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州（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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豫州（一）
聞聲曲淩寒向外探頭。
奇怪，半個身影也沒有。
曲淩寒拍拍身側的婧兒，“你有沒有聽到有人在喊我？”
婧兒還沒有來得及回答。
“曲淩寒。”
“嗯，對。就是這樣叫的。你學的很對。”
此時，曲淩寒正背對著婧兒。她正想告訴婧兒你真棒。
猝不及防闖入一個黑影。
“我真棒？”白晦勾起唇角，站在曲淩寒面前。
意氣風發，還帶了些銳利。
仿佛昨日的風雪早已被洗去，沒有存在過一般。
“餵，你嚇到我了。你不是去豫州了嗎？”
“正是。”
“正是？那你為什麽還在這兒？”
曲淩寒環抱雙臂略顯疑惑又帶些嫌棄的看向白晦。
“來帶你一起去。”
聞聲，曲淩寒睜大雙眼。
“好哇！”
白晦用手指抵了一下她的額頭，“是去查案子的，不是帶你游山玩水。”
查案子啊，查案子也好！
曲淩寒正在思考查案子會遇到什麽，眼睛轉來轉去。
白晦驀然意識到自己的手還抵在曲淩寒額頭的正中央，隨即猛然收回。
緊接著下一秒，曲淩寒開口。
白晦莫名有些緊張。
“誒，白晦。”曲淩寒眼神裏流露出幾絲不忍。
“何事？”
“你的傷還沒好，就要出遠門嗎？”
白晦沒有立即回答，時間伴隨著沈默靜止。
“嗯。”
曲淩寒重重的的嘆了一口氣。
權臣可真不是好當的。
“好吧，那我們什麽時候出發。”
“今日便出發，你先回府收拾一下東西。晚些，我們一起走。”
“行。”
豫州雖為平原，然而地勢較低，途中又有山路，從京城駛向豫州的馬車往往需要兩三日才能到。
又恰逢大雪封門，趕路怕是需要更久 。
於是曲淩寒和白晦中午收拾好行囊後便出了門。
白府的馬車停在門口，曲淩寒交代丫鬟們把行李放上去後就準備上去。
白晦扶著曲淩寒，她卻忽然註意到白府馬車前有一輛格外精致華麗的馬車。
曲淩寒拍拍白晦，示意他看向前方。
“餵，你知道那是誰家的馬車嗎？好好看哦。”
白晦順著曲淩寒的眼神望向前方。
“不妥。”
“什麽不妥。”
“你先上去。”
“哦。”
剛把曲淩寒送上去，白晦就快步走向那輛被曲淩寒說很華麗的馬車。
“殿下，下車。”
殿下？曲淩寒正趴在馬車的窗口，觀察著白晦的一舉一動。
原主怎麽是近視眼，曲淩寒不得不瞇起眼睛。
白晦掀開馬車的簾子，一把拽下來一個穿著淡黃色曲裾袍子的男人。
他今天穿的黑色衣服，舉足之間全是貴氣和果斷。
曲淩寒不得不發出感嘆，白晦就連受傷了也這麽帥。
“啊啊啊啊不對，我怎能犯起花癡了。我遲早離開他的！”
曲淩寒伸手正要給自己兩巴掌，面前的馬車簾子卻突然被掀開。
一個看起來才十五六歲的男孩被塞進來。
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曲淩寒和劉子據大眼瞪小眼。
“餵餵餵，你誰啊。”
曲淩寒把剛剛伸向自己手伸向他。
“別打我，別打我。”
“曲淩寒。”
“誒，白晦。我在呢。”
“別打他。”
“哦。”
劉子據被白晦塞進車廂裏後抓緊找了個角落坐。只剩下一臉問號的曲淩寒。
她指向角落裏那個穿著華麗，甚至連扣子都發出火彩的小男孩。
“這誰啊？”
“太子殿下，劉子據。”
什麽！？曲淩寒不可置信的看向白晦 。
太子殿下啊，哈哈。
你是說我剛剛差點把太子打了是嗎？
“對不住啊。太子殿下。”
曲淩寒看著縮在角落裏的劉子據，他卻仰起頭看著白晦的眼色。
“無礙無礙，你可是昭明哥的側夫人。”
“正是。”
“那我也該叫你一聲嫂子。”
“誒誒，使不得使不得。君臣有別，君臣有別。”
“不不，該叫，該叫。”
“叫我淩寒就好，就叫淩寒就好了。”
兩人就這樣推搡著，不知過了多久，白晦上了車。
車廂裏頓時變得安靜，
“殿下，臣早就告訴您了。此行並非玩樂，穿著不宜華麗。”
“您卻還要乘那輛渾身上下寫滿了“豪”字的馬車。”
曲淩寒附和著白晦。
看來白晦就是因為他才受罰的，曲淩寒心裏莫名的牙癢癢。
況且據曲淩寒所知，劉子據最後並沒有當上皇帝。
劉子據的父親鎏中宗，共育有五子三女，一生一共立了兩次太子。
第一個太子，劉子據，排行第四，為張貴妃所生，皇後無子，故一直被當作嫡子養在皇後身邊，自然而然成了太子。
然後在他十九歲時，因為拒絕皇後安排的婚姻，加上張貴妃的哥哥和敵國裏應外合，張貴妃去世等等一系列禍事，招致他被廢除。
一年後，鎏中宗去世，據說死前擬了遺詔，立劉子誠，也就是三皇子為太子。
劉子誠登位後，封鎮北王白晦為大司馬將軍，只是，前後不過三個月，白晦便被賜死，夷三族。
想著想著，曲淩寒陷入恐懼和惋惜。
她望向白晦身旁的劉子據，“殿下，您今年多大。”
“淩寒嫂子，我今歲十五。”
劉子據話中帶著笑意，顯然對這個陌生的嫂子很感興趣。
他還想和曲淩寒繼續聊點什麽。
曲淩寒卻是一臉惋惜。
可憐的孩子，好好玩吧，只剩四年了。
她又看向白晦，話還沒問出口，腦中就響起那天花園裏兩個丫鬟的聲音。
對對，白晦今年十九。
曲淩寒記得，白晦被賜死時，才二十三，和曲淩寒穿來時一樣大。
唉，可憐的孩子，你也只剩四年了，好好玩吧。
曲淩寒重重的嘆了一口氣，除了她，馬車裏剩下的兩個人大眼瞪小眼。
“她咋啦？”
“無事，她經常這樣。”
一日一夜，就這樣在沈默中過去。
又一個夜晚降臨，星光被烏雲遮住，風猛烈的流動，夜雨細密綿長，被風吹的彎了身。
按理說，再趕一夜路，三人就能到徐州了。
然而天公不作美，雨越下越大，在劉子據和曲淩寒的苦苦哀求下，白晦不得不放棄繼續趕路的心思。
從玄樞城也就是京城到豫州，途徑徐州，兗州兩大州。
如今看來，三人應當是在徐州和兗州的交界。
按常理來說，交界處找客棧可謂相當容易。
差不多就像21世紀高速路口處經常出現的服務區，供人吃飯，歇腳。
只是今日，三人和車夫摸著黑，尋來尋去，沒有找到一個客棧。
三人不得不再次回到馬車裏，只是雨越下越大了。
大約又往前走了幾公裏，因著風急雨密，馬兒是在疲憊，極其不願繼續往前走。
車夫揚著鞭子，一下又一下 。
“殿下，侯爺，側夫人，馬兒實在是不聽勸啊。”
於是三人再次下了車。
“白晦哥，我和淩寒剛剛就和你說了。這邊和難找客棧的！你非不聽！”
劉子據略帶不滿的開口。
曲淩寒急忙用手肘戳他。
“餵餵，你想挨罵你自己說啊。你帶上我幹嘛。”
劉子據餘光瞥向曲淩寒。
“嫂子，對不住。我實在是不敢。”
“好好好，劉子據。你是個壞的。”
二人雖然才相識一天，但是有一個共同點。
喜歡氣白晦。
如果說三人在一個家裏，別人家有一本難念的經。
白晦家有兩本。
“歪，跟上跟上。”
曲淩寒還沈浸在自己想象裏，另外三人已經把馬匹藏好，出發去尋客棧了。
曲淩寒快走幾步和白晦並肩。
不知道怎的突然撞起膽子，
“餵，白晦，你剛剛怎麽不等我。”
“你剛剛在笑，我不想擾了你的白日夢。”
曲淩寒無奈的用手遮住自己的眼睛。
不敢睜開眼。
“怎麽能叫白日夢呢，現在...”
正說著，白晦遞給曲淩寒一記眼神刀。
曲淩寒小心翼翼的說完最後一句。
“現在...現在是晚上呀。”
曲淩寒看白晦沒有理她，低下頭。
開玩笑的說了幾句。
唉，至親至疏是夫妻。
“小心！”
曲淩寒甚至還沒有來得及擡頭，白晦就擋在曲淩寒身前。
“啊！你沒事吧！”
曲淩寒反應過來後，迅速替白晦拍掉身上被扔的粘膩的膠土。
“只有土，對方應該不是專門派來的殺手。”
曲淩寒揉著手上的濕潤的土屑。
“是流民。”
“流民？在哪兒。”
“是呀，流民在哪兒呀。”
劉子據也附和進來。
白晦瞬間一個頭兩個大。
曲淩寒就不說了，劉子據這麽多年的兵書，策論都看到哪兒了！
白晦一只手扶額，另一只手指向西南方。
“出來吧，我們不是壞人。”
可能是因為下雨刮風，聲音傳的慢的緣故。
白晦的聲音並不小，卻沒有人應聲出來。
劉子據和曲淩寒互相看了看。
隨即出聲，“出來吧，我們不是壞人。”
聞聲，西南角的一塊大石頭後鉆出來兩個男孩。
一大一小，大的看起來和劉子據一般年紀。
小的大概也就七八歲左右。
可能是因為白晦長的俊美，給人一種難以靠近的感覺。
再加上他今日穿了黑衣，讓了看了說不說一句非神即魔。
曲淩寒把劉子據壓制在白晦身後，自己走向前一步。
“歪，小孩兒，你們需要幫助嗎？”
看見兩個小孩向前，曲淩寒給了白晦一個大大的笑臉。
“看吧，他們願意靠近我。”
隨即迅速拉著劉子據躲在白晦身後。
“你猜他們是幹什麽的？”
“我不知道。”
“這都不知道！你這麽多年兵書和策論怎麽學的。”
曲淩寒學著白晦的樣子給了劉子據一記“兇狠的眼神刀。”
“你怎麽，怎麽變得和他一樣了！”
曲淩寒正得意著給劉子據甩臉色，忽然聽的“砰”的一聲！
“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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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淩寒。”
“嗯，對。就是這樣叫的。你學的很對。”
此時，曲淩寒正背對著婧兒。她正想告訴婧兒你真棒。
猝不及防闖入一個黑影。
“我真棒？”白晦勾起唇角，站在曲淩寒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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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昨日的風雪早已被洗去，沒有存在過一般。
“餵，你嚇到我了。你不是去豫州了嗎？”
“正是。”
“正是？那你為什麽還在這兒？”
曲淩寒環抱雙臂略顯疑惑又帶些嫌棄的看向白晦。
“來帶你一起去。”
聞聲，曲淩寒睜大雙眼。
“好哇！”
白晦用手指抵了一下她的額頭，“是去查案子的，不是帶你游山玩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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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晦莫名有些緊張。
“誒，白晦。”曲淩寒眼神裏流露出幾絲不忍。
“何事？”
“你的傷還沒好，就要出遠門嗎？”
白晦沒有立即回答，時間伴隨著沈默靜止。
“嗯。”
曲淩寒重重的的嘆了一口氣。
權臣可真不是好當的。
“好吧，那我們什麽時候出發。”
“今日便出發，你先回府收拾一下東西。晚些，我們一起走。”
“行。”
豫州雖為平原，然而地勢較低，途中又有山路，從京城駛向豫州的馬車往往需要兩三日才能到。
又恰逢大雪封門，趕路怕是需要更久 。
於是曲淩寒和白晦中午收拾好行囊後便出了門。
白府的馬車停在門口，曲淩寒交代丫鬟們把行李放上去後就準備上去。
白晦扶著曲淩寒，她卻忽然註意到白府馬車前有一輛格外精致華麗的馬車。
曲淩寒拍拍白晦，示意他看向前方。
“餵，你知道那是誰家的馬車嗎？好好看哦。”
白晦順著曲淩寒的眼神望向前方。
“不妥。”
“什麽不妥。”
“你先上去。”
“哦。”
剛把曲淩寒送上去，白晦就快步走向那輛被曲淩寒說很華麗的馬車。
“殿下，下車。”
殿下？曲淩寒正趴在馬車的窗口，觀察著白晦的一舉一動。
原主怎麽是近視眼，曲淩寒不得不瞇起眼睛。
白晦掀開馬車的簾子，一把拽下來一個穿著淡黃色曲裾袍子的男人。
他今天穿的黑色衣服，舉足之間全是貴氣和果斷。
曲淩寒不得不發出感嘆，白晦就連受傷了也這麽帥。
“啊啊啊啊不對，我怎能犯起花癡了。我遲早離開他的！”
曲淩寒伸手正要給自己兩巴掌，面前的馬車簾子卻突然被掀開。
一個看起來才十五六歲的男孩被塞進來。
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曲淩寒和劉子據大眼瞪小眼。
“餵餵餵，你誰啊。”
曲淩寒把剛剛伸向自己手伸向他。
“別打我，別打我。”
“曲淩寒。”
“誒，白晦。我在呢。”
“別打他。”
“哦。”
劉子據被白晦塞進車廂裏後抓緊找了個角落坐。只剩下一臉問號的曲淩寒。
她指向角落裏那個穿著華麗，甚至連扣子都發出火彩的小男孩。
“這誰啊？”
“太子殿下，劉子據。”
什麽！？曲淩寒不可置信的看向白晦 。
太子殿下啊，哈哈。
你是說我剛剛差點把太子打了是嗎？
“對不住啊。太子殿下。”
曲淩寒看著縮在角落裏的劉子據，他卻仰起頭看著白晦的眼色。
“無礙無礙，你可是昭明哥的側夫人。”
“正是。”
“那我也該叫你一聲嫂子。”
“誒誒，使不得使不得。君臣有別，君臣有別。”
“不不，該叫，該叫。”
“叫我淩寒就好，就叫淩寒就好了。”
兩人就這樣推搡著，不知過了多久，白晦上了車。
車廂裏頓時變得安靜，
“殿下，臣早就告訴您了。此行並非玩樂，穿著不宜華麗。”
“您卻還要乘那輛渾身上下寫滿了“豪”字的馬車。”
曲淩寒附和著白晦。
看來白晦就是因為他才受罰的，曲淩寒心裏莫名的牙癢癢。
況且據曲淩寒所知，劉子據最後並沒有當上皇帝。
劉子據的父親鎏中宗，共育有五子三女，一生一共立了兩次太子。
第一個太子，劉子據，排行第四，為張貴妃所生，皇後無子，故一直被當作嫡子養在皇後身邊，自然而然成了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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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後，鎏中宗去世，據說死前擬了遺詔，立劉子誠，也就是三皇子為太子。
劉子誠登位後，封鎮北王白晦為大司馬將軍，只是，前後不過三個月，白晦便被賜死，夷三族。
想著想著，曲淩寒陷入恐懼和惋惜。
她望向白晦身旁的劉子據，“殿下，您今年多大。”
“淩寒嫂子，我今歲十五。”
劉子據話中帶著笑意，顯然對這個陌生的嫂子很感興趣。
他還想和曲淩寒繼續聊點什麽。
曲淩寒卻是一臉惋惜。
可憐的孩子，好好玩吧，只剩四年了。
她又看向白晦，話還沒問出口，腦中就響起那天花園裏兩個丫鬟的聲音。
對對，白晦今年十九。
曲淩寒記得，白晦被賜死時，才二十三，和曲淩寒穿來時一樣大。
唉，可憐的孩子，你也只剩四年了，好好玩吧。
曲淩寒重重的嘆了一口氣，除了她，馬車裏剩下的兩個人大眼瞪小眼。
“她咋啦？”
“無事，她經常這樣。”
一日一夜，就這樣在沈默中過去。
又一個夜晚降臨，星光被烏雲遮住，風猛烈的流動，夜雨細密綿長，被風吹的彎了身。
按理說，再趕一夜路，三人就能到徐州了。
然而天公不作美，雨越下越大，在劉子據和曲淩寒的苦苦哀求下，白晦不得不放棄繼續趕路的心思。
從玄樞城也就是京城到豫州，途徑徐州，兗州兩大州。
如今看來，三人應當是在徐州和兗州的交界。
按常理來說，交界處找客棧可謂相當容易。
差不多就像21世紀高速路口處經常出現的服務區，供人吃飯，歇腳。
只是今日，三人和車夫摸著黑，尋來尋去，沒有找到一個客棧。
三人不得不再次回到馬車裏，只是雨越下越大了。
大約又往前走了幾公裏，因著風急雨密，馬兒是在疲憊，極其不願繼續往前走。
車夫揚著鞭子，一下又一下 。
“殿下，侯爺，側夫人，馬兒實在是不聽勸啊。”
於是三人再次下了車。
“白晦哥，我和淩寒剛剛就和你說了。這邊和難找客棧的！你非不聽！”
劉子據略帶不滿的開口。
曲淩寒急忙用手肘戳他。
“餵餵，你想挨罵你自己說啊。你帶上我幹嘛。”
劉子據餘光瞥向曲淩寒。
“嫂子，對不住。我實在是不敢。”
“好好好，劉子據。你是個壞的。”
二人雖然才相識一天，但是有一個共同點。
喜歡氣白晦。
如果說三人在一個家裏，別人家有一本難念的經。
白晦家有兩本。
“歪，跟上跟上。”
曲淩寒還沈浸在自己想象裏，另外三人已經把馬匹藏好，出發去尋客棧了。
曲淩寒快走幾步和白晦並肩。
不知道怎的突然撞起膽子，
“餵，白晦，你剛剛怎麽不等我。”
“你剛剛在笑，我不想擾了你的白日夢。”
曲淩寒無奈的用手遮住自己的眼睛。
不敢睜開眼。
“怎麽能叫白日夢呢，現在...”
正說著，白晦遞給曲淩寒一記眼神刀。
曲淩寒小心翼翼的說完最後一句。
“現在...現在是晚上呀。”
曲淩寒看白晦沒有理她，低下頭。
開玩笑的說了幾句。
唉，至親至疏是夫妻。
“小心！”
曲淩寒甚至還沒有來得及擡頭，白晦就擋在曲淩寒身前。
“啊！你沒事吧！”
曲淩寒反應過來後，迅速替白晦拍掉身上被扔的粘膩的膠土。
“只有土，對方應該不是專門派來的殺手。”
曲淩寒揉著手上的濕潤的土屑。
“是流民。”
“流民？在哪兒。”
“是呀，流民在哪兒呀。”
劉子據也附和進來。
白晦瞬間一個頭兩個大。
曲淩寒就不說了，劉子據這麽多年的兵書，策論都看到哪兒了！
白晦一只手扶額，另一只手指向西南方。
“出來吧，我們不是壞人。”
可能是因為下雨刮風，聲音傳的慢的緣故。
白晦的聲音並不小，卻沒有人應聲出來。
劉子據和曲淩寒互相看了看。
隨即出聲，“出來吧，我們不是壞人。”
聞聲，西南角的一塊大石頭後鉆出來兩個男孩。
一大一小，大的看起來和劉子據一般年紀。
小的大概也就七八歲左右。
可能是因為白晦長的俊美，給人一種難以靠近的感覺。
再加上他今日穿了黑衣，讓了看了說不說一句非神即魔。
曲淩寒把劉子據壓制在白晦身後，自己走向前一步。
“歪，小孩兒，你們需要幫助嗎？”
看見兩個小孩向前，曲淩寒給了白晦一個大大的笑臉。
“看吧，他們願意靠近我。”
隨即迅速拉著劉子據躲在白晦身後。
“你猜他們是幹什麽的？”
“我不知道。”
“這都不知道！你這麽多年兵書和策論怎麽學的。”
曲淩寒學著白晦的樣子給了劉子據一記“兇狠的眼神刀。”
“你怎麽，怎麽變得和他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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