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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會(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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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會(二)

曲淩寒叫住白晦。

拉著他一起往前看。

“這?這是不是?”

曲淩寒聲音裏帶著反問,顯然已經有些確認了。

“是殿下。”

“另外那位,好像是陸姑娘。”

曲淩寒接上白晦的話。

兩人就如同兩座雕塑,眼瞧著劉子據對陸書語窮追不舍。

“不要再跟著我了!”

“煩死了,我都說了好幾遍了,你不要喜歡我。我有喜歡的人。”

陸書語的聲音由遠及近,終於連帶著本人一起到了曲淩寒二人面前。

陸書語註意到了曲淩寒,腳步隨之放停。

“好巧,淩寒。嗯…”

陸書語眼神掃過白晦。

這位是叫什麽來著......

曲淩寒看出了陸書語的心裏話。

立馬湊近告訴她。

“書語,叫他白晦就行。”

盡管白晦換成了曲淩寒方才挑選的刻著梅花的面具,尖銳之氣卻沒有變動分毫 。

陸書語意思的笑了幾下,心裏有些恐懼,沒有和白晦講話。

“書語姑娘,你等等我。我沒有壞心思的。”

沒一會兒,劉子據便跟來了。

曲淩寒約莫著劉子據沒有看到白晦,她咳嗽了兩聲以示提醒。

小心挨打…

終於,在離白晦只有一米之距時。

劉子據眼底浮現出了白晦的輪廓。

“昭明哥,淩寒。你們也在這兒呢?”

白晦此刻眼神如鷹隼。

而劉子據,便是那個即將被捕的獵物。

劉子據不甘示弱的擡起下巴看向白晦。

“昭明哥,今日可是上元節。我玩的自在!”

“我自知今日是上元節,可天色已晚,人頭攢動,如有惡人盯上你…”

白晦言猶未畢,就被劉子據打斷。

“哎呀,知道了。你不要再嘮叨了。”

白晦站在原處,似有萬般話堵在喉中。

曲淩寒覺得,白晦應當是望子成龍,奈何劉子據不成器。

陸書語這邊見劉子據在被訓話。

便隨意指了一個攤子。

“三位,那我?”

“先走啦!”

話畢,沒有等他們反應,就提起裙擺,小跑離去了。

“昭明哥,你也太兇了吧,她都走了!”

劉子據滿臉寫著委屈。

“你屬意她?”

“是。”

“你該知曉的,你的身份。你未來要做什麽,你要比我清楚。”

劉子據重重的嘆了口氣。

“我知道。”



三人沈默了一會兒,曲淩寒覺得氛圍有些尷尬。

便用手戳了戳白晦。

好想去玩啊。

劉子據忽然開口,

“昭明哥,後日,我應當沒空送你出京。”

“你務必平安歸來。”

等等?什麽?

這兩句話徹底打消了曲淩寒想要繼續逛下去的心思。

“什麽?!上戰場嗎?後日?”

“白晦,後日啊?怎麽不早說。”

白晦的發絲隨著微風輕輕飄,飄到曲淩寒的眼前,也帶來了他的回答。

“咳,沒必要。”

怎麽沒必要啊,生與死啊。

“你不早說,我高低要給你準備點吃食,衣物呀。”

聽聞古代戰場會有傳染病,曲淩寒心裏有點發怵,連忙提醒白晦。

“你小心,勤換貼身衣物。”

“別喝河裏的水。”

曲淩寒一片苦口婆心。

在劉子據眼裏全是打情罵俏。

“餵,我還在呢。”

“哦,不好意思,忘記了。”

“天太晚了,你快回去吧,不安全。”

“哦。”

白晦剛開始默不作聲,看劉子據和曲淩寒又要聊起來的時候忽然開口。

“可要人護送?”

“不必!”

他已經不是小孩子了,自覺自己也不是什麽很需要保護的嬌貴之人。

劉子據莫名的心裏有些不滿。

話罷,便頭也不回的扭頭走了。

這孩子,真是。

算了,算了。

我們繼續!

曲淩寒靠向白晦,

“走啦。”

話音剛落,一陣轟隆聲傳來。帶著琳瑯滿目閃爍的燈光。

“是舞獅誒!”

說實話,曲淩寒並沒有怎麽去細究過鎏朝的歷史。

突如其來的舞獅還真是給了她一個驚喜。

畢竟在兩千年後,她只在電視裏見過這個活動。

舞獅,花車,絡繹不絕。

“快點,白晦。”

曲淩寒小跑著走到離花車更近的街道。

白晦手提著剛剛猜燈謎拿到的花燈,跟隨在曲淩寒身後。

一路上,可謂是,寶馬雕車香滿路。鳳簫聲動,玉壺光轉,一夜魚龍舞。

“我第一次在這兒見舞獅誒!”

熙熙攘攘,人聲鼎沸。

曲淩寒提高音調。

“第一次?”

“是哦,第一次呢。”

白晦眼中,有時曲淩寒的言行舉止總會有些奇怪。

怎麽形容呢?大抵是一個荒謬的。

像不屬於這個時代,這個世界的感覺。

罷了,或許,應當是他多想了。



曲淩寒拉著白晦擠在前排,隨著舞獅的節奏而歡呼。

待到天色完全黑了,只剩下熙熙攘攘的燈光,和皎潔的月光。

曲淩寒已經又累又餓了。

白晦依然神采奕奕。

“走不?”

“累了?”

“還有點餓。”

曲淩寒順勢摸了摸肚子。

它在叫誒。

“回家。”

“好!”

曲淩寒從白晦那兒要來了一個花燈,走在路上,邊走邊搖。

暖光搖曳,映在二人臉上。

一片歲月靜好。

到了白府後,秦杭幾人立馬迎上。

“侯爺啊,今日軍營裏的勞軍宴!您怎的沒有去,全讓裴無恙那家夥揚了名氣。”

秦杭看著白晦手上的花燈,一個手指提一個。

曲淩寒不好意思的撓了撓腦袋。

“買這麽多?”

“不是買的,猜燈謎猜的!”

曲淩寒搶先在白晦前面回答。

秦杭心裏莫名的升起一絲欣慰。

罷了,罷了。

上了戰場,還是要靠實力說話。

侯爺開心就好。

“侯爺,家裏廚房做了湯圓。”

秦杭很堅硬的轉了個彎。

“湯圓!”

饑腸轆轆的曲淩寒立馬兩眼放光。

“在哪兒!?”

秦杭給曲淩寒指了指方向。

“那我走了。”

這話是說給白晦聽的。

看他知曉了之後。

曲淩寒迅速移動到了湯圓面前。

“實在美味!”

曲淩寒走後,秦杭還是沒有忍住,想要提醒白晦目前的局勢。

“侯爺…”

白晦打斷了秦杭的話。

“無礙,我心裏有安排。”

如今已經不能只是固執的做君王那把沒有思想和自我意識的劍。

畢竟,他的身邊,多了一個她。



翌日清晨,和往日一樣。

曲淩寒自以為已經醒的很早了,不過,白晦依舊已經離開房間。

曲淩寒伸了個懶腰,

“練武的作息可真規律!”

不過今日的她也不賴,雞剛叫沒幾聲就起來了。

好吧,其實是因為後日蘭序閣就要開業。

她今日要去提前策劃一下開業的活動。

她洗漱用了膳之後。

拿起昨日白晦贏來的花燈。

一個,兩個,…

一個梅花形狀的花燈突然跳入曲淩寒的視野。

“這個,就放兒家吧。”

她很喜歡。

收拾好了花燈,曲淩寒往燈裏塞了些色紙。

寫上一折,兩折,等等。

不過還是有些少了,曲淩寒叫上婧兒,先把手上的花燈放在了蘭序閣。

想著去其他店在買些花燈。

兩人帶著目的走在街頭。

曲淩寒忽然聽到一個女孩正輕輕啜泣。

她尋著聲音看去,一個女孩正拿著一個綠色的護身符,系在面前男人的腰間。

“此去,萬分小心。”

話罷,面前的男人將她擁在胸前,下巴抵著她的頭。

曲淩寒忽然想起來從豫州回歸樞城那日,因著一個趔趄,她和白晦也是這個姿態。

“側夫人,你臉怎麽紅了。”

婧兒出聲提醒曲淩寒。

“啊?”

曲淩寒迅速用手貼貼自己的臉。

好熱。

曲淩寒有些不好意思,隨即拉著婧兒飛快的走。

“側夫人,你慢點…”



兩人終於到了賣花燈的地方。

曲淩寒正挑選著,一個甜甜的聲音闖入她的耳中。

“我要這個!”

扭頭一個,正是一個女孩兒在向面前的男孩撒嬌。

“好,要什麽我都給你買。”

女孩手裏拿著的,正是曲淩寒心裏最愛的梅花形狀的花燈。

和白晦給她買的一樣。

“啊!”

今日是怎麽回事兒…

“小姐,你怎麽兒了這是?”

“無礙,無礙。”

罷了,腦子裏一直是他也沒有辦法。

曲淩寒把選好的花燈和銀錢交給婧兒。

“你先繼續挑著,我回去有些事。”

“好。”

婧兒話音剛落,曲淩寒拍了拍她的肩膀。

“那我走啦!”

像是終於敲碎了心上沈重的石頭,曲淩寒跑的飛快。

摸著兜裏剩下的銀錢,曲淩寒想。

“要不,給他做一個護身符吧?”

畢竟她的手藝那麽精巧。

說做就做,曲淩寒找到了賣幹花和香料的鋪子。

看著五花八門,琳瑯滿目的幹花。

曲淩寒心裏犯了糾結。

“買些什麽呢?”

曲淩寒心裏回憶著白晦身上的香氣。

“咦,冷冰冰的一個人,有什麽好想的。”

眼角忽然闖入一盒標著檀香的香料。

“對,他身上的檀香,也挺適合他的。”

況且凈化氣場,又能安神。

“老板,我要這個!”

“得嘞!”

曲淩寒付了錢,拿著裝著檀香的匣子回了蘭序閣。

恰巧碰上婧兒帶著花燈回去。

“側夫人,這是要作甚?”

“做個護身符。”

婧兒有些沒頭腦的點了點頭。

曲淩寒接著給婧兒交代了花燈的事兒,就獨自上了二樓。

準備給自己動手給白晦裁一個獨一無二的護身符。

她先是拿了一張純色的紙,寫上“凱旋”二字。

接著從二樓窗戶前掃了些泥土,意為家鄉的土。

然後選了一塊淡綠色的布匹,曲淩寒不知道白晦喜歡什麽顏色,就按了自己喜歡的顏色來準備。

將匣子裏的香料倒出,把寫了祝福的紙折成正方形。

曲淩寒便開始裁剪了。

“給這個古代人看看國際知名設計師的水平!”

曲淩寒自言自語道。



不過三下五除二,再套上一個紅繩。

護身符便做好了。

最後一步嘍!

曲淩寒把護身符放在手間,雙手合十。

“願他凱旋。”

“無病無災。”

-

天色已晚,風卷起月光。

曲淩寒拿著護身符回了府中。

“秦杭,侯爺呢?”

曲淩寒找了一圈沒有找到白晦。

“侯爺入宮了。”

“又入宮。”

“我知曉啦!”

曲淩寒回了屋中,很是無聊。

她躺在床上把手裏的護身符看了一遍又一遍。

怎麽還不回來 。

曲淩寒把蠟燭吹滅,走到了書房 。

百無聊賴的翻起白晦的兵書。

很是枯燥。

忽然,一陣風吹來。

書房的蠟燭隨風而倒。

她的腰被一雙冰冷的手環繞。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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