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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有賊心沒賊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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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竟敢誣陷我!”司城姝氣急,纖纖玉指顫抖著指向司城靜。

“妹妹哪敢誣陷長姐啊,搶別人東西的事,我可做不出來,更可況是以身相許了。”司城靜說的輕巧,可聽在司城姝的耳朵裏,卻是無盡的羞辱。

“你......”司城姝已經被氣得說不出話來。

容氏看著自己女兒被氣得這幅模樣,趕緊站出來為她助威。

“我們不偷不搶,是將軍準許的,倒是你,自己沒什麽本事,只會在這兒耍嘴皮子功夫。有本事你去跟你爹說啊。”覺得這樣不解氣,容氏還很輕蔑的白了司城靜一眼。

“要比丟人的本事,我實在是甘拜下風。”司城靜和素錦走上前。

“這嫁妝是帝師府給我的,除了我,誰都別想動裏面的任何東西。”司城靜很氣氛,眼裏迸射出想殺人的怒火。

司城姝也不甘示弱,直接吩咐身後的人:“直接進去取,不用跟她廢話,這司城府還輪不到她做主。”

看著幾個蠢蠢欲動的下人,司城靜呵斥道:“誰敢!”

眼尖的看著一個不怕死的奴才,準備推門。

司城靜向小福子使了個眼色,小福子趕緊上前拖住了他,生生將他掀翻在地上。

直勾勾的看著司城姝,司城靜緩緩的走上前:“我今天就讓你知道,我到底敢不敢做主!”

繡荷看到司城靜一臉狠戾的模樣,她見過那個表情。

偷偷的扯了下容氏的衣裳:“容姨娘,要不我們還是先回去吧,等將軍回來再來拿也不遲。”

容氏卻是一巴掌狠狠的將繡荷甩在了地上:“你這個丟人現眼的東西。”

繡荷被打,卻也只顧著求饒,不敢有絲毫埋怨。

司城靜瞇著眼睛看了看地上的繡荷,她這是在表明自己的立場嗎?

“長姐,你不是要選嫁妝嗎,好啊,我給你選,不過還得看你,有沒有這福氣了。”司城靜好心的說道,可司城姝總覺得,她在醞釀著天大的陰謀。

“來人,給我把登記入冊的物件拿出來,給大小姐挑挑。”司城靜吩咐道。

蘇夫人驚訝的看了司城靜一眼,不過當她看到司城靜肯定的表情時,她也不再擔心了。反正自己已經派人去請了族長,她們現在要做的就是拖延時間,這陣仗嘛,自然是鬧得越大越好。

不知為何,剛剛盛氣淩人的容氏母女,現在卻不敢吱聲了,因為她們不相信,司城靜會這麽好心。

看著下人開始進屋擡東西出來,容氏母女,卻越來越害怕。

“夠了!”司城姝終於制止。

“長姐,才這麽點怎麽夠呢,裏面還有好多呢,不是說要一半的嗎?”司城靜裝聾賣傻。

只見她繞著箱子走了一圈:“長姐確實好眼光,這些東西的確是夠了。”

她特地讓小福子親自進去拿東西,就是讓他挑最好的拿出來,讓她們母女接到手腳發軟。

“這是老夫人生辰,皇上讓人賞賜的白玉枕;這個,是外祖父打了勝仗,皇上知道外祖父愛喝酒,特意讓人制的鑲金杯子;這個嘛......”司城靜走到正中間,拿起一個九鳳舞釵:“這是老夫人出嫁時,先帝爺賞賜的聘禮,嘖嘖。”

聽著司城靜細數著嫁妝的來歷,司城姝越聽越是害怕,她只知道帝師府出手闊綽,沒想到會對司城靜疼愛至此。

“閉嘴,你的嫁妝,我才不稀罕呢,自己留著用吧。”司城姝說道。就這些東西,即便是給了她,她也沒那個膽子要。現在她只想拉著容氏快些離開。

“這哪行啊,都說了是爹的意思,你們還怕什麽。”司城靜把玩著鳳釵說道。

“長姐要是覺得自己搬不動的話,我可以吩咐人送到你的院子裏去。”

轉頭就說道:“來人。”

司城姝吼道:“都說了不要,你不要這麽咄咄逼人!”禦賜的東西,別說司城府和帝師府,連皇宮裏都是有記錄的,若是哪天司城靜誣陷自己偷盜,那真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司城靜只覺得好笑,咄咄逼人?這話說得可真好。只是方才到底是誰盛氣淩人的?她今天,還就真的要大幹一場。

司城姝拉過容氏的衣袖說道:“娘,我看她們不會這麽好心,這東西是禦賜的,真出了什麽事那可是要掉腦袋的。”

容氏也不明白,要是真的能拿到嫁妝倒也是一樁美事,可她知道,入了庫房的東西是要稟報當家主母才能拿走的,雖然現在歸她掌管,可明面上的過場都還沒走呢,況且是這麽貴重的東西。

要拿,也要讓她們心甘情願,更不能將罪責往自己身上攬啊。

其實她今天也不是非拿到手不可,既然司城忠已經同意了,也是遲早的事。她只是覺得,蘇夫人和司城靜不可能這麽爽快的給她,加上知道司城忠不在府裏,她只是想來示威而已。

蘇夫人趁機對司城靜小聲說道:“我已經請來了族長,只是不知道他什麽時候會過來。”

司城靜知道後,更加有把握了。

命人拿來了禦賜的酒盞,司城靜說道:“長姐,這嫁妝還入眼吧,不知這些夠了嗎?”

司城姝不甘示弱:“既是爹的意思,想必他已經有了打算,就不勞妹妹費心了。”

司城靜仔細打量了一下這個酒盞,還真舍不得啊。

走過去拉起司城姝的手說道:“既是長姐看上的,妹妹又怎能奪人所愛呢。”

俯身在司城姝耳邊,輕輕說道:“今日,你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

從司城靜的嘴裏,用無比溫柔的語氣說出來的話,可聽著卻讓人覺得不寒而栗。

司城靜用力扯出司城姝的手:“長姐,你可得拿好了。”

司城姝想用力的擺脫,可這正中了司城靜的下懷。

哐當一聲,酒盞應聲落地。

隨著眾人的齊聲驚呼,司城姝也嚇得雙手捂住了嘴:“怎麽會這樣?”

“長姐,這可是外祖父最心愛的東西,是皇上禦賜的,你怎麽可以將它摔碎!”司城靜假裝失聲痛哭。

“是你,是你自己故意的,憑什麽怪我!”司城姝也是真的急了,這可是要對當今皇上的大不敬啊,弄不好是要殺頭的。

“你......”司城靜使勁跺腳,轉身跑去了蘇夫人身邊:“娘,這可怎麽辦啊,要是外祖父怪罪下來,靜兒該怎麽辦啊。”邊說邊哭。

“族長到。”一聲清脆的聲音,眾人皆是一楞。

容氏最先反應過來,拉著司城姝行禮:“族長好。”

緊接著又是一個聲音:“這是誰幹的!”

“影兒?”

“表姐!”

司城靜和蘇夫人同時喊出聲,假裝驚訝的看著來人。

族長看著容氏母女先於蘇夫人請安,心裏原本還很高興,看來司城忠寵愛這對母女不是沒有道理的,確實很懂事。不過帝師府的人,也不是這麽好糊弄的,況且,他們也根本得罪不起。

司城靜原本也是想請安的,可看到容氏狗腿似的邁出去了,就成全她們吧。

蘇沫清看了一眼眾人,繼續冷聲的問道:“誰這麽大的膽子,敢砸我帝師府的東西,是當我們帝師府沒人了嗎?”

本來就是一身的沙場氣息,再加上此刻憤怒的語氣,眾人都覺得,這個郡主周身的溫度,都要比其他人低上好幾度。

“表姐,長姐說爹要將帝師府送我的嫁妝分一半給她,還指明要當今皇上賞的東西,靜兒不肯,她們就來搶。如今庫房的冊子本就是歸容姨娘掌管的,靜兒都沒看過一眼,若不是聽外祖母提起,根本都不知道裏面是什麽東西呢。”司城靜看著蘇沫清,無比委屈的說道。

不就是裝可憐嗎,誰不會啊!

“真是膽大妄為,連禦賜的定西都敢搶!”蘇沫清最看不得這種侍寵生嬌的人,一個小小側房,以為憑著那一點點寵愛,就可以不顧身份地位行事了?

“二小姐,這麽大逆不道的話,可不能亂說。”族長半是威脅的提醒道。

“大逆不道,若不是她們有物品清冊,又怎會知道裏面有禦賜的東西,還偏偏拿了這些東西出來。”蘇沫清冷冷的說道。

族長此時也停頓了下來,他之前也聽到過一些風言風語,可終究沒有出什麽大的紕漏,也就沒放在心上,不料今日卻遭此禍事。

如今司城靜更是皇上親封的郡王妃,可不能照顧不周啊。

司城靜無懼地對上族長的眼神,這件事本就是她們挑起的,自己只是順水推舟而已,怕什麽。

“族長若是不信,大可問在場的每一個人。再說了,難不成還是我主動將嫁妝送出去不成?”司城靜反問道。

一時之間,族長也不好再做評判,畢竟司城靜說得有道理,況且蘇夫人今日請自己來,就是來清點登記嫁妝的,不會如此的不分輕重。

蘇沫清看著滿臉委屈擔憂的司城姝說道:“就憑你,也配得上我帝師府的東西,還是說,這司城府一直都是如此地不分嫡庶,寵妾滅妻?”

“方才我聽到,這司城府不歸蘇夫人掌管,可有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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