凡煙小說

開業(二)

關燈
開業(二)

熙熙攘攘的人群一股腦的全部上來。

換作其他店家可能要招架不住,可曲淩寒是什麽人呢?

她曲淩寒可是17歲上國際頂尖大學,21歲畢業進大廠,23歲就混出頭在國際上打出名頭的知名設計師,什麽大風大雨她沒有見過。

什麽事她扛不起來?

就這樣忙活著,忙活著,暮色已至。

過了飯點,夜色微濃,人終於少了些,曲淩寒先讓婧兒她們去吃了飯,

自己記完了最後一個客人的名字。

肚子也奏了一首交響樂。

說實話,雖然能幹,不過腰酸背痛也是少不了的。

遠遠看到婧兒的身影,曲淩寒向她招手。

“婧兒,來,這裏!”

婧兒於是小跑著過來。

曲淩寒將記事的本子遞給婧兒。

“守好這些東西,我先行一步啦。”

隨後指了指門外,示意自己準備出門。

“好的小姐,你就放心去吃飯吧,蘭序閣有我和夥計們守著呢。”

白晦這些日子不在侯府,婧兒還是習慣稱呼曲淩寒為小姐。

畢竟,已經叫了十幾年了。

話罷,曲淩寒便拍了拍衣裳上細碎的布料,撫平身上的褶皺,蹦蹦跳跳的出了門。

“胡餅,冰糖葫蘆,糖炒栗子,我曲淩寒大老板來嘍!”

接著,曲淩寒便左手一個胡餅,右手一包糖炒栗子,飛奔著去向賣糖葫蘆的鋪子。

這要說賣糖葫蘆的鋪子,曲淩寒穿到鎏朝這麽久了,大大小小也嘗試了十幾家的糖葫蘆。

最美味的,還是要數那天和白晦一起在糖雲記買的那串,屬實是無心之舉,但是那個甜絲絲的滋味,

屬實是在曲淩寒心裏留下了深深的烙印。

想著想著,曲淩寒便出現在了糖雲記的門口。

“姑娘,又來啦,這次還是要兩串?”

大抵是曲淩寒常來的緣故,老板已經將曲淩寒的習慣記得一清二楚。

不過今日白晦不在身邊也不在府裏,她自己倒也吃不了兩個。

“不不,今天來一個就夠了。”

話罷,老板為曲淩寒包裝。

她則扭頭放松放松身體,不過,

美其名曰,欣賞風景。

糖雲記是挨河而建,河水流過子嬰橋,因此從前總是有許多小夫妻在此休憩玩樂。

不過此時,河旁站了幾個微微啜泣的女子,好似在向河裏放花燈。

曲淩寒正看得入迷,

“姑娘啊,今日你夫君沒有和你一起來嗎?”

老板一邊說著一邊把糖葫蘆遞給曲淩寒。

“沒,他前幾日隨兵出征了。”

老板遞糖葫蘆的手忽然一顫,

隨即指向河邊的那幾個女孩,

“這幾個姑娘也是咱們店裏的老顧客了,家裏夫君也是隨兵出征了。”

話罷,他又小聲低語。

“唉,聽說,這次的仗不好打啊。這不,都在放河燈祈福呢。”

曲淩寒啃糖葫蘆的動作隨著老板的嘆氣而停止,碎了的糖塊掉在地上。

發出細細的“哢擦”聲音。

很兇險嗎?

曲淩寒三下五除二的吃完手裏剩下的糖葫蘆。

“老板,河燈哪裏買?”

“唉,這姑娘。”

旋即為曲淩寒指了方向,

“記住,要保平安的河燈啊!”

曲淩寒已經一溜煙的跑遠了。

“知!道!了!”

聲嘶力竭,不,拼盡全力。

...

不過一會兒,曲淩寒就已經到了賣河燈的鋪子。

“還挺大。”

話罷,曲淩寒完全忘記了自己來這兒的目的。

“這個好看,這個好看...”

曲淩寒差不多逛了四分之一的鋪子,“導購”跟了過來。

“姑娘,請問你也要買祝平安的河燈嗎?”

哦對哦,她是來買祝平安的燈籠。

差點忘了。

不過也不能怪她,要怪就怪,怪鋪子裏的河燈款式太多,樣式太美。

“姑娘,姑娘,您要買祝平安的河燈嗎?”

“哦哦,我要。”

“請姑娘跟我來。”

“行。”

曲淩寒跟隨著店家的腳步,來到了一個小倉庫。

“姑娘,就是這些了,您在這兒挑好,然後一會兒我們一起去櫃臺寫祝福就好了。”

“行。”

祝平安的河燈不似平日裏的花燈一樣有許多款式。

僅有蓮花狀這一種。

她能挑的大概只有質量,大小。

許是因為,姑娘們的願望都一樣。

不求心愛之人來時大富大貴,封侯稱爵,

唯願,他能平安歸來。

唉,曲淩寒眼角莫名其妙滑下一滴眼淚。

她擡起手輕輕擦去。

眼淚留下的地方,不知何時也冒出了一個河燈。

正常大小,不過不似其他靚麗的顏色。

它顯得有些灰蒙蒙的。

曲淩寒忽然覺得,這盞河燈,很像白晦。

他總是灰蒙蒙的,受了傷,吃了委屈。

不說,而是默默戴上他的面具。

像這個河燈,藏在角落。

曲淩寒將它拿起,放在手心。

臉上爬上笑意。

“店家姐姐,我就要這個了。”



沒想到,店家卻沈默了。

“姑娘,這是殘次品。”

去年就擺在這了。

無一人擡眼 ,拾起它。

“無礙。”

“我和他,恰巧是因為殘次才遇到。”

不被君王信任的一把劍。

不被家族看好的一顆棄子。

殘次品又如何,不完美又如何。

“好,既然姑娘已決定,我便無權幹涉。那便隨我來吧。”

曲淩寒跟著店家,來到了櫃臺。

拿起一張紙,寫下自己的期許。

“唯願白晦平安歸來。”

“無病,無傷。”

十九歲,意氣風發 。

十九歲,揮斥方遒。

旌旗獵獵,在他身後作響。

少年將軍,本該如此。

史書?呵。

她既然來了,總會改變。

沒一會兒,曲淩寒落筆。

忽然覺得臉上有些燙。

天吶,想多了!

怎麽不知不覺,想了這麽多。

好像真的,真的,有些想念他了。

“姑娘,好了。”

店家把紙折起來進了河燈底座。

曲淩寒接過。

拿起河燈,走出店鋪。

看見潺潺流水,倒映出天上的月亮。

片片燈光隨著河水流去遠方。

不過沒關系,月光很亮。

亮到足以指引曲淩寒到河邊,輕輕放下河燈。

她雙手合十。

“唯願白晦平安,凱旋。”



從河邊回來後,曲淩寒拿起婧兒帶來的記名字的本子。

整合一下,找了找之前放在家裏的材料。

就打算開始做了。

為了維持護身符細膩的表面,和獨特的設計。

曲淩寒決定 ,一針一線,都由自己親手縫紉。

不過這個決定起來倒是容易,做起來是真難啊。

曲淩寒整合了記事本裏得名字,大約有三四百個。

為了保證效率。

於是,曲淩寒徹夜未眠。



翌日清晨,曲淩寒終於做完了最後一個護身符。

上下眼皮也不受控制的打架。

把護身符全部交代給婧兒之後。

曲淩寒終於控制不住的睡著了。

怎麽說?

頗有一種獨守空房的感覺。

大約是睡到了下午,曲淩寒從迷迷糊糊中醒來。

擦了把臉,就輕車熟路的來到了蘭序閣。

還未進門,便聽到一陣哄鬧。

“呼!”

聽著這無止境的喧鬧,曲淩寒深呼一口氣。

做好心理準備才踏入店裏。

竟然比想象裏還要亂。

曲淩寒已經做好準備了,但是顯然。

準備的並不夠。

看著面前被放倒的布匹,做好的被灑上茶水的成衣。

還有幾個正被夥計們攔著的男人。

曲淩寒握緊拳頭。

可惡啊。

“這是怎麽了?”

曲淩寒迅速走到婧兒身前。

“這這這…”

這是怎麽了?

婧兒迅速將曲淩寒護在身後。

“小姐,小心。”

“你就是這個店的老板。”

挑釁滋事的人迅速竄出來到婧兒身前。

婧兒死死護著曲淩寒。

“沒事。”

曲淩寒“挺身而出。”

“這家店的老板,正是我。”

“有事嗎?”

“行,你就是這兒的老板是吧!”

說著說著那個痞裏痞氣的男人就甩出幾張票子,是開業那日曲淩寒設置的打折券。

“你有什麽事嗎?”

曲淩寒還有些疑惑,既然已經有了打折券,看好哪件直接買不就行了。

“我有什麽事?”

“你該問你這的丫鬟有什麽事?”

“問我的丫鬟?哈?我信她。”

“倒是你,你在找什麽麻煩?”

“來來來,都看好了這家的老板,不把顧客當人。”

曲淩寒簡直無語到冷笑。

“能不能好好把事情說清楚,在這裏賴別人算什麽事?”

“就是呀,你快說呀!”

“一個大男人怎麽這麽磨磨唧唧的?”

“快說呀,快說呀,我等著買東西呢!”

哪一對男人明顯有些不太自然。

“三秒鐘,你快說。”

“行,那我可就要說了。”

說說說,就等著呢。

“這可是你們開業當日,我抽中的打折券。”

“今日我來用了,怎麽不能用?”

曲淩寒伸手想要拿走那個男人手裏的券。

那個男人卻不打算給她,像是心裏有鬼。

“你倒是給我呀,我家的東西我一眼就能看出來。”

“就是啊,你快把券給店家呀。”

“你不算賬,我們還等著算賬呢!”

一堆人開始起哄。

不,說準確些,應該是被曲淩寒帶著起哄。

那個男人顫顫巍巍的把券遞給曲淩寒。

“你看吧,趕快看完,我還要回家辦事呢!”

“行。我這就看。”

“婧兒 ,去搬一盆水過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