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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53章 聘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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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53章 聘用!

沈默間, 米松耳朵捕捉到了對方喉間壓抑的顫音氣息。

沈黎川正目光灼灼地看著自己。

當……當沒聽見吧。

米松僵硬地扭過臉去看窗外的風景。

但一個行人的樣貌、一盞燈光的路線都照不進他的眼睛。

他剛剛應該,沒聽錯吧?

自己啞掉的不是耳朵啊…難道聾了的是沈黎川的嘴?

“wow……”沈黎川帶笑的氣息噴到了米松的後脖頸。

啊啊啊啊啊啊!

該死的,身體怎麽靠得越來越近了!

欸?不過!

他剛剛是說了“wow”吧!

米松壓低眉毛, 用力地轉過了頭,想瞧瞧這人游戲失敗什麽表情。

誰知沈黎川還是和……說那句話,就是表白那句話一樣的表情——

沈黎川深邃眼睛折射出的光都被暈染上了一層柔霧, 抿起的嘴角一直保持著醉人的弧度。

米松知道學長好看,但從未臉貼臉如此近距離地發現:

他好看得有點要命。

隱約的, 好不容易養好的胃又開始抽痛。

像是在替它主人緊張。

“不用著急回答我,”沈黎川略微側回身體坐正朝向了桌面, 單手抓起厚實的菜單, 菜單頁在空中劃過一個均勻的弧線,“我們看看這裏有什麽能吃的, 用游戲懲罰金外賣點些你能入口的甜品。”

又餓又尬。

他想象的帶沈黎川出來玩不是這樣的!

一手摟著可能是餓透風了的胃袋,米松同機械寵物一樣“嘎吱嘎吱”地點了點頭。

只能照著沈黎川給的這個臺階下了。

不然根本不知道怎麽收場……

餐廳窗邊本來位置寬裕,沈黎川坐過來又靠近之後, 難免顯得有些擠得慌。

路過的顧客和服務員頻頻回頭。

看兩人關系這麽好, 偌大的桌子只占了20%的位置。

米松:……

一頓飯吃得米松胃疼了又好、好了又疼。

“接下來去哪裏?”沈黎川口袋裏還裝了米松配的止痛藥。

直到吃完飯他提醒米松服藥, 米松才發現自己出門都忘記了!

這個人怎麽記別人的事,都這麽細心。

還是說只是對自己的事情格外細心……?

米松走出飯店, 腦袋是朝著臉前三米內地板的, 外套是老大一條裹住全部身體的。

見人又莫名駐紮在原地發起了呆, 沈黎川靠著站在米松身體一側,將他帶起走——只要沈黎川動, 米松就會老老實實在一旁跟著。

兩人朝人流量最大的地方緩緩散步去。

“買玫瑰嗎?小哥哥買一束給小姐姐嗎?”

“你站在那!再遠點!可以把後面建築全拍進去!”

“哦喲不好意思踩到你了”

……

“嘿嘿嘿嘿嘿嘿!媽媽你看我的泡泡都飛起來啦!”

米松這才擡起頭,有些羨慕地看向無拘無束在外灘邊玩著泡泡機的小孩子們。

他們的手露在外邊,長時間受著欄桿邊的潮濕冷風吹也不怕, 因為滿心底都是吹出大泡泡來。他們也不害怕和親人朋友走丟,因為大家同時關註著飛上天去的彩色泡泡。

沈黎川一邊散步一邊時不時側頭。

米松的興致自吃飯起就不是很高。

不能講話,似乎讓他合理地當起了駱駝,遇到害怕的事情就把頭埋進土裏。

兩人衣擺的布料在走路期間,不免摩擦碰撞在一起。

不知何時,一側的衣服布料被替換成了一雙停靠在另一人口袋邊的手。

“有點冷,松松。”沈黎川的手指尖隔著布料勾了一下瑟縮在口袋裏的米松的手。

米松奇怪地轉向側上方,瞄了一眼沈黎川的側臉。

沈黎川沒啥表情。

是他疏忽了,這個天確實凍人。

米松低頭大方地拔出自己的手,順帶敞開了已經捂暖和的口袋。

像是說“喏,進來唄”。

誰知沈黎川迅速抓住他的手一齊鉆進了口袋裏,此時方方正正的口袋中裝了兩只十指相扣的手!

米松立刻就想用力抽離,卻被沈黎川緊緊地鉗在原地。

沈黎川的手指尖確實有點涼意……

漸漸地,米松也放棄了掙紮,反正他也掙脫不開。

嬉鬧的人群中,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目的地,沒有人註意到這是一對男孩子第一次在暗不見光的地方,十根手指緊緊地糾纏在了一起。

接下來,米松靠在欄桿邊看景色,沈黎川就伸出一只胳膊勾住他的肩。

米松在回家的輕軌上搶到了一個座位,沈黎川就緊緊貼住他的膝蓋站著,用自己身體霸占米松的全部視野。

走回小區時,米松故意地小步快跑,沈黎川一把提溜住他的衣領,轉手扯到了懷中。

是熟悉的溫度、硬度、心跳聲音。

【米松:幹嘛!!!!!!!】

能從感嘆號裏感知到米松被煩得不行了——

“你沒有一次真正地拒絕我過,松松。我是哪裏不夠好嗎?”沈黎川此時的嗓音透過胸腔,骨肉挨著骨肉傳遞,更像是大提琴餘韻中的微顫了。

聽得米松心頭一緊。

學長沒有哪裏不好……

他猛地推開了沈黎川,狠狠地在手機上敲字。

【米松:回家洗漱休息】

沈黎川看似還是不急:“遵命。”

在沈黎川洗澡的時候,米松看著床鋪上兩床被子發愁。

他拿起手機卻不知道和誰去形容,怎麽形容今天一晚上發生、不、是這一整個學期發生的事情。

所有事件的脈絡、情感的起伏都是完整的。

可這個結果他不敢承受。

或者說是太匪夷所思了,他從未遇見過這麽“蠻不講理”的追求者。

他怎麽知道自己不討厭他?

他怎麽知道敢在下飛機48小時之內和他表白?

他怎麽……

“松松?”沈黎川擦著頭發走了出來,看見自己的被子沒被丟出去,米松還在床邊迷茫地發呆,揉著毛巾的手都停了一整秒。

直到一個夾雜著水汽的巨大身影從身後罩了過來,米松才回過神,想用手推開。

誰知道沈黎川他根本沒穿上衣——手掌貼住了如水一般柔軟的胸膛。

“啊!!!!!”米松第一個反應是閉上眼睛,整個人閃電般地抽回手躲到了床腳。

沈黎川根本沒打算放過他:“原來你可以說話了,松松。”

語氣有點委屈又有點開心。

“……”

米松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了,他現在放聲大哭能把沈黎川支走嗎?

可沈黎川的被子還在這裏……

“不逗你了,有沒有要換洗的衣服?”

隔著緊閉的眼瞼,視線一片黑暗,沈黎川的聲音還在房間近點縈繞。

米松趕緊搖頭。

有也要搖頭!

“那我去洗衣服了。”

這句話一出,米松立刻松了一口氣,疑惑再次湧上心頭。

他行李呢?

今天也沒有提到過寄存在哪裏。

當米松準備睜眼時,沈黎川回馬槍般地轉回了門口。

被迫看清對方身材的米松:“……!!!!!”

“松松,電熱毯得調低檔了,晚上你踢完被子就會搶被子。”說罷,沈黎川的身體才逐漸消失在門口,腳步也慢慢遠了。

米松的手指顫顫巍巍著爬到床頭,把電熱毯開關上的高檔調到低檔……

有哪裏不對吧。

怎麽他才像住在這個家裏的原住民???!

燈關了之後。

兩個人背對背著側睡著。

似乎是意識到昨天搶占了大半個床很無禮,米松瑟縮著“面壁思過”。

“松松?”

米松下意識地把頭往被子裏蒙。

“你沒睡著對吧?”

把被子再扯高一點——

“我可能沒辦法帶你一齊見到我父母。”

為什麽要預想那麽恐怖的事情!

“他們在我初一時離婚了。”

米松的被角歇了一條縫,思緒和口鼻透過那個小孔輕輕呼吸著。

“他們沒有再婚再育,我們每年克制地保持著交流。”

“每個人都認為自己呆的城市是最宜居的,自己選擇的職業道路是正確的。”

“卻出奇統一地,讓家變成了一個抽象的名詞。”

米松悄悄地,讓一顆不知名的水珠砸在了床單上,摔成了八瓣。

他根本聽不得。

這種他懂卻又承受不來的內容。

“面對他們我從來沒覺得自己做得不夠好過。”沈黎川的聲音停頓了一會。

米松想起……

學長好像今天才問過自己哪裏做的不好。

“你沒有哪裏做得不好!”米松細微的聲音從被子裏甕聲甕氣地傳出。

沈黎川側著的整個身體轉過來,朝向了米松:“我需要向你學習。”

“你不需要向我學習!”米松悶悶地回答,“我一直都沒有好朋友……”

“我爸媽因為業務原因經常搬家,我最長只在同一個學校呆過兩年。經常剛交到新的好朋友之後,不到一年就轉學了。”

“但我爸媽其實更內向,為了生活必須豁得出去,搬家是為了在每個地區都努力擴展業務,我不怨他們。”

“你我也……一直以為是好朋友?”米松的聲音越來越小,沈黎川要貼得很近才能聽清。

“我們是好朋友。我是永遠不會離開你的好朋友。”沈黎川守在米松縮起來的被窩外輕聲安慰。

少年不開心一晚上。

難道是因為可能失去一個好朋友?

“胡說……”米松都不想去想晚上發生的事情。

沈黎川繼續引誘道:“我喜歡你和我是好朋友並不沖突。你看,我絕對遵守與你的約定,是無論搬家到哪都來找你的朋友。”

這不是當然……

都飛過來了在上海具體哪一塊還重要嘛。

“我會學習你對家的定義,努力成為你在冰島乃至地球上任何一個地方的家人。”

米松:“……”

這是得寸進尺嗎。

“最重要的是,你愛吃什麽我都會給你做。”

“聘用了!”米松腦袋猛地冒出了被窩。

沈黎川準備繼續張開的嘴,未說出的半句話消散在了空氣裏。

他看見米松慢吞吞、磨蹭蹭地把身體也轉了過來,只有一雙眼睛露在外面。

“無論何時、無論何地,我想吃的,都能做?”

下一秒,米松的眼睛就被濕潤的什麽東西給糊上了。

那東西還伸出了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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