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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052 成了還是夫妻,不成,大不了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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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052 成了還是夫妻,不成,大不了再……

蕭瑀沒被流放而是貶官, 再貶也還是官身,在地方做出功績後仍有調回京城的希望!

鄧氏喜極而泣,羅芙面色緩和了一些,楊延楨、李淮雲見了, 都松了口氣。

一家人高興過後, 蕭琥迫不及待地帶上人去大理寺獄接三弟了, 蕭璘在禦林軍上四衛的差事沒那麽方便脫身, 只能先去當差。

鄧氏擦過一次臉後, 忽然想到一個問題,看向坐在旁邊的丈夫:“你剛剛說老三要去哪裏做知縣?”

蕭榮眼角微抽, 又給妻子講了一遍:“益州,建平郡,漏江縣, 再往西南就是滇國了。”

得虧他年輕時跟著皇上去南邊打過仗, 雖然沒聽說過小小的漏江縣,但他知道建平郡的大概位置。

鄧氏一聽,眼淚又冒出來了,遼州的殷國這些年只能防著大周不敢主動發兵,那滇國隔幾年就派兵去益州搶糧, 聽說西南邊關一帶的知縣換得特別勤, 因為經常被滇國的敵兵殺了!皇上居然把她的讀書郎兒子往那邊送, 莫非是想借刀殺人?

羅芙也是聽了公爹的話才意識到蕭瑀要去的地方有多危險, 才輕松一點的心又變得沈重起來。

楊延楨只能盡量說些好聽話勸慰婆母弟妹:“我大周國力強盛,開國三十餘年滇國未敢主動挑起過戰事, 都是滇國地方將領約束底下士兵無力,才導致秋收時節常有小股滇兵入境作亂。四年前皇上派齊王、昌國公去討伐滇國,雖然以和談結束, 但自那之後,滇兵再未有過侵擾之舉,所以母親盡可寬心。”

蕭榮跟著哄妻子:“是啊,滇國人少兵力也少,只是那邊多山易守難攻,像塊兒肉少又難啃的骨頭,皇上打完吳國的時候才沒接著去打滇國。滇國皇帝很清楚他不是咱們大周的對手,前幾年剛吃過大虧,不敢再派士兵過來搗亂的。再說了,咱們老三可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文官,真動真格的,我現在可能都打不過他。”

鄧氏才不信丈夫的鬼話,都是哄她的罷了!

還想掉眼淚,瞥見怔怔站在一旁的小兒媳,鄧氏暫時壓下為母的心疼,一心安慰起年輕人來。她可沒忘了,小兒媳手裏還捏著一張放妻書呢,現在小兒子被貶去那麽一個偏遠危險的地方,小兒媳是跟著去啊,還是留在京城等著小兒子回來,亦或是看不到希望幹脆離了一刀兩斷?

鄧氏心裏七上八下的,偏還不敢問。

羅芙亦無心應酬,對公爹婆母道:“明日就得去赴任,兒媳先回去收拾行囊。”

大理寺獄。

蕭瑀已經收到吏部調他去益州任知縣的文書了,包括一套正八品知縣的深青色官袍官帽。

郝年叫上另外兩個獄卒,幫忙拎著之前侯府送來的三大包袱東西,將這位仕途坎坷的狀元郎送到了大理寺獄門外。

那兩個獄卒跑完腿就走了,郝年見侯府的馬車還沒過來,站在外面多陪了狀元郎一會兒,好奇問:“大人要去上任的那個縣,離京城多遠?”

大周的輿圖早印在了蕭瑀的腦袋裏,他或許記不住每一個郡每一個縣的名,但大周邊疆那一圈的郡他都記得清清楚楚,於是笑著答道:“約莫三千裏。”

郝年張大了嘴,莫說三千裏,他連離京城一百裏遠的地方都沒去過。

蕭瑀目前去過最遠的地方便是岳父家,揚州廣陵縣,一來一去加起來,差不多就是他去漏江縣要走的路,只是這條路會經過更多的山水,走起來沒去揚州那邊方便。

騎馬的蕭琥與侯府的馬車出現在了這條街的盡頭。

要離開了,蕭瑀朝年輕的獄卒拱拱手:“這段時日有勞你照顧了,他日若我還能回京,再找機會請你一敘。”

郝年憨憨一笑,蕭侯爺塞了他兩個銀元寶,那都是他應該做的。

“祝大人一路順風,早日高升回京!”

目送蕭家兄弟上了馬車後,郝年朝挑簾同他道別的狀元郎揮揮手,由衷地祝願狀元郎還能回京,只是千萬不要再來大理寺獄了,白玉一般的郎君,不該在這種地方受苦。

蕭瑀笑笑,放下了簾子,一側身,對上兄長滿面的怒氣。

蕭琥:“行啊,我們在家為你牽腸掛肚,大過年的家裏一片死氣沈沈,你在牢裏竟然都跟獄卒處出情分了!”

蕭瑀端詳他片刻,道:“大哥好像瘦了。”

蕭琥的氣立即消了,瞪弟弟兩眼,沒好氣道:“往年過年正是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的時候,今年外面沒人請,家裏沒心情吃,不瘦才怪。呵,你倒是一點都沒瘦,不像上次。”

蕭瑀便沒忍住笑:“夫人為我預備了幾斤肉幹,還有母親時不時送來的飯菜,在裏面又不用當差走動,若非我把肉幹交給郝年保管,讓他每日只分我三根,我可能還要多長幾斤肉。”

蕭琥被弟弟提起媳婦時的笑容刺到了,歪過腦袋,小聲嘀咕道:“幾斤肉幹就哄好了,殊不知人家根本沒怎麽心疼你,整天板著臉,對你全是埋怨。”

他跟二弟也怨弟弟傻,但更多的還是心疼,衣袍沾點土都受不了的人,居然要睡在牢房的草墊上。

蕭瑀聽了,還是笑:“應該的,她不怨我我反而更難受,再說怨歸怨,她還是給我準備肉幹棉被了,怕我挨餓受凍。”

蕭琥:“……就算她不準備,娘也會幫你帶上。”

蕭瑀:“母親是母親,夫人是夫人,不一樣。”

蕭琥開始擔心弟弟是不是在牢房裏關太久關傻了,以前沒這樣過啊,親大哥八年間分好幾次借他的十九兩銀子他都記得清清楚楚,跟夫人就變得這麽好說話?

“莫非大哥給她臉色看了?”安靜了一會兒,蕭瑀突然反問道。

蕭琥:“……給了又如何,她給我們的臉色更差,好像我們欠了她似的!”

蕭瑀:“我欠夫人一份安穩,我在的話由我還她,我不在,大哥二哥作為兄長,理該代我多關照關照她,而不是讓她在夫家受到冷落排擠,除非大哥二哥打心裏沒把我當兄弟,連帶著對我的夫人也不聞不問。”

蕭琥急了,瞪著親弟弟道:“一個娘肚子裏生出來的,我們不把你當弟弟把誰當?就是因為心疼你,我們才看她對你不上心的樣子不順眼。”

蕭瑀:“夫妻之間如人飲水,冷暖自知,我說夫人對我好,大哥二哥便不該懷疑,除非你們覺得你們比我更聰慧。”

蕭琥:“……”

誰能比三弟更聰慧啊,他跟二弟、父親的腦袋加起來都比不過三弟一個人的!

兄弟倆嗆了一路,侯府終於到了。

跟上次蕭瑀出獄的時候差不多,親爹對他冷嘲熱諷,母親疼得淚水漣漣,兩個嫂子在一旁溫聲寬慰,夫人並未露面。

因為知道他有一晚上的時間可以跟夫人話別,整個上午蕭瑀都用來陪伴父母與侄兒侄女了,直到在萬和堂吃過午飯,母親催他陪夫人一同回慎思堂。

有些陰天,午後的陽光也慘慘淡淡,蕭瑀略微落後夫人半步,視線仿佛黏在了夫人臉上,去四郡辦差就與夫人分開了好久,如今又是小半個月沒見。

羅芙知道那人在看自己,很想狠狠瞪他幾眼罵他一頓問他看什麽看,可一想到明日他就要走了,去三千裏外的地方不知何時才能回來,羅芙就根本不敢與他對視,因為眼睛會酸!

羅芙加快腳步,頭也不回地去了中院。

蕭瑀沒忘了自己才出獄,依舊先去沐浴更衣。潮生在旁邊服侍他,一邊往桶裏添熱水一邊掉眼淚:“什麽漏江縣,聽都沒聽說過,雖然我之前眼紅青川能陪您去揚州,您也不能一點準備都不給我,直接就帶我去三千裏外的地方啊,論富庶,這倆地方能比嗎?”

蕭瑀:“……那就不帶你去,你繼續在家等著。”

潮生:“憑什麽不帶我去,青川能去,我就能去!”

蕭瑀笑笑,換好衣服匆匆去了中院,進屋後發現夫人背對著他躺在拔步床上,肩膀一抽一抽的,隱有壓抑不住的哽咽之聲洩露出來。

蕭瑀的雙腿便像被人灌了沈沈的鉛,半步都走不動了,定在拔步床之外。

羅芙知道他來了,攥緊帕子咬咬牙,恨聲道:“事到如今,我都懶得罵你了,只是我早就跟你說過,我既膽小又吃不了苦,哪天你被貶了我絕不會跟著你去。現在你心想事成了,行囊我差不多都給你收拾好了,隨你什麽時候出發,反正別指望帶上我。”

幾句話字字都帶著淚,淋得蕭瑀的心也濕漉漉的,大步走到床前,伸手將哭泣不止的夫人抱入懷中:“不帶你,不帶你,那邊太偏了,就算你想跟我去,我也不會答應,再舍不得也不會答應。”

他比夫人更怕讓她吃苦。

哭都哭了,藏也藏不住,羅芙再無顧忌,手腳並用地將這討債鬼丈夫打了一頓。

蕭瑀一動不動地給夫人打,腿被踹歪了馬上重新挪回來,等夫人打得氣喘籲籲發髻散了手心紅了襪子也踹掉了一只,蕭瑀才再次將人抱住,小心翼翼地問:“那,夫人是等我回來再續前緣,還是,狠心不要我了?”

羅芙扭頭道:“不要了!我才十八,才不要守活寡!”

蕭瑀心跳一滯,臉都白了,想開口挽留,又沒有把握一定能回來,或是何時才能回來。

難不成真要夫人把大好的年華耽誤在苦等他上嗎?

羅芙等了好久都不見男人來哄她,回頭一瞧,就見蕭瑀的臉色比她第一次被他嚇的時候還難看。

心一軟,羅芙送了一個臺階過去,指著地坪上的襪子道:“腳冷,你撿起來給我穿上。”

蕭瑀丟了魂似的彎腰撿起襪子,坐回床邊,剛要去握夫人白生生的腳,忽然記起了禮法,如果夫人鐵了心要走,他再觸碰夫人便是冒犯了。

他為難地看向夫人。

羅芙瞪眼睛:“怎麽,不想給我穿?”

蕭瑀忙收回視線,握住夫人的腳踝搭在自己腿上,再將白綾襪套上夫人的腳。

才套住五根圓潤可愛的指頭,蕭瑀忽然想起第一次出獄回來時,夫人一把將他推下床渾身戒備的一幕。

那時夫人是真的要跟他和離,所以提前劃清了界限。

如今,夫人還允許他為她穿襪。

蕭瑀的手不動了,稍頃,他握住那只腳踝,低頭親了上去。

成了還是夫妻,不成,大不了再被夫人踹一腳、推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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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做禦史就是要剛到底,做夫君就是要能屈能伸[狗頭]

100個小紅包,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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