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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墟州城28 南柯木裏到底還有什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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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墟州城28 南柯木裏到底還有什麽東西……

書還燒著。

這原本被張有問視若珍寶, 省吃儉用才買來的東西,這也被他恨之入骨,卻又不敢毀去的東西, 如今卻在慢慢化為灰燼。

吳氏跪在火堆前, 抱著油餅,一聲聲叫著自己的兒子的名字。

她的聲音沙啞,或許內裏已經出血,其實已經很難被人聽清在說什麽了, 但她還在叫著, 不曾放棄。

香快燃盡了。

但只要還沒熄滅, 她就不會放棄。

天下的父母,沒有眼看著自己的孩子去死的。

無論這個孩子是好是壞。

吳氏弓著腰,額頭砸在泥地上:“有問, 有問, 回來吧。”

李為意看不過去, 去攔了幾下,卻沒什麽作用。

就連何通判都過來, 搖頭嘆氣,“你也別攔著,這或許就是她最後的機會了, 若是日後想起來, 自己沒抓住機會, 把兒子叫回來, 她會痛苦一輩子,盡力了,人不回來,那至少無憾了。”

秦驚寒恨不得進去把張有問打醒, “她兒子回不回來,和她沒有半點關系,是那張有問自己混賬!”

香終於燃盡了。

河岸邊的呼喊聲驟然變成了哭嚎聲。

他們知道,那些人再不會回來了。

吳氏卻不哭了。

她依然跪在原地,跪著是因為沒有力氣站著說話,而後,吳氏摸索著將那油餅扔到面前的火裏,油餅燒焦,發出難聞的焦糊氣息。

那餅就像是她死了的心。

她那曾經懂事,聽話又聰明的兒子,最終變成了她不認識的陌生樣子。

又或者,其實她早就不了解他了。

“河裏還有一個人!”

遠處有人叫了起來。

還沒見到自己失蹤親屬的人連忙沖上前去看,吳氏也轉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可她雙手顫抖,嘴唇發白,渾身沒有力氣,既想去看,又怕去看。

直到一聲熟悉的“娘”在她耳邊響起。

“娘……我沒用……是我對不起你……”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娘,我沒臉見你,我,我該死!”

這剛從水裏被人撈起來的男人渾身濕透,不停打著自己巴掌,直抽的面容紅腫。

吳氏伸手摸去,終於摸到了他的手,她一探便知道是自己兒子的手,“是,是你,有問,兒,我的兒……你終於回來了……”

“是我,可我,可我該死啊!”

他的聲音充滿了極度的悔恨和痛苦。

是的,那幾人當初說的不錯,其實他本就是個逃避,膽小又懦弱的人,沈浸在虛幻的美夢裏,欺騙自己——沒有自己的人生裏,母親會過得更好。

可他忘了,他的母親是天下最愛自己孩子之一的母親,是省吃儉用供養了他無數年也不曾放棄,更從沒有對他失望過的母親。

他怎麽會以為沒了自己,這孤苦年邁的娘親能過上更好的生活?

養育自己多年,如今,自己一死了之的確不錯,可是誰來替她養老送終?

如今看見母親消瘦憔悴,聲音沙啞,雙目失明的樣子,他才知道自己有多混賬。

吳氏一如既往地安慰著他,並沒有嫌棄他身上冰冷的河水,而是撫摸著痛哭流涕的孩子的肩膀,顫顫巍巍站了起來。

“沒事,沒事,回家了,回家就好……”

“餓了吧?娘,娘……面餅!”吳氏想起來什麽,想轉頭去找那塊扔掉的油餅,可火堆已經熄滅了,她的眼睛什麽也看不見。

張有問伸手去扒拉開地上的灰燼,摸到一個黑糊的東西,“沒事,娘,我找到了……”

他將這燒焦了大半的油餅塞進嘴裏,沒嘗出什麽味道,反而是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不停地懺悔和認錯。

而吳氏只是道:“沒事,真的沒事,回家,娘,娘再給你重新做,別吃了,它臟了……”

她沒有和其他人一樣質問他去了哪裏,又為何拋棄自己。

她只是擔心那臟了的油餅,孩子吃了會生病。

張有問終於崩潰大哭起來。

人生再失敗也沒有關系。

過的窮苦,清貧也沒有關系。

他還有家。

還有從未放棄過他的母親。

**

張有問出來也好,不出來也好,伏明夏都能理解,所以,她也並不在意。

她更在意的是南柯木和背後的那只妖物。

河對岸沖天血氣蔓延至天幕,光是看著就能感知到其中的危險。

妖物沒有和他們預料的一樣,在真境崩塌之後沖出來逃走。

段南慍也沒有現身。

所以,只有一種可能。

它還有後手。

惹塵將自己的神識散開,沖向對岸,試圖探查一二,卻被那血氣狠狠撞了個人仰馬翻,差點反噬,“什麽情況?那血氣是什麽?”

伏明夏察覺到一絲危機:“不對,肯定出事了。”

秦驚寒聞言也跟了過來,想要試探對岸的血氣,卻被伏明夏攔住。

“別試了,這血氣不對勁,惹塵已經試過了,段南慍說過,這魔器只有金丹修士或許有看破的能力,只不過掌握它的妖物境界不夠,發揮不了它的所有實力,否則金丹來了也要退避三舍。”

伏明夏轉頭叫來了何通判:“你帶人先護送他們回城,免得被妖物波及傷到。”

何通判早被眼前的一幕嚇得手腳冰冷,只是礙於指責和人設所在,假裝鎮定罷了,聞言立刻松了口氣:“下,下官這就去辦,幾位仙人千萬小心!”

秦驚寒還要說些什麽,何通判已經馬不停蹄帶著人撤離了。

秦驚寒:“跑的還真快,”

他看向河對岸妖風陣陣,血光沖天,“那現在如何?若是想回山門求援,等人來了,段南慍怕是在裏面都涼了吧,實在不行……”

他握緊手中長刀,“我們殺進去,把那妖物抓出來!南柯木對付不了,還對付不了它一個未成金丹的小妖嗎?”

李為意:“……”

他在旁邊都不敢說話。

但心裏想的是,他們殺進去,怕是到時候一起涼的就不止段南慍一個了,而是一隊。

他倒是不怕,反正覆活了再來一次,可眼下這情況,那不是覆活一兩次能解決的。

“你們守在這兒,”

伏明夏瞬間否決秦驚寒的集體送計劃:“若這是妖物的障眼法,想調虎離山,我們都進去了,它不就可以逃了嗎?我進去看看,究竟怎麽回事。”

沒等其他人回應,她便禦風而起,手中捏出法決。

刃芒門,尺水門為伏羲刀劍二門,岐黃門則是醫修居多,風伏門同樣有自己的定位,主打一個遠程傷害和輔助系。

明堂境有山盟法決,可對單體或者群體使用,提升對方的防禦,築基後能習得海誓法決,和山盟相似,也是輔助類的,可提升戰鬥傷害。

當然,這些法決,對自己也可以使用。

群體使用,只不過消耗的靈力更大,對施法者的要求更高罷了。

所以,風伏門的修士在前期是最弱,但卻最吃香的職業。

他們自己沒有攻擊能力,卻能提升他人的攻擊和防禦,尤其是在組隊小比,或者多人隊伍中,能帶來巨大的增益。

直到返源之後,風伏修士才會爆發出可怕的力量——

他們將擁有自己的攻擊手段,也就意味著,山盟海誓對自己使用後的收益將變得更高。

正如先前對付著雍,用的就是返源法決,墨中第一式,落墨。

而如今伏明夏使用的,便是墨中第二式,破墨。

破墨以破字為核心,對付陣法,結界,有時候也能當破盾之用。

靈力匯聚成巨大的墨點,裹挾著巨大的攻擊力量沖向對岸的血光。

霎那間,墨色和血色撞擊在一起,爆發出巨大的響聲,以及耀眼的白光。

空間裂出一道缺口。

伏明夏朝著缺口飛去。

秦驚寒提刀想要跟上,他哪裏不知道伏明夏的心思——南柯木裏太危險,那妖物被逼急了,用了後手,此刻進去太危險,便不讓他們跟著冒險,自己卻進去了。

她和那獨自留在南柯木中的段南慍一樣,都不把自己的命當命。

誰知伏明夏的傳音立刻來了——

“回去!”

秦驚寒只是喊:“明夏!”

“若是那妖物逃了,換個地方禍害人間,以它的謹慎程度,再想找到它便難了,單是惹塵一個築基修士,是抓不住它的,你進來也沒用,守住外面,別讓它跑了!”

秦驚寒捏緊刀柄,腦子裏兩個聲音,一個讓他沖進去,另一個卻讓他前進不得。

不是他怕死,而是因為留在外面——是她的命令。

鬼女那次也是,若不是最後聽了她的話,最後兩人都得死。

戰鬥中電光火石,雙方交手速度極快,他聽從本能行事。

其他關鍵時刻,他或許有判斷失誤的時候,但明夏的安排總是對的。

她的話,他無條件信任。

段南慍那小子,最好能在南柯木中保護好她,否則下次,他就要跟著進去了。

在他猶豫的這片刻之間,人已經不見了。

破開的裂縫重新合上,對面血光大作,一時之間狂風呼嘯,鬼哭狼嚎,似乎有無數怨靈正在其間痛苦煎熬。

連惹塵都變了臉色,“南柯木裏到底還有什麽東西?”劍仙都困在裏面,還有這沖天的恐怖血氣。

**

真境崩塌。

所以伏明夏睜開眼的時候,確定眼前的世界不是真境。

真境唯一,她也只能進去一次,如果是外圍的假境,以她的境界,應當一眼便能看穿是假的。

可這裏,一切卻真實的可怕。

每當她升起這裏是虛幻的念頭,下一刻就會自己否定這個想法。

她似乎是躺在一張床上,縮在包裹的嚴實的被子裏,屋子內的擺設簡陋至極,空間不大,稍微動動腦袋,就能看見整個屋子裏的東西——

她的身下便是一張鋪著薄薄軟布的木床,屋子角落有兩把椅子,還有一個櫃子和水缸。

除此之外,沒有別的多餘的東西,不過看著雖然貧窮,但起碼比張有問家好一些。

不遠處的木門緊閉著,旁邊還有簡陋的窗戶,窗戶也關著。

她想起來,段南慍與她說過。

南柯木中,有三重世界,第一為假境,第二為真境,既然這兒不是二者之一,那想必就是第三重幻境。

這難道就是妖物的底牌?

她躺在床上,除了腦袋,渾身其他地方竟然動彈不得。

不僅是眼前看到的一切,就連身體感知到的也與現實分毫不差。

她能感覺到,即便身上蓋著厚厚的被子,也有徹骨的寒意撲面而來。

連呼吸的空氣都是冷的。

砰的一聲,關的並不算嚴實的窗戶被一陣狂風吹開。

大片的雪從窗外撲了進來,她看見那小小的四方窗外,是一片蒼茫的白色,隱約可見幹枯的枝丫伸出寸許,將這扇小窗點綴的如同畫卷。

但她沒心情欣賞這幅畫,因為太冷了。

沒辦法動彈,該不會凍死在這裏?

難道這就是這一層的問題所在。

身體裏沒有絲毫靈力,雖然可以眨眼,張嘴,但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因為窗戶被吹開,所以屋內的溫度飛速下降,在這麽躺下去,就真的等死了。

她進來找人,人沒是找到,自己沒了。

伏明夏又試了試,發現不是靈力被禁錮,而是完全就沒有靈力。

吱呀一聲,門也被推開。

進來的婦人穿著樸素的淺色棉衣,木簪挽著發,端著個炭盆,進來見到大開的窗戶,立刻著急地放下炭盆,先上前來看了床上躺著的她一眼,而後轉身關上灌入冷風的窗戶。

這個婦人……

伏明夏總覺得她有些熟悉,但這張看著有些焦急的臉,卻怎麽也想不起來是在哪裏見過。

在她的記憶裏對方應該只是一個熟悉的影子,不該有如此清晰的面容。

而後又進來一個男人。

男人問道,“怎麽了?”

婦人坐在床邊,替她蓋好被子,“風太大,吹開窗戶,你瞧,把她臉凍得,若不是我回來的及時,還不知道出什麽事。”

有了炭火,室內的溫度逐漸上升。

男人站在窗邊,婦人則坐在她身側。

婦人擡頭看他, “最近妖魔橫行,你還是少出城送那些貨,天也冷,你看,手上全是凍傷。”

男人搓了搓手,道:“不礙事,多跑幾趟,多賺點錢,天的確冷,不過這樣,願意去送貨的人也少,我能把價格提上一兩倍,東家也不會說什麽。”

婦人嘆了口氣是:“瞧你,身體重要還是錢重要?”

“當然是銀錢重要,月兒現在這個樣子,得多攢點錢,等錢夠了,請城裏好點的大夫來看看,至於你說的什麽妖魔,那都是鄰裏之間瞎說,你看城裏的大官都沒說什麽,城門口的告示也沒貼,怎麽會有妖魔。”

月兒?

這個樣子?

什麽樣子,癱在床上?

第三重幻境真是離譜了。

“怎麽沒有?阿鈴搬到城裏來,不就是因為他們那個村子,都被妖魔害了嗎?還有那日你撿回來的孩子,估計和東邊來的難民們一樣,都是逃過來的,咱們這兒有仙人庇護,才一直相安無事,但誰知道什麽時候……”

男人安慰道:“好了好了,你都說了,有仙人庇護,那還怕什麽。”

仙人庇護?

伏明夏躺在床上,也動彈不了,只能不停發問號。

南柯木的第三重幻境一定非常重要,而且危機重重,她有預感,若是在這裏死去,恐怕就真的死了。

“和你說了多少次,你就是不信,”

見男人並不上心,婦人也不再堅持,轉而談到另一個話題,“行了,廚房的柴快用光了,你記得去劈砍一些放在那兒。”

“你好好照顧月兒,我去瞧瞧,晚飯我來做,你休息便是。”

男人推門出去。

聽了一會,伏明夏大概明白如今這戶人家的情況。

男子姓丁名陽,是家中獨子,父母早逝,女子是他的妻子,叫馮雪娘,自己……似乎是他們的孩子,丁月。

兩人的日子過的拮據,丁陽靠送貨賺錢,有一匹能拉車的驢,他並不是正規鏢師,賺的都是辛苦錢,城內城外的貨都送。

家中有個小院,但不過只有兩個臥房,一間單獨留給了她,另一間則是二人居住。

而昨日,丁陽在城外送貨的時候,撿到了一個孩子,不知道名姓,也不知道從哪來的,只是說身上都是傷口,家中屋舍有限,他暫住在她隔壁的柴房。

炭火也需要錢買,只有她的屋子舍得燒,且每次燒火的時候,馮雪娘都得在一旁守著,之前只是去換要熄滅的火炭。

除此之外,偶爾馮雪娘會查看她的情況,餵她一些湯水。

到了次日,屋外的大雪沒停,火炭盆放到了主屋,主屋不大,是一家人吃飯的地方,馮雪娘抱著她到了主屋,怕她凍著,又加了一層厚被子蓋在身上。

她去廚房端菜。

而後主屋的門打開,丁陽走了進來。

但在他身後,還跟著一人。

門一打開,風雪便吹了進來。

外面院子裏的雪反射出晃眼的光。

那人跟在丁陽身後,個子稍矮一些,只看風雪中的側影,只覺得單薄瘦削。

丁陽見屋子裏沒有馮雪娘的影子,朝著外面喊了幾聲,聽見廚房那邊傳來的回應,才轉頭對身後的人道:“你幫我看著點月兒,我去廚房一趟。”

伏明夏努力轉頭,見那人輕輕掩上了門,轉身過來,走到炭火面前,蹲下來看了一會。

半晌,他似乎才察覺到屋內還有一個人的存在,緩緩站起身來,轉而看向不能動彈的伏明夏。

她也看清這人的樣貌。

段南慍,卻不是她熟悉的那個段南慍。

至少他看她的眼神讓她覺得陌生。

他只是隨便掃了這處一眼,眼神好像不是在看一個人,而是一件物品。

眼前的少年看起來不過十五六歲,個頭還沒有她認識的那個那麽高,穿著單薄的一層布衣,上面全是破爛的邊角和缺口,缺口處隱約有些暗色的血漬,若這是冬日,他穿的這麽單薄,該凍得瑟瑟發抖才是。

又是幻象嗎?

從這些布料缺口處露出的肌膚上顯露的出來,全是已經結疤的傷痕。

單衣遮不住他瘦削的鎖骨,上面一道很長的刀疤,從鎖骨下面一直延伸到耳後,不敢想象這曾經是多駭人的傷口。

而那層衣物下面,不知道還藏著多少傷。

丁陽家中雖然窮,卻不至於連件衣服都找不到給他穿的,若不是和這夫妻相處過一天,她恐怕都要以為段南慍在此處受虐了。

很快,飯菜端了進來,外面的風雪太大,先做好的菜已經涼了。

說實話,這桌飯菜算不得好,全是粗糠和菜葉,連粗糠都是加了不少水的稀糠。

更別說肉了,連油都看不見幾分。

這家人的生活比她想的要簡陋。

如果不是因為房子不值錢,且是丁陽自己挑土修的,還花了之前積攢的不少積蓄,估計他們一家也住不上這小院。

但兩人像是吃著什麽山珍海味,丁陽每吃一口,就要讚一句好吃,讚雪娘的廚藝。

雪娘也微笑以對。

這兩人一副恩愛的模樣,屋內還燃著炭火,本是一副不錯的景象。

如果不是角落裏還有另外兩個人的話——

一個一動不動像是木偶。

另一個沈默地坐在炭火旁邊,用旁邊的鐵鉗專心撥弄著裏面的炭火。

他露出一節比女子還纖細的手腕,修長的手指偶爾轉動鐵鉗,頭也不擡,沒有多看旁側的她一眼。

等他們都吃過了,馮雪娘才朝著少年段南慍招了招手,“來,”。

穿著單薄衣物的少年,在伏明夏驚詫的目光中起身,走到桌前。

而後,他竟將那些剩菜剩湯吃了。

等等,

這到底是什麽幻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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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伏明夏:驚了。

段南慍,最好的桌面清理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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