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你可以晚點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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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你可以晚點回家”
掛了視頻，界面自動回到和焦平的聊天框，手機字體設置得有點大，賀勻呈一眼就瞧見他倆的聊天記錄，最後一句是段敘的無情催促：快點。
賀勻呈閉了閉眼，很想問段敘有沒有自知之明。
腿側震動兩下，賀勻呈從口袋裏拿出自己的手機，看見群裏江躍明問他該什麽時候回去。
賀勻呈沒好氣地打字：現在馬上，買完趕緊回
明亮：不打擾？
He：算我求你們
確認對方收到後，賀勻呈把手機甩在沙發上，拿過遙控器打開投影儀，打算隨便找個電視劇的旁白來緩解沈默的氛圍。
剛跳過片頭曲，段敘坐到他邊上，忽然出聲問：“你是不是不想我在這？”
“沒有啊，你怎麽會這麽想。”
“你不看我，也不和我說話。”
“……”
這賀勻呈很難解釋，段敘學會了看眼色，但似乎天生沒有尷尬這根筋。
“我可以回去。”
“要一起吃飯。”賀勻呈終於轉頭看他，“段敘，我只是一時半會兒有點不自在。不是忽視你，只是…..有點不自在。”
“我知道，所以我可以回去。”段敘輕輕笑了一下，“反正我不需要吃飯。”
賀勻呈眼底的情緒錯綜覆雜。
“人類用玫瑰表達愛意，對於吸血鬼來說，血色的薔薇是禁忌，力量和愛情。”段敘沒頭沒尾地忽然提起。
望著擱在黑色大理石上的花束，紅色的薔薇與玫瑰在外觀上其實並無太明顯的區別，此時花瓣團聚，像墜落的紅色太陽，像鮮艷的心臟。
段敘輕聲說：“送給你。”
他側過臉看著賀勻呈，“你知道我的意思嗎？”
賀勻呈啞然，心跳聲劇烈地傳入吸血鬼的耳朵。
段敘彎起眼睛，蒼白的臉，濃色的唇，他明明是水墨的顏色，這會兒看上去卻是濃顏重彩。
“你知道，我聽見了。”
“我……”賀勻呈徒勞地張嘴，又不知該反駁什麽。
“現在喝我的血吧。”段敘單手捧著賀勻呈的臉，“咬完我就走。你可以繼續待在這。”
“東西在家裏。”賀勻呈想躲，卻被摸到了耳朵上，頓時身體麻了半片。
“前兩天不也沒有，直接咬我不是更方便嗎？”
“段……”
還沒說完，段敘已經傾身靠了過來。
他的嘴唇有點涼，貼著賀勻呈的嘴角，賀勻呈顫了一下，想推開他，濕滑的舌頭抵了進來。
“唔，我不......”
他想說我不咬，口腔裏卻已彌漫開草汁的氣息，帶著清新的腥氣。
心口發燙，現在他知道了，這是吸血鬼的血在生效，在他體內產生的微小力量。
微涼變得熱了，水漬豐沛，模糊不清的鼻音裏是擁擠的癢意。
等段敘終於退開，賀勻呈跟跑過三千米似的，埋頭在沙發上喘氣。
他攥著段敘的袖口，擡頭時表情恢覆鎮靜，但下巴和脖子全紅了。
“你自己咬的？”
“嗯。”段敘點頭。
“不會好的。”他用簡略的幾個字幾個字來掩蓋自己的語無倫次，“段祈說自傷痊愈慢，你這樣，不會好的。”
“嗯，不影響。”
段敘手心貼在賀勻呈的脖側，這人熱起來更香了，血的味道很濃郁，所以才讓他看起來這樣可口嗎？
段敘心裏雜念叢生，面上並無任何侵略性，反倒是步步妥協，可憐極了一樣。
“有點痛，但你不能因為這樣不和我說話。”
無論是突如其來的心意剖白，還是預料之外的吻，以及這樣弱勢的懇求實則句句緊逼，這一切都讓賀勻呈措手不及。
這鬼有自己的手段，克人。賀勻呈認命地想。
幸好段敘不求一個明確的答案。風帶來四面八方的聲音，他彎腰用臉貼了一下賀勻呈，“你朋友回來了。”
賀勻呈猛地松手。
“我走了，好好吃飯吧。”段敘耳畔的頭發輕掃而過，“你可以晚點回家，但要回來。”
指紋鎖嘀嘀響在轉輪聲之前，段敘推窗，月下高高地飛來一只暗藍色的夜蝶。
他在原地消失，接著那只蝶轉了方向，銀色的暗紋抖落發光的鱗粉，扇動翅膀便撲進夜色當中去。
推門而入走在前面的江躍明手一松，打包盒砰地掉到了地上。
“你小心點。”林臨跟在後面，推了把江躍明，彎腰將袋子提起來。
江躍明張著嘴，手指著窗，半天說不出話來。
林臨蹙眉，“失魂了？”
“那，剛剛……”江躍明言語混亂。
賀勻呈走過來，站在地板的臺階上，涼涼道：“是見鬼了。”
林臨：“……”
“段敘飛走了。”江躍明神智不清道，“不是，是他消失了，蝴蝶飛走了。”
林臨與賀勻呈迅速對視了一眼，他甚至沒顧上好友濕潤的唇角和滿面的通紅。
“嘖。”
林臨低頭在通訊錄裏找到一個號碼嗎，撥通——
“餵，你好。”
“邵警官，你現在在局裏嗎？”林臨握住江躍明的手臂，“勻呈這兒有個朋友得簽協議。”
林臨體諒賀勻呈傷身又傷心，準備自己帶著江躍明往特殊局去。
他拖著人，一邊去拿掛在墻上的車鑰匙，一邊對著賀勻呈說：“他打包了兩份海腸撈飯，你找下給他，別等會兒眼一黑暈了。”
“嗯。”賀勻呈蹲在地板上把打包盒挨個拿出來。
“我們去哪啊，你剛打電話給誰？”江躍明惶惶抱住林臨的手臂，“段敘是怎麽回事？你也看到了對吧？小勺一直在這，肯定也看見了。你倆怎麽沒反應？”
江躍明的世界在朝內旋轉，他的腦子成了漩渦。
“是我的幻覺？”他楞楞地盯著林臨的耳廓，“你帶我去哪，什麽局？我要去醫院嗎？”
“喏。”賀勻呈找到那份撈飯，連著紙袋一起拎起來遞給林臨。
“小勺。”江躍明將他也拉過來攬住，三人松松垮垮地抱在一塊兒。
“是幻覺嗎？”他喋喋不休，非要一個確認。
賀勻呈拍拍他的肩膀，“早去早回，簽個名的事。”
“我還能回來嗎？”江躍明忐忑。
不等賀勻呈回答，林臨已經推門出去，他微微側頭，示意江躍明往外走。
“走了。”
“一定要走嗎？”
賀勻呈在一旁沈吟兩秒，道：“你問邵肖能不能帶人上門？明亮這身份也不方便，萬一被拍到不惹麻煩嗎？”
林臨手指點著門框，半晌頷首，“也是。”
兩小時後，仍是相同的配置，邵肖和高個警官帶著陳婉在安保處做了登記，按響了林臨家的門鈴。
此時正好八點鐘，《慢島日常》第二期播出的時間。江躍明期待已久的與林臨的實時reaction，就這樣被這場意外打斷了。
前後不過半小時，邵肖他們從書房出來，陳婉低聲問：“這算下班了嗎？”
邵肖不明所以，“你要幹嘛？”
陳婉轉向林臨，雙手合十道：“我是明亮星，粉他好幾年了。不知道能不能要張簽名？不合適的話就當我沒說過。”
林臨看向坐在軟椅上的江躍明，對方垮著肩膀、弓著背，失魂落魄，一副遭受了極大摧殘的模樣。
林臨：“……我幫你問。”
江躍明手腕打飄簽了個漂浮的名字。三人走出去，房門未關之際，林臨還能聽見陳婉的鞋跟快速跺著瓷磚的聲音，像興奮的鼓點。
腹部被抵住，他低頭看見江躍明靠在自己身上。指尖一顫，最後還是擡手在江躍明的腦袋上胡亂揉了幾下，再將他推開。
“接受不了？你這類題材也沒少怕啊。”
“那能一樣嗎。”江躍明有氣無力道，“我演假的，哪想到真的有妖怪。”
他雙手捂住自己的喉嚨，“你聽見沒，段敘是吸血鬼。”
“嗯。不過放心，”林臨輕笑，“你的血他看不上。”
“那他看上誰的？”江躍明憂心忡忡的臉僵住，登時沈了下來，“勻呈？”
“這你也放心，他不會。”
江躍明這時候才從恐慌的情緒中回過味來，他凝視著林臨，“所以你才不驚訝，因為你早就知道了。”
“什麽時候！”他跳起來，屁股底下的椅子飛出去老遠。
“他告訴你沒告訴我，憑什麽？”
江躍明缺心眼的程度每次都能刷新林臨的認知，方才還在瑟瑟遮擋頸部的人，這時候頭發仿佛都豎了起來。
嚴肅的話題、重大的事件被拋到九霄雲外，江躍明扒著點屁事質問：“你也不和我說，你們兩個躲在書房把我關門外。不止這一件是不是，到底還有什麽沒有告訴我？”
林臨被他吵得耳朵痛，他忍耐地別過頭，敷衍道：“我簽保密協議了，怎麽和你說。”
“我也能簽。像今天一樣。”
“那你去問賀勻呈。”林臨心裏迸出點火星子，“他的事他做的決定，你沖我吼什麽？”
江躍明頓時無話。他站在那兒，手按著桌面上，漸漸的，眼睛紅了。
林臨摘了眼鏡往桌頭扔，指節抵著眉心，“……別在我面前演戲。”
江躍明不理，擡手抹了一把臉。
“誒。”
林臨踢了踢他的腳踝。
江躍明俯身，將頭進臂彎裏。
“你至於嗎？”
“我嫉妒。”三個字悶悶地傳來。
“嫉妒勻呈把這事告訴我沒告訴你？”
“也嫉妒他能跟你有秘密。”
這話不合適，說的人或許不自知，但聽在旁人耳朵裏太有歧義了，林臨怔了一瞬。
窗外傳來遙遠的焰火聲，不知是誰在違規燃放。亮光像一顆顆燈花，掛在夜空轉瞬即逝。
兩分鐘後，空氣又恢覆安靜。
林臨在細微的硝煙與塵埃的氣味中側過身，不鹹不淡道：“你這占有欲，擱錯地方了吧。”
【作者有話說】
小段：能親一口是一口，我是占便宜的鬼
明亮：嫉妒嫉妒嫉妒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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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啊，你怎麽會這麽想。”
“你不看我，也不和我說話。”
“……”
這賀勻呈很難解釋，段敘學會了看眼色，但似乎天生沒有尷尬這根筋。
“我可以回去。”
“要一起吃飯。”賀勻呈終於轉頭看他，“段敘，我只是一時半會兒有點不自在。不是忽視你，只是…..有點不自在。”
“我知道，所以我可以回去。”段敘輕輕笑了一下，“反正我不需要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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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側過臉看著賀勻呈，“你知道我的意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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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我聽見了。”
“我……”賀勻呈徒勞地張嘴，又不知該反駁什麽。
“現在喝我的血吧。”段敘單手捧著賀勻呈的臉，“咬完我就走。你可以繼續待在這。”
“東西在家裏。”賀勻呈想躲，卻被摸到了耳朵上，頓時身體麻了半片。
“前兩天不也沒有，直接咬我不是更方便嗎？”
“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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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口發燙，現在他知道了，這是吸血鬼的血在生效，在他體內產生的微小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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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段敘終於退開，賀勻呈跟跑過三千米似的，埋頭在沙發上喘氣。
他攥著段敘的袖口，擡頭時表情恢覆鎮靜，但下巴和脖子全紅了。
“你自己咬的？”
“嗯。”段敘點頭。
“不會好的。”他用簡略的幾個字幾個字來掩蓋自己的語無倫次，“段祈說自傷痊愈慢，你這樣，不會好的。”
“嗯，不影響。”
段敘手心貼在賀勻呈的脖側，這人熱起來更香了，血的味道很濃郁，所以才讓他看起來這樣可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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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鬼有自己的手段，克人。賀勻呈認命地想。
幸好段敘不求一個明確的答案。風帶來四面八方的聲音，他彎腰用臉貼了一下賀勻呈，“你朋友回來了。”
賀勻呈猛地松手。
“我走了，好好吃飯吧。”段敘耳畔的頭發輕掃而過，“你可以晚點回家，但要回來。”
指紋鎖嘀嘀響在轉輪聲之前，段敘推窗，月下高高地飛來一只暗藍色的夜蝶。
他在原地消失，接著那只蝶轉了方向，銀色的暗紋抖落發光的鱗粉，扇動翅膀便撲進夜色當中去。
推門而入走在前面的江躍明手一松，打包盒砰地掉到了地上。
“你小心點。”林臨跟在後面，推了把江躍明，彎腰將袋子提起來。
江躍明張著嘴，手指著窗，半天說不出話來。
林臨蹙眉，“失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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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勻呈走過來，站在地板的臺階上，涼涼道：“是見鬼了。”
林臨：“……”
“段敘飛走了。”江躍明神智不清道，“不是，是他消失了，蝴蝶飛走了。”
林臨與賀勻呈迅速對視了一眼，他甚至沒顧上好友濕潤的唇角和滿面的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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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警官，你現在在局裏嗎？”林臨握住江躍明的手臂，“勻呈這兒有個朋友得簽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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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拖著人，一邊去拿掛在墻上的車鑰匙，一邊對著賀勻呈說：“他打包了兩份海腸撈飯，你找下給他，別等會兒眼一黑暈了。”
“嗯。”賀勻呈蹲在地板上把打包盒挨個拿出來。
“我們去哪啊，你剛打電話給誰？”江躍明惶惶抱住林臨的手臂，“段敘是怎麽回事？你也看到了對吧？小勺一直在這，肯定也看見了。你倆怎麽沒反應？”
江躍明的世界在朝內旋轉，他的腦子成了漩渦。
“是我的幻覺？”他楞楞地盯著林臨的耳廓，“你帶我去哪，什麽局？我要去醫院嗎？”
“喏。”賀勻呈找到那份撈飯，連著紙袋一起拎起來遞給林臨。
“小勺。”江躍明將他也拉過來攬住，三人松松垮垮地抱在一塊兒。
“是幻覺嗎？”他喋喋不休，非要一個確認。
賀勻呈拍拍他的肩膀，“早去早回，簽個名的事。”
“我還能回來嗎？”江躍明忐忑。
不等賀勻呈回答，林臨已經推門出去，他微微側頭，示意江躍明往外走。
“走了。”
“一定要走嗎？”
賀勻呈在一旁沈吟兩秒，道：“你問邵肖能不能帶人上門？明亮這身份也不方便，萬一被拍到不惹麻煩嗎？”
林臨手指點著門框，半晌頷首，“也是。”
兩小時後，仍是相同的配置，邵肖和高個警官帶著陳婉在安保處做了登記，按響了林臨家的門鈴。
此時正好八點鐘，《慢島日常》第二期播出的時間。江躍明期待已久的與林臨的實時reaction，就這樣被這場意外打斷了。
前後不過半小時，邵肖他們從書房出來，陳婉低聲問：“這算下班了嗎？”
邵肖不明所以，“你要幹嘛？”
陳婉轉向林臨，雙手合十道：“我是明亮星，粉他好幾年了。不知道能不能要張簽名？不合適的話就當我沒說過。”
林臨看向坐在軟椅上的江躍明，對方垮著肩膀、弓著背，失魂落魄，一副遭受了極大摧殘的模樣。
林臨：“……我幫你問。”
江躍明手腕打飄簽了個漂浮的名字。三人走出去，房門未關之際，林臨還能聽見陳婉的鞋跟快速跺著瓷磚的聲音，像興奮的鼓點。
腹部被抵住，他低頭看見江躍明靠在自己身上。指尖一顫，最後還是擡手在江躍明的腦袋上胡亂揉了幾下，再將他推開。
“接受不了？你這類題材也沒少怕啊。”
“那能一樣嗎。”江躍明有氣無力道，“我演假的，哪想到真的有妖怪。”
他雙手捂住自己的喉嚨，“你聽見沒，段敘是吸血鬼。”
“嗯。不過放心，”林臨輕笑，“你的血他看不上。”
“那他看上誰的？”江躍明憂心忡忡的臉僵住，登時沈了下來，“勻呈？”
“這你也放心，他不會。”
江躍明這時候才從恐慌的情緒中回過味來，他凝視著林臨，“所以你才不驚訝，因為你早就知道了。”
“什麽時候！”他跳起來，屁股底下的椅子飛出去老遠。
“他告訴你沒告訴我，憑什麽？”
江躍明缺心眼的程度每次都能刷新林臨的認知，方才還在瑟瑟遮擋頸部的人，這時候頭發仿佛都豎了起來。
嚴肅的話題、重大的事件被拋到九霄雲外，江躍明扒著點屁事質問：“你也不和我說，你們兩個躲在書房把我關門外。不止這一件是不是，到底還有什麽沒有告訴我？”
林臨被他吵得耳朵痛，他忍耐地別過頭，敷衍道：“我簽保密協議了，怎麽和你說。”
“我也能簽。像今天一樣。”
“那你去問賀勻呈。”林臨心裏迸出點火星子，“他的事他做的決定，你沖我吼什麽？”
江躍明頓時無話。他站在那兒，手按著桌面上，漸漸的，眼睛紅了。
林臨摘了眼鏡往桌頭扔，指節抵著眉心，“……別在我面前演戲。”
江躍明不理，擡手抹了一把臉。
“誒。”
林臨踢了踢他的腳踝。
江躍明俯身，將頭進臂彎裏。
“你至於嗎？”
“我嫉妒。”三個字悶悶地傳來。
“嫉妒勻呈把這事告訴我沒告訴你？”
“也嫉妒他能跟你有秘密。”
這話不合適，說的人或許不自知，但聽在旁人耳朵裏太有歧義了，林臨怔了一瞬。
窗外傳來遙遠的焰火聲，不知是誰在違規燃放。亮光像一顆顆燈花，掛在夜空轉瞬即逝。
兩分鐘後，空氣又恢覆安靜。
林臨在細微的硝煙與塵埃的氣味中側過身，不鹹不淡道：“你這占有欲，擱錯地方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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