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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 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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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說好的,魏家派一個人來蕭家,阿碗將池青的意思告知對方轉達魏家,阿碗跟池青說了半宿的話,早上打理好自己準備回蕭家——打開院門,便看到一道高大的身影,看到她出來,魏璨一臉期待,剛想喊她,阿碗做了個噤聲的手勢,他想著如今的確還早,怕吵著院內的人,便閉上了嘴巴。

阿碗瞥了瞥魏璨,左右看了看,看見正走過來的蕭嶼,瞪了他一眼。

蕭嶼三步並作兩步走到阿碗跟前,趕忙申辯:“不是我把他帶過來的!”

“我也剛過來,本是想著接你回去等人的,”他解釋自己為什麽在此時此刻出現在這裏,又指了指巷口處的馬車,“我過來的時候,他們已經在了。”

蕭嶼的話成功的將阿碗的不滿轉向魏璨——阿碗橫眉:不是說好的,沒答應之前,不告訴他的嗎?!

魏璨委屈,但還記得小聲:“你們說的那傳來傳去的話甚是麻煩,我實在是等不及。”

他有些不安:“她……還是不願意見我?”

阿碗垂頭:“你先等會。”

她說完把門一關,將兩人直接關在門外,跑回去找到池青:“娘,人來了,就在外邊,要現在見嗎?”

她一進去裏邊聲音便聽不清,魏璨等在門外,心快要跳出嗓子眼的時候,阿碗重新過來開了門:“進來吧。”

魏璨腳步踉蹌了一下,引得阿碗狐疑地看了一下他的腿——先前走路不是好好的嗎,難不成又想裝斷了腿博取池青同情還是沒忘了要試探池青?

見阿碗看他,魏璨急得額頭冒汗:“阿、阿碗,我、我腳好像動不了!”

阿碗作勢要關門,魏璨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腳,幾步上前,手撐在門上阻止阿碗閉門,兩雙腳如同千斤重一般跨過了門檻。

阿碗挑眉看向蕭嶼:“你怎麽還在?”

“我是來接你的,你一時還不回去,我自然是要等你的,”蕭嶼閃身進了門,在她耳邊輕聲道,“萬一……我在也好護著你們。”

阿碗沈默了一會,沒趕他,關了門兩人並肩往裏走。

魏璨走得很慢,他倆耽擱了一會還是幾步就跟上他,繞過照壁,池青正在院中收拾著她們用過的碗筷,魏璨連忙跑過去幫她:“青青你放著別動,我來就好了——以前家中這些事,都是我做的。”

他手腳嫻熟地收拾好了,抱著東西卻不知道往哪邊走,他茫然往院子四處看去,並不是他們以前居住的地方,他他無措地看向池青:“青青,我找不到路了。”

池青嘆了口氣,越過他給他指路,魏璨低頭看著她的腿,她走路很慢,粗看似乎跟尋常人走路沒什麽不一樣,但是細細觀察的話,會發現她身體的重心偏向身體一側,遇著臺階的時候,更是能看出其中的滯澀感。

他知道為什麽阿碗聽說他傷腿是假的時候那般生氣——他的傷腿是假的,池青的傷腿卻是真的。

院子不大,廚房也不遠,兩人進了廚房便沒出來,阿碗正要坐下等他們,聽得外邊有人敲門的聲音,跑過去開門,外邊候著幾個人,一個是昨天見過的魏老夫人——秦鳶提起過對方姓楊,所以其實應該喊楊老夫人才對,她身邊跟著兩位嬤嬤並幾個丫鬟,阿碗昨日也見過的,多出來的那個昨日沒跟著,但以前在魏家瞥見過幾次,應該是楊老夫人的兒媳之一。

敲門的正是楊老夫人身邊的嬤嬤,見阿碗開門,她面上帶笑:“七小姐安好!老夫人並二夫人心中記掛著急著想見四夫人以及七小姐,事出突然未曾提前下帖知會,還望海涵。”

阿碗四處看了看,她跟魏家七小姐雖然不熟悉,但是其人肯定不在眼前這些人之中啊?

魏家二夫人似乎看出她的疑惑,上前解釋道:“阿昀年紀比你小兩歲,論起來你在家中排行應是第七。”

阿碗皺眉,昨日楊老夫人沒和她商量就跟人說自己是她孫女,今天她們又這樣自作主張給她排了序,她們到底想幹什麽?

阿碗還記著楊老夫人昨日明明答應自己先不告訴魏璨池青住哪裏的,結果今天一大早這麽多人都來了……阿碗神色有些戒備。

“你們家的排序跟我沒有關系,我不喜歡,以後別這麽叫,”阿碗先拒絕她們用稱呼給自己下套,接著又道,“東西就不用帶進來了,我們家院子小,裝不下這麽多人,你們最多三個、兩個人進來!”萬一她們是來示威的,絕對不能讓對方人數上比自己的人多。

楊老夫人點頭,讓魏二夫人扶著自己,阿碗生怕其他丫鬟嬤嬤要進來給她們壯聲勢,趕緊把門關上了。

蕭嶼跟兩人問了好,她倆是長輩,對於蕭嶼只是點了點頭,並未對他出現在這裏說什麽。

阿碗將鄭阿婆喊了出來,又去廚房告訴池青跟魏璨這事。

不一會兒兩人便從廚房內出來,除了眼睛都有些紅以外,兩人神色倒是沒什麽異樣。

池青跟兩人見了禮,邀請兩人入座,阿碗站到池青身側,看了看,池青身後有自己跟鄭阿婆,忽略掉蕭嶼和魏璨——蕭嶼不算,魏璨她現在也不知道他會站哪一邊——自己這邊人數還是占優勢的,心下稍安。

蕭嶼站到阿碗身側,魏璨也站到池青旁邊,阿碗看了看兩人,沒說什麽,算了,至少人數上他們這邊氣勢好像更足一些了。

楊老夫人無奈,倒也不惱,只是笑道:“好孩子,這些年苦了你們娘倆了,以後就是一家人了,不必拘束。”

魏二夫人亦道:“四弟妹,家中已經收拾好宅院,早就盼著你們能歸家一家人團聚了。”

池青搖了搖頭:“抱歉,我並不打算跟你們回去。”

魏璨有些急:“你不是說你原諒我了嗎?”

池青點頭:“是,我原諒你了,但是這並不沖突。”

“那就是你還沒原諒我們了,”楊老夫人垂眸,“想來你是因為之前的事對我們心有芥蒂——先前的確是我們做的不對,你心裏有怨我們也能理解,但還請給我們一個補償的機會。”

“老夫人不必如此,我也是一個母親,我理解你們這麽做的原因,”她頓了頓,找了個說辭,“我自來自在慣了,您家中規矩多,我適應不了。”

“我們也聽說了你們之前的一些事,知道四弟的養父母以及兄嫂對你們不好,經歷過那些人那些事,你如今是不是在擔心若是多出些公婆妯娌叔伯也是可以理解的,”魏爾夫人趕忙道,“但這一點你大可放心,我們家中其實也沒你想的那麽多的規矩,母親父親他們也不是苛待兒媳之人,四弟自小丟失,他們三兄弟覺得對他有所虧欠,我們也憐惜你們不易,會讓著你們的,所以不必擔憂。”

“不必如此,”池青嘆氣,“這世間本也沒有誰一定要讓著誰的說法,況且,‘讓’這種事,一時還好,長此以往,總會有人生出不平的,還不如一開始便避免造成這種失衡。”

“況且,我於你們而言,終究是外人,”池青笑了笑,“說實話,我雖對過往事情已經釋然,但是也已經習慣了只有我跟阿碗、還有我娘一起的日子,並不打算在家中多個人。”

“包括我嗎?”魏璨呆住,不確定地再問一遍,“你其實還是沒原諒我嗎?”

池青嘆氣:“你離開太久了——我的確原諒你了,但是也的確是習慣了。”

魏璨目光朝阿碗求助,阿碗的回應則是別開臉。

魏璨神情無助,楊老夫人嘆氣:“如果你擔心——”

她看了一眼鄭阿婆:“親家母的話,你放心,我們不會不管她的。”

池青沒接話,魏璨這一會已經想好了:“你們不願意跟我回去沒關系,我可以過來——”

他看了看這院子內的布局,問池青:“這裏能有我待的地嗎?”

“如果這裏沒有,那隔壁有嗎?”魏璨不死心,“我可以住你附近,就跟以前一樣,先從鄰居做起,可以嗎?”

楊老夫人無奈:“璨兒——”這裏畢竟的蕭家附近,他住在這裏,像什麽話。

“你跟阿碗在的地方,才是我家,你們不想回去,那我也不回去了,”魏璨不管那麽多,只對池青道,“我如今沒有別的家了,你能收留我嗎?”

池青嘆氣:“你別這樣,你這樣只會讓事情變得更難。”

楊老夫人亦跟著嘆氣,她對魏璨似乎是真的沒有辦法,她語氣無奈:“他的性子,想來你比我更清楚,你若是不與我們回去的話,我這兒子找回來便也跟沒找回來一樣,我年事已高,經受不住失而覆得得而覆失的折騰了。”

“就當作是可憐我這老太婆吧,”楊老夫人長嘆,“我們都先各自退一步如何?”

“你不願意跟我們回府裏住著也行,我們家附近也有空置的宅子,不如你們先搬到那邊住著?親家母也一起搬去,這樣你是否能安心些?”她說著看向池青,“或者你有別的要求,也盡可以提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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