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我會假裝沒聽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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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我會假裝沒聽到的”
賀勻呈覺得很古怪，他在洗漱臺前刷著牙，回想昨晚段敘回來後的場景。
照例的一天一刀片，段敘老老實實地挽著袖口，一動不動，目光卻長時間地停留在自己臉上。
賀勻呈實在挨不住，詢問般望回去，他極其緩慢地將視線移開，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
問他怎麽了，又說沒事。
沒等追問，段敘從桌角推來個紙盒，打開，是一塊撞得不成形的蛋糕。
賀勻呈呃了半天，指著那坨奶油問：“掉地上了？”
段敘沒料到它這麽不經折騰，分明也沒發生什麽碰撞。
“沒掉。”
賀勻呈見段敘抿著唇，有些怏怏不樂，他端起盒子上下看了看。
“蛋糕坯被你吃了？”
“我沒吃，”段敘搖頭，“我都沒打開。帶回來給你的。”
“嗯。”賀勻呈將蛋糕放下，取過一邊的叉子，慢條斯理地拆開，“因為裏面沒支撐，所以固定不住。奶油軟，你不晃它也會塌。”
他把叉子遞給段敘，自己又拿了一只。
“你哥喜歡吃奶油？”
他說著，挖了口奶油往嘴裏送，段敘見他吃，也跟著挖了一叉子。
入口，人鬼先後頓住。
賀勻呈彎曲食指抵住自己的鼻尖，感受著過量的糖分先攻擊他的味蕾，再齁住他的喉嚨賴著不下去。
段敘只刮了薄薄一層，他以前沒嘗過這玩意兒，還以為都是這個味道。
“有點甜。”他舔了舔牙，“我不喜歡。”
有了段敘這句話，賀勻呈順勢放下了叉子，清了清嗓子道：“我也是。”
普通的附和，如此尋常的三個字，卻讓段敘倏然側頭看了過來。
“……怎麽了？”
賀勻呈放叉子的手還停在半空中。
不能說不喜歡？吸血鬼的生日蛋糕有這種習俗嗎，事先也沒說明啊。
還是大老遠的帶回來一塊蛋糕，自己說不喜歡太辜負了？
賀勻呈的視線落回那四敞的、黏糊糊的紙盒。
不然再吃點？
這般胡思亂想著，賀勻呈沒註意到段敘掏出了手機。
“那你喜歡吃什麽？”吸血鬼點開備忘錄，“你說慢一點，我寫字不快。”
賀勻呈：“……不吃了？”
他點了點蛋糕。
“不好吃幹嘛吃，我哥口味太怪了。”段敘說著，在屏幕上寫筆劃，“你是什麽口味？不喜歡太甜的，對嗎？”
他垂著頭，手機貼臉很近，一片藍光照在額頭、眼睛和鼻梁上，一本正經做筆記的樣子很可愛。望過來，神情中有茫然和期待。
賀勻呈一時晃神，聽見段敘又問了一遍，你喜歡吃什麽？他下意識地、不過腦地開始報菜名。
“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兒、燒花鴨、燒雛雞、燒子鵝、鹵……”
“等一下，”段敘打斷，“我先記。”
這時賀勻呈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麽，忙起身按住了段敘的手。
吸血鬼投來困惑的眼神，賀勻呈訕笑道：“這些都一般。我飲食比較簡單，不喜歡重油重辣，其他都還好。”
“喜歡粵菜，不吃蔥姜。”
“……嗯。”
“好籠統。”
“可確實是這樣，沒有特別愛吃的，也沒有特別討厭的。”
“好。”
賀勻呈不知道對方在好什麽，只記得段敘說完話便低下頭去看手機。他的眉頭仍舊不舒展，幾縷頭發垂在屏幕上，偶爾撇嘴，似乎是正在苦惱。
又坐了十來分鐘，賀勻呈打算回房間睡覺。
“那我先回去睡了。”
“嗯。”
回答也心不在焉。不過幾秒後意識到賀勻呈說了什麽，段敘伸手攔住從他身邊走過的人。
他站起身，那幾縷頭發落在了賀勻呈的眼瞼和面頰上。輕飄飄的吻在唇角一觸即分，接著吸血鬼坐下又開始擺弄手機。
賀勻呈全程沒吭聲，仿佛習慣每日一刀片一樣，習慣了這個可能隨時降臨的晚安吻。
腳步自如地回了房間，洗漱，上床，瀏覽新聞。
十一點他闔上眼，即將睡去的前一秒，賀勻呈打挺坐起——
不是，到底為什麽這麽敷衍？
所以手機裏有什麽值得段敘這樣關註？
賀勻呈吐掉嘴裏的薄荷泡沫，面無表情地盯著鏡子裏的自己。
他回段祈那聊了什麽，跟前夜他們說的事有關？可自己都不計較了，段敘有什麽可在意的。
難道是段祈提了什麽？那還回來幹嘛，帶蛋糕幹嘛，問自己愛吃什麽幹嘛？
要頂風作案，把自己養肥了吃？問的那句你是什麽口味，不是問對食物味道的偏好，真是問自己？
賀勻呈越想越偏，心裏倒是不恐懼，就是亂。
他漱幹凈口，舉著杯子晃悠悠地走出房間。門一推，隨著通風而來的是廚房裏呲呲啦啦的動靜。
油煙機運作的聲音悶悶的，空氣裏飄著很淡的焦味。
賀勻呈腦袋鈍了片刻，朝廚房快步走去。穿過擺設的矮墻，他看到段敘舉著鍋鏟的背影。
長發高高束起，平日掛在墻邊的灰色圍裙，細細的帶子系在他腰後，過長地垂擺著，隨著他轉身的動作在空氣裏劃出虛無的半弧。
“你醒了？”
賀勻呈楞楞地擡眼，看見段敘蒼白的臉頰、脖頸，他穿著件單薄的黑襯衫，肩線平直寬展，身形卻很單薄。
賀勻呈差點伸出手把對方招出來，千萬別化在裏面。
“你做什麽呢？”咽下沖動，賀勻呈遲疑地發問。
“做飯。”段敘用鍋鏟指了指砂鍋，“牛肉粥。”
又指向正在冒煙的平底鍋，“我在煎蛋。”
“為什麽？”賀勻呈腦子又鈍了。
“我們當中總要有一個會做飯。”
“我會啊，只是不擅長。”賀勻呈走過去將火關了，兩個荷包蛋在不適當的火候裏獲得了烏棕色的一圈卷邊。
“我可以擅長。”
油煙機開到了最大檔，但廚房不可避免的還是飄了點油煙味，不難聞，只是挺熏人的，讓賀勻呈覺得眼皮和指尖都有些熱。
段敘繼續自我推銷：“我學什麽都很快，學得也比寧惑哥好。我以前只是有點……不勤勞。”
他跟念簡歷似的，將話包裝，“我們的記憶力比人強，還可以控制資源和能量。”
嗓音驀地低下去，“雖然你們也能。”
段敘關掉油煙機，敲了敲外殼，“風能夠被吸走，火可以靠閥門調節，水有冷熱，等幾秒的事。”
段敘難免有些挫敗，“很便利，我在適應。”
賀勻呈消化了好半天，他打開砂鍋，蓋子燙著手指，痛感與昨天被蒸汽燎過的地方隱隱相通。
“你又不用吃這些。”他盯著冒泡的粥，心也跟煮著似的，咕嚕咕嚕，什麽冒出來又破掉，又繼續冒出來，“學來有什麽用。”
段敘沒說話，賀勻呈等了一會兒，終於擡頭去看他。
吸血鬼在他的目光裏挑了下眉，輕輕笑著，“幹嘛明知故問？”
“我知道？”
“誰吃誰知道。”
段敘用鍋鏟敲破荷包蛋的流心，將這倆中心半生、邊緣過熟的蛋裝到了盤子裏。
“我收藏了很多菜譜，今天只是手生。”
段敘對自己很有自信，只要他想學就沒有學不會、學不好的，只要他想要，就沒有得不到、夠不著的。
無論是菜譜，還是賀勻呈。
好比幾個月前他站在矮墻前，睡在海盜船裏，他知道最後賀勻呈一定會帶他回去，即便過程未知，但結果一定是這樣。他從來沒有考慮過其他可能，所以要做的不過是度過這個過程，完滿地走向想要的結果罷了。
吸血鬼的選擇是一條直線，現在賀勻呈在這條直線的末端。
“你可以點菜。”
他端著盤子往外走，馬尾在腦後搖搖晃晃。
“……話講得跟星級大廚一樣。”賀勻呈拿出碗盛粥，垂著眼吐槽，“結果是煎荷包蛋都會糊的水平。”
“我聽得到。”
段敘站在桌前遙遙地提醒。
“就是說給你聽的。”
段敘單手撐在桌面上，略俯身，歪了歪腦袋，似是在靜靜地等待。
靜默中，賀勻呈忽然意識到什麽，他後退一步，把油煙機重新開到最大檔。
“少聽不該聽的！”他警告吸血鬼，“這是人的隱私。”
“我又不可能捂住耳朵。”段敘笑起來，那顆尖尖的虎牙昭示著主人的好心情。
他瞇著眼，眼尾上翹，像偷腥炫耀的貓，“但我會假裝沒聽到的。”
鬼有什麽羞恥心，裝一裝就不錯了。段敘呆，但不傻，有捷徑不走是笨蛋。這可是上天贈予的天賦，用來愛人更是天賦中的天賦。
他說了，他只要肯做，沒有不擅長的。
【作者有話說】
小段：我大廚來著
勻稱：普信男，原來鬼也這樣
狐三：他學得確實比我好，雖懶但有耐心，不得不做的時候只能老實做。
所以我學一天他學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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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勻呈覺得很古怪，他在洗漱臺前刷著牙，回想昨晚段敘回來後的場景。
照例的一天一刀片，段敘老老實實地挽著袖口，一動不動，目光卻長時間地停留在自己臉上。
賀勻呈實在挨不住，詢問般望回去，他極其緩慢地將視線移開，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
問他怎麽了，又說沒事。
沒等追問，段敘從桌角推來個紙盒，打開，是一塊撞得不成形的蛋糕。
賀勻呈呃了半天，指著那坨奶油問：“掉地上了？”
段敘沒料到它這麽不經折騰，分明也沒發生什麽碰撞。
“沒掉。”
賀勻呈見段敘抿著唇，有些怏怏不樂，他端起盒子上下看了看。
“蛋糕坯被你吃了？”
“我沒吃，”段敘搖頭，“我都沒打開。帶回來給你的。”
“嗯。”賀勻呈將蛋糕放下，取過一邊的叉子，慢條斯理地拆開，“因為裏面沒支撐，所以固定不住。奶油軟，你不晃它也會塌。”
他把叉子遞給段敘，自己又拿了一只。
“你哥喜歡吃奶油？”
他說著，挖了口奶油往嘴裏送，段敘見他吃，也跟著挖了一叉子。
入口，人鬼先後頓住。
賀勻呈彎曲食指抵住自己的鼻尖，感受著過量的糖分先攻擊他的味蕾，再齁住他的喉嚨賴著不下去。
段敘只刮了薄薄一層，他以前沒嘗過這玩意兒，還以為都是這個味道。
“有點甜。”他舔了舔牙，“我不喜歡。”
有了段敘這句話，賀勻呈順勢放下了叉子，清了清嗓子道：“我也是。”
普通的附和，如此尋常的三個字，卻讓段敘倏然側頭看了過來。
“……怎麽了？”
賀勻呈放叉子的手還停在半空中。
不能說不喜歡？吸血鬼的生日蛋糕有這種習俗嗎，事先也沒說明啊。
還是大老遠的帶回來一塊蛋糕，自己說不喜歡太辜負了？
賀勻呈的視線落回那四敞的、黏糊糊的紙盒。
不然再吃點？
這般胡思亂想著，賀勻呈沒註意到段敘掏出了手機。
“那你喜歡吃什麽？”吸血鬼點開備忘錄，“你說慢一點，我寫字不快。”
賀勻呈：“……不吃了？”
他點了點蛋糕。
“不好吃幹嘛吃，我哥口味太怪了。”段敘說著，在屏幕上寫筆劃，“你是什麽口味？不喜歡太甜的，對嗎？”
他垂著頭，手機貼臉很近，一片藍光照在額頭、眼睛和鼻梁上，一本正經做筆記的樣子很可愛。望過來，神情中有茫然和期待。
賀勻呈一時晃神，聽見段敘又問了一遍，你喜歡吃什麽？他下意識地、不過腦地開始報菜名。
“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兒、燒花鴨、燒雛雞、燒子鵝、鹵……”
“等一下，”段敘打斷，“我先記。”
這時賀勻呈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麽，忙起身按住了段敘的手。
吸血鬼投來困惑的眼神，賀勻呈訕笑道：“這些都一般。我飲食比較簡單，不喜歡重油重辣，其他都還好。”
“喜歡粵菜，不吃蔥姜。”
“……嗯。”
“好籠統。”
“可確實是這樣，沒有特別愛吃的，也沒有特別討厭的。”
“好。”
賀勻呈不知道對方在好什麽，只記得段敘說完話便低下頭去看手機。他的眉頭仍舊不舒展，幾縷頭發垂在屏幕上，偶爾撇嘴，似乎是正在苦惱。
又坐了十來分鐘，賀勻呈打算回房間睡覺。
“那我先回去睡了。”
“嗯。”
回答也心不在焉。不過幾秒後意識到賀勻呈說了什麽，段敘伸手攔住從他身邊走過的人。
他站起身，那幾縷頭發落在了賀勻呈的眼瞼和面頰上。輕飄飄的吻在唇角一觸即分，接著吸血鬼坐下又開始擺弄手機。
賀勻呈全程沒吭聲，仿佛習慣每日一刀片一樣，習慣了這個可能隨時降臨的晚安吻。
腳步自如地回了房間，洗漱，上床，瀏覽新聞。
十一點他闔上眼，即將睡去的前一秒，賀勻呈打挺坐起——
不是，到底為什麽這麽敷衍？
所以手機裏有什麽值得段敘這樣關註？
賀勻呈吐掉嘴裏的薄荷泡沫，面無表情地盯著鏡子裏的自己。
他回段祈那聊了什麽，跟前夜他們說的事有關？可自己都不計較了，段敘有什麽可在意的。
難道是段祈提了什麽？那還回來幹嘛，帶蛋糕幹嘛，問自己愛吃什麽幹嘛？
要頂風作案，把自己養肥了吃？問的那句你是什麽口味，不是問對食物味道的偏好，真是問自己？
賀勻呈越想越偏，心裏倒是不恐懼，就是亂。
他漱幹凈口，舉著杯子晃悠悠地走出房間。門一推，隨著通風而來的是廚房裏呲呲啦啦的動靜。
油煙機運作的聲音悶悶的，空氣裏飄著很淡的焦味。
賀勻呈腦袋鈍了片刻，朝廚房快步走去。穿過擺設的矮墻，他看到段敘舉著鍋鏟的背影。
長發高高束起，平日掛在墻邊的灰色圍裙，細細的帶子系在他腰後，過長地垂擺著，隨著他轉身的動作在空氣裏劃出虛無的半弧。
“你醒了？”
賀勻呈楞楞地擡眼，看見段敘蒼白的臉頰、脖頸，他穿著件單薄的黑襯衫，肩線平直寬展，身形卻很單薄。
賀勻呈差點伸出手把對方招出來，千萬別化在裏面。
“你做什麽呢？”咽下沖動，賀勻呈遲疑地發問。
“做飯。”段敘用鍋鏟指了指砂鍋，“牛肉粥。”
又指向正在冒煙的平底鍋，“我在煎蛋。”
“為什麽？”賀勻呈腦子又鈍了。
“我們當中總要有一個會做飯。”
“我會啊，只是不擅長。”賀勻呈走過去將火關了，兩個荷包蛋在不適當的火候裏獲得了烏棕色的一圈卷邊。
“我可以擅長。”
油煙機開到了最大檔，但廚房不可避免的還是飄了點油煙味，不難聞，只是挺熏人的，讓賀勻呈覺得眼皮和指尖都有些熱。
段敘繼續自我推銷：“我學什麽都很快，學得也比寧惑哥好。我以前只是有點……不勤勞。”
他跟念簡歷似的，將話包裝，“我們的記憶力比人強，還可以控制資源和能量。”
嗓音驀地低下去，“雖然你們也能。”
段敘關掉油煙機，敲了敲外殼，“風能夠被吸走，火可以靠閥門調節，水有冷熱，等幾秒的事。”
段敘難免有些挫敗，“很便利，我在適應。”
賀勻呈消化了好半天，他打開砂鍋，蓋子燙著手指，痛感與昨天被蒸汽燎過的地方隱隱相通。
“你又不用吃這些。”他盯著冒泡的粥，心也跟煮著似的，咕嚕咕嚕，什麽冒出來又破掉，又繼續冒出來，“學來有什麽用。”
段敘沒說話，賀勻呈等了一會兒，終於擡頭去看他。
吸血鬼在他的目光裏挑了下眉，輕輕笑著，“幹嘛明知故問？”
“我知道？”
“誰吃誰知道。”
段敘用鍋鏟敲破荷包蛋的流心，將這倆中心半生、邊緣過熟的蛋裝到了盤子裏。
“我收藏了很多菜譜，今天只是手生。”
段敘對自己很有自信，只要他想學就沒有學不會、學不好的，只要他想要，就沒有得不到、夠不著的。
無論是菜譜，還是賀勻呈。
好比幾個月前他站在矮墻前，睡在海盜船裏，他知道最後賀勻呈一定會帶他回去，即便過程未知，但結果一定是這樣。他從來沒有考慮過其他可能，所以要做的不過是度過這個過程，完滿地走向想要的結果罷了。
吸血鬼的選擇是一條直線，現在賀勻呈在這條直線的末端。
“你可以點菜。”
他端著盤子往外走，馬尾在腦後搖搖晃晃。
“……話講得跟星級大廚一樣。”賀勻呈拿出碗盛粥，垂著眼吐槽，“結果是煎荷包蛋都會糊的水平。”
“我聽得到。”
段敘站在桌前遙遙地提醒。
“就是說給你聽的。”
段敘單手撐在桌面上，略俯身，歪了歪腦袋，似是在靜靜地等待。
靜默中，賀勻呈忽然意識到什麽，他後退一步，把油煙機重新開到最大檔。
“少聽不該聽的！”他警告吸血鬼，“這是人的隱私。”
“我又不可能捂住耳朵。”段敘笑起來，那顆尖尖的虎牙昭示著主人的好心情。
他瞇著眼，眼尾上翹，像偷腥炫耀的貓，“但我會假裝沒聽到的。”
鬼有什麽羞恥心，裝一裝就不錯了。段敘呆，但不傻，有捷徑不走是笨蛋。這可是上天贈予的天賦，用來愛人更是天賦中的天賦。
他說了，他只要肯做，沒有不擅長的。
【作者有話說】
小段：我大廚來著
勻稱：普信男，原來鬼也這樣
狐三：他學得確實比我好，雖懶但有耐心，不得不做的時候只能老實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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