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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44章 他有點像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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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44章 他有點像你了

米松手腳麻利地將最後一只湯碗塞進洗碗機, 按下啟動鍵,才後知後覺地發現——

自己來學長這,好像, 根本,沒幹過啥家務。

做飯,輪不到自己;洗碗、掃地、拖地、洗衣、烘幹都有機器代勞;鏟雪和擦桌子也都在米松看不見的地方被學長全部包攬了。

怪不得!

學長會對自己會按摩這件事情表現得那麽震驚。

這有點太瞧不起人了!

米松除了蛋炒飯還會老幹媽蛋炒飯, 再不濟暑假擱家裏還知道把食材放進火鍋裏加熱,再給自己調一個油料碟, 因為家裏常備的是牛油鍋底,牛油就要配香油!

他憤憤地擦幹手, 轉身就想跟學長好好理論一番——然而一回頭, 卻看見沈黎川已經不在餐桌旁了。

他此時背對著米松,正慢條斯理地整理著沙發上的靠墊。

一下, 兩下,三下……

他甚至還順手把茶幾上一份無關緊要的舊報紙重新疊放了一遍,棱角對得比新買的還齊整。

但就在米松盯著他背影發呆的這幾秒, 沈黎川仿佛後腦勺長了眼睛, 緩緩轉過身問:

“現在就按嗎?”

米松楞了一下, 手下意識就摸到了自己因為塞下了一頓飽飯而微微隆起的的肚子上。

“嗝……”

米松臉一熱,趕緊捂住嘴!

規律運動確實讓肚子線條緊致了一些, 但架不住沈黎川的投餵太過量大!每次飽餐後, 他的肚子還是會像被吹了一口氣的氣球, 鼓起來那麽一小圈。

沈黎川將米松這系列小動作盡收眼底,擡腕看了眼時間:“那我剛好有個線上會議, 晚上九點結束,屆時可以嗎?”

屆時。

好那個正式。

“可以啊。”米松懵懵懂懂地點點頭。

兩人在走廊轉角分離,一人準備去整理筆記, 一人則打開電腦準備開會。

不到五米的距離,一個人把薯片袋子戳了一個洞盯著上課錄的語音轉文字在楞神,另一個人則開著麥皺著眉和id為本的人爭吵不分。

兩個小時後,一個人薯片已經見底同時把做的筆記圖片轉pdf加載進了onenote,另一個人還在和id為本的人吵架。

就在這僵持時刻——

叮咚!叮咚!叮咚!

米松懶洋洋地點亮手機屏幕。

沈黎川書桌上的手機屏幕也瞬間亮起。

甚至,視頻會議窗口裏,本那因憤怒而漲紅的大臉旁邊,他的手機屏幕也同步閃爍起來!

【裏斯:hi大夥,我女神給我發了一張郊外極光照片!現在!立刻!馬上!沖去郊外追極光吧!!】

【本:裏斯?你應該正視眼前的事實!我們的討論還沒結束!你居然在開會時開小差刷社交媒體?!】

沈黎川看了手機屏幕上方,數字已經接近九點。

【Leo:也可以算中場結束】

【本:?】

【本:不!Leo你被幽靈附身了嗎?】

【本:大家!聽著!此刻還不到——】

他的消息,只來得及打出一半。

沈黎川面無表情地親手按下了“結束會議”的紅色按鈕。合上電腦,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厚實羽絨服,同時抄起桌上的車鑰匙,他徑直走向走廊另一側米松的門前。

幾乎是同時。

米松的房門,也“唰”地一聲從裏面被猛地拉開!

四目相對。

空氣都凝固了一瞬。

米松、沈黎川:“有極光!”

聲音重疊在一起,米松立刻意識到剛剛和他熱聊的裏斯不是下會了,而是膽大包天地在嚴肅的學術會議期間,偷偷摸摸地傳播今年首個激動人心的大新聞。

一股難以言喻的共鳴感瞬間擊中了米松。

不管是不是本地人,不管追過極光幾次,大家的心情都是一樣的激動。就像在東北,雪景是冬天的常客,但每年初雪飄落時,人們心底那份嶄新的的歡喜依然年年不同。

“但是——”米松舉起了手機,屏幕正亮著他和裏斯的聊天記錄,“他說他也不知道具體要去哪看。”

沈黎川已經動作利落地給自己圍上了深灰色羊絨圍巾,順帶極其自然地伸手檢查了一下米松的裝備:帽子是否戴好?圍巾是否裹緊?手套是否在口袋?

“有專門的APP。”他的聲音透過圍巾傳出。

追極光的……APP?

米松眼睛睜大,滿臉寫著“這也行?”。

沈黎川顯然讀懂了他眼中的問號。

他一邊轉身快步下樓,一邊簡潔地解釋:“極光可見的基本條件很明確,遠離光汙染,雲層覆蓋率低。”

“所以……我們要開去更遠的地方?”米松緊跟著沖下樓梯,同時憂心忡忡地檢查了一下手機電量——他有點擔心電池又凍掉電直至關機。

就在這時,沈黎川不知從哪拿出了一個沈甸甸的黑色物體——一臺專業級的單反相機。

“APP能實時追蹤雲層分布,”沈黎川下樓啟動車引擎,順帶把相機塞到了米松懷裏,“路上看見喜歡的都可以拍。”

沈甸甸的金屬機身,覆雜的旋鈕和標識……

米松抱著這臺專業單反坐在副駕駛上,有點手足無措。

這玩意兒……

真不太會用啊!

他習慣了手機哢嚓一下就好,現在除非是發燒友、職業博主或者靠鏡頭吃飯的人,沒人還會特意去研究單反。

車子平穩地駛出熟悉的街區,窗外的燈火迅速稀疏,濃稠的黑暗如同巨大的幕布包裹而來。

“看這裏,”沈黎川的聲音在安靜的車廂內響起,他沒有轉頭,卻極其精準地指了指相機頂部,“右上角,有個小的觀察窗。”

米松順著他的指示看去,果然發現了一個小小的窗口,湊近能看見取到的景色。

緊接著,沈黎川的手指懸停在米松視線前方,精準地點了點相機頂部右側一個帶圖案標識的圓形轉盤。

“這個輪盤,轉到綠色的‘AUTO’標志。這是傻瓜模式,直接按快門就能拍。”

這倒不錯。

米松完全沒想過這個大塊頭還有傻瓜模式的選項。他的記憶還停留在這類專業相機必須調節進光量、景深的時代。

在副駕駛搗鼓了一會相機,米松就上手了。

再怎麽說手機的功能也都是照相機抄的,多按兩下米松就知道怎麽自己在傻瓜模式的基礎上微調了。

就在他翻看剛剛試拍的照片時,相機屏幕角落一個小小的提示圖標,猝不及防地跳入了他的眼簾——

內存卡剩餘空間:僅 15%!

咦?

米松有點好奇。

明明……從來沒看見過學長拿出過這臺相機啊?可如果幾乎不用,這內存卡怎麽都快滿了?

之前……到底用它拍了些什麽?

米松的指尖,無意識地懸在了相機角落的“相冊”按鈕上方。

只需要輕輕一按,就能看見學長之前拍的所有內容。

車廂內,暖氣安靜地吹拂。

沈黎川的側臉,在儀表盤幽藍的光芒中,輪廓分明,專註地凝視著前方。

出於一種對學長個人邊界的尊重,米松懸著的手指,最終,還是慢慢地挪開了。

他沒有按下那個按鈕。

……

車輪碾過最後一段覆著薄雪的碎石路,終於在一片開闊的高地停了下來。

米松幾乎是迫不及待地推開車門,寒氣瞬間灌入喉嚨,激得他猛地一顫,他下意識地仰頭,想要抱怨一句“好冷”。

然而,所有的聲音連同呼吸,都在目光觸及天空的剎那,被徹底封存在喉間了。

不知何時起純黑的天幕變幻成了微粉色上面緊接著大片大片濃郁到令人心顫的綠色及神秘而冷冽的藍調的動態畫布。

這散發著光芒的畫布像觸手可及。

怪不得有人形容它“諸神的裙擺”,米松認為還得是很強力的神。

因為面對它,你會感到一絲絲的恐懼,它浩瀚無垠的能量若有似無地在壓迫你每一根神經,讓你承認自己的無知和渺小。

世界,被按下了靜音鍵。

山崖下的房子稀稀疏疏,一戶就是一家人,一家人點亮一戶燈,而這所有山、房、車、人此刻都被蒼穹之上那奔湧不息的神秘光芒無聲地籠罩著,塗抹上一層非人間的流動色彩。

偶然間,一兩道車燈的光束短暫地竄過。

大多數時間,天空和他們誰都不說話。

“學長。”米松輕得像一片雪花落在冰面。

他不知擡頭看這片天看了多久,絲綢片狀的天空在頭頂已經流轉了不知幾種姿態。

沈黎川在米松開口的瞬間,便側過頭來,視線沈靜地落在米松被極光映照得光怪陸離的側臉上。

“嗯?”一個單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好困……”米松喃喃道,聲音裏帶著濃重的鼻音。眼前,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幾個小時前,在暖黃臺燈下,聽著白噪音背景音樂整理筆記的畫面,“可以在這個底下睡覺嗎?”

就在這片天幕之下。

呈“大”字狀、坦蕩地與天空對眠。

去他的期末考!

去他的死線!

“今天嗎?”沈黎川看了一眼手機,界面還是那個APP,“今天不行了,不過下一次可以。”

米松驀地回頭。

沈黎川微涼的呼吸毫無防備又輕柔地拂在了他的臉頰上,距離近得能看清沈黎川眼底映著的天空殘留的瑰麗流光。

米松的心跳,莫名漏跳了一拍,也完全沒意識到,自己接下來的語氣有多嬌縱:

“上次你還答應了在極光下泡溫泉。”

“嗯。”

“那我還想要極光下烤燒烤泡溫泉。”

“好。”

“那我還還想要極光下烤燒烤喝啤酒泡溫泉。”

“你不能喝酒。”

“……學長小氣。”

“呵……”

定定地看了一小時極光加上開車來回一小時熬到了接近淩晨,結果就是回到家,玄關的燈亮起又熄滅——

兩人默契地誰都沒提起按摩的事。

畢竟還要迎接備考月第二天醒來的兵荒馬亂——

下課後教室角落的暖氣片發出低沈的嗡鳴,妄圖對抗年底的寒意。米松正埋在自己的pad上,試圖將課上拗口的專業名詞歸位進筆記裏。

“米松,”海狄倫像一陣風似的卷到他旁邊的座位,手裏拿著一杯黑咖啡,聲音帶著被覆習逼到絕路的焦慮,“你有記那個、那個光頭教授第十三章的筆記嗎?”

他還沒回答,就見海狄倫從她那個巨大的帆布包裏,掏出一個紙盒。

盒子裏整齊碼放著六塊不同口味的、裹著厚厚糖霜的北歐傳統甜點扭結餅。

米松看著那杯深不見底的黑咖啡,又看看海狄倫那明顯過度亢奮的狀態,無奈地嘆了口氣:“今天咖啡因又超標了吧?”

這幾乎成了他們之間固定的開場白。

“人均超標50%!”她伸出五根手指,在米松眼前晃了晃,“我這都算克制的了!”

真的。

米松看著海狄倫那副樣子,內心那個中國教導主任人格恨不得立刻跳出來,叉著腰,用最尖銳的語氣吼一句——“好的不比比壞的”。

然而現實裏,他只會默默地陪一杯。

背知識點命苦到咖啡都不算什麽了。

“等等……十三章……”米松放下咖啡杯,甩了甩被公式和專業名稱塞滿的腦袋,手指在平板屏幕上飛快地滑動。他點開其中一份標註著“Chap.13”的筆記圖片,指尖輕點了一個利落的AirDrop,文件瞬間飛向海狄倫的設備。

“你是在找這個知識點吧?”米松指了指屏幕上被他高亮出來的段落。

海狄倫的電腦屏幕瞬間亮起。

她點開那張圖片,只掃了一眼,眼睛就“噌”地亮了!

“對對對對!就這個!天吶!”她看向米松的眼神充滿了驚嘆,“哇!我算是知道你之前的小測到底是怎麽拿到那麽逆天的分數了!你這筆記……”

“我能看看別的嗎?”海狄倫嘬著咖啡湊到了米松跟前,看見pad上那分類清晰、條目分明的各科筆記,口氣都變得狗腿了不少,“這個……我能借閱嗎?你嫌麻煩發我電子版也行,怕版權問題我去打印紙質的也ok!”

這一連串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要盜取什麽機密。

米松被她這陣仗弄得有點哭笑不得:“現在的還不完整誒……”

他倒是不在乎把自己的勞動成果共享,就是課程要一直持續到考試前一周,最後幾天才是空窗覆習期,現在傳了後面更新了筆記還要給一次,有點麻煩。

“噗通!”

海狄倫無力地滑跪在了米松面前。

米松嚇得手裏的咖啡杯都差點脫手!

“你你你你幹什麽!快起來!”他的臉“唰”地紅到了耳根,聲音壓得極低,卻蓋不住裏面的驚慌失措,“班裏好多人都在呢!!太丟人了!!”

海狄倫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淚,像是被裏斯魂穿了:“其實。”

“嗯嗯嗯!”米松急得冒冷汗想拉也拉不動比自己大只的海狄倫,此時旁邊已經有同學關註到了他們這邊的動靜。

“我還想你幫我講講,”海狄倫迅速點了點米松pad上畫了星星的那幾章,“這裏面有幾個公式……我真的不太會用。”

米松隨手在平板上劃拉,精準地點開一個被標星的章節,指尖敲了敲屏幕底部:“喏,這個難點,課本底下不是配了詳細的例題嗎?”

海狄倫見米松準備開講,立刻彈了起來。

不是米松說,國外的課本和PPT幾乎盡人事到把知識點嚼碎用勺子餵進你腦袋裏,就差當場再給你表演一個實景情景劇了。

“這個我會做,”海狄倫看了一眼例題,翻開了她自己的課本,上面嘩啦啦五顏六色全都是標簽,“但是小測換了個場景我就不會了。”

那不還是不會嗎!

不太確定海狄倫是錯在思路還是數學上,米松要來了她的小測頁面。

小測都是在網頁上隨堂考的,有時候只有選擇、填空,極少時候會有這種帶公式的大題。

想都不用想,大題肯定是考試重點。

米松剛打算給海狄倫分析一下,不知何時身後又湊過來了一個本來在後座安靜自習的同班男同學。

“打……打擾。”那人看向米松的眼神有些尷尬,但和海狄倫打招呼的時候帶了很大一個微笑。

海狄倫立刻把人拉近了:“現在你有兩個學生了,米松老師,拜托你了。”

米松把題目拍照在了pad上,答案遮住,從頭到尾又示範著做了一遍。

米松坐著,兩人圍著米松站著。

等米松一口氣呼出再擡頭,圍觀的人數變成了四個,多出來的兩個女孩子害羞地說“嗨”。

給兩個人講是講,給四個人講也是講。

米松問:“明白了嗎?”

海狄倫和第一個男生點頭,那兩個女生指著開頭的推導,不好意思地說:“這裏當時沒來,不太明白為什麽可以得出中間這個數。”

得……又得來一遍。

米松腦袋有一點大,此時海狄倫立刻出來主持公道,畢竟講題因她而起。

“這樣,考前那周我選一天去租一個討論室吧?”

學校裏有很多自習區域,大多數是公開無遮擋的單人座位,還有很多可以供小組開會的私密房間,裏面不僅有投影還有白板,甚至門外還可以設置密碼,避免閑人進入,只是需要提前預約。

“這個……”大家都有點不好意思,這要花米松額外的時間了。

“你可以嗎?在那之前我們就自己好好準備問題,集中到那一天問你。”海狄倫也有點忐忑,她不知道米松願不願意幫除她以外的陌生人。

“好。”米松不管怎麽算這都是省時省力的好事,即刻答應了下來。

大家都帶著期末前少有的笑臉散開了。

“哇,”海狄倫拱了一下米松的胳膊,“馬上就是真正的米松老師了。”

米松無奈道:“那不是拜你所賜嗎?”

“NONONO,”海狄倫端詳了米松的臉一會,“你有沒有發現你特別臉善?”

啊?

這又是什麽神奇的點。

“他們看起來就非常內向啊,但是和美食節一樣,你就站在那,看你臉很好說話的樣子,人,一下子就圍到了你身邊。”海狄倫一邊比劃一邊總結道。

米松想了想,好像這點確實不假。

考試前一周。

回家吃飯時,兩人居然一人一副黑眼圈。

沈黎川用一種帶著點慵懶戲謔的語調故意問道:“還有按摩嗎?”

米松後悔死了,為什麽答應了海狄倫給大家講課,不是他故意想反悔,只是……米松壓力大到,越臨近那個日子越睡不好,每天對著要講的“課件”念念叨叨,生怕到時候哪裏講不清楚!

是的,他甚至準備了“課件”,有PPT的那種。

“學長……”米松的聲音帶著從靈魂深處透出來的疲憊,他狠狠地咬了一口手中剩下的半塊蝦餅。

好吃!

好吃到感覺又可以強行續上一天的狗命了!

沈黎川手肘撐著桌面,掌心托著下頜,目光掃過米松因為美味蝦餅而短暫煥發一絲生機的臉上。

“嗯?”

“可能要下輩子還了……”米松咽下那口蝦餅,隨即整個人像是被瞬間抽走了所有力氣,癱倒在了冰涼的餐桌上。

同時閉上的還有眼睛。

太累,太累了。

在校每一天都如是過的沈黎川,在米松看不見的頭頂,嘴角極其細微地向上勾了一下。

赴約那天的米松預想這將是一場高效、有序的重點精講會。

推開那間預定好的小組討論室門時,米松臉上的微笑瞬間凝固,然後,裂開了。

烏泱泱整整十個人頭!

擠滿了原本只預備容納六人的環形沙發!

海狄倫還有幾個只在專業大課上打過照面的半熟臉,此刻都用一種灼熱目光齊刷刷地看著他!

米松硬著頭皮打開了他精心準備的PPT。

計劃中的兩小時,如同指間沙,在無數個“等等!”、“這裏不懂!”、“能再講一遍嗎?”的漩渦中飛速流逝。

甚至還有人半路拿了外賣漢堡進來,海狄倫更是灌了三杯咖啡。

透明密碼房外面,公共區域內。

裏斯正糾纏著他的女神:“瑪麗,我智慧的繆斯!請你那性感的璀璨大腦施舍我一點它的光芒吧!我將用它來照亮我的期末長夜”

一個樣貌平平的菲律賓女孩甚至完全沒有停下腳步。

她熟練地一指彈開裏斯擱置在自己肩上的手指,繼續和自己的朋友找自習座位。

裏斯保持著那個被彈開的滑稽姿勢僵在原地,剛悲憤地轉身打算再去充實充實自己,就看見玻璃房中一個略微暴躁地敲擊著PPT、嘴裏一刻不停的身影。

那……是米松吧?!

“我……的上帝啊……”裏斯倒抽一口冷氣,飛快掏出手機拍了一張照片給沈黎川。

“他居然有一點像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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