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今天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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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今天不回去”
賀勻呈徒勞地吞咽兩下，也不等段敘回答，提著杯子前往廚房接水。
倒了半杯出來，發現段敘正站在桌邊看他。賀勻呈無端地感覺有些狼狽，他舔了舔幹燥的下唇，話題跳躍式地到了末尾。
賀勻呈：“今天折騰了這麽久，早點睡吧。”
說完他往房間走去，段敘跟了兩步，在身後有些苦惱地問：“你為什麽不高興？”
賀勻呈停在門邊，他略微側過身看向段敘。段敘瞧上去其實有些生人勿進，他面上通常不做表情，眼仁生得黑，皮膚又極白，冷著臉的時候就好似這個世界我渾不在意一般。
但也因為這樣，他笑起來，或皺眉困惑時，總是頗讓人覺得生動。
此刻段敘就是這樣，眉心斂著，直直地盯著自己。
賀勻呈頓時心中打了個磕巴，一瞬間覺得自己是不是有點罪孽在身上。
他連忙道：“沒有啊。”
段敘不說話，只是盯——
賀勻呈撓了撓脖子，“可能是下午開車有些累。”
“那下次換我開。”
賀勻呈樂了，也不知是被哪個字逗笑，“你有駕照嗎？”
“我去考。”段敘的目光移開，落在櫃子的蘑菇燈上，“等我補辦完身份證。”
之前賀勻呈跟他要身份證，他一個鬼哪有這玩意兒。前幾十年人口普查也沒查到他，他沒戶口、沒身份證，長覺醒來，這個時代已經更疊至高度數智化，而自己沒有可綁定的信息，地鐵都坐不了。
在前往隔壁市的路上，段敘就跟寧惑提了這件要緊事，寧惑說段祈早就給他辦好了。
為了更好的融入，聯盟裏的靈妖鬼都持有人類證明，只是在細微處有些許的不同，以做各族的區分。不影響基礎功能，普通的機器也辨別不出任何差別。
可寧惑不知道段祈把段敘的身份證放哪了，到了平城，把段祈的屋子翻了個底朝天也沒找著。
段祈歸期不定，段敘下周保不準還得跟著去滿島，到時掏不出身份證那可就太古怪了。
段敘坐在他哥種著的松樹底下，無聲地看著狐三。
寧惑想了想，道：“訂車票、住酒店的話也不是非要實體身份證嘛，你報身份證號碼就行了啊。”
段敘：“那我號碼是多少？”
“……”這寧惑還真不知道，“我沒事背你身份證號碼做什麽……”
眼看段敘額角緊繃，寧惑忙補救，“聯盟肯定有信息，這幾年登記的鬼不多，吸血鬼更少。我明天過去查一查，問問能不能給你補辦一張。”
段敘沒講話。
寧惑繼續保證：“加急。”
想到狐三點保證，段敘有了點底氣，對著賀勻呈道：“很快的。”
“行。”賀勻呈不置可否，他點著頭往房間裏退，“那我……”
“你睡吧，好好睡。”段敘發出樸實無華的晚間祝福。
而賀勻呈進了門，手指搭在門把手卻沒有下一步動作。
“怎麽了？”段敘問。
賀勻呈幾乎在他話音剛落就張口道，“你今天怎麽睡到我床上了？”
嘴快得像是怕自己再猶豫似的。
“窗簾壞了。光曬到我的床，我就睡你那去了。”
預想之中的答案，但賀勻呈還是繼續道：“你可以叫醒我，我們倆換張床。”
“你睡得很沈。”
賀勻呈以為是早上段敘叫過自己，只是自己沒醒。這樣想著，又聽見段敘說，“我不想吵醒你。”
賀勻呈嘆口氣，“主要是兩個人擠一張床有點奇怪。”
“會嗎？”
“嗯，大家一般都不會這樣，我也不太習慣。”
“對不起。”
這段時間裏段敘惡補了不少知識，理論充分，但缺乏實操。某種程度上來說，他不是很了解人情世故。不懂的事情需要解釋，但一旦有人跟他說明了，在他不抗拒的狀況下，他便十分虛心地接受。
於是段敘承諾道：“我下次不會了。如果再遇到這種情況，我就躺地上睡。”
地上好啊，又硬又冷，要是兩面都有墻，昏暗逼仄，他就更喜歡了。
只不過從前在俗世的時候，段祈三申五令不準他睡地上，段敘適應了很久，這才養成在床上入眠的習慣。
賀勻呈聽他這麽說，忙解釋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沒關系，我早上比較混沌，”段敘盡可能地回想，為自己的行為作詳細的闡述，“你在我旁邊聞著很香，我大概是無意識的，沒忍住……”
話沒說完，對面的門哐當摔上，甚至帶起一陣風。
“睡吧你！”
門板內側，傳來賀勻呈短促的低聲呵斥。
什麽亂七八糟的。
段敘垂在肩膀上的發尾飄忽落下，他望著門板，不明所以。
賀勻呈第二天起得早，去廚房煎了四個荷包蛋，吃完兩個就回到工作室開始修圖。照片要處理，海報要設計，瑣碎的工作沒完沒了，賀勻呈眼鏡一戴，精神就進入了另個維度。
等肚子餓得發慌，他拿過手機一看，都已經是下午兩點鐘了。屏幕上還有兩條綠泡的消息通知，是段敘發來的。
He1：我出門了
時間是早上六點半，這個點自己還沒起。
賀勻呈揉著肩膀走到客廳，見那兩個醬油蛋果然還攤在盤子裏。因為天氣冷的緣故，邊緣的油脂有些凝固。
賀勻呈端進廚房裏熱，又在冰箱找了袋吐司和培根，準備將就打發一下。
他邊吃著簡陋的自制三明治，邊單手打字。
He：回來吃飯嗎
發出又撤回了。
He：晚上回來吃飯嗎
等了半分鐘，那頭沒回。
賀勻呈便不再管，吃完就回去繼續工作了。
賀勻呈工作室的窗戶正對著荒廢的游樂園，深秋的太陽四五點鐘便開始緩緩下落。遙遠的盡頭群山綿延，落日先是被信號塔的尖頂戳破，再淌進海盜船裏，慢慢鋪開一片海潮似的晚霞。
賀勻呈被玻璃櫃反射的亮光閃了閃眼，擡頭正好看見濃重的橘色雲層。他靜靜的眺望片刻，感受這一日天光與世界的道別。
半晌他摸過手機，段敘仍舊沒回消息，倒是林臨的綠泡上有兩個紅點。
賀勻呈點進去——
L2：。
L2：吱聲
看了眼信息的時間，大約在半小時前。
He：？
林臨應該正好在線，賀勻呈泡杯茶的功夫，他已經叮叮咚咚發來好幾條消息。
賀勻呈工作的時候習慣開靜音，剛剛順手關了，這會兒手機吵得要命。
L2：上周你拜托我的事，我讓陳鳴去查了
L2：什麽消息都沒有
L2：麓縣壓根查不到這人
L2：段敘沒有入學記錄，麓縣也沒有叫這個名字的
L2：你確定他身份信息在那邊嗎？
L2：你註意點啊
L2：我看最要緊的事是先帶他去體檢
賀勻呈差點沒被熱茶燎到嘴。
He：……
He：少發神經
L2：我說真的
L2：人可以被騙，什麽都可以沒有，但健康得把住
He：滾
He：精神錯亂
He：胡言亂語
那邊顯示正在輸入中，賀勻呈怕對方又發來什麽驚世駭俗的臆想言論，也不發文字了直接按了語音。
“他今天補辦身份證去了，到底哪人我到時候看一眼。可能是戶口不在麓縣，所以查不到吧。”
沒幾秒，林臨同樣回了語音。
“你之前沒問？”
“問了啊。”
“他說他麓縣的？”
“我沒問他身份證上的住址，這也太刻意了。是他剛住進來的時候說過，他老家麓縣的。”
“……那你模棱兩可的全靠猜，然後就讓我去查，萬事靠感覺是吧。”
賀勻呈被他說得自覺理虧，轉換了形式，默默開始打字。
He：哎你這話說的
He：他哥昨天找來了
He：我之前一直以為他是愛看直播，沒想到主播是他哥
L2：哪個主播
He：寧惑
L2：寧惑他哥啊？
He：應該說是他哥朋友，他倆鄰居來著
L2：那真是長得好的人聚一堆了
L2：他我知道，星曜接觸過，不過後來他簽了明頌
L2：明頌的背調是出了名的嚴格，寧惑肯定是沒問題的
L2：但寧惑是寧惑，段敘的體檢我看還是得做
He：……
賀勻呈懶得再跟林臨扯這個，剛想關了手機，林臨的下一條消息又叮咚冒了出來。
L2：關於寧惑我想起件事
L2：明頌老板的小兒子追過他
賀勻呈仔細看了兩遍，那三個字確實是小兒子，那兩個字確實是兒子。
接下來的消息大概是語音轉文字，大片大片的。
L2：那明柯宇本來就是個雙性戀，當時搞得大張旗鼓的，圈子裏都傳遍了。聽說寧惑拒絕了好幾次，最後受不了提了離職，明頌給談的好幾個項目都沒去。最後他去明頌協商，明柯宇在樓下堵他，當時嚴率他們好幾個都在，這話是他們說的。
L2：明柯宇就非要問個仔細，寧惑講話行事作風跟他臉一樣張揚。他沒否定性別，也沒說什麽性格不合之類的籠統的套話。
最後一段估計是沒轉成，直接原語音發了出來，帶著林臨淺薄的笑意。
“他說明柯宇穿的花花綠綠的，像花枝招展的大孔雀，長脖子尖鼻子的鳥類長相，自己實在喜歡不起來。他自己愛穿比較鮮艷的顏色，希望對象的風格質樸一點，最好穿衣是烏漆嘛黑的風格。但衣服可以黑人不行，他不喜歡黑皮。哈哈哈，這就是純羞辱了，偏偏明柯宇自找的，寧惑又說得誠懇認真。後來一陣嚴率他們給明柯宇起的外號叫什麽花色黑皮大雀，鬧了好久笑話。”
在手機那頭，林臨手抵著鼻尖悶笑。賀勻呈聽了半天，楞是沒樂一聲。
他的腦子有些糟亂，在長篇繁蕪的消息裏提取出幾個關鍵信息——
不否定性別，烏漆嘛黑的穿衣風格，不是黑皮。
不是他想太多，這年頭只愛穿黑的人能有幾個。他媽的好巧不巧，他們身邊就有同樣的一個。
手機又叮咚響了兩下。
賀勻呈低頭去看，不是林臨。
他退回綠泡的首頁，時隔三小時，段敘發來了回覆——
He1：不了
He1：今天不回去
新的消息從眼皮子底下彈出來——
He1：「小狗揮手.jpg」
揮手是什麽意思啊。
賀勻呈看不見自己的臉，一時間陰沈得像是要滴水。
【作者有話說】
勻稱：行。可以。有了前鄰居忘了舊室友，你好得不得了。
小段：我喜歡睡在床底
林臨：圈子裏的瓜太多了
狐三：這只是我拒絕別人的話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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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勻呈：“今天折騰了這麽久，早點睡吧。”
說完他往房間走去，段敘跟了兩步，在身後有些苦惱地問：“你為什麽不高興？”
賀勻呈停在門邊，他略微側過身看向段敘。段敘瞧上去其實有些生人勿進，他面上通常不做表情，眼仁生得黑，皮膚又極白，冷著臉的時候就好似這個世界我渾不在意一般。
但也因為這樣，他笑起來，或皺眉困惑時，總是頗讓人覺得生動。
此刻段敘就是這樣，眉心斂著，直直地盯著自己。
賀勻呈頓時心中打了個磕巴，一瞬間覺得自己是不是有點罪孽在身上。
他連忙道：“沒有啊。”
段敘不說話，只是盯——
賀勻呈撓了撓脖子，“可能是下午開車有些累。”
“那下次換我開。”
賀勻呈樂了，也不知是被哪個字逗笑，“你有駕照嗎？”
“我去考。”段敘的目光移開，落在櫃子的蘑菇燈上，“等我補辦完身份證。”
之前賀勻呈跟他要身份證，他一個鬼哪有這玩意兒。前幾十年人口普查也沒查到他，他沒戶口、沒身份證，長覺醒來，這個時代已經更疊至高度數智化，而自己沒有可綁定的信息，地鐵都坐不了。
在前往隔壁市的路上，段敘就跟寧惑提了這件要緊事，寧惑說段祈早就給他辦好了。
為了更好的融入，聯盟裏的靈妖鬼都持有人類證明，只是在細微處有些許的不同，以做各族的區分。不影響基礎功能，普通的機器也辨別不出任何差別。
可寧惑不知道段祈把段敘的身份證放哪了，到了平城，把段祈的屋子翻了個底朝天也沒找著。
段祈歸期不定，段敘下周保不準還得跟著去滿島，到時掏不出身份證那可就太古怪了。
段敘坐在他哥種著的松樹底下，無聲地看著狐三。
寧惑想了想，道：“訂車票、住酒店的話也不是非要實體身份證嘛，你報身份證號碼就行了啊。”
段敘：“那我號碼是多少？”
“……”這寧惑還真不知道，“我沒事背你身份證號碼做什麽……”
眼看段敘額角緊繃，寧惑忙補救，“聯盟肯定有信息，這幾年登記的鬼不多，吸血鬼更少。我明天過去查一查，問問能不能給你補辦一張。”
段敘沒講話。
寧惑繼續保證：“加急。”
想到狐三點保證，段敘有了點底氣，對著賀勻呈道：“很快的。”
“行。”賀勻呈不置可否，他點著頭往房間裏退，“那我……”
“你睡吧，好好睡。”段敘發出樸實無華的晚間祝福。
而賀勻呈進了門，手指搭在門把手卻沒有下一步動作。
“怎麽了？”段敘問。
賀勻呈幾乎在他話音剛落就張口道，“你今天怎麽睡到我床上了？”
嘴快得像是怕自己再猶豫似的。
“窗簾壞了。光曬到我的床，我就睡你那去了。”
預想之中的答案，但賀勻呈還是繼續道：“你可以叫醒我，我們倆換張床。”
“你睡得很沈。”
賀勻呈以為是早上段敘叫過自己，只是自己沒醒。這樣想著，又聽見段敘說，“我不想吵醒你。”
賀勻呈嘆口氣，“主要是兩個人擠一張床有點奇怪。”
“會嗎？”
“嗯，大家一般都不會這樣，我也不太習慣。”
“對不起。”
這段時間裏段敘惡補了不少知識，理論充分，但缺乏實操。某種程度上來說，他不是很了解人情世故。不懂的事情需要解釋，但一旦有人跟他說明了，在他不抗拒的狀況下，他便十分虛心地接受。
於是段敘承諾道：“我下次不會了。如果再遇到這種情況，我就躺地上睡。”
地上好啊，又硬又冷，要是兩面都有墻，昏暗逼仄，他就更喜歡了。
只不過從前在俗世的時候，段祈三申五令不準他睡地上，段敘適應了很久，這才養成在床上入眠的習慣。
賀勻呈聽他這麽說，忙解釋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沒關系，我早上比較混沌，”段敘盡可能地回想，為自己的行為作詳細的闡述，“你在我旁邊聞著很香，我大概是無意識的，沒忍住……”
話沒說完，對面的門哐當摔上，甚至帶起一陣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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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肚子餓得發慌，他拿過手機一看，都已經是下午兩點鐘了。屏幕上還有兩條綠泡的消息通知，是段敘發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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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勻呈端進廚房裏熱，又在冰箱找了袋吐司和培根，準備將就打發一下。
他邊吃著簡陋的自制三明治，邊單手打字。
He：回來吃飯嗎
發出又撤回了。
He：晚上回來吃飯嗎
等了半分鐘，那頭沒回。
賀勻呈便不再管，吃完就回去繼續工作了。
賀勻呈工作室的窗戶正對著荒廢的游樂園，深秋的太陽四五點鐘便開始緩緩下落。遙遠的盡頭群山綿延，落日先是被信號塔的尖頂戳破，再淌進海盜船裏，慢慢鋪開一片海潮似的晚霞。
賀勻呈被玻璃櫃反射的亮光閃了閃眼，擡頭正好看見濃重的橘色雲層。他靜靜的眺望片刻，感受這一日天光與世界的道別。
半晌他摸過手機，段敘仍舊沒回消息，倒是林臨的綠泡上有兩個紅點。
賀勻呈點進去——
L2：。
L2：吱聲
看了眼信息的時間，大約在半小時前。
He：？
林臨應該正好在線，賀勻呈泡杯茶的功夫，他已經叮叮咚咚發來好幾條消息。
賀勻呈工作的時候習慣開靜音，剛剛順手關了，這會兒手機吵得要命。
L2：上周你拜托我的事，我讓陳鳴去查了
L2：什麽消息都沒有
L2：麓縣壓根查不到這人
L2：段敘沒有入學記錄，麓縣也沒有叫這個名字的
L2：你確定他身份信息在那邊嗎？
L2：你註意點啊
L2：我看最要緊的事是先帶他去體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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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2：我說真的
L2：人可以被騙，什麽都可以沒有，但健康得把住
He：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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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顯示正在輸入中，賀勻呈怕對方又發來什麽驚世駭俗的臆想言論，也不發文字了直接按了語音。
“他今天補辦身份證去了，到底哪人我到時候看一眼。可能是戶口不在麓縣，所以查不到吧。”
沒幾秒，林臨同樣回了語音。
“你之前沒問？”
“問了啊。”
“他說他麓縣的？”
“我沒問他身份證上的住址，這也太刻意了。是他剛住進來的時候說過，他老家麓縣的。”
“……那你模棱兩可的全靠猜，然後就讓我去查，萬事靠感覺是吧。”
賀勻呈被他說得自覺理虧，轉換了形式，默默開始打字。
He：哎你這話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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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我之前一直以為他是愛看直播，沒想到主播是他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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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2：寧惑他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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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2：那真是長得好的人聚一堆了
L2：他我知道，星曜接觸過，不過後來他簽了明頌
L2：明頌的背調是出了名的嚴格，寧惑肯定是沒問題的
L2：但寧惑是寧惑，段敘的體檢我看還是得做
He：……
賀勻呈懶得再跟林臨扯這個，剛想關了手機，林臨的下一條消息又叮咚冒了出來。
L2：關於寧惑我想起件事
L2：明頌老板的小兒子追過他
賀勻呈仔細看了兩遍，那三個字確實是小兒子，那兩個字確實是兒子。
接下來的消息大概是語音轉文字，大片大片的。
L2：那明柯宇本來就是個雙性戀，當時搞得大張旗鼓的，圈子裏都傳遍了。聽說寧惑拒絕了好幾次，最後受不了提了離職，明頌給談的好幾個項目都沒去。最後他去明頌協商，明柯宇在樓下堵他，當時嚴率他們好幾個都在，這話是他們說的。
L2：明柯宇就非要問個仔細，寧惑講話行事作風跟他臉一樣張揚。他沒否定性別，也沒說什麽性格不合之類的籠統的套話。
最後一段估計是沒轉成，直接原語音發了出來，帶著林臨淺薄的笑意。
“他說明柯宇穿的花花綠綠的，像花枝招展的大孔雀，長脖子尖鼻子的鳥類長相，自己實在喜歡不起來。他自己愛穿比較鮮艷的顏色，希望對象的風格質樸一點，最好穿衣是烏漆嘛黑的風格。但衣服可以黑人不行，他不喜歡黑皮。哈哈哈，這就是純羞辱了，偏偏明柯宇自找的，寧惑又說得誠懇認真。後來一陣嚴率他們給明柯宇起的外號叫什麽花色黑皮大雀，鬧了好久笑話。”
在手機那頭，林臨手抵著鼻尖悶笑。賀勻呈聽了半天，楞是沒樂一聲。
他的腦子有些糟亂，在長篇繁蕪的消息裏提取出幾個關鍵信息——
不否定性別，烏漆嘛黑的穿衣風格，不是黑皮。
不是他想太多，這年頭只愛穿黑的人能有幾個。他媽的好巧不巧，他們身邊就有同樣的一個。
手機又叮咚響了兩下。
賀勻呈低頭去看，不是林臨。
他退回綠泡的首頁，時隔三小時，段敘發來了回覆——
He1：不了
He1：今天不回去
新的消息從眼皮子底下彈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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揮手是什麽意思啊。
賀勻呈看不見自己的臉，一時間陰沈得像是要滴水。
【作者有話說】
勻稱：行。可以。有了前鄰居忘了舊室友，你好得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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