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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 寮氏和包順傻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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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 寮氏和包順傻了眼,……

寮氏和包順傻了眼, 不明白自己哪裏拐帶略買人口了?

而那個喜婆根本連話都不敢說,哆哆嗦嗦的站在那兒,鬢間的紅絨花歪歪斜的,眼見就要掉下。

府丞咳了兩聲, 清清嗓子:“給事中大人說得沒錯, 在本朝, 拐帶略買人口是重罪。輕則刺字發配,重則砍頭!”

只這一句話,便將寮氏嚇得癱去地上, 一邊嘴裏嘟噥:“我是他們的娘……”

“可這倆孩子姓金,”府丞提醒道, “你們有沒有可做證明的文書。依本官看, 你倆也不用去衙門擊鼓遞狀紙了, 索性先去大牢裏等著吧!”

“大牢?”包順擡起頭, “大人,現在也沒證明我夫妻倆有罪啊!”

府丞倒也不急,搓搓發冷的手:“這個嘛, 金家這位長輩已經讓人準備狀紙了, 告得就是你倆。略買人口先不說,這侵吞他人房產,也是一罪;誣告官員家眷,也是罪。”

“府丞大人, 我也要狀告包順夫妻二人,”有一婦人站出來, 跪地一拜,“今夏,只因民婦多說了一嘴寮氏, 她就毒死了我家的狗。民婦不敢胡說,有人親眼看見的,可做人證。”

一個人出來了,便就有了第二個,一時間場面那叫一個熱鬧,趕集似的。

“好好好,”府丞緩舉雙手,平息了嘈雜聲,“你們有什麽冤屈,本官會讓人一一記下,後面一定秉公處理。”

此言一出,眾人歡欣,一聲聲的說著青天大老爺,為國為民的父母官……

府丞聽了很是受用,於是看向褚堰,態度征求的問:“給事中大人覺得這樣是否合適?”

褚堰頷首:“為民請命,為民除害,府丞大人做得很好。”

可是寮氏不幹了,破了音的嗓子喊道:“胡說!金家這幾個慫包,要敢告早就告了……”

這一切看下來,分明就是沖著他們夫妻二人來的,是有人特意給他們做套。

“那又怎樣?”褚堰冷冷道,“還是說狀告你們夫妻,需得提前查個好日子?”

“放肆!事到如今,還如此無禮!”府丞呵斥一聲,示意官差,“綁起來,帶走!”

收到命令的官差,當即找來繩子,將包順夫妻給捆了起來。

“還有她。”褚堰看向往人群後躲的喜婆。

“大人啊,這可不關民婦的事,是那寮氏的主意啊!”喜婆大聲喊冤。

可官差不管這些,利利索索的將她也捆了個結實。

一會兒的功夫,三個人就這麽被帶出了巷子。

見這裏的亂子平下,府丞向褚堰告辭,說回去查查包順夫妻的底細,並向一旁的安明珠道了聲安好。

府丞留下一個衙差,給這裏的鄰裏寫狀紙,自然是告包順夫妻倆的。

有人從家裏搬出張大方桌,往平地上一擱,眾人便圍了上去,七嘴八舌說著自己吃的虧。還有那剛聽到信兒,從別的巷子來的人……

“他倆真的會被定罪?”安明珠問,輕輕舒出一口氣,“小金子和雲竹也會沒事對吧?”

眼前的鬧劇平息了,她有些恍惚。那難纏的寮氏,真的被帶走了,不會再虐待兩個孩子了。

褚堰看她,見到那張臉兒略顯蒼白。

她終究出身高貴,從未交道過寮氏這種市井潑婦。她不會罵人,難為還能這般堅持著。

“那兩人會定罪,而且不輕,”他回她,見到那雙沈靜的眼睛起了光彩,“至於小金子姐弟,和那倆人毫不相關。”

安明珠點頭,腦中甚是清明:“你其實知道了對吧?”

他知道寮氏只是為了霸占金家房產,留住孩子,才讓他們喊她娘。其實真正的過養孩子,要有明確的官府文書證明。

甚至,讓金家族人狀告包順夫妻,恐怕也出自他手。

她昨日才找他問戶籍的事,到今日他就把所有事情理通了……

就在方才,她以為他不會幫她。

話說回來,本朝律例可說相當完整。所以,包順夫婦絕逃不了罪責。

這時,一個小身影過來,撲通一下跪倒在地:“謝大人、夫人救命之恩!”

是金雲竹,這般跪在那兒,顯得更小更瘦。

“快起來。”安明珠伸手去扶,攥上了小姑娘瘦如柴的手臂。

金雲竹哭花了一張臉,啞著嗓子說:“大人和夫人別凍著,去屋裏坐,我去找弟弟,讓他給你們磕頭。”

就她這樣子,誰放心?

安明珠便問:“你是不是知道小金子在哪兒?”

“知道。”金雲竹點頭,跟著說出弟弟可能在的藏身處。

“讓嘉平去找吧。”褚堰道,並給了武嘉平一個眼神。

後者會意,拉上那位金家大伯帶路,一起走上了巷子外的冰河上。

進了金家的院子,屋宅修建得不錯,在靠南墻的地方還有一座小小的秋千,只是看著有些年頭,木頭顯得很舊。應當是金家父親給一雙兒女搭的,看得出他的疼愛。

姐弟倆也是有過美好日子的,相對於現在的淒慘境況,過世的金父該多後悔當日決定……

安明珠和褚堰到了屋中,鄰居嬸子招呼了兩聲,就去外面燒水了。

金雲竹仍在發抖,站在門邊不時往院中張望,想看到弟弟的身影。

沒有了外面的嚴寒,安明珠覺得暖了些,同時心情也開始慢慢平覆:“謝謝大人。”

這件事如今平息下,是因為褚堰的出現。

一聲道謝,有真情實意的感激,更有客氣的疏離。

褚堰坐在凳上,臉稍一側,就看見女子安靜的臉,不免又想起她那句,要走自己的路。

“何必談謝?”他也分不清自己現在的心境是好是壞。

與他來說,對付寮氏和包順這種人,實在不難。有時候,為了達到目的,總會用些手段。他從來都認為,一件事情這裏行不通,那便換成另一處入手,最後總能成。

那麽,她呢?

他不明白自己現在心中的糾結,到底源自何處?

安明珠回看他,淺淺一笑:“當然要謝。”

那抹笑意又軟又輕又柔,褚堰微微發怔:“那夫人你覺得,我是在幫他們還是幫你?”

“嗯?”安明珠沒想到他會這樣一問,短暫頓了下,“大人是朝廷命官,自是為黎民百姓的。”

聞言,褚堰唇角勾出一抹淡笑:“是嗎?”

要不是她在這兒,他怎麽可能來?她不明白,他想幫的只是她而已!

“雲竹。”安明珠喚了聲。

門邊的小姑娘聽見,乖巧的應著,遂走到兩人面前:“夫人有何吩咐?”

她的聲音很小且謹慎,啞啞的,讓安明珠很是心疼。算起來,她和金雲竹差不多是同歲數失去的父親,身份上雖有差別,但是遭遇似乎相同。

“雲竹你做得很好,小金子也做得很好,”她拉上小姑娘的手,話語輕和,“日子漫長,以後你們姐弟倆相依為命,不管什麽事都要堅強。”

沒有父親的庇護,那便就靠自己,不過就是提前成長罷了!

金雲竹聽懂了,用力點頭:“我會的。”

見此,安明珠展純而笑:“真是個好姑娘。”

院中有了動靜,接著,屋裏竄進了一個小影子。

“阿姐!”小金子一下沖過去,抱住自己的姐姐,痛哭出聲,“他們被抓走了嗎?”

金雲竹回抱著弟弟,剛止住的眼淚又開始吧嗒吧嗒的掉:“沒事了,小弟別怕!”

接著,她拉上弟弟一起,再次跪下,給面前的一男一女謝恩。

從金家出來的時候,已經是過晌。

冬日的天空藍得不像話,盡管仍舊寒冷,但人的心境卻覺得透亮。

關於寮氏和包順,衙門那邊會徹查,不說金家姐弟倆如何被奪家產、被虐待,就是鄰裏的這些小案子,也夠那對兒惡毒夫妻受的了。

當然,最x重的還是略買人口。

如今的巷子已經恢覆平靜,安明珠沒有走出巷子,而是往相反的方向,去了河邊。然後沿著河邊的小路,想透透氣。

她深吸一口氣,想將之前郁結在胸口的悶氣換出,誰知空氣太涼,被嗆了一口。

“咳咳……”就這麽給嗆出來一串咳嗽。

“現在城裏還不算徹底太平,你別亂走。”褚堰跟至河邊,看著走出去的妻子。

她身影纖細,步子輕輕裊裊,與周遭的頹敗格格不入。

安明珠回頭,給了一個淡淡的笑:“沒事兒,我就咳咳咳……”

褚堰輕嘆一氣,而後走過去,遞了一方帕子給她。

“我有。”安明珠沒接,而是去摸自己的,接著手裏摸了個空。

她的帕子給了小金子,讓他擦臉了。

男人的手還擡著,細長的手指捏著雪白的素帕。她看他一眼,也就接了過來。

褚堰的指尖輕輕擦過她的指尖,看著她因咳嗽而濕潤的眼角:“這裏風大。”

“我就是為金家姐弟開心,”安明珠拿帕子拭著眼角,嘆了一聲,“以後的日子不用再被惡人支配,可以自由自在。”

“惡人?”褚堰琢磨著這倆字。

安明珠點頭,嘴角微微翹著:“如若不是大人出手,他們姐弟二人就會徹底分開,以後只能活在煎熬中。”

褚堰面無表情,並未覺得這事情有什麽:“可還有句話,叫做人各有命。”

這句話,讓安明珠覺得他有些冷漠。聯想到他和家人間都不怎麽親近,也不知道這脾氣是怎麽養成的?

“也不能這麽說,”她可不讚同,“雲竹和小金子是手足親人,是家人就不該被分離。”

“不該分離?”褚堰淡淡說著。

安明珠嗯了聲,緩緩道:“他們雖然年紀小,可會為彼此著想。雲竹為了保護小金子,想出詐死的法子;而小金子,會把自己舍不得吃的糖去送給雲竹。”

褚堰聽著,心底深處藏著的一縷情緒,很久之前的,慢慢破土而出……

“因為在意彼此,他們才會努力爭取。”安明珠道,嘴角翹著溫軟的弧度。

河上的冰結了老厚,岸邊幾棵光禿禿的垂柳,一切顯得枯敗、沒有生機。

褚堰看著她,她的眼神清澈,聲音和軟,每一個字都聽進了他的耳中:“家人應該在一起?在意,所以爭取?”

心中某處豁然開朗,先前心中那些陰郁的糾結,瞬間消失。

薄唇緩緩勾起,他笑了,眼角的冷淡亦跟著融化。

“對,”他看她,下頜微點,“是這樣,他們不該被分開。”

安明珠點頭,眼神認真。

褚堰臉微擡,看向高遠的天空。枉他自詡才學,卻在如此簡單的事上理不清。如此,只被她簡單的一句話,便輕易解開。

她是他娶回來的妻子,拜過天地,她想分開,哪那麽簡單?

細想,他自始至終都沒有過休妻的想法。只是他與她太少接觸了,並不像別的夫妻那樣熟悉與親昵……

再者說,她就算離開他,安家能放過她?

“這裏是有些冷,趕緊回去吧。”安明珠攏了攏鬥篷,原路往回走。

走出幾步後,沒見褚堰跟上來,便回頭看。見他還站在原處,不知是不是錯覺,她覺得他身上的冷清感褪去不少。

“大人不回衙門嗎?”她問,畢竟在這裏也耽誤了不少功夫。

“要回,”褚堰應下,然後擡步走過來,“晚上城裏會放煙花,衙門裏現在應當都在忙活。”

安明珠等著他走近,不解問:“為何要放煙花?”

不是說城中的困難還未過去嗎?

“夫人忘了,今日是冬至節。”褚堰站到她跟前,幫她拉起鬥篷的兜帽,“一年中黑夜最長的一天。”

這個日子,安明珠還真是忘了,自從來到萊河,感覺每日裏說的都是大雪和風寒。

“每個冬至節,萊河衙門都如此嗎?”她問。

褚堰搖頭:“只有今年。一來是過節,二來正好貼出告示,讓百姓知道糧食和藥材很快會送進來。”

安明珠瞬間變明白上來:“以此,可以安民心。”

“是這樣。”褚堰讚同的點頭。

很多次,他和她之間都是這樣。他說了什麽,她便會理解。他喜歡這樣的她。

既然如此,他為何放她走?他與她本就是夫妻,該一直在一起,不過是之前不曾走近,有些隔閡而已。

往後,那就像旁的夫妻那樣一起生活,他和她。

“明娘,”他輕輕喚著她的名字,“有件事想跟你說。”

“大人請講。”安明珠應著,自己先走進巷子。

褚堰而後跟上,去了她身側並排而行:“我與夏賀軒是同窗,他救過我的命。在大安寺時,是我過分了。”

安明珠腳步一頓,不禁看他,他這是為當日之事道歉嗎?

“過去了。”她不想再提,總歸那是他與夏家的事。



萊河衙門。

褚堰合上文書,放置一旁,接著打開下一本。

“京城的事,還是那樣,”武嘉平站在門邊,松散的依靠在墻上,雙臂環胸,“至於水部郎中那案子,聽說又在某個地方卡住了,根本無法推進。”

褚堰毫不意外,道了聲:“他們以為將我送來這萊河,水部郎中的案子就會在他們手裏審完?”

武嘉平眼神中滿是佩服:“還是大人你有遠見,居然把那副物證松林雪景圖先藏起來了。”

“休要胡言,”褚堰掃人一眼,給了一記警告,“那圖可不在我這兒。”

說完,手裏的文書也看完了,揮筆在上面批註了幾個字,便讓隨從送去給府丞。

武嘉平抱起一摞文書,掂了掂分量道:“好。”

“嘉平,”褚堰從書案後站起,單手背至身後,“夫人她平時喜歡什麽?”

他這一問,倒讓武嘉平一楞,臉上閃過詫異:“大人,夫人真的很好,她不像安賢那老匹夫……”

褚堰揉揉眉心,對自己這個隨從有些無奈:“我知道她好,不用你來告訴我!”

“啊?”武嘉平更加疑惑,腦子轉了好一會兒,“那你得問夫人她自己啊!”

“出去!”褚堰直接開口攆人,和這莽夫說話真是太費事。

把人趕了出去,屋裏總算靜下來。

他站在門邊往外看,天幕將黑,晚霞染紅了半邊天。

“其實他說得也沒錯,”他自然自語,“想知道什麽,我可以自己問她。”

畢竟他和她是夫妻。



黑夜來臨。

客棧夥計從外面回來,沖櫃臺後的掌櫃打了聲招呼,便又跑著上了二層。

沿著過道往前走,他敲響了最好的那間上房。

沒一會兒,有人過來開了門,是個美麗的女子。

“褚夫人,這是你的銀兩和當票,你看看對不對。”夥計將一個荷包雙手奉上。

安明珠道聲謝,將荷包拿來手裏,立即便試到沈甸甸的重量:“有勞你了。”

她的銀子差不多用光,過晌回來的時候,便讓夥計將她的金釵拿去當了。

數目不會錯,和當票完全對得上。

“這些是住店的,”她掏出一錠銀子,又添了塊碎銀,“小的你收下,大冷天的幫我跑這一趟。”

夥計笑著謝賞,而後將銀子收下:“褚夫人這次為了萊河,可做了許多,你日後有什麽吩咐,盡管說。”

安明珠說好,遂將房門關上。

看看手上的荷包,這付了房費後,輕了好多。當然,她住的是最好的,也合情合理。

只是眼下,她也不知道還需幾日才能往回走?

果然,出門萬事難,事事需打算。

噠噠,房門敲響。

安明珠收起荷包,想著可能是掌櫃來問晚飯的事,便又回去開門,正好與人商量一下客房的事。

門打開,外面站著的是褚堰。

“大人?”

他換下官服,如今穿著件日常衣裳,灰色的鬥篷,顯得高大挺拔。

“明娘,用膳了沒?”褚堰問。

安明珠搖頭,往旁邊一站,請他進屋的意思:“還沒有。”

褚堰沒有進去,微微一笑:“還好沒吃。”

“還好?”安明珠疑惑,猜不透他來了卻不進屋,“我……”

“褚夫人。”

不等她說完,過道上傳來喚聲。

她探出頭去看,下一瞬不可思議的瞪大眼睛:“雲竹,小金子?”

竟是金家姐弟來了,讓她著實沒想到。

就在過道口,姐姐牽著弟弟,神情帶著些拘謹。

“冬至節,”褚堰開口,x替金家姐弟道,“他們感謝你,想請你吃湯圓和糯餅。”

湯圓、糯餅,都是冬至節裏吃的食物。

話音落,金雲竹提著個食盒走到房門外:“是我在家做的,夫人讓廚房熱一下就能吃。”

小姑娘乖乖巧巧的,雙手將食盒往前送。

安明珠忙接過來,很是欣喜:“你們都進來,我們一起吃。”

正好碰到掌櫃上來問飯,這食盒也就順道交給了對方。

房門一關,安明珠一手牽著一個孩子,將他們領到桌邊坐下:“走了一路定然渴了,坐下喝茶。”

她是沒想到兩個孩子會來,本來還在擔心,想明日去看看的。

金家姐弟來之前顯然收拾過,衣裳雖然舊,但是很幹凈。尤其是小金子,打理幹凈了,是個十分清秀的小男孩。

只是金雲竹就有些讓人心疼了,瘦得很,手腕上還有淤青,是白日裏寮氏和喜婆幹得好事。

四個人圍桌而坐,一開始還有些拘束,慢慢的說開話,氣氛就變得輕快起來。

自從來到萊河,安明珠少有這樣歡快說話的時候。

交談中,也就知道了姐弟倆後面的打算。別看金雲竹年紀小,卻已經有了自己的主意,對於將來說得有模有樣。

“是這樣,”褚堰接話道,“金家族人說好,會照顧姐弟倆長大。”

如此,安明珠也算放下心來。將人救下來是一,後面兩姐弟如何過活,才更重要,莫要再碰上下一個寮氏才好。

說了一會兒話,夥計將做好的湯圓和糯餅端進客房。

吃過熱熱乎乎的晚飯,外面便傳來稀稀拉拉的鞭炮聲,那是有人家在慶祝冬至節,也在祈禱這場風寒趕緊過去。

小金子到底是孩子,聽到鞭炮聲,眼睛一亮。

“聽掌櫃說,屋頂上有處平臺,”褚堰看向小金子,“在上面能看到衙門那邊放的煙花。”

“能去看嗎?”小金子問。

如此,四個人上了房頂的平臺。

果然,才站好,就見著一朵煙花在空中綻開,金花四濺,絢麗多姿。

金雲竹牽著弟弟的手,一起仰著臉看,眼中再也沒有愁苦,是孩子該有的清亮眼神。

安明珠為他們高興,同時想著在京城的母親和弟弟,是否也在過冬至節。

“冬至節之後就是臘月,然後是年節。”她輕輕說著,似在呢喃。

正好,一朵巨大的煙花騰空炸開,亮光映照著她的臉。

“明娘,”褚堰看著他,目光溫和,“我有話與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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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昨天看到寶寶們評論,就將上一章改了改,咱主打一個有錯就改[可憐]。

然後明珠寶收藏過五千了,本章留評紅包雨[比心][比心][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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