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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 55 章 兩人出了宅子,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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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 55 章 兩人出了宅子,離開……

兩人出了宅子, 離開前,褚堰給了下人些銀錢,算是感謝通融,也有賠人家燈籠錢的意思。

出來後, 並沒有上馬車, 褚堰拉著妻子的手, 往街上走去。

“不回去嗎?”安明珠回頭看著停在宅墻下的馬車,腳步不收控制的被帶著往前走。

褚堰腳步放緩,眼睛看著她:“我們先去吃東西吧。”

安明珠的確覺得餓, 大半天下來,她只吃了一塊姜片糖, 現在走路都覺得腿發虛。想著吃點兒東西也好, 省得回去路上還得餓著。

“夫人吃過夜間的路邊食攤兒嗎?”褚堰問, 手裏攥著她的柔荑。

他如此喜歡她在身旁的感覺, 甚至想讓更多人看到。

安明珠搖頭,若說在路邊吃東西,也就是那次在萊河, 他給她的柿餅。

往前走了一段, 主街岔出去一條小街,時值夜晚,小街上卻是熱鬧得很,燈火明亮, 人來人往。

“這是夜市,”褚堰解釋著, 邊牽著她拐了進去,“你來沒來過?”

安明珠看著眼前濃濃的煙火氣,一時有些恍惚, 輕輕嗯了聲:“很久以前來過,跟父親一起。”

那時候還小,父親把她捧在手心裏,說他的小珠兒是世上最可愛的姑娘。他帶她游山玩水,抱著她一起騎馬……

她停下腳步,眼睛看去一處,才想起,原來小時候她是在路邊攤子吃過東西的。

“羊雜湯泡餅?”褚堰順著她視線看過去,在那雙清澈眼中,看見一縷傷感。

想來,是想起了安卓然。

他一直不明白,安家那樣的腐朽的地方,怎麽可能養出她這樣幹凈的女子。現在他知道了,因為安卓然和鄒敏的守護。

安明珠收回視線,看向身旁男子:“嗯,我想吃。”

“好,我們過去。”褚堰笑著答應,擡手幫她理下鬢發,然後他看到她淡淡笑了下。

他一楞,隨之心中蔓延開喜悅。

他帶著她去了攤子上,找了張靠邊的桌子坐下。攤主立馬上前,利落將桌子又擦了一遍,問兩人想吃什麽。

這裏的招牌自然是羊雜湯,定然是要吃的。冬日裏寒冷,一碗熱湯喝下,會覺得全身都暖和和的。

幾張桌子簡單支在路上,皆是坐滿了人。勞碌一天的人們,夜晚聚到這裏,吃飯喝酒,談笑解乏。

安明珠安靜坐著,看著那只冒熱氣的大鍋,裏面燉著的便是羊雜。如今,她的手也終於從他手裏抽出,雙手疊著,放在桌上。

這樣不說話的她,更多了份乖巧。

“明娘以前吃過?”褚堰問,見著女子疊在一起的手,忍不住伸手過去,又給攥到了掌中。

安明珠瞪他,小聲道:“大人,這裏有很多人。”

褚堰並不在意,握著她的手就這麽明明白白擱在桌上:“我們是夫妻,幫夫人暖手,誰也管不著。”

有時候便是這樣,往前走了一步,嘗到了甜蜜,便就想要更多。

鄒博章說得對,他就是貪心。可是貪心怎麽了?貪心不是錯。

很快,攤主端著兩大碗羊雜湯過來,看見兩人握在一起的手,都也不覺得意外:“夫人喝了湯,手就不會冷了。”

安明珠臉頰微紅,垂下頭去輕輕道了聲謝。

這時,她的手松開了,褚堰將一碗湯推到她面前,又將一雙筷子塞進她手裏。

“以前在書院,冬天也會去外面吃羊雜湯。因為天冷,我都會這樣做。”他說著,自己的雙手去桌上托捧著湯碗,“這樣手就不會冷了。”

安明珠看著碗,熱氣騰騰的:“可是碗很燙。”

“那時候就希望燙一下,”褚堰看她,面帶笑意,“因為手上有凍瘡。”

安明珠眼睛眨了兩下,輕聲問:“讀書那麽苦嗎?”

可能她是女子,並沒有那份寒窗苦讀的切身感受,而且在安家,男子們讀書也實在看不出辛苦。

聞言,褚堰眼簾垂下,道了聲:“因為讀書,是我那時候唯一的路。”

至於那時候有多苦,如今他並不想說。不管是饑一頓飽一頓,還是為了掙銀錢去幫人家抄書,那些都過去了,現在他得到了他當初想要的。

“不過x,我得感謝那時候的苦。”他笑了笑,重新擡眸去看她。

安明珠不明所以,總覺得他笑得奇怪,可還是問了聲:“為什麽這麽說?”

褚堰伸手過去,揉下她的發頂:“能讓我在多年後遇見你。”

安明珠心道,自己就不該多問這句。也不知怎麽了,從去了梅園之後,他就盡跟著說這些肉麻話。

她不再理他,拿湯匙從湯碗裏撈著一片羊肉。她是來吃東西的,肚子一直餓著呢,至於他,想說什麽隨他,她不回他便是。

羊肉吃到嘴裏,伴隨著濃郁鮮美的湯汁,暖意慢慢擴散至全身,讓人很是舒服。

這麽多年,沒想到這攤子還在。

安明珠看去街上,想起父親。不明白一切都好好的,為什麽登一次山就出了意外。

沒再去多想,她低頭看著湯碗,湯水熬成乳白色,上頭撒著綠色的蔥葉,好吃又好看。

忽的,碗裏被放進來一小塊餅。

她看去身旁,見著褚堰正在撕餅,然後給她送進碗裏。

“你也會這樣吃?”她問。

褚堰點頭:“湯餅,自然得讓餅吸滿湯汁。”

安明珠舀了一塊吃進嘴裏,滿意的彎了唇角:“大人,今日帕子之事,我若不去,你怎麽處理?”

褚堰撕餅的手一頓,看向她:“明娘一直管我叫大人,可否換個稱呼?”

“換個?”安明珠並沒覺得這麽稱呼有什麽問題,從她到褚家第一天,就是這麽叫他的,“那該叫什麽?”

“不如,”褚堰繼續撕餅,唇角勾著笑,“你和娘那般一樣稱呼我吧。”

安明珠想去徐氏,對方喚他為阿堰……

她喚不出口,幹脆專心喝湯。

見此,褚堰嘆了聲,只能回到她方才的問題:“你問我該怎麽處理?自然是借公主的手。”

安明珠看他。

果然,他連惜文公主都給算計上了。

“明娘別這樣看我,”褚堰將半塊餅放回盤中,拿起自己的湯匙,“我沒做過就不會認。”

安明珠沒說話,知道他絕對沒有做過。

吃完東西,人整個舒服起來。已經天晚,該是回去的時候了。

走出夜市,馬車就停在街口。

兩人上了馬車,自然,是褚堰牽著安明珠的手,將她帶進車內的。

車夫收馬凳的時候,還暗自嘀咕,今日那宅子裏發生了那麽大的事,自家大人不但沒有生氣,反而看上去很開心。

隨著馬車前行,車廂跟著晃動了下。

安明珠被身旁人攬著,硬要和她擠在一邊坐,推了幾把都推不開。

“夫人別推了,我不會走。”褚堰表明自己的態度。

要不是怕嚇到她,他克制著,他真想將她抱來自己腿上坐。

安明珠無奈,別開臉去看車門。

同時,心裏還在想著白日的事。事情鬧開了,徐氏肯定已經知道,回去免不了要被褚堰拉著一起去解釋。

還有鄒家、安家。

果然,一進褚家大門,徐氏已經讓人等在那裏,一趟涵容堂不可避免。

兩人去的時候,譚姨娘也在,臉上八卦的神色藏都不藏。

徐氏看著站在一起的兒子兒媳,道聲:“明娘,你來我這邊坐下。”

聞言,安明珠看過去,見徐氏指著身旁的繡墩。再看褚堰,他筆直的站在那裏。

“好。”她應下,輕盈走去繡墩上坐下。

“外面冷,沒凍著吧?”徐氏握了握兒媳的手,沒試到涼才松了口氣。

接著,她臉微微一沈,看向站在正中的兒子。

“阿堰,你現在是朝廷命官,我本不應該說什麽。”徐氏嘆了一聲,較以往嚴肅許多,“可是有些事情你該註意的。一些個心術不正的女子,咱們得遠離。”

褚堰不語,只是微微蹙眉。

徐氏將手往小幾上一搭:“幸而今日有明娘,否則我看你怎麽辦?”

邊上,譚姨娘覺得不對勁兒了,笑了聲:“姐姐這話有些不對了,心術不正的女子咱們不要,可是好女子,是可以給阿堰納回來的,我姨母家就有個適齡……”

“好了,”徐氏趕緊打斷對方的話,“你也不用有想法,收了心思吧。”

頭一回,她不客氣的說了譚姨娘。

別的她都可以忍,但是不能破壞她的孩子們。她已經失去大女兒,天知道,她是如何小心翼翼守著剩下的兩個孩子。

不對,現在多了一個孩子,便是她身旁的安明珠。

譚姨娘臉色不好看,但是安明珠和褚堰都在,她也不敢再說什麽。

“我知道了。”褚堰開口,看去妻子,“娘放心,我以後絕不會做讓明娘傷心的事。今日也是她幫我處理的這事兒,我會好好待她的。”

徐氏總算和緩了臉色,道:“你記住自己說的這些。”

譚姨娘倒是吃驚不小,何曾聽到褚堰說出這樣維護安明珠的話?

至於安明珠,總覺得徐氏太過袒護自己,盡去責備褚堰了。從進門到現在,他都沒撈著坐下。

又說了幾句家常,徐氏說得空要去鄒家探望鄒老將軍和鄒氏,讓褚堰安排好。

這廂簡單商定下,夫妻倆便離開了涵容堂,回正院去。

譚姨娘跟著一起出來,眼看著一對夫妻走遠,她還站在原地。

“這是怎麽了?以前不是冤家一樣嗎?”



回到房裏,安明珠沐浴後便上了床。

碧芷在床頭櫃上擺了個香爐,蓮花形制,細細的煙絲從裏面冒出,將淡雅的香氣蔓延開到房中各處。

“今日我也該跟著去的。”碧芷懊悔自己跑了一趟鄒家,竟是錯過了今日好戲。

在她眼裏,夏謹就是個裝模作樣的心機女子,不想走正道兒,盡生些歪心思,還想打大人的主意。也不想想,就憑那點兒道行,怎麽和夫人比?

安明珠躺去床上,聞言笑了笑:“你虧著沒去,我怕你氣急了上去打人,我可攔不住。”

碧芷聽了笑出聲:“我當然會上去打她,誰欺負夫人我都會去打。”

“那人家嘉平沒欺負我,為什麽你昨日追著他打?”安明珠想起這倆整日鬥嘴的場景,忍俊不禁。

“還不是他說話氣人?”碧芷道,然後小聲嘟噥,“再說了,他長得那樣高大,我根本就追不上。”

兩人正說著,褚堰走了進來。

見狀,碧芷收了笑意,對來人行了一禮,便出了臥房。

門扇關上,房中便只剩下兩人。

安明珠不由緊張起來,想起今日他的靠近與親密,又見著他一步步朝床邊走來,被下的手緊緊攥起。跟著,眼睛也逃避似的別開。

餘光中,男子也是沐浴過後,穿著輕便的中衣,已經走到床邊,站在那兒。

她知道他在看她,心裏越發狂跳。

接著,床板吱呀輕響一聲,是他上了床來坐下。

“明娘。”他喚她。

安明珠只好朝他看去,想知道他要說什麽。

他好看的臉上笑著,像是商量道:“腳踏上很硬,硌著人很不舒服。”

安明珠才曉得他的意思,在莊子的那一次,他在床上想抱她,她氣了,後來他便一直睡在腳踏上。

現在說什麽不舒服,目的再明確不過。

她不說話,一旦松口,她不曉得後面會發生什麽。

自從提了和離後,事情越發朝著她看不懂的方向發展。原本以為是兩人間心照不宣的事兒,他卻不願意了……

見她不語,褚堰抱起自己的枕頭,下了床。

然後將一床被子在腳踏上鋪開,做好這些,他給她將床帳放了下來。

安明珠一直沒說話,看著落下的帳子,上頭映著男子的影子,一舉一動。

驀的,房間裏一片黑暗,那是燈熄了。

她收回視線,看著帳頂,輕輕嘆了聲。



還有是十多日便是年節,家家戶戶忙著準備。

當然,這個時候不止有百姓忙年,辭舊迎新;朝廷同樣忙碌,想在年節前將積攢的事務料理清楚,來年順當開始。

水部郎中的案子,便在京兆府審理,主審便是官家指定的給事中褚堰。

不管是修畫師,還是戴家搜出各種名畫、古籍,都是板上釘釘的罪名。按照本朝律例,戴濱牽扯炳州貪墨案屬實,被判削去官職,來年春問斬。

一幹牽扯人等也皆已伏法認罪,按律判刑。

事情到了這裏,百姓以為這樁大案終算是結束,至少他們看到的是這樣。當然,也有人認為戴濱只是個替罪羊,畢竟他才官居六品,且負責水路事宜,在京城這種地方,他可以說並沒有什麽權勢,能一手造成炳州貪墨案,似乎有待商榷。

案子的事傳到了鄒家,鄒家父子也在談論此事。

“咱們在邊城吹風吃沙,守護國土,這x些奸臣卻忙著爭權斂財。要我說,就該將這些人送去關外充軍,處斬實在是便宜了他們。”鄒博章在院中蹲馬步,神情略冷。

瞧瞧那案子裏銀子的數目,夠軍中買多少棉衣了?這些草包吃好的喝好的,軍中兄弟們卻在挨凍。

鄒成熬雙手掐腰,站在房門外:“咱們軍人不管朝中事,你忘了?”

鄒博章嗯了聲,說知道:“我就是覺得這些文臣總愛勾心鬥角,能利用的都會利用,哪怕是血緣骨肉。”

鄒成熬沒再說什麽,大跨步走出院子,想去看看自己的女兒和外孫女。

他也不喜歡那些勾心鬥角,如果可以,他想帶著女兒和外孫女去沙州。那裏可能沒有京城的繁華舒適,但是人活得自在。

剛進到女兒住處,就見到那母女兩坐在朝陽處說著話。一同的,還有胡清。

“老將軍快來,我們正說到沙州呢。”胡清招手道。

鄒成熬走過去,先看了看女兒臉色,似乎是一日好過一日,不由心中感激胡清:“還是得胡禦醫啊,我家阿敏的病終於好起來了。”

胡清擺擺手,笑著道:“身為醫者,這是應該的。”

兩人彼此客套兩句,話題自然而然說去了沙州。

胡清詢問著關於關外異族的醫術和藥材,鄒成熬也是將自己所知一一相告。

“看來,有必要去一趟沙州了。”胡清聽得心動,想去親眼看看那長在雪山上的藥草。

安明珠聽了,問道:“禦醫真要去沙州?”

胡清捋著胡須作思忖狀:“想去。當然,你不用擔心,你娘的病肯定會在年節前好起來。”

聽他這樣說,安明珠高興的抓上母親的手:“太好了。”

至於兩位老人,是越說越投機,後面幹脆到亭子裏邊喝茶邊聊。

母女倆倒還是坐在軟凳上,見沒有旁人在,鄒氏問起了夏謹那件事,安明珠並不想人太擔心,簡單說了下。

“人就是這樣,你不去害她,她卻想著法兒害你。”鄒氏道聲,身體漸漸好起來,說話也有了力氣,“就說田莊的事兒,虧著你想到,去走了一趟。要是再多些時日,指不定就落到了別人手裏。”

安明珠頷首,想著從田莊回來有兩三日了。關於田莊的事,安家那邊至今還沒有表態,要說那邊也要仔細查查的話,此時也該有結果了。

正在這時,吳媽媽進來院中,後面跟著安老夫人身邊的章媽媽。

章媽媽上前來,先是看了眼鄒氏的氣色,而後行了一禮:“大夫人,老夫人讓你回府去,商議城北田莊的事兒。”

這還真是想什麽來什麽了。

鄒氏少了病痛折磨,也便有多餘的精力思考:“章媽媽辛苦,只是不知道府裏是想怎麽處理這事兒?而這事兒,又是誰做的?”

章媽媽臉微僵,知道這次是安家理虧,恰巧又是鄒成熬回京,便扯出一個笑:“這些奴婢也不清楚,大夫人且先回去,中書令和老夫人一定會給一個交代的。”

亭子那邊,鄒成熬見著安家來人,不悅的皺眉,想要上前為女兒說理,被胡禦醫拉住。

說,這畢竟算是安家的事,莫要去插手沾惹。而且這事兒也不用這位老將軍親自出馬,就是人一句話不說,那安家也得仔細掂量。

這廂,安明珠聽了,便道:“娘還需要養身體,不若女子回去走這一趟。”

她倒要看看,到底是誰想吞了母親的產業。而且,由她走這一趟也合適,萬一安家想稀裏糊塗糊弄過去,她便也糊弄一句自己做不了主。

左右,這件事不弄個清清楚楚,鄒家這邊絕不會罷休。

章媽媽見鄒氏不回去,也沒有辦法,只好應了安明珠的說法。

稍微準備了下,安明珠就準備出發去安家,而鄒成熬也讓鄒博章跟著去一趟。畢竟是他女兒的事,鄒家要說法也正常。

鄒博章對這一趟是想去也不想去,想去,是怕安明珠自己一個人吃虧;不想去,則是實在不想和安家那群虛偽的人打交道。

碧芷為安明珠披上鬥篷,就先一步走出去,想到馬車那裏等著。

才走到大門處,就見著褚堰走進來。

“大人,你怎麽來了?”她走上前,見著人一身常服,應當是下朝後先回了府,後面才來的鄒家這裏。

也不知怎麽了,這些日子,夫人走到哪裏,大人就要跟到哪裏。還在莊子被人打得渾身是血……不對,他也把對方打得渾身是血。

說起來,他抓到的那倆賊子,如今可起了大作用,是人證。

褚堰只是嗯了聲,然後看去她身後,見著一雙男女自垂花門下走出,正是自己的妻子和鄒博章。

隔著這樣遠,都能看到鄒博章臉上的笑,著實礙眼。

“明娘。”他走下門臺,朝前走去。

安明珠正和鄒博章說著田莊的事,不期然聽見熟悉的聲音,頓時就停了腳步。

“他倒是往這兒跑得勤快。”鄒博章不鹹不淡的說道,手裏正玩著一顆小石子。

褚堰很快便走了過來,看著妻子裹得嚴實:“你要去哪兒?”

“誒,褚大人,”鄒博章將手在褚堰面前晃了晃,聲音拖著腔調,“我好歹算你的長輩,不該對長輩問聲安嗎?”

聞言,褚堰倒也照做,拱手朝對方做了個禮:“小舅舅,可否先行避讓,我與夫人有話要說。”

“叫舅舅就行!”鄒博章臉往旁邊一別,遂擡步走去前面。

這裏只剩兩人,褚堰便開口道:“你要去安家?是不是說田莊的事?”

他一看妻子和鄒博章一起出門,心中便已猜出七八。

安明珠點頭說是,然後想著他應該會離去。

誰知,褚堰想了想道:“我跟你一起去。”

“你去?”安明珠覺得不妥,“這是安家的事,大人還是別插手的好。”

“要去,”褚堰語氣肯定,“我難道不是因為此事被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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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就讓狗子過兩天自以為是的好日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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