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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喪嫁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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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喪嫁娶

花芝輕笑道:“是啊,好久不見。”

那人出來他們才徹底看清了她的模樣,跟之前跟著花嬸來時見到的老婆婆不一樣了,仔細看的話跟長壽村裏壽老弄得紙紮人也不一樣。

這個紙人明顯比壽老做的那個更靈活,甚至不需要任何符紙就能自己移動,還能說話,有自己的思想。

“沒想到你還能出來,我還以為那張符紙就把你困住了。”

花芝嗤笑一聲,倒是沒怎麽生氣,只是語氣不善:“就你那幾張破符紙,還真以為能困住我了。”

“那幾張符紙確實沒什麽用,但能困你這麽多年,也不錯了。”

看著兩人你一眼我一語,就算是傻子也看出來兩人關系不一般了。

“你們……認識?”俞臨頌縮在晏眠身後,嘴倒是沒閑著。

那紙人悠悠的將視線轉過來,看著面前的一群人,伸手指了指最前面的晏眠:“這個人我見過。”

那人猛的湊上來,晏眠推了一把自己身後的俞臨頌,自己沒來得及躲,被那人抓住了下巴,那人捏著晏眠的臉左右瞧了瞧,她的手是用玉米稭稈做的,做工頗為粗糙的手刺得晏眠的臉上有些疼。

“長得倒是不錯。”那人嘖嘖道,“挺適合配婚的。”

“你說什麽呢!”俞臨頌不知怎麽一下沖上來拉著晏眠往後退,“好好的人跟死人配什麽婚,嫌活的不夠長嗎?你們這裏的風俗習慣也確實該整治整治了!”

那人嘖嘖兩聲:“瞧瞧,火氣這麽旺做什麽,不然你也去配?”

“這種東西都是腦子有病的才配……”

俞臨頌閃身上前,一瞬白光閃過,晏眠甚至沒看清就已經知道是什麽了,她擡手一摸,腰上的刀被俞臨頌抽走了。

“俞臨頌!”

但晏眠的聲音還是晚了一瞬,刀面上泛著寒光向前刺去,那人閃身一躲,輕而易舉的避開了俞臨頌的攻擊。

“你的動作……”那人瞇著眼睛,本來的丹鳳眼現在看起來像是一條線,“……還是太慢了。”

盡管俞臨頌的動作已經夠快了,但他隨著慣性傾倒的一霎,還是不可避免的受了那人一擊。

不過那人並沒有用全力,俞臨頌也只是踉蹌了兩步摔在了地上。

“看看,年輕人就是這麽莽撞。”

俞臨頌從地上起來,臉色不善的盯著那人。

“今天花芝帶我們過來自然不是來跟你敘舊的,不莽撞的話我們怎麽進入正題。”

那人只是輕笑一聲,說是笑也不準確,更像是發出“哢哢”的聲音,視線轉向了花芝:“你不原諒的不該是我,應該是你母親。”

一說到母親,花芝垂在身側的手不可控制的攥緊:“我當然知道,但沒有你在從中作梗,向裏鎮的風氣也不會是這樣。”

“自己狠不下心來對自己的母親下手,就拉幫結派的找這麽些人來對付我?”那人似乎對他們的威脅不以為意,“花芝,你還是這麽沒有腦子?”

趁著那人跟花芝說話,俞臨頌抹了一把臉上的沾到的灰,刀在手上挽了一圈,還沒開始動,從窗戶裏伸出的一段紅綾將俞臨頌緊緊纏住,就連手裏的刀也被一圈一圈的包裹住。

不知道為什麽,那人似乎對晏眠很感興趣:“考慮考慮,怎麽樣?”

晏眠看了一眼被裹成蛹的俞臨頌,她現在也是手無寸鐵,雖然不知道楊哥和他那小跟班還有沒有什麽武器,但他們還是不怎麽可信的,臨陣脫逃的事情說不定也能做得出來,而且花芝似乎也跟這人認識,聽她們之間的對話,也不能確定花芝的絕對立場了。

這人看起來不好對付,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先不要跟她起爭執。

晏眠笑了笑:“我能得到什麽好處?”

“跟我一樣,如何?”

晏眠略帶掀起的打量了一下面前的人:“跟你一樣?但我不想變成紙紮人。”

晏眠說得直白,那人也沒惱,伸出玉米稭稈的手指晃了晃:“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晏眠搖了搖頭:“我不知道,還是請你直說。”

“跟我一樣,掌握整個向裏鎮,不好嗎?”

晏眠佯裝思考了一下,有些猶豫:“你這麽說確實不錯,但我怎麽能知道你說的是真的?”

那人似乎也認真想了想,招招手讓晏眠跟她進屋。

“晏眠,別——”

俞臨頌的話還沒出口就被伸出的紅綾把嘴堵上了,晏眠看了一眼俞臨頌,跟著那人進了屋。

這人既然對她有感興趣,就應該不會輕易對她不利,既然這樣那應該也就沒什麽問題了。

她一直都很相信自己的能力和直覺。

屋子裏沒什麽特別的地方,也或許裏面沒有燈看不清東西。

“難不成你要跟我說什麽不能見人的秘密?還要避著人。”

“自然。”那人毫不避諱,轉身去找了什麽東西.

"那有什麽事就快點說吧,別耽誤彼此時間了。"

那人手裏拿了什麽東西遞到晏眠面前,晏眠湊近了看才發現是是一條紅色的綢帶。

“這是什麽意思?”

“我相信你應該也看到過花嬸門前系著這樣的紅綢帶吧。”

這她確實見過,不過俞臨頌聽小問說那個紅綢帶是花嬸用花芝的衣服弄成的,為的是給花芝引路。

“這有什麽用?”

“這是給你一個反悔的機會。”那人把紅綢帶塞到晏眠手裏,“既然你是跟花芝來的,那你應該也知道白天的時候我不會出現,也知道向裏鎮活人冥婚時候的流程。”

這些晏眠自然都知道,不然她也不會顧忌這麽多了。

“一般來說,冥婚的這些流程都是花嬸來做,你要是考慮好了,到時候你拿著這個紅綢帶,花嬸就不會對你動手。”

“真的?”晏眠半信半疑,畢竟這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的話也不知道有幾分真假。

“自然。”見晏眠還是猶豫,那人聳聳肩繼續道,“我不會逼你的,選擇權在你手上,我不知道花芝怎麽跟你說的我,但我真的對你們不是很感興趣,當然你除外。”那人用手指了指晏眠。

晏眠不知道這人為什麽抓著自己不過,不過這倒也方便了她再去找什麽其他線索了。

“也沒說什麽,就是說你很危險,很可能是有去無回。”

那人笑了笑:“她總是那麽說我,但其實我很好相處的。”

這句話晏眠覺得沒什麽可信度,畢竟現在俞臨頌還被這人的紅綾綁在外面。

“需要我做什麽?”

“也不用做什麽,你只需要待在這,剩下的人回去把這個給花嬸就行了。”那人又拿出一張折起來的紅紙,從外面看不到裏面寫了什麽,只能透過紙背看到洇出來金箔色。

晏眠接了過來:“好。”

她從房間裏出來,那人跟在她身後,隨意的揮了揮手,那些纏著俞臨頌的紅綾瞬間消失,他還沒活動活動縛痛的手腕,就一下到了晏眠跟前,把晏眠前前後後打量了個遍,確保晏眠確實沒受什麽傷:“沒事吧?”

晏眠搖了搖頭,把剛才那人給她的紙給俞臨頌:“我沒事,你明早把這張紙給花嬸。”

“這是什麽?”

俞臨頌接過來就要打開,被晏眠擡手壓了下來:“別打開,明天給花嬸再看。”

俞臨頌十分聽話的把手裏的紙塞進口袋裏,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了晏眠的話:“那你呢?”

“我在這裏還有些事。”

“什麽事?”

晏眠沒答,伸手把俞臨頌手裏的刀拿回來:“你只需要明天把東西給花嬸送過去就行,其他的事都不用管。”

“那你呢?”俞臨頌皺著眉,握住晏眠拿著刀往回收的手腕,“你呢?你在這裏做什麽?有什麽事不能我們一起嗎?”

“你這麽說就真的事太遺憾了。”那人隨意纏了纏自己胳膊上的紅綾,指著晏眠,“我現在除了她,你們其餘的人我誰都不想看見。”

“你以為你是誰——”

晏眠掙開了被俞臨頌握住的手腕:“好了,你們先回去吧。”

晏眠往後退了一步,跟那人站在一起。

“晏眠!”

俞臨頌還沒上前,就被楊哥攔住了:“時間不早了,我們先回去。”

“滾開!你以為你是誰,我們之間的事用得著你插手?”

“行了。”一直在旁邊看戲的花芝擡頭看看了天上,月亮西移,已經過了一晚上最黑暗的時候了,“天都快亮了,先回去吧。”

“你……”

“俞臨頌。”晏眠叫了一聲俞臨頌的名字,眸子沈了沈,“回去。”

“可……”

晏眠跟著那人重新回了房間,房門關上,就連先前已經壞掉的窗戶現在都已經恢覆如初了。

“行了兄弟。”小跟班拍了拍俞臨頌的肩,“先回去吧,她既然要留下來,就肯定有自己的計劃。你跟她接觸時間不少了吧,你對她應該了解才對啊。”

他們一行人準備回去,俞臨頌精神萎|靡的走在最後,小跟班因害怕花芝也跟著走在了後面,善心大發的安慰起俞臨頌來。

“不要難過了,說不定那張紙上是出副本的關鍵呢。”

俞臨頌腳下一頓,眼神不善的盯著他:“你什麽意思?”

“我……我沒什麽其他的意思啊,就說說……”

“就算這張紙上是出副本的關鍵,那也是晏眠的,還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

……但他知道這張紙上肯定不是他口中“出副本的關鍵”,他了解晏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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