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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安明珠手扶著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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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安明珠手扶著腰,看……

安明珠手扶著腰, 看去那個x剛說話的男人。

他生得高大,肩寬腿長,手裏攥著長鞭的把柄,一只腳踩著地上的男人, 下頜擡著, 給人一種張狂不羈的感覺。

只是天色昏暗, 並看不清他的臉。

男人笑了聲,腳尖踢踢地上的人,隨後一步跨過, 朝安明珠走來。

他才走近,褚堰身形一移, 將人擋住, 語氣冰冷:“站住!”

聲音雖輕, 但是帶著濃濃的警告, 一雙眼睛更是危險的瞇起。

男人停下,而後打量一眼擋住去路的男子,也不在意, 只看向他護在身後的女子。

“安明珠?”男人喊了一聲。

安明珠頓時一怔, 這男子居然知道她的名字?

遂從褚堰身後走出來,看著對方。現在兩人隔得近,也就看清了他的臉,劍眉星目, 五官立體如雕刻……

“鄒博章,你放了老子!”被捆住的男人罵著, 像條蟲子一樣掙紮著。

鄒博章?

安明珠眼睛一亮,跟著不由展顏而笑:“小舅舅!”

男人一聽這聲稱呼,頓時皺了眉:“叫舅舅就行, 把前面的小字給去了。”

一聽他應下,安明珠無法抑制心中的喜悅,兩步就跑去了人跟前。

褚堰伸手想拉住,卻抓了個空,遂皺眉看向鄒家的那個小兒子,不明白本該在沙州的人,怎麽出現在魏家坡?

“舅舅怎麽在這兒?”安明珠滿心歡喜,仰臉看著面前人。

時隔多年,再看到鄒博章,眼前的這張臉與記憶中的重合,是他。

鄒博章同樣意外,會在這裏見到安明珠。不過是因為那一聲“明娘”,再有她的聲音也像,他便試探的喚了聲,沒想到真是她。

“我來抓這廝的,”他指指地上的男人,而後打量女子,笑道,“小女娃兒長大了啊。”

安明珠笑:“過了年我就十九歲了。”

鄒博章皺皺眉,笑道:“十九歲,你也還是個小丫頭!”

說著,就像以前那樣,拿他的手去揉她的頭。

手還未碰上外甥女兒的頭發絲兒,便被斜刺裏出來的一只手擋住。他不悅的看去,見是剛才護著安明珠的男子。

心裏頓時也就猜出了人的身份。

“天黑了,有什麽話回客棧說吧,”褚堰淡淡道,見鄒博章收回手,他的才跟著將手落回身側,“鄒小將軍。”

鄒博章看人一眼,聳聳肩:“褚大人不用客氣,我只是個小小兵卒而已。”

安明珠跟著道:“舅舅晚上也住這間客棧嗎?”

“對。”鄒博章點頭,“後面去京城,等父親回京。”

“那我們可以一起回去。”安明珠開心道。

鄒博章將地上的男人揪起來,三兩下便用繩子捆了結實:“以為跑回關內,就拿你沒辦法了?”

說著,又踹了人一腳。

男人單膝跪去地上,疼呼一聲,這廂也洩了氣,被一根繩子牽著走。

安明珠忙跟上鄒博章,仰著臉問:“舅舅這次回京要呆多久?”

褚堰站在原處,看著走出去的妻子,又回看去橋邊。那裏躺著一個籃子,散了一地的石涅。

他薄唇抿平,只能折返回去,然後蹲下,將散落的石涅拾回籃子裏。

等回到客棧,他直接上樓回了客房。

推開客房的門,裏面空空的,沒有人,眉間不由皺起。

正巧武嘉平走過來,看到他家玉樹臨風的大人提著的個舊籃子,裏面是黑乎乎的石涅,像要進屋,又不像。

“大人,對房間不滿意?”他問了聲。

下一瞬,男人轉過來一張陰沈沈的臉,手裏籃子往他手裏一送:“生火去!”

武嘉平看看手裏籃子,又看看走進屋中的人:“大人,胡先生到了。”

褚堰嗯了聲,走去盆架邊洗手。

“還有,”武嘉平走進屋,將籃子放下,“夫人的小舅父也來了,她正在幫著收拾房間,今晚算是熱鬧……”

啪,一聲動靜打斷了他的話。

他看去,見是褚堰將手巾給扔進了水盆裏,濺起的水花落了一地。

“我這就生火。”武嘉平大步到了墻邊,蹲下,往火盆裏鋪了一層柴枝,才倒上幾塊石涅。

褚堰坐去床邊,看著關緊的房門:“夫人還在他那兒?”

武嘉平應了聲:“親人嘛,多年未見,總有不少話要說。”

“就你懂?”褚堰鼻間一聲輕哼,撈起床邊一本書看,“他算她什麽親人?”

說起親人,自然是父母,是丈夫……

“大人這話也沒錯,”武嘉平認同的點下頭,“鄒博章不是鄒家的親兒子,因為父親戰死,母親殉情,鄒老將軍便將他收為了義子,他和夫人的確不是血緣之親。”

褚堰覺得頭疼,書上的字一個也看不進去,總是忍不住去想安明珠跑開時的樣子。

她歡快的像只蝴蝶,臉上笑得燦爛,而他都沒來得及拉住……

“我還聽說,”武嘉平低著頭點火,自顧自說著,“他今年二十五還未娶親,鄒家並不想讓他再從軍,從小讓他學文……”

突然,身後一陣風過。

他回頭看,見是褚堰大跨步走過,可不是平時那穩穩當當的四方步。

“大人,你才回來,又要去哪兒?”他問。

褚堰背對門而站,淡淡扔下幾個字:“你生的火太嗆人!”

說完,將門一關,人影便再看不見。

武嘉平低頭看著手裏火折子,嘟噥了聲:“我這都還沒點呢。”

到了外頭過道上,褚堰的耳邊終於得到清凈。

客棧相對來說好的客房都在二樓,也就是鄒博章的房間也在。都好一會兒了,她怎麽還不回來?

他的手往扶欄上一拍,發出一聲悶響。

而此時,在走道盡頭的客房,正有人說得開心。

“所以,舅舅抓的那人是奸細?”安明珠坐在桌前,一邊倒茶一邊問著。

鄒博章隨意的靠著椅背坐,擺擺手道:“也不算是奸細,他是賣主、賣國!”

安明珠倒吸一口氣,小聲問:“通敵?”

“差不多,”鄒博章喝口茶,“等著帶回京去,將他交給父親發落。”

“小舅爺真是好本事,能從沙州一直追到這裏。”碧芷很是欽佩的說道,將濕手巾往男人面前一送。

“不這麽追,我能來到京城?”鄒博章眉毛一挑得意道,便接過濕手巾,人往後一仰,手巾便蓋在臉上。

安明珠笑,這個小舅舅從來都皮,想來是故意在後面追,引著那賊子往京城這邊跑的。

“鄒家都好嗎?”她問。

“好,”鄒博章拉著長長的尾音,“父親、母親、哥哥們都好,還有你的那些表哥表弟。你說真怪,鄒家怎麽全是男娃,就不能有個小姑娘嗎?像你這樣的,多可愛。”

安明珠心中一暖,相比安家的規矩重重,鄒家家風倒是更加融洽:“舅舅以後討個舅母,屆時養一個小表妹。”

“你呀,”鄒博章掀開手巾一角,露出一只眼睛來,“就是仗著現在長大了,我不能揍你了。”

安明珠看著他,擡手擋在唇邊巧笑。

那時怎麽能算揍她呢?分明就是嚇唬,然後自己真要哭了,他反倒耐著性子哄。

“真快啊,你都嫁人了!”鄒博章重新蓋上手巾,拉著長音兒感嘆著。

說了一會兒話,安明珠便從鄒博章房中出來,留下碧芷幫著收拾,並說好晚上一起用飯。

才出門,她看到了站在外面的褚堰。

她將門關上,回頭來看他:“大人怎麽在這兒?”

“經過。”褚堰道,一邊看著妻子的臉。

她的臉兒紅潤潤的,嘴角笑意還未褪去,眼中更是滿滿的歡喜……

“嗯?”安明珠疑惑一聲,這裏已經是走道盡頭,怎麽經過?

“哦,”褚堰面色不變,接著道,“我是在找胡先生的客房。”

安明珠聽了,指著一間客房的門:“禦醫住那間。”

褚堰點頭,視線從她臉上劃過,而後轉身,袖下的手攥了攥。

“大人,”安明珠快走兩步,追上他,“舅舅和胡禦醫都在,我想設宴款待。一樓人多嘈雜,我們那間客房比較寬敞……”

“好,”不等她說完,褚堰笑著應下,“接風洗塵,應當的。”

夜色濃重,也不知是哪裏吹來的小碎雪,更讓人覺得甚是冷清。

不過,此時的客房可不冷清。

正中擺著的大方桌上,盤盤碟碟,滿滿當當。

幾人圍桌而坐,說說笑笑,好不熱鬧。

“那賊子現在關在地窖?”胡清捋著胡須,感慨一聲,“這等賣國之人切不可放過。”

鄒博章稱是,說回將人交給父親。

安明珠很是高興,不禁跟著人多喝了兩盞酒。外頭的酒烈,嗆得她喉嚨發燒,卻也不去在意。

她想榆樹觀是靈驗的,會給人好運氣,這廂她還沒回京,就碰上了小x舅舅。

正還想再喝一盞,一只手摁上她的手背。

“少喝些。”褚堰把酒盞從她手裏拿走。

現在還記著在安府賀壽,她醉酒走不穩路的樣子。

“無妨,”胡清擺手,“我有解酒丸。”

鄒博章站起來,站去兩人身後,伸手把酒盞又從褚堰手裏拿了回去,而後笑瞇瞇給到安明珠手裏。

“喝吧,舅舅讓你喝。”

褚堰長眉一壓,從座上站起:“她根本就沒有酒量……”

“別跟長輩瞪眼!”鄒博章瞅他一眼,而後越過他,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坐在桌尾的武嘉平心道一聲不好,偷偷察看著自家大人的臉色。還是那樣白凈清冷,眉目如畫……

頓時,覺得口中的肉堵得慌。

他太了解褚堰了,人越是安靜,那就越嚇人。這位鄒家小將軍,和大人的八字似乎不太和啊!

喝了口茶,勉強將肉咽下。

他又看了看飯桌上的狀況,顯然鄒家小將軍人開朗健談,和誰都能說到一起,包括他這個褚家隨從。而明顯的分割線,便是他家大人,在那裏冷坐著喝悶酒,格格不入。

“武兄,再喝一杯。”鐘升握著酒壺,準備添酒。

武嘉平忙拿手蓋上酒盞,客氣笑道:“再喝就醉了。”

哪裏還敢再喝?到時候再說錯話。

一頓宴席散去,房中彌漫著淡淡酒氣。

褚堰將窗戶打開一些,外面的冷氣進來,帶走了些許熱度。

回頭就看見安明珠坐在床邊,似有些呆呆的,顯然是喝酒所致。

“大人,小的回房了。”武嘉平見已經收拾好,說道。

得到準許,他便退出房去,將門給關緊。

房裏終於靜下來,褚堰下了門栓。

回身時,看見安明珠背對著房門這邊,正在解脫衣衫。夾襖褪下,便就只剩單薄的裏衣。

她擡手挽著頭發,露出一小片腰身……

安明珠上了床躺下,相比於第一次住這裏,如今的這間房好歹算舒適。尤其是心情好,在一些別的事情上也就沒那麽在意了。

沒一會兒,房中的燈熄了,她身後的位置動了動,那是褚堰上了床來。

她裹著自己的被子,往床裏移了移,這已經成為習慣。

“不用那麽靠裏,你擠不到我。”褚堰看著那團小小的被卷,手一松便放下了帳子。

兩人躺在不算大的床上,各自有各自的位置。

喝酒的緣故,安明珠覺得有些熱,輕輕將被子往上拉了下,兩只腳露去外面,頓覺舒服不少。

察覺到她小小的動作,褚堰側過臉看她。仍舊是一個後腦對著他,像以前的許多次那樣。

成親快三載,他都沒碰過她一下。若是像其他夫妻那樣,與她有了孩子,她是否就不會有離開的想法了?

這個想法在心中萌芽,便一發不可收拾的生長、蔓延。

他的指尖發緊,她就在身側,能聽見她的呼吸,嗅到她的香氣,他一伸手就可以攬住她……

“別著涼了。”他輕聲道,用說話來驅趕心頭的燥意。

一聲弱弱的“嗯”,是她給他的回應。可能因為喝了酒,這小小的聲音染了些媚意,軟軟的,嬌嬌的。

褚堰咬下後牙,而後閉上眼睛。

可身邊的人並不讓他安生,輕輕蠕著扭著,還輕輕嘆氣……

他幹脆又睜開眼,手攥成拳:“睡不著?”

“熱。”女子柔柔的聲音說道。

褚堰坐起來:“我將帳子拉開一些,可好?”

這時,他看見她緩緩轉過身來:“好。”

褚堰將幔帳一邊收起,外面的空氣進來,沖淡了那份熱燥。

又過了一會兒,身邊的人安靜了,發出清欠均勻的呼吸,他知道她已經睡著。

而他,還是沒有睡意。



安明珠是被一陣喧鬧聲吵醒的,起來的時候,身邊位置是空的。

記起來,昨晚上褚堰說要和胡禦醫去後面山上走走。反正天黑前回到京城就行,正好也可以等天暖一些再上路。

她穿好衣服下了床,碧芷也端著盆走進房間。

“外面怎麽了?”她問。

碧芷把兌好水的盆擱在盆架上,然後搭著手巾:“說是讓人去挖礦,官兵正在下面詢問呢。”

安明珠走去窗邊,推開一條縫往下看,果然見著站了一排男人,一個官兵正拿筆記錄著什麽。

這件事昨日還聽褚堰提過,說此地開了一條挖采石涅的礦道,想來就是招人去那裏做工。

才要將窗關上,忽的,一個聲音傳進耳中。

“不講王法是嗎?這些人只是路過,憑什麽抓去挖礦?”

是鄒博章。

安明珠從窗戶看不到人,不免有些擔心,遂披上鬥篷走去房門前。

“夫人,你後面的頭發還未梳上去。”碧芷一把將人拉住,指指她的肩後。

安明珠利索的用手挽了兩下,拿一根簪子將發別上,也算規整,而後拉開房門走了出去。

一路沿著走道,又下了樓梯。

她的腳步略急,到了一樓,正看見掌櫃娘子往外頭張望,便問了聲:“外頭怎麽了?”

掌櫃娘子回頭來:“夫人,現在可出去不得。”

“為何?”安明珠不解問,眉間因為疑惑而皺起。

掌櫃娘子走過來,同時謹慎的往外看了眼,這才小聲道:“夫人別急,只要你家人身上有路引或者證明身份的文書,官兵是不會為難的。”

這一說,倒讓安明珠更加不解:“要是沒有呢?”

“那就要被帶去山裏挖礦,”掌櫃娘子臉上認真,“誰讓他不帶呢?”

“這好生沒道理,若是出門走個親戚也帶這些嗎?”安明珠覺得匪夷所思,甚至是好笑。

掌櫃娘子無奈一嘆:“近處的男人們都已經抓去礦上了,要不然能來我這客棧逮人?路引和文書都是借口,他們就是想要人幹活!”

這廂,安明珠算是明白過來,方才在屋裏聽到的那一聲,應該是鄒博章看不慣官兵所為,出聲阻止。

“這是官府所為?”至此還是不敢完全相信,這裏離著京城又不遠,能發生這種事。

掌櫃娘子見她疑惑,也就繼續說著:“這不今年太冷,京城需要大量的石涅。你想,現在這樣的嚴寒,那礦道得多冷,沒有人去,他們就只能抓人了。拿一張所謂的契書,強行讓你按上手印,咱們又都什麽也不懂。民不與官鬥,也鬥不過呀!”

將事情打聽清楚,安明珠走到門邊往外看。

見著能拿出文書和路引的人,沒受什麽為難,而那些沒有的,則單獨站在一處,並被官兵看著。

可好,鄒博章是個脾氣硬的,正和一官兵理論。

安明珠不禁又緊張起來,這個舅舅向來厭惡欺軟怕硬之人,眼下這些官兵胡亂抓人,他即便是身上有路引,也不會交出來。

他說過,對待不講道理的人,他也不會講道理。

眼看那些官兵毫無耐心,呼喝著就想將那幾個男人帶走,包括已經在怒氣邊緣的鄒博章。

“等等,”安明珠將兜帽往頭上一蓋,走出門去,“他是我家親戚,我有路引。”

她手指一擡,指向拳頭隨時揮除去的鄒博章。

話音落,就見碧芷利索跑出來,直接將路引送去一官兵手中。

那官兵拿過路引,打開來看,而後擡頭往安明珠看過來:“京城安家,你是安明珠?”

“是我。”安明珠道。

官兵看著她:“把臉露出來!”

安明珠皺眉,覺得這人好生放肆:“路引不是假的,上頭官府的大印也不是假的,為何還要脫帽?”

“誰知道你人是不是假的?”官兵不耐煩道。

說著,就大步上去,想扯安明珠的兜帽。

“放肆!”

“住手!”

兩道男子的聲音同時響起。

一個是外出回來的褚堰,他面色難看,出聲喝斥;一個是鄒博章,手肘一擡,就將最近的官兵給打翻去地上。

兩人過來,擋在安明珠身前。

“反了你們!”官兵大喝一聲,卻又忍不住被兩人氣勢所懾,後退著。

另外的幾個官兵見狀,紛紛拔刀上前,雙方立時形成對峙。

褚堰才回來,並不知發生了什麽,臉一側看眼身後女子:“明娘,怎麽回事?”

“他們無故抓人。”安明珠長話短說,畢竟這事兒也不是一兩句能說清,還是眼前這種劍拔弩張的場面。

褚堰看著面前幾個官兵,冷冷道:“你們的上峰是誰?”

“少廢話,一起抓去挖礦!”官兵吼道,根本不把眼前人放在眼中。

鄒博章倒是大笑一聲,說話帶著憐憫:“你們幾個今兒算是得罪人了,我在邊關的時候都聽過他的名……”

他話音稍慢,刻意掃了眼與自己站成一排,面冷如霜的褚堰。

“x他啊,行事狠辣無情,最是記仇!抓他去挖礦?”

“挖礦是朝廷的要事,記什麽仇啊!”

從院外傳進來一個懶散散的聲音。

緊接著,就見一人騎馬慢悠悠而來,然後在院門外停下。

這人坐在馬背上,所有人看向他。他一身官服,眼皮惺忪著,好似沒有睡醒。並嘟噥著牽馬的人慢點兒,他身上傷沒好。

“夫人,是二老爺。”碧芷扯了扯安明珠的袖子,不無驚訝道。

安明珠也認出了來人,真是她的二叔安修然。他竟也來了魏家坡。

只是他並沒有認出他們,也或者是沒想到他們在這兒,只是一味抱怨這裏冷,差事苦,而後就是催促官兵趕緊將人帶去挖礦。

“安大人這是連緣由都不問,就讓我們去挖礦?”褚堰冷道。

安修然這才稍稍擡了擡眼皮,往院內看去:“褚堰?”

他擺擺手,示意持刀的官兵們退下,自己則直接騎馬進了院子,一直到了褚堰幾人面前。

“褚大人從萊河回來了?一路辛苦了。”

嘴上道著辛苦,卻無半點兒關懷之意。隨後看去他身後的女子,一身素色的鬥篷,將臉遮得嚴嚴實實。

“明娘也跟著去了?”

見他認出自己,安明珠沖對方做了一禮:“二叔。”

安修然不禁摸了摸自己的後腰,那裏被打得到現在都直不起腰:“你們這樣阻礙朝廷辦事,可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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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寶寶們猜對了,就是我們的小舅舅來了[墨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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