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1 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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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1 承諾
池青會釀酒，蕭嶼委實沒想過阿碗酒量居然如此不濟，就那一點點蜜酒也能把自己給灌醉了。
當然，蕭嶼其實更想知道阿碗到底因為什麽事而“借酒澆愁”。
寒露她們那邊實在是問不出什麽了，蕭嶼看來是扒拉在自己身上的阿碗，心中一動——聽說有些人酒後會吐真言，他或許可以直接問阿碗。
許嬤嬤看到阿碗攀在蕭嶼身上，擔心他不耐煩，伸手想要幫他扶住阿碗：“交給奴婢吧，奴婢送少夫人回房。”
蕭嶼一只手臂搭在阿碗腰間，帶著阿碗調轉了個方向，自己隔在她倆之間：“罷了，無妨，我來吧——嬤嬤你去吩咐一下讓人準備些醒酒湯和溫水吧。”
許嬤嬤搖頭，繞到阿碗身側：“不急，奴婢先把少夫人送回去也來得及。”
說著她又跟阿碗道：“少夫人，奴婢扶著你？”
阿碗空餘的左手抓著蕭嶼的胳膊不松手：“不要，我要小魚。”
被阿碗抓著上臂，蕭嶼雙手下臂攤開，嘴角微扯，用十分無奈的語氣道：“嬤嬤你也看到了，不是我不想把人交給你，這裏需要我——你先去幫忙準備吧。”
許嬤嬤猶自不放心，看著蕭嶼欲言又止，蕭嶼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斂了神色：“放心吧，我就跟她詢問些事。”他最多就是想趁著阿碗喝醉的時候試試看能不能從阿碗口中問出點什麽，而不是想著趁她喝醉了做些什麽——不至於，他又不是蕭埮那種人。
屋內沒有其他人了，蕭嶼這才低頭觀察阿碗，她抓著他手臂的手並沒有用力，仿佛一推便能推開，蕭嶼沒動，看著她的臉，她雙目閉著，眉頭緊鎖，整張臉似乎都往臉中間縮著，看著是難受的模樣。
蕭嶼擡手，手指在阿碗臉上的傷口前停下，並沒有撫上去，雖然傷口並不嚴重，而且已經得到妥善處理，他還是問了句：“可是疼得難受？”
“嗯，”阿碗應著，面上未曾松懈，依舊緊緊皺著，她捂著心口的手更用力了些，“心裏難受。”
蕭嶼沈默了一瞬，試探著詢問：“為什麽會難受？”是因為岳四還是元隺？岳四意圖不軌，但若是因為岳四的行為而難過，說明阿碗曾經對岳四有過好感或者抱過希望，否則不會如此在意，至於元隺……她為何莫名奇妙反對元隺跟賀瑩的關系？難道是出於嫉妒或者是別的情愫？可她總共才見過元隺幾次？總不能因為元隺的身份便對其過於上心了吧？
“我不知道，”阿碗右手恨不得穿過胸腔去安撫體內的那顆心臟，“有一件事我想不通，越想越難受，越想心裏便越是堵得慌。”
“什麽事？”蕭嶼微微站直了身子，清了清嗓子，“說來聽聽？”
“為什麽沒用？”阿碗卻沒有如他所願有問必答，她的手已經用盡自己最大的力氣努力按壓住胸口那顆不聽話的心臟，但依舊無法阻止胸腔內那股悶堵，她睜開眼睛向蕭嶼求救，“幫幫我。”
蕭嶼覷見她眼角的氤氳，喉間動了動，啞聲道：“怎麽幫？”
阿碗暫時松開自己的右手，很快找到蕭嶼的手牽引至自己心口處：“小魚你幫我按住它，別讓它跑出來了，如果跑出來了你要幫我裝回去啊。”
蕭嶼默然，她說的這是什麽話，人的心臟若是能跑出來那得是可怖的志怪夷堅，本想嘲諷一句她胡思亂想胡言亂語，但手掌貼向她的瞬間卻又說不出話來了。
手背上的她溫熱的手心，他的拇指落在她心口處，隔著衣衫，並不能感知到她描述中那般激烈的心跳。
蕭嶼垂眸，他的手掌寬大，阿碗的手沒辦法完全包裹住他的手，他的拇指落在她心口處，手掌的其餘部位，足足覆蓋了她小半個身子，如果他張開手指，她半邊身子也不過就在他掌下。
手心下的溫熱柔軟讓蕭嶼楞了神，手背上也傳來她手心的熱度，雖然她的手用力，但於他而言，甩開不是什麽難事，只是蕭嶼沒有將手抽離，當然，也沒有亂動。
許嬤嬤出去前那擔憂的神色，雖然沒有明言，但蕭嶼知道許嬤嬤在憂慮什麽，只不過蕭嶼當時覺得許嬤嬤的憂心毫無必要——他的確是哄著阿碗替他做過什麽，但他自認自己還是有底線的，他跟阿碗遲早和離，更多的更親密的事情他沒打算做……何況是趁著阿碗喝醉酒不省人事的時候呢？
蕭嶼心裏念著說不至於，整個人都沒有動，許久等不來心口的難受消解的阿碗忍不住有些焦急，催促道：“怎麽沒用啊，你動一動啊。”
她說著在他手背上用力按了一下，手心隔著衣衫與她的身體完全貼合，因為意外，蕭嶼五指不由自主地微微屈起，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之後，蕭嶼立刻反握住阿碗的手將兩人的手帶離，心口無名火起，抿著唇沈聲道：“你最好是真的喝醉了。”否則他會認為她這是在邀請他。
阿碗似乎沒聽到他的話，低著頭看著兩人交疊在一起的手，似乎是在思索什麽，許久太重新擡頭看向蕭嶼：“小魚你之前難過的時候說親一下會好的，親一下真的會有用嗎？”
蕭嶼呼吸一滯，面上訕訕——當然沒有用，那不過的欺騙她誘哄她的話罷了。
但他總不能自打嘴巴自己我否定自己以前說過的話，誰知道阿碗如今是什麽情形，萬一明天酒醒了發現不對勁怎麽辦？蕭嶼遲疑了一瞬，只能繼續圓謊道：“當然有用。”
頓了頓，蕭嶼找補了一句，下巴微微擡起：“對我有用。”
映著燈火，阿碗眼中發亮，擡頭想要湊近他的唇，奈何他身量比她高，如今她又沒什麽力氣，他還擡著頭，阿碗並不能如願，只能抓著他手臂：“你把頭低一下啊。”
蕭嶼心道別以為她喝醉了就可以使喚他做這做那，不過還是把頭和脖子都放低了。
這個高度對於阿碗來說終於不算太難，她只需要攀著著蕭嶼的手臂，微微踮起腳，便能湊到蕭嶼嘴唇附近，飛快地在他唇上啜了一下。
蕭嶼只感覺到自己唇瓣被什麽溫熱的東西碰了碰，根本來不及感受是什麽感覺她便已經離開了，蕭嶼松開抓握著阿碗的那只手，擡手撫了撫被她碰過的地方。
他倆不是沒親過，但是她主動還是第一次。
不待他多想，阿碗撇著嘴道：“這也沒用啊。”說著抓著他的手似乎有松開的跡象。
蕭嶼的手更快，，手臂箍在阿碗腰上，一邊支撐她的身體，一邊將人拉回來：“也許是親得不夠久抑或著是親的方式不對呢。”
阿碗擡眸看他，蕭嶼別開視線，心裏自我辯解著他只是為了圓先前的謊而已。
餘光瞥見屋內的圓凳，蕭嶼引著阿碗過去，自己先一步坐下，讓阿碗坐在自己膝蓋上。
這個高度這個位置阿碗不必踮腳也不必擡頭，便能湊近，然而她的唇停留在距離他唇邊約一寸處便停下了。
蕭嶼等了許久，沒等來她下一步的動作，忍不住開口詢問：“怎麽了？”
阿碗沒動，不過回應了他的問題：“要多久？”
她還在努力思考，遲遲不曾付諸行動，兩人的唇距離很近，近到蕭嶼鼻端可以嗅到若有似無的蜜酒獨有的淡淡香味，像是餌料一般勾弄著他的心神。
阿碗還沒想好，蕭嶼已經有些等不及，他放在她腰間的手忍不住擡起，撫上她的後腦勺，將她的臉拉向自己，他的唇則是目標明確地順著香味找上她的唇。
蕭嶼輕輕舔舐著她的唇瓣——如願以償在她下唇處品嘗到了蜜酒的味道，想來是她喝酒時不小心沾染上的。
蕭嶼感覺自己像是一只好不容易找到蜜源的蜜蜂，恨不得將所有的甜都攫取，等外邊的蜜采完了，他卻仍未停止，撬開她的雙唇，想要從她口中嘗到更多的蜂蜜。
等到他終於松開嘴，阿碗整個人都無力地靠在他身上，蕭嶼垂眸看去，她的唇瓣像是初晨的花瓣，水潤而嬌艷，蕭嶼感覺自己口腔內像是幹涸了許久一般，叫囂著喊著不夠不夠再來繼續。
他聽從了自己唇舌的渴望，雖然她唇上、嘴巴裏的蜜酒早就被他索取幹凈，但他想……她喝了一整瓶的蜜酒，那她應該也能自己生產蜂蜜。
蕭嶼一邊親吻著阿碗的唇瓣，一邊在想……難道自己的酒量竟比阿碗還差嗎？阿碗好歹是喝了一瓶蜜酒之後醉的，他不過是淺嘗了不小心遺留在她唇瓣的那一點點蜜酒……怕是連一滴都沒有……他怎麽也跟著喝醉了呢。
他控制不住自己，他肯定是也醉了。
他不是沒有飲過酒，池青以前釀的酒他也喝過，怎麽這蜜酒後勁如此之大，就那麽一點點，就能讓人沈醉呢？
不知道親吻了多久又親吻了多少次，蕭嶼終於松開阿碗，阿碗一只手虛軟地撐在他身上，眉頭輕蹙：“小魚你沒騙我，親一親的時候的確心裏便沒那麽堵了，可是一停下來便又照舊，怎麽辦啊，總不能一直親著吧？”
蕭嶼的手早已經從腦後移到阿碗跟前，四指捧著阿碗的臉，拇指摩挲著阿碗被自己親得紅潤水澤的唇瓣，眸色加深：“……也不是不行。”
他湊近似乎想要繼續，阿碗卻避開了，她扶著蕭嶼的身體，混沌的腦袋努力思索著：“會不會是親的地方不對？”
“人說頭痛醫頭腳痛醫腳，難受的是心口，只親嘴兒怎麽有用呢？”終於找到了解決的好法子，阿碗似乎很開心，也很願意去驗證，她的手搭上蕭嶼的肩膀，借力撐起身子，將心口處靠近他的臉附近，“應該親的是心口才對啊。”
隨著她的靠近，並非熏香也非膏脂甚至也不是蜜酒的淡香侵襲著蕭嶼的嗅覺，直達顱頂，蕭嶼終於感覺到她先前說的那亂糟糟的心跳是怎麽回事了，不過不是她的，是他的。
他被阿碗傳染了，心口處發熱發燙，那顆心控制不住想要從胸腔跳出來，心口處的熱流也跟著流向了四肢百骸。
的確很難受，若是得不到安撫只怕整個人都要被這個熱意毀滅。
蕭嶼雙手撫上她腰間，將她身子拉下拉近，一只手環過她腰肢一只手斜著攬過她肩膀。
兩人的身子最大程度的貼近，熱意隔著衣衫彼此熨帖著，蕭嶼沒空多說什麽，低頭重覆之前已經反覆過無數的親吻，只是這一次不局限於她的唇，而是一路向下，吻過她的下巴、喉頸、鎖骨……
他還想往下，卻聽到有人靠近的聲音，離家出走多時的理智勉強回歸，低頭打量被親得還沒有回過神來的阿碗，強存的理智告訴他說不能讓人看見阿碗這副模樣，蕭嶼雙手往下，攬著阿碗便起了身。
他突然站起來，阿碗反應不及，突如其來的失重感讓她覺得不安全，原本放在他肩膀上的手趕緊抱緊他的脖子，雙腿也掙紮著想要尋找固定處好讓自己不掉下去，聲音慌亂：“我要掉下去了！”
兩人的身子貼得更近了，蕭嶼倒吸一口氣，雙手托住她身子讓她身子擡高一些，保證道：“不會讓你掉下去的。”
他說著便這麽帶著阿碗回了房。
門關上的瞬間，外邊的人也跟著進了堂屋，許嬤嬤在找他們，蕭嶼強自鎮定道：“嬤嬤你們把東西放外邊便好。”
許嬤嬤似有猶豫，問起阿碗的情況。
阿碗似乎確認了自己的安全，不再擔心會掉下去之後，總算是放下心來，也有心情去做別的事情了——她學著蕭嶼方才的樣子，親吻著他的下巴，在脖子那裏卻停下了。
她對於他一直在游動的喉結似乎很感興趣，追著它親吻或者說捕捉著，卻始終抓不到，這讓她似乎有些不開心，擡頭想要跟蕭嶼說什麽，卻被蕭嶼捂住了嘴。
感覺著手指上的溫軟濕氣，蕭嶼垂眸說謊道：“她已經睡過去了，我把她安置在隔壁的套間便好，你們不用管她。”
許嬤嬤終究還是帶著人退出去了，蕭嶼卻沒把人帶到套間，而是去了自己的臥房。
松開捂著阿碗嘴唇的手，隨即抓住她在自己喉間作亂的那只手，蕭嶼將人放在床上，眸色暗沈，沈聲問阿碗：“你對多少人這般過？”
阿碗不解，蕭嶼將之前親過的地方重新親了一邊，最後用手指指著阿碗的心口：“你跟多少人做過同樣的事，有叫別人親過這裏嗎？”
“哪有什麽別人？”阿碗垂頭，看著蕭嶼，“只有小魚啊。”
蕭嶼身上的氣焰消解了幾分，又問了一遍：“那你還會想要別人親這裏嗎？”
“沒有別人，”阿碗重新抱住蕭嶼的脖子，“只有小魚，我只跟小魚好啊。”
蕭嶼其實不信，但此時此刻此情此景也由不得他過多追問，想了想道：“不管你……以前有沒有……從今往後，只有我……你說的，只跟我好、只與我做同樣的事，你最好是說到做到！”
“好啊，”阿碗沒什麽抗拒便答應了，隨即想到什麽，抱緊蕭嶼的脖子，“那你也一樣，以後只許跟我玩，不許跟別人好！”
蕭嶼僵住，他跟阿碗遲早和離，他遲早要娶別人怎麽可能只有她一個，只是推己由人，他也明白讓阿碗承諾只有他十分不公，然而阿碗已經承諾，他若是避而不答似乎也厚此薄彼，然而真讓他承諾也令他為難，蕭嶼垂眸看了看在等待他答案的阿碗，心虛地含糊道：“你我是夫妻的時候，我肯定只有你。”
得到答案，阿碗點頭松開手，被迫承諾，蕭嶼到底還是有些不甘心：“可是阿碗，我倆如今，也不算是真正的夫妻吧？”
喝醉了的阿碗沒有多想：“那我們做真正的夫妻就好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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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青會釀酒，蕭嶼委實沒想過阿碗酒量居然如此不濟，就那一點點蜜酒也能把自己給灌醉了。
當然，蕭嶼其實更想知道阿碗到底因為什麽事而“借酒澆愁”。
寒露她們那邊實在是問不出什麽了，蕭嶼看來是扒拉在自己身上的阿碗，心中一動——聽說有些人酒後會吐真言，他或許可以直接問阿碗。
許嬤嬤看到阿碗攀在蕭嶼身上，擔心他不耐煩，伸手想要幫他扶住阿碗：“交給奴婢吧，奴婢送少夫人回房。”
蕭嶼一只手臂搭在阿碗腰間，帶著阿碗調轉了個方向，自己隔在她倆之間：“罷了，無妨，我來吧——嬤嬤你去吩咐一下讓人準備些醒酒湯和溫水吧。”
許嬤嬤搖頭，繞到阿碗身側：“不急，奴婢先把少夫人送回去也來得及。”
說著她又跟阿碗道：“少夫人，奴婢扶著你？”
阿碗空餘的左手抓著蕭嶼的胳膊不松手：“不要，我要小魚。”
被阿碗抓著上臂，蕭嶼雙手下臂攤開，嘴角微扯，用十分無奈的語氣道：“嬤嬤你也看到了，不是我不想把人交給你，這裏需要我——你先去幫忙準備吧。”
許嬤嬤猶自不放心，看著蕭嶼欲言又止，蕭嶼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斂了神色：“放心吧，我就跟她詢問些事。”他最多就是想趁著阿碗喝醉的時候試試看能不能從阿碗口中問出點什麽，而不是想著趁她喝醉了做些什麽——不至於，他又不是蕭埮那種人。
屋內沒有其他人了，蕭嶼這才低頭觀察阿碗，她抓著他手臂的手並沒有用力，仿佛一推便能推開，蕭嶼沒動，看著她的臉，她雙目閉著，眉頭緊鎖，整張臉似乎都往臉中間縮著，看著是難受的模樣。
蕭嶼擡手，手指在阿碗臉上的傷口前停下，並沒有撫上去，雖然傷口並不嚴重，而且已經得到妥善處理，他還是問了句：“可是疼得難受？”
“嗯，”阿碗應著，面上未曾松懈，依舊緊緊皺著，她捂著心口的手更用力了些，“心裏難受。”
蕭嶼沈默了一瞬，試探著詢問：“為什麽會難受？”是因為岳四還是元隺？岳四意圖不軌，但若是因為岳四的行為而難過，說明阿碗曾經對岳四有過好感或者抱過希望，否則不會如此在意，至於元隺……她為何莫名奇妙反對元隺跟賀瑩的關系？難道是出於嫉妒或者是別的情愫？可她總共才見過元隺幾次？總不能因為元隺的身份便對其過於上心了吧？
“我不知道，”阿碗右手恨不得穿過胸腔去安撫體內的那顆心臟，“有一件事我想不通，越想越難受，越想心裏便越是堵得慌。”
“什麽事？”蕭嶼微微站直了身子，清了清嗓子，“說來聽聽？”
“為什麽沒用？”阿碗卻沒有如他所願有問必答，她的手已經用盡自己最大的力氣努力按壓住胸口那顆不聽話的心臟，但依舊無法阻止胸腔內那股悶堵，她睜開眼睛向蕭嶼求救，“幫幫我。”
蕭嶼覷見她眼角的氤氳，喉間動了動，啞聲道：“怎麽幫？”
阿碗暫時松開自己的右手，很快找到蕭嶼的手牽引至自己心口處：“小魚你幫我按住它，別讓它跑出來了，如果跑出來了你要幫我裝回去啊。”
蕭嶼默然，她說的這是什麽話，人的心臟若是能跑出來那得是可怖的志怪夷堅，本想嘲諷一句她胡思亂想胡言亂語，但手掌貼向她的瞬間卻又說不出話來了。
手背上的她溫熱的手心，他的拇指落在她心口處，隔著衣衫，並不能感知到她描述中那般激烈的心跳。
蕭嶼垂眸，他的手掌寬大，阿碗的手沒辦法完全包裹住他的手，他的拇指落在她心口處，手掌的其餘部位，足足覆蓋了她小半個身子，如果他張開手指，她半邊身子也不過就在他掌下。
手心下的溫熱柔軟讓蕭嶼楞了神，手背上也傳來她手心的熱度，雖然她的手用力，但於他而言，甩開不是什麽難事，只是蕭嶼沒有將手抽離，當然，也沒有亂動。
許嬤嬤出去前那擔憂的神色，雖然沒有明言，但蕭嶼知道許嬤嬤在憂慮什麽，只不過蕭嶼當時覺得許嬤嬤的憂心毫無必要——他的確是哄著阿碗替他做過什麽，但他自認自己還是有底線的，他跟阿碗遲早和離，更多的更親密的事情他沒打算做……何況是趁著阿碗喝醉酒不省人事的時候呢？
蕭嶼心裏念著說不至於，整個人都沒有動，許久等不來心口的難受消解的阿碗忍不住有些焦急，催促道：“怎麽沒用啊，你動一動啊。”
她說著在他手背上用力按了一下，手心隔著衣衫與她的身體完全貼合，因為意外，蕭嶼五指不由自主地微微屈起，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之後，蕭嶼立刻反握住阿碗的手將兩人的手帶離，心口無名火起，抿著唇沈聲道：“你最好是真的喝醉了。”否則他會認為她這是在邀請他。
阿碗似乎沒聽到他的話，低著頭看著兩人交疊在一起的手，似乎是在思索什麽，許久太重新擡頭看向蕭嶼：“小魚你之前難過的時候說親一下會好的，親一下真的會有用嗎？”
蕭嶼呼吸一滯，面上訕訕——當然沒有用，那不過的欺騙她誘哄她的話罷了。
但他總不能自打嘴巴自己我否定自己以前說過的話，誰知道阿碗如今是什麽情形，萬一明天酒醒了發現不對勁怎麽辦？蕭嶼遲疑了一瞬，只能繼續圓謊道：“當然有用。”
頓了頓，蕭嶼找補了一句，下巴微微擡起：“對我有用。”
映著燈火，阿碗眼中發亮，擡頭想要湊近他的唇，奈何他身量比她高，如今她又沒什麽力氣，他還擡著頭，阿碗並不能如願，只能抓著他手臂：“你把頭低一下啊。”
蕭嶼心道別以為她喝醉了就可以使喚他做這做那，不過還是把頭和脖子都放低了。
這個高度對於阿碗來說終於不算太難，她只需要攀著著蕭嶼的手臂，微微踮起腳，便能湊到蕭嶼嘴唇附近，飛快地在他唇上啜了一下。
蕭嶼只感覺到自己唇瓣被什麽溫熱的東西碰了碰，根本來不及感受是什麽感覺她便已經離開了，蕭嶼松開抓握著阿碗的那只手，擡手撫了撫被她碰過的地方。
他倆不是沒親過，但是她主動還是第一次。
不待他多想，阿碗撇著嘴道：“這也沒用啊。”說著抓著他的手似乎有松開的跡象。
蕭嶼的手更快，，手臂箍在阿碗腰上，一邊支撐她的身體，一邊將人拉回來：“也許是親得不夠久抑或著是親的方式不對呢。”
阿碗擡眸看他，蕭嶼別開視線，心裏自我辯解著他只是為了圓先前的謊而已。
餘光瞥見屋內的圓凳，蕭嶼引著阿碗過去，自己先一步坐下，讓阿碗坐在自己膝蓋上。
這個高度這個位置阿碗不必踮腳也不必擡頭，便能湊近，然而她的唇停留在距離他唇邊約一寸處便停下了。
蕭嶼等了許久，沒等來她下一步的動作，忍不住開口詢問：“怎麽了？”
阿碗沒動，不過回應了他的問題：“要多久？”
她還在努力思考，遲遲不曾付諸行動，兩人的唇距離很近，近到蕭嶼鼻端可以嗅到若有似無的蜜酒獨有的淡淡香味，像是餌料一般勾弄著他的心神。
阿碗還沒想好，蕭嶼已經有些等不及，他放在她腰間的手忍不住擡起，撫上她的後腦勺，將她的臉拉向自己，他的唇則是目標明確地順著香味找上她的唇。
蕭嶼輕輕舔舐著她的唇瓣——如願以償在她下唇處品嘗到了蜜酒的味道，想來是她喝酒時不小心沾染上的。
蕭嶼感覺自己像是一只好不容易找到蜜源的蜜蜂，恨不得將所有的甜都攫取，等外邊的蜜采完了，他卻仍未停止，撬開她的雙唇，想要從她口中嘗到更多的蜂蜜。
等到他終於松開嘴，阿碗整個人都無力地靠在他身上，蕭嶼垂眸看去，她的唇瓣像是初晨的花瓣，水潤而嬌艷，蕭嶼感覺自己口腔內像是幹涸了許久一般，叫囂著喊著不夠不夠再來繼續。
他聽從了自己唇舌的渴望，雖然她唇上、嘴巴裏的蜜酒早就被他索取幹凈，但他想……她喝了一整瓶的蜜酒，那她應該也能自己生產蜂蜜。
蕭嶼一邊親吻著阿碗的唇瓣，一邊在想……難道自己的酒量竟比阿碗還差嗎？阿碗好歹是喝了一瓶蜜酒之後醉的，他不過是淺嘗了不小心遺留在她唇瓣的那一點點蜜酒……怕是連一滴都沒有……他怎麽也跟著喝醉了呢。
他控制不住自己，他肯定是也醉了。
他不是沒有飲過酒，池青以前釀的酒他也喝過，怎麽這蜜酒後勁如此之大，就那麽一點點，就能讓人沈醉呢？
不知道親吻了多久又親吻了多少次，蕭嶼終於松開阿碗，阿碗一只手虛軟地撐在他身上，眉頭輕蹙：“小魚你沒騙我，親一親的時候的確心裏便沒那麽堵了，可是一停下來便又照舊，怎麽辦啊，總不能一直親著吧？”
蕭嶼的手早已經從腦後移到阿碗跟前，四指捧著阿碗的臉，拇指摩挲著阿碗被自己親得紅潤水澤的唇瓣，眸色加深：“……也不是不行。”
他湊近似乎想要繼續，阿碗卻避開了，她扶著蕭嶼的身體，混沌的腦袋努力思索著：“會不會是親的地方不對？”
“人說頭痛醫頭腳痛醫腳，難受的是心口，只親嘴兒怎麽有用呢？”終於找到了解決的好法子，阿碗似乎很開心，也很願意去驗證，她的手搭上蕭嶼的肩膀，借力撐起身子，將心口處靠近他的臉附近，“應該親的是心口才對啊。”
隨著她的靠近，並非熏香也非膏脂甚至也不是蜜酒的淡香侵襲著蕭嶼的嗅覺，直達顱頂，蕭嶼終於感覺到她先前說的那亂糟糟的心跳是怎麽回事了，不過不是她的，是他的。
他被阿碗傳染了，心口處發熱發燙，那顆心控制不住想要從胸腔跳出來，心口處的熱流也跟著流向了四肢百骸。
的確很難受，若是得不到安撫只怕整個人都要被這個熱意毀滅。
蕭嶼雙手撫上她腰間，將她身子拉下拉近，一只手環過她腰肢一只手斜著攬過她肩膀。
兩人的身子最大程度的貼近，熱意隔著衣衫彼此熨帖著，蕭嶼沒空多說什麽，低頭重覆之前已經反覆過無數的親吻，只是這一次不局限於她的唇，而是一路向下，吻過她的下巴、喉頸、鎖骨……
他還想往下，卻聽到有人靠近的聲音，離家出走多時的理智勉強回歸，低頭打量被親得還沒有回過神來的阿碗，強存的理智告訴他說不能讓人看見阿碗這副模樣，蕭嶼雙手往下，攬著阿碗便起了身。
他突然站起來，阿碗反應不及，突如其來的失重感讓她覺得不安全，原本放在他肩膀上的手趕緊抱緊他的脖子，雙腿也掙紮著想要尋找固定處好讓自己不掉下去，聲音慌亂：“我要掉下去了！”
兩人的身子貼得更近了，蕭嶼倒吸一口氣，雙手托住她身子讓她身子擡高一些，保證道：“不會讓你掉下去的。”
他說著便這麽帶著阿碗回了房。
門關上的瞬間，外邊的人也跟著進了堂屋，許嬤嬤在找他們，蕭嶼強自鎮定道：“嬤嬤你們把東西放外邊便好。”
許嬤嬤似有猶豫，問起阿碗的情況。
阿碗似乎確認了自己的安全，不再擔心會掉下去之後，總算是放下心來，也有心情去做別的事情了——她學著蕭嶼方才的樣子，親吻著他的下巴，在脖子那裏卻停下了。
她對於他一直在游動的喉結似乎很感興趣，追著它親吻或者說捕捉著，卻始終抓不到，這讓她似乎有些不開心，擡頭想要跟蕭嶼說什麽，卻被蕭嶼捂住了嘴。
感覺著手指上的溫軟濕氣，蕭嶼垂眸說謊道：“她已經睡過去了，我把她安置在隔壁的套間便好，你們不用管她。”
許嬤嬤終究還是帶著人退出去了，蕭嶼卻沒把人帶到套間，而是去了自己的臥房。
松開捂著阿碗嘴唇的手，隨即抓住她在自己喉間作亂的那只手，蕭嶼將人放在床上，眸色暗沈，沈聲問阿碗：“你對多少人這般過？”
阿碗不解，蕭嶼將之前親過的地方重新親了一邊，最後用手指指著阿碗的心口：“你跟多少人做過同樣的事，有叫別人親過這裏嗎？”
“哪有什麽別人？”阿碗垂頭，看著蕭嶼，“只有小魚啊。”
蕭嶼身上的氣焰消解了幾分，又問了一遍：“那你還會想要別人親這裏嗎？”
“沒有別人，”阿碗重新抱住蕭嶼的脖子，“只有小魚，我只跟小魚好啊。”
蕭嶼其實不信，但此時此刻此情此景也由不得他過多追問，想了想道：“不管你……以前有沒有……從今往後，只有我……你說的，只跟我好、只與我做同樣的事，你最好是說到做到！”
“好啊，”阿碗沒什麽抗拒便答應了，隨即想到什麽，抱緊蕭嶼的脖子，“那你也一樣，以後只許跟我玩，不許跟別人好！”
蕭嶼僵住，他跟阿碗遲早和離，他遲早要娶別人怎麽可能只有她一個，只是推己由人，他也明白讓阿碗承諾只有他十分不公，然而阿碗已經承諾，他若是避而不答似乎也厚此薄彼，然而真讓他承諾也令他為難，蕭嶼垂眸看了看在等待他答案的阿碗，心虛地含糊道：“你我是夫妻的時候，我肯定只有你。”
得到答案，阿碗點頭松開手，被迫承諾，蕭嶼到底還是有些不甘心：“可是阿碗，我倆如今，也不算是真正的夫妻吧？”
喝醉了的阿碗沒有多想：“那我們做真正的夫妻就好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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