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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消雨霽。
蕭嶼還想湊近阿碗，還想繼續親她，阿碗求饒著：“小魚不要了好不好？”說著怕他還要繼續，轉身要往床內側躲去。
蕭嶼沒法，只好應了，身子湊近從背後抱住她，在阿碗出聲之前，啞聲道：“再抱一會就好。”
阿碗沒再動，蕭嶼一只手臂繞過她肩膀橫亙在她身前，另外一只手從床榻與她腰間穿過，將人往自己懷中拉近，頭靠在她腦後，細嗅著她的頭發，雙臂用力。
許久之後，蕭嶼才稍稍平覆，不過並沒有將手撤回，只是微微松開，低頭親吻她的脖子，阿碗低聲喚他：“小魚？”
蕭嶼沒應答，一路親吻至脖子處，阿碗想要起身將衣物穿上：“小魚別鬧了，晚上再……好不好？待會還要用膳呢。”
蕭嶼本不想停，但想著阿碗的確是該多吃些東西才有力氣，便松開手，阿碗半坐起身子，蕭嶼看到阿碗手臂上似乎有什麽東西，連忙抓住她手臂。
阿碗右臂後方有一塊深色的印記，蕭嶼擔心是不知道什麽時候撞出的瘀傷，手指試探著輕輕觸碰了一下。
阿碗回頭嗔怒地看了他一眼，她沒在床上找到衣服，扯過被子蓋住自己肩膀。
蕭嶼隔著被子抱住她：“阿碗你別遮著，你讓我看看你手臂上的傷，若是真傷著了的話不能就這麽放著不管。”
阿碗疑惑：“我手臂上什麽時候有傷的？”她自己怎麽不知道也沒感覺？她想要褪下被角看看自己手臂上是不是有蕭嶼說的傷，被子剛移了不到一寸，回頭看了蕭嶼一眼，有將被子拉回來了。
不過她遲疑的工夫，抓著被子的手沒怎麽用力，被子被蕭嶼拉開露出半只手臂，蕭嶼手指輕輕壓上那塊印記：“疼嗎？”
阿碗搖頭。
蕭嶼定睛一看，才發現那塊並非瘀傷，更像是胎記。
胎記只有他指甲蓋大小，看起來像是……一只小碗的形狀。
蕭嶼輕輕戳著那塊胎記：“阿碗。”所以這才是阿碗名字的由來嗎？因為她手臂上有個小碗形狀的胎記，所以她父母給她取名“阿碗”。
阿碗只當他是在喊她想要與她說些什麽，等了半晌沒下文，難免好奇：“怎麽了？”
他倆以前不是沒同房過，不過大多時候都是在昏暗中進行，縱然視力再好，也很難留意到這些，蕭嶼又細看了好一會，確定那只是一塊胎記。
舒了一口氣的同時，蕭嶼也想起以前入戶籍時，阿碗曾經非常篤定地說自己身上沒有傷痕沒有胎記，不由得便問了出來。
阿碗聞言立即又將被子拉上蓋住肩膀，不確定地問道：“我手臂上果然還是留了疤痕嗎？”
蕭嶼盯著阿碗的後腦勺，雖然看不到阿碗的臉，但是聽阿碗的意思——她並不知道她右臂後方有個胎記。
也是，這地方也算是背後，並不是尋常視線所能及的地方，看不到也是尋常。
她只是不知道，而不是說謊，蕭嶼為自己方才一瞬間生出的懷疑而羞愧。
但又有些不明白，如果池青——也就是阿碗的母親——是因為阿碗的胎記所以給阿碗取“阿碗”這個名字的話，因何又不將此事告訴她呢？
蕭嶼想不太明白，但是聽到阿碗似乎在擔心手臂上留下疤痕，又扯著被子將阿碗肩膀和右臂挖出來，她右臂上除了胎記以外，沒有留下疤痕，但是她背後的確是有疤痕的。
不規則的、比其它完好的地方略微顯得蒼白的疤痕，像是被什麽東西刮掉了血肉愈合後留下的疤痕，因為時日久遠，傷口愈合得並不是十分平整，用手仔細感覺的話其實是能感覺到與周圍完好的皮膚是有區別的，肉眼能看見曾經有傷的痕跡——他以前也不是沒摸過她的背，縱使是黑暗中看不清楚，但本來應該能感覺得到才是。
她右肩背後的那處應該是當初最深的傷口，即使愈合後，凸出的瘢痕也比別處明顯，蕭嶼撫摸著那道傷口，問她：“這是什麽時候傷的？怎麽傷的？”
“所以真的還是留下了疤痕啊？”阿碗有些不自在，想要遮掩起來，“別看——”
蕭嶼扯住被子不讓她蓋住，低頭親吻著那處傷口，重新問了一遍：“怎麽傷的？什麽時候傷的？”
阿碗怔楞了一下，輕輕搖頭：“不記得了，很久很久以前……我還以為都好了呢，沒想到還是留下的痕跡。”
蕭嶼追問了一句：“疼嗎？”
阿碗仔細回想，終究還是道：“不記得了。”太久遠了。
蕭嶼卻不信：“肯定很疼。”
阿碗想，這傷口也許以前是疼過的，但是她如今的確不記得當初是不是疼的、是有多疼——因為那時候也無暇顧及這些，因為有太多比這更重要的事，後來傷口愈合，漸漸地便也真的就不疼了，可是眼下被提醒著被問起，背後好像又開始發癢發燙發疼，她其實也沒看到自己的背後，也忘記最初的傷是在什麽地方，如今只覺得整個背後都開始發癢發燙發疼，阿碗趕緊拉過被子重新蓋住自己的肩膀：“你不要再看它了。”不看不問，就不會疼了，就像過去的那些年一樣，她早就忘記了自己背後曾經有過傷。
蕭嶼隔著被子抱住她，沒有再試圖將被子扯下，只是問她：“你手臂背後有一個像是一只小碗一樣的胎記，想來這便是你名字的由來，伯母她沒告訴你這事嗎？”
“胎記？”阿碗聞言將手臂伸出，扭頭想要看卻看不到，另外一只手從上邊扒拉著皮肉也沒看到，擡起右臂從下方也沒找到他說的胎記在哪裏，“在哪裏？”
蕭嶼見狀，下床給她拿來了靶鏡，將靶鏡交給她，自己替她調整著角度：“這樣能看到嗎？”
阿碗終於從鏡子裏看到了他說的那個胎記，看起來像是不飽滿的半月形，說是一只小碗也說得過去。
阿碗放下靶鏡沈思，蕭嶼見她似乎是第一次知道自己手臂上的胎記，不解地追問：“伯母她沒有跟你說過這事嗎？”
阿碗心道，池青也未必知道這事，又怎麽會告訴她呢，雖然當初池青有幫她處理傷口，可是比起觸目驚心的傷口來，這一個小小的胎記，似乎並不值得在意。
池青一開始又不知道她叫“阿碗”，“阿碗”這個名字，是後來她才想起來的。
但是想起來的，也僅僅是這個名字罷了。
阿碗垂眸想了想，突然自嘲地一笑：“原來我的名字起得這樣隨意啊。”雖然一直也明白，“阿碗”並不是一個正經的名字，卻也沒想過會這樣草率。
可是另外一個人的名字就不會。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誰家的孩子，但是她猜如果她夢裏的事是真的的話，那她好像……真的有一個兄長。
她的名字只是隨意起的“阿碗”，但是她的哥哥，名字裏卻帶著“寶”字。
她如果真有一個兄長，她的哥哥，夢裏她有時候喊他哥哥，有時候喊他名字，她的哥哥，名字叫——“元寶”。
阿碗討厭名字裏帶著“寶”字的人，比說，金家的大郎，名字裏也帶著“寶”字。
連金家大郎那樣的人，都能被人視作珍寶，而她，卻只是被隨意被用了便丟棄的“碗”，她活了兩輩子，都沒有人試圖找過她。
-
用過晚膳，讓阿碗先回房，蕭嶼到前邊找到立夏。
立夏覆命說事情都處理好了，蕭嶼點頭，想了想問立夏：“以前蕭岓身邊那些人裏，有誰乳名叫‘元寶’的嗎？”
立夏仔細回想了一下：“似乎沒有。”
蕭嶼又問：“屈六岳四那群人之中呢，有沒有叫這乳名的？”
立夏仍是搖頭。
蕭嶼嘆了口氣，立夏問道：“少爺為何突然問起這事？”
蕭嶼沈默，白日裏在船上的時候，阿碗夢囈之中還是喊了幾聲“哥哥”，不同的是，這一次除了“哥哥”以外，還多了兩字，聽起來像是“元寶”二字。
她在夢裏不知道叫誰“元寶哥哥”。
蕭嶼想要當作沒聽見，但是不知道為何，就是有些介意，尤其是在早上問過她，她說自己沒有兄長之後，那這“元寶哥哥”到底是何人？
到底什麽人能夠讓她念念不忘至此，連做夢都要念叨著對方的名字，還喊對方“哥哥”！
立夏沈思了一會：“‘元’是國姓，若‘寶’字是珠寶的‘寶’的話……有沒有可能此人是皇室宗親？畢竟都是‘宀’字打頭的。”元実元寉元宓，元寶看起來也差不多。
蕭嶼搖頭：“皇室宗親這一輩本就沒有多少人，他們的名字我都是認得的，並無誰名‘元寶’，且這名字聽起來更像是一個乳名，應該不會被用作正式的名字。”
立夏不太確定：“那有沒有可能是那個皇子或者公主的乳名？”
蕭嶼知道所有皇子的名字，但是他們有沒有乳名他的確不知道，至少拿三皇子元実來說，他自三皇子回京之後，幾歲時便跟在三皇子身邊，從未聽過任何人提起過三皇子有什麽乳名之類的——元宥跟元寉，他往來的比較少，但也沒聽說過他們的乳名是這個……尤其是元寉，蕭嶼下意識地想要立刻排除掉這個可能。
至於過早夭折的大皇子……應該就更不可能了。
“肯定不是公主，應該是一個男子，”畢竟阿碗口中喊的是“哥哥”，蕭嶼搖頭：“皇子應該也不是，至於其他宗親……”蕭嶼雖然覺得也不是，但也不好說得太過篤定。
立夏點頭：“好，回京之後會想辦法查找一番。”
“好，”蕭嶼也知道這事現在也急不得，想了想又補充道，“也有可能是讀起來相同的字，都查一查。”萬一其實是袁寶或者原保呢。
總之他一定要知道阿碗做夢都要念叨的到底是何方神聖！
囑咐完立夏，蕭嶼重新回房，見阿碗背對著自己，聽氣息就知道她在裝睡，蕭嶼上了床，不揭穿她也不打算繼續折騰她，盯著阿碗的背看了好一會。
他其實也想過，要不幹脆直接問阿碗，“元寶”是誰，可是阿碗早上才跟他信誓旦旦說她沒有兄長，他逼問的太緊的話，萬一阿碗覺得他不信她怎麽辦？
過去十幾日的苦日子，他可不想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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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碗沒再動，蕭嶼一只手臂繞過她肩膀橫亙在她身前，另外一只手從床榻與她腰間穿過，將人往自己懷中拉近，頭靠在她腦後，細嗅著她的頭發，雙臂用力。
許久之後，蕭嶼才稍稍平覆，不過並沒有將手撤回，只是微微松開，低頭親吻她的脖子，阿碗低聲喚他：“小魚？”
蕭嶼沒應答，一路親吻至脖子處，阿碗想要起身將衣物穿上：“小魚別鬧了，晚上再……好不好？待會還要用膳呢。”
蕭嶼本不想停，但想著阿碗的確是該多吃些東西才有力氣，便松開手，阿碗半坐起身子，蕭嶼看到阿碗手臂上似乎有什麽東西，連忙抓住她手臂。
阿碗右臂後方有一塊深色的印記，蕭嶼擔心是不知道什麽時候撞出的瘀傷，手指試探著輕輕觸碰了一下。
阿碗回頭嗔怒地看了他一眼，她沒在床上找到衣服，扯過被子蓋住自己肩膀。
蕭嶼隔著被子抱住她：“阿碗你別遮著，你讓我看看你手臂上的傷，若是真傷著了的話不能就這麽放著不管。”
阿碗疑惑：“我手臂上什麽時候有傷的？”她自己怎麽不知道也沒感覺？她想要褪下被角看看自己手臂上是不是有蕭嶼說的傷，被子剛移了不到一寸，回頭看了蕭嶼一眼，有將被子拉回來了。
不過她遲疑的工夫，抓著被子的手沒怎麽用力，被子被蕭嶼拉開露出半只手臂，蕭嶼手指輕輕壓上那塊印記：“疼嗎？”
阿碗搖頭。
蕭嶼定睛一看，才發現那塊並非瘀傷，更像是胎記。
胎記只有他指甲蓋大小，看起來像是……一只小碗的形狀。
蕭嶼輕輕戳著那塊胎記：“阿碗。”所以這才是阿碗名字的由來嗎？因為她手臂上有個小碗形狀的胎記，所以她父母給她取名“阿碗”。
阿碗只當他是在喊她想要與她說些什麽，等了半晌沒下文，難免好奇：“怎麽了？”
他倆以前不是沒同房過，不過大多時候都是在昏暗中進行，縱然視力再好，也很難留意到這些，蕭嶼又細看了好一會，確定那只是一塊胎記。
舒了一口氣的同時，蕭嶼也想起以前入戶籍時，阿碗曾經非常篤定地說自己身上沒有傷痕沒有胎記，不由得便問了出來。
阿碗聞言立即又將被子拉上蓋住肩膀，不確定地問道：“我手臂上果然還是留了疤痕嗎？”
蕭嶼盯著阿碗的後腦勺，雖然看不到阿碗的臉，但是聽阿碗的意思——她並不知道她右臂後方有個胎記。
也是，這地方也算是背後，並不是尋常視線所能及的地方，看不到也是尋常。
她只是不知道，而不是說謊，蕭嶼為自己方才一瞬間生出的懷疑而羞愧。
但又有些不明白，如果池青——也就是阿碗的母親——是因為阿碗的胎記所以給阿碗取“阿碗”這個名字的話，因何又不將此事告訴她呢？
蕭嶼想不太明白，但是聽到阿碗似乎在擔心手臂上留下疤痕，又扯著被子將阿碗肩膀和右臂挖出來，她右臂上除了胎記以外，沒有留下疤痕，但是她背後的確是有疤痕的。
不規則的、比其它完好的地方略微顯得蒼白的疤痕，像是被什麽東西刮掉了血肉愈合後留下的疤痕，因為時日久遠，傷口愈合得並不是十分平整，用手仔細感覺的話其實是能感覺到與周圍完好的皮膚是有區別的，肉眼能看見曾經有傷的痕跡——他以前也不是沒摸過她的背，縱使是黑暗中看不清楚，但本來應該能感覺得到才是。
她右肩背後的那處應該是當初最深的傷口，即使愈合後，凸出的瘢痕也比別處明顯，蕭嶼撫摸著那道傷口，問她：“這是什麽時候傷的？怎麽傷的？”
“所以真的還是留下了疤痕啊？”阿碗有些不自在，想要遮掩起來，“別看——”
蕭嶼扯住被子不讓她蓋住，低頭親吻著那處傷口，重新問了一遍：“怎麽傷的？什麽時候傷的？”
阿碗怔楞了一下，輕輕搖頭：“不記得了，很久很久以前……我還以為都好了呢，沒想到還是留下的痕跡。”
蕭嶼追問了一句：“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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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碗想，這傷口也許以前是疼過的，但是她如今的確不記得當初是不是疼的、是有多疼——因為那時候也無暇顧及這些，因為有太多比這更重要的事，後來傷口愈合，漸漸地便也真的就不疼了，可是眼下被提醒著被問起，背後好像又開始發癢發燙發疼，她其實也沒看到自己的背後，也忘記最初的傷是在什麽地方，如今只覺得整個背後都開始發癢發燙發疼，阿碗趕緊拉過被子重新蓋住自己的肩膀：“你不要再看它了。”不看不問，就不會疼了，就像過去的那些年一樣，她早就忘記了自己背後曾經有過傷。
蕭嶼隔著被子抱住她，沒有再試圖將被子扯下，只是問她：“你手臂背後有一個像是一只小碗一樣的胎記，想來這便是你名字的由來，伯母她沒告訴你這事嗎？”
“胎記？”阿碗聞言將手臂伸出，扭頭想要看卻看不到，另外一只手從上邊扒拉著皮肉也沒看到，擡起右臂從下方也沒找到他說的胎記在哪裏，“在哪裏？”
蕭嶼見狀，下床給她拿來了靶鏡，將靶鏡交給她，自己替她調整著角度：“這樣能看到嗎？”
阿碗終於從鏡子裏看到了他說的那個胎記，看起來像是不飽滿的半月形，說是一只小碗也說得過去。
阿碗放下靶鏡沈思，蕭嶼見她似乎是第一次知道自己手臂上的胎記，不解地追問：“伯母她沒有跟你說過這事嗎？”
阿碗心道，池青也未必知道這事，又怎麽會告訴她呢，雖然當初池青有幫她處理傷口，可是比起觸目驚心的傷口來，這一個小小的胎記，似乎並不值得在意。
池青一開始又不知道她叫“阿碗”，“阿碗”這個名字，是後來她才想起來的。
但是想起來的，也僅僅是這個名字罷了。
阿碗垂眸想了想，突然自嘲地一笑：“原來我的名字起得這樣隨意啊。”雖然一直也明白，“阿碗”並不是一個正經的名字，卻也沒想過會這樣草率。
可是另外一個人的名字就不會。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誰家的孩子，但是她猜如果她夢裏的事是真的的話，那她好像……真的有一個兄長。
她的名字只是隨意起的“阿碗”，但是她的哥哥，名字裏卻帶著“寶”字。
她如果真有一個兄長，她的哥哥，夢裏她有時候喊他哥哥，有時候喊他名字，她的哥哥，名字叫——“元寶”。
阿碗討厭名字裏帶著“寶”字的人，比說，金家的大郎，名字裏也帶著“寶”字。
連金家大郎那樣的人，都能被人視作珍寶，而她，卻只是被隨意被用了便丟棄的“碗”，她活了兩輩子，都沒有人試圖找過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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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夏仔細回想了一下：“似乎沒有。”
蕭嶼又問：“屈六岳四那群人之中呢，有沒有叫這乳名的？”
立夏仍是搖頭。
蕭嶼嘆了口氣，立夏問道：“少爺為何突然問起這事？”
蕭嶼沈默，白日裏在船上的時候，阿碗夢囈之中還是喊了幾聲“哥哥”，不同的是，這一次除了“哥哥”以外，還多了兩字，聽起來像是“元寶”二字。
她在夢裏不知道叫誰“元寶哥哥”。
蕭嶼想要當作沒聽見，但是不知道為何，就是有些介意，尤其是在早上問過她，她說自己沒有兄長之後，那這“元寶哥哥”到底是何人？
到底什麽人能夠讓她念念不忘至此，連做夢都要念叨著對方的名字，還喊對方“哥哥”！
立夏沈思了一會：“‘元’是國姓，若‘寶’字是珠寶的‘寶’的話……有沒有可能此人是皇室宗親？畢竟都是‘宀’字打頭的。”元実元寉元宓，元寶看起來也差不多。
蕭嶼搖頭：“皇室宗親這一輩本就沒有多少人，他們的名字我都是認得的，並無誰名‘元寶’，且這名字聽起來更像是一個乳名，應該不會被用作正式的名字。”
立夏不太確定：“那有沒有可能是那個皇子或者公主的乳名？”
蕭嶼知道所有皇子的名字，但是他們有沒有乳名他的確不知道，至少拿三皇子元実來說，他自三皇子回京之後，幾歲時便跟在三皇子身邊，從未聽過任何人提起過三皇子有什麽乳名之類的——元宥跟元寉，他往來的比較少，但也沒聽說過他們的乳名是這個……尤其是元寉，蕭嶼下意識地想要立刻排除掉這個可能。
至於過早夭折的大皇子……應該就更不可能了。
“肯定不是公主，應該是一個男子，”畢竟阿碗口中喊的是“哥哥”，蕭嶼搖頭：“皇子應該也不是，至於其他宗親……”蕭嶼雖然覺得也不是，但也不好說得太過篤定。
立夏點頭：“好，回京之後會想辦法查找一番。”
“好，”蕭嶼也知道這事現在也急不得，想了想又補充道，“也有可能是讀起來相同的字，都查一查。”萬一其實是袁寶或者原保呢。
總之他一定要知道阿碗做夢都要念叨的到底是何方神聖！
囑咐完立夏，蕭嶼重新回房，見阿碗背對著自己，聽氣息就知道她在裝睡，蕭嶼上了床，不揭穿她也不打算繼續折騰她，盯著阿碗的背看了好一會。
他其實也想過，要不幹脆直接問阿碗，“元寶”是誰，可是阿碗早上才跟他信誓旦旦說她沒有兄長，他逼問的太緊的話，萬一阿碗覺得他不信她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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