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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人生南北多歧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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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人生南北多歧路

良久,蕭淩才開口問:“祖父,這是何人所做。”

老爺子沒有立刻回答,半晌感慨道:

“是我那師弟張鶴潤所做。”

蕭淩想了半天忽然驚訝:

“瑞王的那個左膀右臂,鶴潤先生?”

謝老爺子疲憊的點頭。

“當年先帝擔心陛下登基之後殺了瑞王,便將朝中一半的俊才給了瑞王。

我那師弟便是其中之一。

我當時已經是如今太子的少師了,便被自動劃歸與陛下陣營。

我那師弟便不得不跟隨瑞王。

我曾私底下勸過他,瑞王狼子野心,不是明主,不可助紂為虐。

但是,他卻說他在朝中抱負不得施展,去了北境一定會被重用。

我們當時因為這件事,鬧的不歡而散。

自他去北境之後,開始那幾年我們也有些聯系,這種地圖標記的法子是我告訴他的。

但是後來朝中有人彈劾我,說我和他私下往來,有通敵之嫌。

我當時無可辯駁,便向陛下次去了太子太傅的官職,賦閑在家。

之後的歲月,我們再無聯系,再無見面。

直到去年,他死後三個月,忽有一日有人送來了這個盒子,還有這封信。

我才知道,他一開始和我的爭執,是為了不想連累我。

他一開始就想著,幫助國朝收服北境的。

他是在北境百姓的治理上幫助瑞王許多,讓那裏的百姓安居樂業。

但是他也悄悄繪制了這份詳細的輿圖。

信中說,若有一日朝中對北境作戰,可參考此圖,必一戰而定。”

蕭淩和謝雲滿才看見盒子下面還有一封信。

謝老爺子說到這裏,眼中已經有淚泛出。

蕭淩心道:中間還有這麽多事兒呢。

原來這背景赫赫有名的鶴潤先生居然是自己人。

難怪聽說他善於治民,不善治兵。

如今看來不是不善治兵,而是不想。

書房內,沈默震耳欲聾。

半晌謝老爺子將東西都收好,放進盒子裏,遞給蕭淩說:

“明日將這個給陛下吧。

希望能對北境的戰事有所幫助。”

老爺子情緒不好,不欲多談,兩人只能告退。

待兩人走後,謝老爺子才看著眼前桌上的那盞造型古樸金猴擎燈的燈盞喃喃道:

“師弟,你才是師傅最得意的弟子,我不如你多矣……”

眼前仿佛出現了在青崖書院求學的日子。

清瘦的少年手中持著一盞金猴擎燈的燈盞,站在門口說:

“師兄這麽晚了怎麽還不睡?”

“師弟,今夜月色好,我們去抓魚吧。”

少年眼前一亮:“好啊,師兄。抓到了你給我做烤魚吃。”

“沒問題。多出來的燉魚湯喝。”

“走吧。”

“走嘍。”

少年的聲音遠去,只留下這盞燈徐徐燃燒。

燃盡了時光,燃盡了少年意,只留下聲聲嘆息……

次日,蕭淩和謝雲滿一起進宮,將手中的東西給了太子。

太子看了輿圖滿是驚喜,又看了裏面的信,面色又凝重起來。

便起身帶著盒子去見了皇帝。

皇帝昨日被朝堂上的人氣暈後,今日就沒再去上早朝了。

早朝不談大皇子,只談北境問題,朝臣一個個的跟打了雞血似的。

大多數都主張對北境開戰,畢其功於一役。

所以今日的早朝頗為順利,並未起太大的爭執。

皇帝聽了早朝的情況後閉上了眼睛。

他也想打北境,難得朝臣這麽支持。

昨日對百官的不滿,在這個時候消散了不少。

這會兒看見太子來了,表情也沒有太難看,而是示意太子坐下。

“父皇,您先看看這個。”

太子說著將盒子裏的東西取出來遞給皇帝。

皇帝瞇著眼睛看了半天,驚訝道:

“這是北境的輿圖?”

太子點頭:“是的,還有這個山川河流走勢圖。”

說著將另一張圖打開。

皇帝驚訝問:“這是誰繪制的如此詳細?”

太子將盒子裏的書信取出來遞給皇帝。

皇帝看了書信,或者說那是一封張鶴潤的自白書吧。

皇帝看完楞了楞:“原來是他。

這信從何來?”

“張鶴潤死後,他的家人秉承他的遺言,托人將這個小盒子送到了謝老太傅手中。

謝老太傅知道我們要對北境作戰,便將東西給了淩兒,讓他帶來。”

皇帝合上手中的信,長嘆一聲道:

“若北境能一戰而定,張鶴潤當居首功。”

說完過了會兒對太子說:“既然朝中都支持打,那就打吧。

有了這兩張輿圖的加持,勝算最少增加三成。

現在是夏季,正是對北境用兵的好時候,若是再拖延,氣候冷了恐對我軍不利。”

太子點頭。

出來太極宮回到東宮後,便找人來將輿圖拓印下來。

又召集了兵部的這一眾將領,對照著輿圖商議戰略。

之後連帶著用兵的旨意,派人八百裏加急往送往邊關。

北境這裏在大軍邊關待了十多天,遲遲不見對方進攻。

又觀察了幾日,發現對方似乎並未有進攻的意思。

鎮北大將軍魏擎只好叫來自己副將薛勇,一起商議。

薛勇是薛未央的大哥,鎮國公的大兒子。

此次被調來北境做了魏擎的副手。

兩人針對目前北境的情況進行了認真分析,得出結論,對方不想開戰。

得出此結論後,便派人將消息傳回京中,等候皇帝的旨意。

可是消息傳回已經十多天了,還是沒有收到京中的旨意,兩人頗有些急躁。

“小薛啊,你說這陛下是個什麽意思?”

薛勇和魏擎一起坐在大帳門口的臺階上,曬著太陽裏,十分悠閑,魏擎邊剔牙邊問。

聽見魏擎問話,瞇著眼睛愜意的說:

“我來之前,我三弟告訴我,此來一切聽大將軍指揮。

至於陛下,宮中,這些個不是我該操心的事兒。”

魏擎正在焦慮呢,聽見這麽一句,沒好氣的看著他說:

“你就不能說句好聽的,我這都著急上火了。”

薛勇扭頭看他一眼,想了想說:

“嗯,將軍不是末將不說,而是實在不知道該怎麽說。

您也知道末將勇武還行,打仗那是沒的說。

但是要說論朝堂的謀略,或者彎彎繞,這個我不行。

來的時候我爹信中說了,宮中之事我不要管,有他和我那妹夫在呢。

我只管聽你的調遣,把仗打好,打贏就行了。”

魏擎聽了他的話,轉頭看著他一臉認真,頗有些羨慕。

“你還真是傻人有傻福。”

薛戰聽了笑起來:“我爹也這麽說。

尤其說我那妹妹,嫁了個三元及第的狀元郎,比我還傻人有傻福。”

魏擎聽了來了興致,八卦道:

“這個我聽說過,你妹妹幫下捉婿,將人給搶了。”

“嗯嗯,我妹妹先看中他的,問過他意見,妹婿可能是讀書人含蓄,當時沒同意。

我妹妹就想著榜下捉婿給人搶走了。”

說著薛勇不由得齜著大牙笑起來。

那笑聲聲如杠鈴,和鎮國公如出一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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