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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京中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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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京中水深

大皇子和葉境談妥之後,就帶著人手快馬加鞭回了封地。

韋凝煙收到消息,便傳訊給太子。

太子同一時間收到裴硯池和韋凝煙兩處的消息。

裴硯池:【事情按照計劃進行,十分順利。

葉境假意投向大皇子。

邢國公無異動,在監視之中。

另,大皇子透露萬氏是北境的細作,此事邢國公似乎不知。

大皇子和北境之間似有嫌隙,說以後北境就不存在了,不知何意。】

韋凝煙:【大皇子已經在回封地的途中,歸來後定要與北境聯系。】

太子這裏收到消息,便立即安排人手,準備隨時跟上去。

而京中查細作的事情卻舉步維艱。

太子調來了南山書院當年向符山長學琴的名冊,但是中間卻有兩頁被撕掉了。

蕭淩又轉頭重點調查昌平侯府的芙蓉糕。

最後得出的結論是,那段時間宮裏來了兩個教習嬤嬤,負責教授馮淩霜禮儀。

兩位嬤嬤愛吃芙蓉糕。

太子派人詳細查了兩位嬤嬤,居然在教授完馮淩霜後,兩人就出宮養老去了。

太子又派人去查這兩人的去處。

至於南山書院符山長這裏,蕭淩決定親自走一趟,問問符山長還記不記得。

大理寺這邊,萬氏求死未果,被杜正明給安排在牢房裏,派人十二個時辰看著。

還派了禦醫來給她診治,確保她死不了。

而杜正明最近一直心神不寧的,夜夜做夢都能夢見永寧公主。

導致他每天夜裏休息不好,白日裏精神也不是很好。

事情便推進的有些慢。

他將萬氏的兩個孩子審了一遍。

但是孩子還小,大人們的事兒,他們幾乎都不知道。

杜正明便將目光落在了萬淮興的頭上。

萬淮興知道萬氏逃不過這一劫,便開了口。

“我那妹妹是個糊塗的,唉……滿腦子的情情愛愛,實在是不成體統。

未出閣時,我父母打也打了,罵也罵了,可是她就是不聽,我們也沒辦法。”

說起來萬氏,萬淮興也是唉聲嘆氣。

“所以,你們就縱容你妹妹殺了蘭陵長公主?”杜正明說。

萬淮興聽了,嚇得連連擺手:

“不……不,不,這事兒我一點也不知道。”

說完又看著杜正明,驚恐的問:

“蘭陵長公主的死與我妹妹有關?

杜少卿,這可不是開玩笑的,你有證據嗎?”

杜正明看著萬淮興認真點頭:“她已經當著大長公主的面認了。”

萬淮興聽了瞬間跌坐在地上,渾身顫抖,十分驚恐。

“天吶……天吶……這……這……這可是死罪……”

杜正明看著萬淮興的反應半晌沒說話。

等了會兒,萬淮興安靜下來後,杜正明繼續審問。

“你還知道萬氏的哪些事,都細細說來吧。”

萬淮興想了會兒,整理了一下頭緒開始說:

“那時候小妹還未成婚,待字閨中,有一天跟著母親一起去西山寺禮佛。

回來後,就魂不守舍的。

我娘詳細問了後,才知曉他在西山寺中遇見了一個郎君,對那郎君一見鐘情。

還派人出去打聽了,說那人是瑞王殿下。

我娘一聽對方是瑞王殿下,當時就讓我小妹死了這條心。

因著當時先帝已經臥病在床,朝中局勢詭譎萬分。

瑞王和當時的陛下之間,幾乎到了白熱化階段。

我家不願摻和進這儲位之爭中。

所以我母親當即就讓人將我小妹給鎖在家中,不讓她出去。

後來的一個月,小妹安安分分的在家中呆著,也沒有外出見人。

我們都以為她聽了家中人的勸說,明白了此中的厲害,便對她放松了警惕。

一個多月後,她又跟著我母親去西山寺,這次她又遇上了瑞王。

這次我們全家人都不知道,他們暗地裏來往了一段時間後,我娘才發現端倪。

後來,便派人將她看的更緊了。

很快,先帝薨逝,陛下登基,瑞王去了北境。

那段時間我小妹整個人十分憔悴,日日在家中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又過了半年,她才逐漸轉好。

先帝登基第二年春,家裏人怕她日日待著悶壞了,便常帶著她出去參加宴席。

後來她在宴席上結識了蘭陵長公主,之後兩人交往甚密。

眼瞅著她到了婚嫁的年齡,家裏人給她說了很多青年才俊她都不滿意。

一直蹉跎至兩年後,那時候她都已經十七歲了。

家裏的人愁的不行。

有一天他忽然回來說,她要嫁給邢國公當續弦。

家裏人都十分吃驚。

我娘說蘭陵長公主和她是好友,長公主剛死屍骨未寒,你就惦記人家丈夫,就不怕遭人唾棄嗎?

而我小妹卻說,這是蘭陵長公主的遺言。

我爹娘聽後便不再說話了。

很快邢國公果然上門來提親了,外面人知曉消息後,滿京城都說她和邢國公有私情。

但是事已至此,就算是我們各處解釋,也不會有人信的。

後來,他們順利成了婚,陸續生下兩個孩子。

日子過得還算是消停。

但是那年邢國公立世子之事,她被太後斥責。

我父親當時已經去世了。

我母親聽說後,派人將她給叫回來,問她緣由。

她不知道跟我母親說了什麽,我母親當時就被氣暈了。

後來便一病不起。

我母親病重,我們府上也沒什麽心思管他們邢國公府的事兒了。

待到我們安置好我母親後,邢國公已經去了邊關。

我娘又讓人將她叫回來,耳提面命了半天,讓她好好過日子,籠絡住邢國公的心。

這次我怕她再氣著我母親,就派了我夫人在旁,見她倒也算是安分聽話。

她回去之後,我母親依舊日日長籲短嘆的。

又過了半年,我母親去世。

臨走之前,將我叫到床邊吩咐,讓我好好照顧我這個妹妹。

說她是個糊塗的,腦子裏被情愛迷惑,已經失去理智了。

我心頭大驚,仔細想了下問我母親,是不是還是瑞王?

我母親點了點頭,就去世了。”

萬淮興說到這裏,忍不住抹了抹眼淚。

“我母親死之後,我去找她,問她緣由。

她只是承認了和瑞王還有聯系,其餘的什麽都不說。

她一個成了婚的婦人,卻不守婦道,跟外男不清不楚的。

那人還是瑞王,是陛下的……的藩王。

我終於明白我母親死之前的那半年,是如何的煎熬了。

我也煎熬了許久。

最後我夫人看出來端倪,問我,我只說了她不守婦道的事兒,並未說那人是瑞王。

但是我夫人也猜到了。

我們商議之後,就當做不知道這件事,之後少摻和他們邢國公府的事兒。

這麽些年,還算是安穩的過來了。”

萬淮興說到這裏算是說完,擡頭看著杜正明說:

“杜少卿,我就知道這些了。”

杜正明一聽,這是件事情推了個幹凈,什麽都不知道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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