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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第 77 章 羊皮筏子穩穩的在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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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第 77 章 羊皮筏子穩穩的在河……

羊皮筏子穩穩的在河面上飄著, 兩岸一片黑暗,耳便只有潺潺流水聲。

“我,”安明珠輕聲開口,嘴裏的酸味兒還未散去, “有自己的事要做。”

以前的那些終歸是過去了, 就算再次與他重逢, 可她現在有了自己的路,她會完成念恩堂,會畫出佛像, 也會去儲恩寺。

褚堰聽著,雖然知道她會拒絕, 但仍會覺得失落。

安明珠深吸一口氣, 笑著看向他:“大人, 我離開京城很久了, 已經習慣現在的日子。”

簡簡單單,身上不用背負許多。

褚堰淡淡一笑,沒再說什麽。心裏明白, 挽回她不會那麽容易。

就在這時, 筏子開始輕微顛簸,前行的速度明顯快了,而且在水中旋轉起來。

“不對,有暗流!”褚堰神色嚴肅起來, 握上槳開始穩定筏子。

安明珠往四下看看,記起了這處河彎。上回走的時候, 這是這樣顛簸,那村民也說過這裏有暗流,並說有船在這裏翻過。

“要不, 先停下來吧。”她道,現在是夜裏,根本看不清水面情況,兩人都不熟悉這條河,很容易出危險。

褚堰也是這樣想,他自己的話是無所謂,可是他要顧忌她,不能冒險。

而且,他明顯感覺到,這筏子被暗流帶著走,再繼續下去,恐怕不好掌控。

“明娘,你坐穩了。”他握緊槳,開始往岸邊劃。

安明珠嗯了聲,不再亂動,手抓著腳邊的木條。

她往水裏看,並看不到河面多大的起伏,但筏子就是不穩。再看褚堰,他也是在盡力控制。

終於,筏子不再有顛簸感,被褚堰劃到了水流平穩的河邊。

他站起來,身形一躍去了岸上:“今晚在這裏湊合一宿吧,天亮我們回去。”

邊說著,他邊將繩子系到樹上,這樣筏子便不會被水沖走,而且靠著河岸也很平穩。

安明珠看去前方,依稀記得這裏離千佛洞已經不遠。不過,大晚上的,自是不好亂走,容易迷路,不能只顧回去,不去想別的原因。

在從京城來沙州的路上,她就學到很多,也不會覺得在外面過一宿有多難熬。

“好。”她應了聲,低頭看身下的根根木條。

羊皮筏子,便是用木條捆綁在一起,形成一個方方正正的框子,然後在下面綁著充滿氣的羊皮。岸上有蛇蟲野獸,今晚定然是在這筏子上度過了。

只是這些木條綁成了一個個小框,躺在上面應當硌得很。

褚堰沒有上筏子,看著坐在上面的妻子,道聲:“明娘你等一會兒,我去去就回。”

說完,他在岸邊轉身,走去了黑暗中。

安明珠並不知道他去做什麽,便就等在筏子上。沒什麽事做,她從那口袋拿出果子來吃。

耳邊,是他問的那句話,問她願意一起回去嗎?

從他與她重逢的第一刻起,他就明確的表達了意圖。所以,他留在千佛洞,一有空閑便同她在一起。

有時候,他什麽也不做,就是安靜等在念恩堂外,拿著書看。

舌尖倏地一疼,是心不在焉的想這些事,而被自己咬到。

她拿著吃了一半的棗子,看去岸邊,人還沒有回來。

遂站起來,想再看得遠些。可並看不到,岸上的草很深,她不知道他去了哪裏。

夜風吹來,帶著幾分涼意,黑夜裏的荒野總會讓人產生恐懼,而身心緊張。

“褚堰!”她小小的喚了聲。

“明娘,我在。”

深深的草叢中,傳回來他的回應,聽上去,隔著不小的距離。

安明珠小小的松了口氣,便重新坐回筏子上。

又過了一會兒,x岸邊有了動靜。

是褚堰回來,懷裏抱著一卷子草,長長的草葉拖在地上。

見狀,安明珠抓著繩子,然後一下下的將筏子靠去岸邊。他出去這麽些時候,竟是弄了些草回來。

褚堰上了筏子,然後就開始將草鋪開:“我試過了,這種草葉又長又軟,鋪在筏子上,你躺著就不會硌到了。”

他看了看她,便繼續鋪著草。沒一會兒,筏子中間的那處便鋪上了厚實的軟草,剛好可供一人躺下。

拿手拍了拍草鋪,他解開自己的外衫,搭在了上面。

做完這些,他自己先坐上去拭了拭,確保沒有別的不合適,這才看向她:“明娘,過來試試,很軟的。”

他聲音溫和,面上帶著笑。

安明珠心口悶悶的:“其實不用這樣麻煩,一宿很快就過去的……”

他越是這樣,她就總是會想起那些過往,那些與他一起的過往,好的,壞的。

原來,她根本都沒忘記。

“也不麻煩,”褚堰看她,不在意道,“就地取材而已。”

安明珠移到草鋪旁,拿手摁了摁:“嗯,軟軟的,不像別的草那樣硬。”

“對啊,”褚堰看著她笑,手掀開外衫,露出裏面的草,“這草軟,是因為葉子薄。”

他提著羊角燈,為了讓她看得清楚。

安明珠是看清楚了,也看到了他手背上的條條劃痕,那是鋒利草葉割的,有血絲隱隱滲出。

“你的手?”她蹙了下眉。

褚堰瞅眼手背,不在意的笑笑:“一些小劃痕而已。明娘,你上去坐著試試,硌不硌?”

他下意識的就去托上她的手肘,反應上來,她應該不喜他的碰觸,手落了回去。

“好。”安明珠點頭,餘光中看到他收回的手。

她坐上了他做的草鋪,柔軟的草鋪了很厚,並感覺不到木條的存在,竟比一些床還要軟和。

“很軟,不硌人。”她道,聲音清靈柔婉。

聞言,褚堰笑了,因為一聲簡單的讚許而心中歡喜:“你可以躺在上面看星空,很美的。”

他的這個提議,倒是合安明珠的心意。沙州這邊不僅景色壯觀,而且夜空很是美麗,讓人覺得很近,星辰也比京城的亮。

“你呢?”她問。

他只鋪了給她躺的,卻沒有他自己的。

褚堰一笑,心中越發柔軟:“我在想明日的事,先不睡。”

看,她還是在意的。

現在,他徹底明白,張庸所說的話都是真的。他對她好,她會有感知,會回饋。

安明珠不信他說的,低頭看看筏子,若是兩人都躺開,她勢必就要躺去邊上。所以,他不是要想明日的事,他只是把中間安全的位置給了她……

“看,那顆是織女星。”褚堰手指去夜空,那天河邊上,有一顆明亮的星。

安明珠仰頭,看著浩瀚星空:“我爹給我講了好多遍這個故事。”

她看著夜空,身旁的男子卻在看著她。

“這個故事我也會講。”褚堰道。

安明珠笑笑,幹脆躺下來看,這樣,整個星空便進了眼中。

“牛郎小時候沒了爹娘,大哥大嫂便苛待他,日子過得苦,還得每日去放牛,”褚堰輕聲講著,“長大後,大哥要分家,問他要什麽?”

安明珠聽著,心情安寧:“對,他說他只要家裏的老牛。”

她聽著他的故事,看著璀璨星空,鼻間嗅著淡淡青草香,其中還夾雜著一縷屬於男子的清爽氣息,來自於她壓在身下的衫子。

身心松緩,漸漸地也就有了睡意。隱隱約約,她聽到他講著王母娘娘的發簪,後面便就不再知道了。

褚堰看著妻子睡去,要講的故事也戛然而止。

他坐在草鋪旁,拿羊角燈映出她好看的眉眼,每一處,都想要用指尖細細描繪。

“明娘,記不記得以前我說過一句話?”他小聲低喃,目光中的貪戀不再隱藏,洶湧的蔓延出來,“我說,自己的東西要收好了,要是丟了的話,可能一輩子再也尋不回。”

他的手落去她的額上,輕撫著她的發絲,指尖帶著微抖。

“其實,那話不是對你說的,”他輕笑一聲,指尖終是輕觸一下她的眼角,“是對我自己說的。”

所以,他不想失去她,也不想她丟下自己。

在草鋪旁邊,他躺下去,側著身子在一根根的木條上。

忍不住,他的手探過去,牽上她的,輕輕地,指尖探進她的指縫中,十指相扣。

她的手還是那樣,軟軟的,暖暖的。這樣緊扣著,就像當初兩人在床幔中的無盡交纏時……

翌日。

安明珠在鳥的吟唱中蘇醒,夜空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晴朗的藍天。

她發現了搭在自己身上的衣裳,是她睡著後,褚堰將他的內衫給了她。

於是,她臉一轉,看見側躺在草鋪旁的男子。他只著單薄的中衣,還沒有醒來。

安明珠動了動,似乎察覺不對勁兒,然後看向自己的手,隨之一嚇。

她的手居然握著褚堰的尾指,就像小時候睡覺前,她會握著父母的尾指那樣。

“你醒了?”

男子略啞的聲音響起。

安明珠一下就對上一雙細長的眼睛,初醒的他,眸中是清澈的,沒有一絲平日中的深沈,像個孩子。

當然,現在不是看他眼睛的時候,她趕緊松了自己的手,並收回到自己身側來。

“嗯。”她應了聲,裝作無事發生般收回視線。

身旁,褚堰起身,筏子跟著晃動著。

“天亮了,咱們回去。”說完,他跳去岸上,解開了繩子。

安明珠也開始起來收拾,將他的衣衫拿到手裏,待他上來時還給他。

天色大亮,她也就看清了,那些草葉到底有多鋒利。

褚堰回到筏子上,將口袋往女子手裏一送:“吃一兩個先墊墊肚子,不能吃多,肚子會難受。”

安明珠接過,又看眼他的手背,那些劃痕還在,要徹底長好也得兩三日。尤其,他指肚上也有傷,昨晚光線暗,竟是沒發現。

也是,他摸黑拔草葉,手怎麽可能沒傷到?

如此想著,她忽的過去拉上他的手腕,然後翻過掌心來看。果然,他掌心上的劃了更多口子,裏頭能看見紅色的血肉。

“怎麽了?”褚堰問,看著女子蹙起的眉。

“你……”安明珠抿抿唇,不忍去看那一道道傷口。

最終,她往他手裏放了兩顆棗子,隨後松了手。

他笑著接過,兩口便將棗子吃掉,然後雙手握上木槳。

安明珠收回視線,低頭看著手裏的棗,沒滋沒味兒的咬了一口,嘴裏澀澀的,分明昨晚吃著是甜的。

筏子重新到了河中央,也就再次感受到那份顛簸。

不過現在是白日,可以看清河面的情況。

褚堰神情認真,一邊觀察著河水,一邊緩緩的往前劃槳。待到感受到筏子晃動時,他便用力劃槳,想脫離這片水流。

安明珠抓緊木條,不禁就去看他。

他雙手使力,額上沁出薄汗,薄唇抿緊,眼睛看著前方。

終於,過了這處河彎,筏子重新平穩的漂流。

“我們過來了,沒事了。一會兒就會回去,不會耽誤你的事兒。”褚堰看向女子,臉上的笑容有些燦爛。

安明珠的眼睛像是被刺了一下,眨了兩眨。

心口好似被手給攥了下,有些喘不上氣,小聲應他:“嗯。”

她知道,自己現在有些亂了。他對她做的這些,她不可能無動於衷。

可是,她不想回去。



念恩堂。

壁畫即將完成,這裏重新煥發了光彩,一如一開始完成的它。

安明珠站在門口,借著光亮調顏料,手中的小石杵一遍遍碾磨著,將小碟裏的黃色研得均勻細膩。

當玖先生出來時,就看見她心不在焉的樣子。

他走過去,將小碟拿到手裏:“累了就休息。”

安明珠手裏一空,跟著回過神:“對不起先生,我走神了。”

見她坦白承認,玖先生自是知道她有心事。而根源,一定是那位吏部尚書大人。

去歲,他在京城大安寺作壁畫,見過他一面,那時的毗盧殿一片混亂,他心中很是生氣。

“那我問你,會畫出佛像嗎?還會去儲恩寺嗎?”他問,人的家裏事他不好過問,但他想確定她之前應下的事,還要不要做?

“當然。”安明珠堅定點頭。

她當然會做,而且會認真的做,這是她喜歡的事。

聞言,玖先生滿意一笑:“好。只是,你現在的樣子,需要休息。”

一個畫師作畫,心情和狀態太重要了。而畫作,需要畫師賦予靈氣,註入靈魂。

安明珠點頭,現在她心裏有些亂,給壁畫塗色是可以,可是畫那幅佛像,根本畫不出。

“你需要靜心,或者將事情理清,x”玖先生道,遂看眼手裏小碟,“念恩堂這裏只剩下一點兒了,我自己就能完成,你去休息休息。”

“嗯,謝先生。”安明珠道謝。

從念恩堂出來,她回了院子,對杜阿嬸說了一句回沙州,便騎馬離開了千佛洞。

高大的駿馬馳騁在路上,馬蹄踏下,飛起一片塵土。

這一回,她順利回到了沙州。

鄒家,安明珠先同祖母以及舅母、表嫂們坐在一起說話。

一圈的女人,圍著她打量,硬說她瘦了。

“以前,我娘也這麽說我,”安明珠實在無奈,在長輩們眼裏,就希望她圓圓潤潤的,“可實際上,我根本沒瘦。”

眾女子笑成一團,仗著人多勢眾,非說晚膳做好的,讓她多吃。

安明珠說好,等寒暄了一會兒後,便問道:“小舅舅呢?他在哪兒?”

提起鄒博章,屋裏的女人們瞬間安靜下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還是劉氏先開了口:“他在家裏,此時應該在自己屋裏。”

“他沒去軍營?”安明珠問。

想起他不日應該進京了。褚堰是提前來的沙州,宮裏的人跟在後面,算算也就是這幾日到,所以他是得在家中等著。

從屋裏出來後,她便去找鄒博章。

才走出沒多遠,就看見人朝這邊過來。

“明娘,你舍得回來了?”還未走到近前,鄒博章便道了聲。

安明珠停下,笑著看人走近:“舅舅。”

算起來,自從駙馬的消息送來後,兩人就再沒見過面。

鄒博章站下,打量著兩步外的女子:“姓褚的沒欺負你吧?”

安明珠搖搖頭,哭笑不得:“舅舅,他是朝中正三品,你這樣說,被人聽去……”

“被人聽去?”鄒博章笑了笑,“是不是就不用做駙馬了?”

“那倒不是隨便人就能說的算的。”安明珠怎麽聽,都覺得他這話中有些無奈。

或許,這件事實在沒想到,因為之前說在鄒家兒郎中選一個駙馬,誰也沒想到,選到了他。

兩個同樣有心事的人湊到一起,誰的心中也是憋著滿滿的。

“對了,咱們去關外騎馬吧。”鄒博章道,“已經憋在家中好些日子了。”

“關外?那麽遠嗎?”安明珠有些猶豫。

她這邊沒什麽事,只要在幾日後畫出佛像就行,可舅舅是要等著宮裏來人的。

鄒博章笑笑,顯然是打定主意:“這時候,家裏只有你會陪我出去騎馬。這樣,咱們不去遠的地方,去明月湖。”

安明珠想了想,明月湖在大渝境內,那邊一直比較安定:“行,好久沒去見胡先生了,也不知道他的書寫的怎麽樣了?”

“咱們過去,給他捎些酒,還有紙墨之類的。”鄒博章邊走便道。

安明珠點頭,又道:“但是,還是要外祖母同意了才行,我聽說關外在打仗。”

聞言,鄒博章笑出聲來:“只是北朔兩個領主爭地盤而已,他們不敢打到大渝的地界兒上。”

這廂兩人商議好,便去找了劉氏。

劉氏答應了,知道小兒子後面去到京城,以後回來一趟便不那麽容易了。再者,他出去走走也好,心情也會好些。

於是,這件事便定了下來。

在鄒家住了一宿,第二天用了早膳,安明珠便與鄒博章出了關。

一走出關門,面前的便是廣闊的風景。

遠處的山巒,一望無盡的原野。

曾經,安明珠想象不到的草原景色,現在盡收眼底。而那副策馬圖,被外祖掛在正屋裏。

如此風景,兩人心境頓時也覺得開闊。在天地面前,人實在太渺小了。

策馬前行,六月的原野,水草豐美,耳邊能聽到牧羊女悠揚的歌聲。

安明珠去過明月湖,當初是和晁朗一起。想起來,這廝還是沒有消息,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刀口舔血,借著那倆部落打仗,他從中買賣發財,不然不會這麽久不回去。

雖然他是北朔人,但是做買賣的腦子相當靈活。

在路上停下來休息了兩回,眼看離著月亮湖越來越近。

相比關內,關外的天空看著更高更遠,天際上,盤旋著幾只鷹隼。

不管走到哪裏,鄒博章都會說出地名,並講出此地以前發生過什麽。

看得出,他熱愛這個地方。

兩人正邊走邊說,忽的,見前方坡上跑下來一人一馬。

那人顯然不怎麽會騎馬,馬跑得費力,速度也慢,關鍵人好像隨時會跌落下來。

鄒博章騎馬往前快跑一段,近了些,也就將那伏在馬背上的人認了出來。

“是鐘升!”他回身,朝後面的安明珠喊了聲。

安明珠看去那下坡的一人一馬,仔細看,那人並不是不會騎馬,而是受了傷。

兩人一前一後,騎馬朝前跑去。

而這時,馬背上的鐘升也發現了二人,舉起一只手朝他們揮著:“小將軍,救救老師……”

才喊出聲,人就再也支撐不住,從馬背上滑下。

鄒博章速度快,跳下馬去,大步跑過去了鐘升身旁。

這廂,安明珠也到了,才下馬,就看到一身狼藉的鐘升,嘴角還留著血跡。

“出什麽事了?胡先生在哪兒?”鄒博章焦急問道。

鐘升喘息著,臉上盡是著急,緊緊抓著身旁人的手腕:“老師被抓走了,他們是北朔人。”

“北朔人?跑來明月湖做什麽?”鄒博章皺眉,意識到事情不對勁兒。

“是北朔人,”鐘升肯定道,咽了咽口水,“我看到了他們衣裳下的軍服。”

鄒博章神情嚴肅起來,一邊將鐘升扶著坐好,並把水壺打開給對方:“若是真的,這可是大事兒,北朔軍隊居然私自越境?”

安明珠走過來,剛好聽到他們的話,遂問:“可他們抓走禦醫做什麽?”

鐘升灌了兩口水,終於算是緩上一口氣,也就仔細說道:“好像他們那裏誰受傷了,讓老師去。老師不肯,他們就直接抓人……”

說著,竟是哭泣出聲。

“我想攔,可一個人攔不住,還被打了一頓,”他懊悔的垂著地,“我就該勸老師的,早些回沙州。”

見他自責,安明珠勸了聲:“這種事情誰也沒想到,不是你的錯。現在,我們得想辦法,將禦醫找回來才是。”

抓走禦醫去救人,對方有傷,她直接想到北朔那兩個相鬥的部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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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狗子追妻第四式:睡前服務。[狗頭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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