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第 50 章 往這邊走來的正是外……

關燈
第50章 第 50 章 往這邊走來的正是外……

往這邊走來的正是外祖, 威遠候鄒成熬,安明珠認出了對方。

她不禁提起裙裾,想要跑去對方面前。她轉頭,想著這時候褚堰應該已經跟上來。

然而看去來路的時候, 卻是空蕩蕩的, 根本沒有人。

她楞住, 臉上的笑微微凝固。隨之,她仰頭往遠處看。

在方才的坡頂,一人一馬在那裏。他並沒有跟過來, 而是停在那裏,看著她到了營地。

“明珠, 你怎麽來了?”鄒成熬大跨步過來, 開心的笑著。

安明珠的視線被一具健碩的身形遮住, 連著也就看不到坡頂了。

“外祖。”她眼睛眨了兩下, 不知為何心中隱隱發酸。

鄒成熬一看,自己的嬌嬌外孫女兒癟了嘴角,趕緊拍拍她的肩膀, 聲音都跟著柔軟許多:“你怎麽找過來的?跑這麽遠, 你娘知道不?”

面對外祖親切的詢問,安明珠往後退開一步,指著坡頂:“褚堰他帶我來……”

話沒說完,坡頂上的一人一馬便從視線中離開了。

只剩她的手臂還擡起, 指著那裏。

“褚堰?”鄒成熬順著指的看過去,也剛好看著人騎馬離開, 頓時心中也就明了幾分,“他不過來是對的。”

安明珠慢慢垂下手,看著面前帶笑的長輩:“為什麽?”

鄒成熬慈愛的看著小女娃兒, 耐心解釋:“他是官家近前的人,要有所顧忌。”

並不是所有人能呆在給事中那個位置上,人人都道那是四品大員,其實他的所作所為都來自官家的授意。因此,他要時刻警醒,和別的朝臣交往,也要收斂和註意。

尤其是他,是手握兵權之人,若是給事中跑來這裏迎接。在官家眼裏,會不會忌諱,誰又敢說?

安明珠聽了,心中明白了一些。

只是從田莊出來的時候,他便一直沒說,只說是路沒有錯。其實他是故意為之,讓別人以為她是湊巧迎到了外祖。

臘月寒冬,那坡上光禿禿的。

她想,他現在一定自己一人騎著馬往京城走。來的路上,他一直走得慢,可見身上的傷仍對他有影響,而不是他自己的說的差不多好了。

回京要好長的一段路,他獨自一人……

“明珠?”鄒成熬見外孫女兒發楞,笑著道,“跟外祖去帳裏坐,我給你帶了關外的牛乳糖。”

安明珠回神,沖人微微一笑,說好。

威遠候沒想到自己的小外孫女兒能來,心中很是歡快,尤其這小女娃兒生得美麗嬌艷,就跟那新鮮的花兒一樣,一路走來,可吸引了不少男兒郎的目光。

他驕傲地挺起胸脯,順便給出一記警告的眼神。

“外公自己回來的?”安明珠平覆下心緒,一路走來並未見著幾個舅舅。

說到這裏,鄒成熬哼了一聲:“還不是因為博章那小子?有人說他往京城這邊來了,你別的舅舅自然就不能跟著回來了。”

安明珠想起了鄒博章,再看看外祖,似乎對此挺生氣,也不知到時候相見了,會不會罰他。

一路進了帳子,鄒成熬將別的人全攆了出去。

安明珠好奇的四下看,帳子裏很簡單,就是一張桌子,然後有些地方鋪了厚毯,供人休息用。

鄒成熬有些歉意的笑笑:“軍人就這樣,簡簡單單的。一會兒你吃些東西休息下,外祖帶你一起回京。”

說著,將一盤肉塞進外甥女兒手裏。

安明珠看著的盤子,上面是一條羊腿,雙手托著都覺得沈甸甸的。

見狀,鄒成熬後知後覺將盤子接回來,而後哈哈笑出聲來:“瞧我,忘記你是個女娃兒了,外祖來給你切肉。”

說著,就盤腿坐去地毯上,抱著盤子切肉。

那雙常年握兵器的手,滿是厚厚的繭子,可是切著肉卻十分仔細,薄薄的一片片,順著刀尖擺到盤上。

安明珠在人身旁蹲下,看著外祖的臉。這才覺察,比起記憶中,人老了許多,鬢邊已經盡是白霜。

“我吃不了那麽多。”她笑著道。

“要吃,”鄒成熬瞅她一眼,嘟噥著,“瞧瞧你瘦的。”

安明珠心裏一暖,靠在人身旁坐下:“娘好了,外祖和小舅舅回京了,真好。”

與祖父安賢不一樣,她從小就親近外祖,哪怕和外祖相處的時間實在短。

“小丫頭從小就嘴甜。”鄒成熬笑著,顯然對外甥女兒的話很是受用。

吃過東西後,營地邊準備出發,趕往京城。

上路前,鄒成熬牽了一匹西域的駿馬,將馬韁交到安明珠手裏。

“這馬長得真好。”安明珠撫摸著馬背,不同於京城裏的那些小馬,這匹是真的雄駿。

鄒成熬點頭,道:“這是外祖送你的,它以後就是你的了。”

安明珠有些吃驚,同時又有些吃不準,自己能否駕馭得了:“給我?這麽高?”

“不用怕,上去試試,”鄒成熬拍著馬鞍,鼓勵道,“馬是有靈性的,你對它好,它能感受到。”

“是這樣嗎?”安明珠仰臉,擡手輕撫馬的脖子。

鄒成熬肯定的點頭,又道:“同時,你要勇敢,證明你能做好它的主人。”

安明珠軟唇一抿:“好,我試試。”

“來,外祖扶你上去。”鄒成熬托上外甥女的手肘,一個用力,就將人送上x了馬鞍坐好。

甫一上來,安明珠確實覺得有些高,手攥著韁繩也發緊。她記著祖父的話,不讓自己膽怯,遂輕夾馬腹。

馬兒感受到,便往前輕快跑起來。

鄒成熬看到了,眼中露出讚賞:“安家老匹夫,把我好好的小女娃兒養成這幅嬌弱樣子。要是從小跟著我,現在絕對是個颯爽女將軍!”

後面,安明珠一路騎著這匹馬回了京城。

而這一路上,她並沒有看到褚堰。她不知道他是否回了京城,亦或是原路返回,去了田莊。

當再次回到鄒府的時候,她更是沒想到母親會站在院子外等她。

她先祖父一步,跑去了母親跟前,不可思議的看著:“娘,你能出來走動了?”

以前別說出屋子,就是下床都麻煩。

而且,這才過了三日,人的臉色眼可見的紅潤許多,眼中更是有了光彩。

鄒氏看著女兒,小聲道:“不要跟你外祖說我的病,我不想讓他擔心。”

說完,就看向幾步外的老人,熱淚吧嗒的掉了下來,啞著嗓子喊了一聲爹。

鄒成熬在看到女兒的樣子時,皺緊眉頭走過來:“你怎麽成這樣了?”

“前些日子病了一場,”鄒氏簡單說著,“就快好起來了。爹,娘和哥哥們都好嗎?”

鄒成熬托上女兒的手肘,嗔怪一聲:“病沒好就出來吹冷風,有話回屋去說。”

聚在垂花門下的一堆人,呼啦啦的又全穿過院子,進了屋去。

臘八節,臘月裏的第一個節日。

沈寂多年的鄒府熱鬧起來,不管是正廳裏男人們的喝酒聲,還是鄒氏的屋裏,全都充滿著歡笑聲。

鄒氏現在用飯已經很不錯,尤其愛吃蘇禾的小餛飩,借著這個節日,也就給了蘇禾賞。

令人沒想到的是,安書芝竟也來了鄒府,說是探望嫂子。

自從上次祠堂受罰,安明珠就沒再見過姑母。如今算算已經過去了近兩個月,瞧著對方清減許多。

“看著大嫂氣色好,我也放心了,這個家可真熱鬧。”安書芝坐在榻上,有些羨慕鄒家的這種氣氛。

榻上,隔著小幾,鄒氏坐在另一側,聞言笑道:“以前還熱鬧。”

安書芝稱是,看去坐在繡墩上的侄女兒:“明娘真是好樣的,我聽說官家都誇你了。”

說的自然是去萊河那一趟,安明珠也沒想到,自己只是舉手之勞,那唱書先生的詞兒,都傳到了京城來。

“瀾表妹可還好?”她問,想著也許多日子沒見那個表妹了。

安書芝笑著說好:“瀾姐兒也問起你,說改日去你書畫齋選幾幅畫,年節掛在房裏。”

安明珠說好,從姑母的口氣中,倒也猜不到尹瀾和那位卓公子到底如何了。

前院兒,傳來笑聲,那是鄒博章將安紹元接了來,正一起放炮竹,劈裏啪啦的。

“聽說水部郎中的案子,又交到了褚堰手裏,還有刑部、吏部一起,看來官家想在年前要結果。”安書芝說起最近外面聽到的。

聞言,鄒氏笑笑:“這些咱們還真不懂,左右那些貪官是該懲治。”

“是這樣。”安書芝應下,不由往侄女兒看了眼,遂又不著痕跡的別開眼。

安明珠也聽到過這件事,其實水部郎中應當只是開始,後面會扯出來更多。剛才,她也察覺到姑母欲言又止的眼神,心裏多少能猜到,是怕這件事查到最後,和安家扯上關系……

不由,她身上一冷。

晚些時候,鄒府安靜下來。

安明珠回了褚府,是武嘉平來接的她。從對方口中得知,褚堰回京後,換了官服便進了宮,到現在還沒回來。

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心中生出忐忑。因為褚堰身上傷還沒好,不可能留在外面那麽久。

馬車停下,她從車上下來。

“大人因何還未回來?”她站到地上,問了聲。

武嘉平搖頭:“興許是前面歇了三日,攢下很多事務要做吧?”

安明珠沒再多問,即便有很多事務做,也不會一直留在宮裏,更何況今日是臘八。

進到府裏,她去了涵容堂。

一到屋中,安明珠便聞到一股酒氣,再看看才開始收拾的飯桌,便知道是譚姨娘來這邊喝酒了。

徐氏坐在正中,見著兒媳回來,忙叫婆子們搬來繡墩:“你外祖回來了?”

安明珠道謝,然後坐下:“回來了,也算趕上了臘八節。”

“可不是?”徐氏笑著道,“也就是鄒老將軍身體康健,不然這一路從西北過來,一般人可吃不消。”

一旁,褚昭娘十分好奇,問道:“嫂嫂的外祖和小舅都回來了,是否留在京裏過年?”

“這個還不清楚,明日外祖便會進宮,屆時會知道吧。”安明珠道。

徐氏稱是,又道:“也就是隔得太遠了,回來一趟實在不便。”

這時,婆子走進來,說褚堰回來了。

屋中的三個女人齊齊看去屋門,下一瞬門簾掀開,男子修長的身形從外面走進來。

安明珠下意識去看他的腿,卻見他行走間和平時一樣,絲毫看不出問題。

他先到了徐氏面前,彎下腰去請了聲安,隨後看向妻子:“明娘也回來了,正好我有事和你商議。”

“什麽事?我和娘不能聽嗎?”褚昭娘插了一嘴。

徐氏趕緊拉了女兒一把,眼睛一瞪:“你個小丫頭懂什麽?”

褚昭娘便不再說話。

倒是徐氏,如今很是舒心。他的兒子對待兒媳,已經不像以前那樣冷淡,會主動和在意了。

活了一把年紀,她並不懂別人所說的兩情相悅是什麽,她只希望這倆孩子別有隔閡,彼此扶持走下去。

“明娘,你也累了,早些回去歇著吧。”她笑著道,又吩咐婆子將桌上點心包好,讓兒媳帶回去。

安明珠有些不好意思,自己沒回來過節,婆母反而還給她留著零嘴兒。

又話了兩句,兩人便從涵容堂走了出來。

“我看看,是什麽?”褚堰看著妻子手裏紙包,伸過手去。

安明珠看他,遂將紙包給了他:“你沒用晚膳?”

褚堰正打開紙包,聞言一笑:“被你看出來了。”

“真沒吃?”安明珠稍覺吃驚。

然後心裏仔細想了想,他回到京城,應該是過了晌午的。一回來沒歇息,就進了宮,然後一直到現在才回來。

所以,他這一整天,只在早上喝了那碗八寶粥……

褚堰捏著一塊點心,給看看了看:“只吃你一個。”

正當他要咬上點心的時候,管事來了,說有事商議。

褚堰無奈,將拿著點心的手背去身後,看向來人:“何事,說吧。”

見狀,安明珠自己先往前走了幾步,留給兩人說話的地方。

因為剛才褚堰說有事和她講,她便站去游廊下,頭頂上正好掛著一盞明燈,不至於太黑暗。

“夫人,你怎麽站在這兒?”是武嘉平走來,手裏捧著一摞文書,一看就是給褚堰的。

安明珠看他,輕道聲:“我在等大人,他在那邊說話。”

說著,示意去褚堰所在的地方。

武嘉平看過去,不禁嘆了聲:“大人這一天都沒閑下來,在宮裏被罰,回來會還有一大堆事……”

察覺到自己多說話了,他趕緊往對面女子看了眼。

果然,安明珠皺了下眉:“被罰?官家嗎?”

見此,武嘉平覺得瞞不住,也就幹脆說出來:“我也是剛知道,大人一直沒回來,是站在禦書房外思過。”

“思過?”安明珠越發不明白,分明剛才在鄒家,姑母還說水部郎中的案子又交回到褚堰手裏。

她以為他在宮裏,是跟官家商議這件事,或者是這兩日他告假,積攢下的事務太多,正在忙。她不知道,他到底犯了何過?

武嘉平壓低聲音,講出緣故:“咱們去萊河這段時日,京中水部郎中的案子審不下去,因為找不到一件證物,松林雪景圖。這不大人回京後,才發現當初將這圖落在兆府衙門的檔房裏,因為耽誤了這件事,才被官家罰。”

安明珠聽著,心中無比震驚。

因為事實不是武嘉平說的那樣,她曾看見過雪景松林圖,在褚堰的書房,圖根本就不在京兆府。

只聽武嘉平嘆了聲:“反正這事總得有人擔責,之前是大人掌管這案子,便就是他來擔咯,難不成讓官家來擔?官家怎麽會有錯?”

“嘉平慎言。”安明珠嚴肅道,這種話可不能亂說。

武嘉平趕緊拿手打著自己的嘴:“我又說錯話了。”

安明珠往褚堰那邊看去,他還在和管事說著什麽,身形挺拔,玉樹芝蘭,根本看不出他在宮中被罰站大半日。

就如方才武嘉平所說,官家是沒有錯的,那麽錯的x就是為官家辦事的人,便是褚堰。他可能並沒做錯什麽,可是就得認下這個罰,做給別的朝臣看,也可以讓水部郎中案子再次交回到他手裏。

眼看官家的事情解決了,武嘉平又抱著一堆文書走過去。

褚堰看向游廊這邊,與武嘉平交代了什麽,後者便往書房的方向走去。

終於,將手頭的事情全交代完,他走到了游廊外。

“明娘,你下來,我們從這邊走。”他對她道,指著一條不常走的小路,“這樣,我吃東西,就不會被人看到了。”

聞言,安明珠出了游廊,與他一起走上那條小道,

夜間的小道沒有燈,只能看著腳底的石子路辨認。

褚堰兩三口將點心吃下,腳下慢慢走著。

安明珠又拿出一個遞給了他,能理解他現在很餓,視線也看去他的腿,此時能清楚看出走路的不適感,不像在涵容堂時那樣的從容。

“你看出來我在強裝,是吧?”褚堰察覺到她的視線,算是直接承認了。

安明珠收回視線,看著腳下的路:“為什麽現在不裝了?”

褚堰咬了一口點心,仰起臉看著漆黑夜空:“在你面前,有什麽好裝?”

就像之前,明明在意她,表面上還裝著雲淡風輕。所以,她不會知道自己的心意,也不知道自己所做的那些,只是想讓她看一眼自己,不要想她離開。

枉他讀了這麽多書,竟現在才明白一個粗淺的道理:死要面子活受罪。

安明珠見他又吃完了點心,幹脆將整包給送過去:“還要嗎?”

褚堰看著眼前的紙包,微怔了下,隨之心底積攢了一天的冷硬散去,被溫溫的柔軟取代,眼角跟著變得無比柔和。

“不吃了,你留著吃。”他將紙包折好,捧著她的雙手推回去,“等明日我回來,給你帶京城最好吃的點心。”

安明珠看著他:“你怎麽知道京城最好的點心在哪兒?”

“不是戴濱家附近的那家點心鋪嗎?你總吃那家的。”褚堰道,原來不知不覺間,他早已知道她許多的喜好。

安明珠想起前面他說的話,問道:“你說有事要說?”

褚堰點頭,然後往四下看,幾步外就是府墻:“明娘,咱們換一間宅子吧?”

“換宅子?”安明珠腳下一慢。

“是,”褚堰應著,隨之慢慢與她說出緣故,“這間宅子說到底是官家的,我想置辦一間新宅,屬於我們自己的家。”

安明珠抿唇,捧著點心的手發緊,不知道如何回他。

褚堰笑笑,側過臉看著妻子:“明娘你對京城熟悉,你想要哪裏的宅子?”

“我?”安明珠蹙眉,這就是他想和她商議的事?

“對。”褚堰應著,手一擡,落去女子鬢間,將她的碎發抿至耳後,聲音溫柔道,“你是這個家的女主人嘛。”

安明珠知道,他在等著自己的回覆。

“我也不知道。”最終,她還是給了一句不算回覆的回覆。

“無礙,”褚堰不在意道,嘴角始終是溫柔的笑,“我讓人先去打聽一下,看城中有哪些宅子出售,然後我們再一起去看。”

安明珠不語,只是安靜走著。

倒是褚堰,輕輕笑了聲,看著前方夜空:“明娘你知道嗎?以前,我並不清楚,家到底應該是什麽樣的。”

從小,他應該就是沒有家的,褚家不認他。哪怕後來勉強讓他回去,也不過是迫不得已,而且因為阿姐的事,他也離開了褚家,在外漂泊……

可是現在他想要一個家,家裏有自己喜愛的妻子,她溫暖美好,他想照顧她、保護她。

安明珠只是聽著,他說的這些她從未想過,她早早的,已經為自己想好了後面的路。

他將她送回了正院,自己還有事做,要回書房。

垂花門下,燈光淺照。

安明珠站在門邊,看著人一步步走進黑暗中。他走得不快,腿腳明顯還未好起來,一只腳拖著有些慢。

回到房中,她去了浴室,洗去了一身疲倦。

她出來時,沒見褚堰回來,想是事務太多,今晚八成是留宿在書房裏了。

想到這裏,竟是覺得心中輕松,因為每次面對他,她都會覺得心中纏繞著發緊。

等頭發幹得差不多,她便躺倒床上睡下。

房中溫暖,熄了燈後,整個人陷在溫軟的被褥中,著實身心舒坦。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安明珠要睡著的時候,房間有了輕微動靜。

遂,她睜開了眼睛,看著床帳上映出的身影,知道是褚堰回來了,他掀開了帳子。

同時,她趕緊閉上眼睛,裝作已經睡了過去。

可是,帳子一掀一落,褚堰並沒有上床。

安明珠疑惑的睜開眼,看見腳底下的一床被子沒了,是被褚堰拿了去。

他要睡在腳踏上……

-----------------------

作者有話說:狗子:有了老婆,就有了家[親親][親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