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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5 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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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5 疑問

阿碗感覺自己的心被撓得難受,她不知道自己該不該跟元宓說出真相,但是想到以前賀瑩提醒過她的,說這種話不能亂說,踟躕了很久,還是忍住了。

反正就算她不說,相信他們應該也很快就能知道真相,她記得上輩子約莫便是在年中的時候吧?反正上輩子她什麽都沒做,賀瑩最終也認祖歸宗了,說起來她沒必要出頭去搶了不知道誰的功勞,等著便是了。

畢竟……若是有人問起來,她是怎麽知道賀瑩的身份的……阿碗也實在是答不上來,她總不能跟人說,因為她活了兩輩子,上輩子的時候就知道賀瑩的身世吧?

她再愚鈍,也知道這種事不能跟人說起的。

想到賀瑩……阿碗起身跟元宓告別:“我去找賀三姑娘說兩句話。”當然,也有明知道真相卻不敢或者不能告訴元宓所以心虛的原因,不敢跟元宓多待下去,怕自己會一時之間控制不住將真相都給抖落出來,還是先躲一躲吧。

阿碗眼神閃躲著不敢看元宓,元宓見她要走,也不強留:“我待會還有事,便不隨你一起去找她了。”說著她喚過自己身邊的侍女,讓其帶著阿碗出去交給魏家的丫鬟,著人帶她去找賀瑩。

外邊有別家的小姐等著拜見元宓,見到阿碗出來時,不免多看了她幾眼。

阿碗沒心思理會這些,只問魏家的丫鬟:“賀三小姐今日有過來嗎?”

賀瑩自然是有來的,只是魏家的丫鬟帶著阿碗尋了好幾處地方,都沒看到賀瑩的身影。

阿碗找累了,覺得賀瑩可能已經先走了,便尋了個地兒坐下,如今不找人了,不再需要人帶路,身邊有人跟著又覺得不自在起來,在讓她們不用管她去做自己的事無果之後,阿碗找了諸如口渴之類的借口,將人給支開了。

怕她們回來還跟著自己,阿碗等人一走,自己也趕緊轉移了地方,為了避免跟去而覆返的丫鬟們撞上,阿碗專門挑了些尋常人不會走的路走的。

終於擺脫了人,阿碗尋了個僻靜處躲著歇口氣。

期間聽到有人在問有沒有看到自己,阿碗不想讓人找到,幹脆也沒吭聲更沒出去。

等了一會,聽著外邊沒什麽動靜了,阿碗也一個人待夠了,這才起身,想著自己也該回去了,也不知道蕭嶼那邊如何了,阿碗想著自己應該找人幫忙知會前院一聲讓蕭嶼跟自己一起回家,又想著自己方才甩開魏家的人這事,多多少少有些不好意思。

遠遠見著遠處似乎有幾個丫鬟,阿碗心虛,輕手輕腳地過去。

那幾個丫鬟身子掩在花木之中,阿碗隔著花障,正要開口,卻聽得花障另外一邊的人說道:“賀三小姐那邊如何了?”

另外一道聲音回道已經將賀瑩帶到哪裏了,阿碗本來就想找賀瑩的,只是以為賀瑩已經走了所以才想離開,如今得知賀瑩的確還在,想回去的心也就淡了,正要出聲讓那些人帶自己過去找賀瑩,又聽得另外一聲音道:“那蕭世子那邊呢?”

雖然不習慣,但是阿碗也知道,通常人們口中說是“蕭世子”指的是的蕭嶼,雖然蕭嶼跟賀瑩的確是有過婚約,但如今兩人已然是不可能再有關聯,通常情況下,許是考慮到避嫌,通常不會將兩人方才一起談論。

阿碗微微蹙眉,總感覺哪裏似乎不太對。

她遲疑了一下,終究是沒有出聲。

那邊的一個丫鬟語氣有些匆忙:“好了,別在這邊耗著了,等蕭世子到了,趕緊把其他人都帶過去,別耽誤了事兒。”

阿碗現在不是感覺哪裏“似乎”不太對,而是感覺到“一定”不太對了。

這些人到底想做什麽?為什麽要提到賀瑩跟蕭嶼?

阿碗還在試圖理解這些人的意圖,她們卻已經四散開來,阿碗頓時來不及多想,挑了一個人跟了上去。

可惜她運氣似乎不太好,跟著的那人到了地方,那是一處亭臺,有別家的小姐在,三三兩兩聚在一處說話,阿碗跟著的丫鬟將手上的茶點放下後靜靜立在一旁,仿佛她過來只是為了給這些姑娘送吃食一般。

阿碗走近了些,將那邊的人巡視過一遍,並沒有賀瑩——明明先前那幾個丫鬟說,已經把賀瑩帶過去了的。

阿碗猜到,自己大概是跟錯了人,那丫鬟待在這裏,肯定是要做什麽,但是她大概是在等什麽時機……也就是說,自己可能還是趕得及去找賀瑩,看看到底是要出什麽事。

賀瑩不在這裏,其他人家的小姐阿碗多多少少有些眼熟,不過並不是太熟悉,唯一熟悉的一抹身影是秦鳶。

顧不上先前幾次每次遇到秦鳶她總是對自己冷嘲熱諷的,阿碗直接跑過去,將秦鳶拉到一旁——

秦鳶被嚇了一跳:“你要幹什麽!”

其他人也在大呼小叫,想要護住秦鳶,阿碗心下著急,低聲在秦鳶耳邊道:“賀三姑娘可能出事了!”

秦鳶看了阿碗一眼,阻止了其她人靠近,壓低了聲音問阿碗:“你怎麽知道的。”

阿碗將自己先前聽到的事情跟秦鳶說了,秦鳶看了她一眼,只說了一句:“你最好別騙我!”

秦鳶看了一眼那丫鬟,回去找人叮囑了兩句,又跑到阿碗跟前,對其他人道:“我跟她有些私人恩怨要處理,你們都別跟過來!”

阿碗是第一次來魏家在城外的別院,但是秦鳶似乎並不是第一次來,那些丫鬟們口中說的地方阿碗不知道在哪裏,但是秦鳶很清楚,沈著臉帶著阿碗過去,那邊的屋舍外有丫鬟守著,秦鳶看了阿碗一眼,阿碗朝她點頭——的確是方才的幾個丫鬟之一。

如今對方守在那裏,估摸著是在望風吧。

阿碗有些焦急——蕭嶼不會已經被她們帶過來了吧?

秦鳶拉著阿碗便要往裏邊沖:“我累了,要在此處歇一歇!”

那丫鬟連忙要攔住秦鳶,秦鳶便問:“裏邊有人嗎?”

丫鬟立即否認:“回秦四小姐,裏邊並無人。”

“既然如此,”秦鳶要往裏邊走,“我們要歇在此處,你退下吧。”

丫鬟仍舊要攔,阿碗見狀拉住了那丫鬟,秦鳶閃身便進了屋子,丫鬟見勢不妙,想要逃走,阿碗死死地抓住了丫鬟的手,拉著她一起進去。

還沒走到門口,秦鳶沈著臉站在門口,盯著那丫鬟道:“怎麽回事?”

阿碗進得屋裏,屋子裏間果然有人躺在榻上,阿碗看了一眼,見賀瑩昏昏沈沈躺在榻上,又是憤怒又是後怕。

同時還有一絲慶幸——裏邊只有賀瑩一個人,蕭嶼並不在裏邊。

丫鬟狡辯說賀瑩困了在此處休息,秦鳶只問她一句:“我先前問起時,為何又說這裏無人?”

阿碗看了看秦鳶又看了看丫鬟,不敢松手放開丫鬟,只好問秦鳶:“賀三姑娘如何了?”

秦鳶臉色不太好,只問丫鬟:“你們給她吃什麽了?要怎樣她才能醒來。”

丫鬟想要掙脫阿碗的桎梏,發現自己力氣可能沒有阿碗的大之後似乎是放棄了,閉上了眼睛一副什麽都不願意說的樣子。

秦鳶氣極,先前想著這事不能大張旗鼓所以她跟阿碗兩個人就過來了,如今想要叫人身邊卻無人可用,又怕她倆走了留賀瑩一人在這裏不安全,也怕亂動的話賀瑩會出事,急得紅了眼眶。

幸好,很快元宓跟魏家的兩個小姐帶著人過來了,後邊跟著的是先前秦鳶吩咐過的小姐,還有被綁著的先前那個阿碗跟過的丫鬟。

出了這樣的事,元宓她們臉色也不太好,元宓身邊的侍女或者說宮女有擅醫的,過去查看賀瑩的情況,得知賀瑩並無大礙,眾人這才微微緩了神色。

有人過來接手了阿碗抓住的丫鬟,阿碗將人交給對方,還不忘說清楚:“我見到的人有四個,但是想來應該是不止的。”

來人朝阿碗點頭,將兩個丫鬟帶到旁邊的屋子裏,應該是要去審問她們吧。

賀瑩在裏邊正在被救治著,秦鳶站到阿碗身邊,雖然略顯別扭,但仍能看得出真誠:“這次多謝你。”畢竟之前見面時,秦鳶一直對阿碗不怎麽客氣。

阿碗搖頭:“是我要謝你才對。”她先前還猶豫過,秦鳶不喜歡她,萬一秦鳶不相信她說的話,不願意帶她過來,她就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了——畢竟當時元宓並不在那裏,她也不知道還能找誰。

幸好,秦鳶再怎麽不喜歡她,在那樣的情形下,還是信了阿碗的話,她倆來得及時,若是再玩一會,只怕賀瑩真的會出事……

阿碗看了秦鳶一眼——就連賀瑩自己都說,秦鳶跟她不太對付,但如今看來,秦鳶也許並不是真的跟賀瑩不睦吧。

元宓也帶著魏家的兩位小姐過來,朝阿碗跟秦鳶道謝:“這次還是多虧了你倆,這才沒出什麽大事。”

阿碗蹙眉:“可問出那些人為什麽要做這種事了?”

元宓搖頭:“還問不出什麽,但想來是有人故意針對外祖家……”畢竟,最近魏家的確是風頭正盛。

阿碗看著裏屋還沒有轉醒的賀瑩,心裏卻有別的疑惑——就算是有人要針對魏家,可如果想要給魏家找些不痛快……說句不厚道的話,其實今日別院中這麽多人家的小姐在,隨隨便便一個人出事都可以達成目的。

但為什麽偏偏是賀瑩?

並且還牽扯到了蕭嶼?

如果不是阿碗今日湊巧聽到了那些人的對話,如果她跟秦鳶來晚了一步,如果蕭嶼真的被人帶到後院來……如果被人看到蕭嶼跟賀瑩在一處的話……

阿碗甩甩頭,努力甩掉腦海中那莫名讓她感覺後怕的畫面。

“無論如何,今日多謝你,”元宓站到阿碗身邊,“若今日真的出了無可挽回之事的話,只怕不只是外祖家,我也……”

阿碗看向元宓,如果今日真讓那些人成了事,不只是魏家要吃掛落,元宓也會受牽連嗎?還是說,今日之事本就是針對元宓而來的,只不過元宓身邊跟著的人太多,那些人無從下手所以才找了其他人呢?

那些人是魏家的人,至少表面上看,是魏家的人,是魏家真的有問題,還是有人想要害魏家呢?

但有個問題始終是繞不過去——

為什麽偏偏是賀瑩?只是巧合嗎?

阿碗看了看身邊的元宓,忍不住胡思亂想——

難道是有人也知道了賀瑩的身份、知道賀瑩其實是公主嗎?因為無法傷害到元宓這個名正言順的公主,所以就去傷害賀瑩這個還沒有被認回來的公主嗎?

但為什麽要去傷害賀瑩呢?難不成是有人不想讓賀瑩認祖歸宗所以想要損害賀瑩的名聲?難道說如果賀瑩名聲有損,難道皇家就不會認賀瑩嗎?

阿碗眉頭緊鎖——應該不會吧?

她試圖換個思路——還是說有人知道賀瑩即將認祖歸宗身份變得更高……把蕭嶼哄騙到這裏來,是想要陷害蕭嶼說他對賀瑩有不軌之心……如果是,這針對的蕭嶼本人還是針對的是他所謂“世子”的頭銜抑或著直接針對的是蕭家呢?

如果今日那些人成事,賀瑩名節被毀、可能會影響到他日她認祖歸宗?蕭嶼被人看到輕薄女子,名聲受損他日會失了世子之位?那些人都是魏家的人,至少明面上肯定是魏家的人,出了這樣的事,魏家少不了一個管理不當的罪責,若是牽扯得深一些,是不是還攤上有護駕不利的罪?元宓在魏家的別院裏,卻偏偏出了這樣的事,元宓肯定也免不了被人閑話甚至議論……看樣子,似乎是對所有人都沒有好處的事。

但是,僅僅是如此嗎?還有沒有別的原因呢?

阿碗想不通,只覺得頭疼得難受。

元宛關切地問:“你怎麽了?”

阿碗心裏始終是放心不下,雖然現在蕭嶼沒被帶過來,但一想到有人想要害蕭嶼,阿碗就有些待不住:“我去看看小魚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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