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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喪嫁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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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喪嫁娶

“像他這樣的人,就不該活著。”花芝聲音沙啞,臉上的血淚越流越多,“他憑什麽活著,那麽多人都因為他而死,他憑什麽活著!”

“你……會說話?”俞臨頌下意識的後退了幾步,離花芝遠一點,“那你為什麽還裝……”

晏眠擡手打斷了俞臨頌,垂眸看著花芝還在顫抖的手,看來還有他們不知道的事,但現在最重要的還是解決眼下的問題。

“那麽多人……是什麽意思?”

花芝臉上的血淚順著下巴滴到地上,那血液似乎像是流不幹一般,將她在地上寫的字模糊。

“若他只傷害了我一個人,我或許還能念在他當初還是個孩子的份上不跟他一般見識,但阿樹和小蘇說,這麽多年來他用這個方法害死了那麽多女孩,難道他不該死嗎?”

“你……說的那個人事小決嗎?”俞臨頌訕訕的問。

“不是他還能有誰,表面一副乖巧懂事的樣子來欺騙父母,實際每個女孩的死他都有插一腳。”

晏眠突然想起來小決母親說他是個好孩子的話了,還有小問說的那些。

“憑什麽他能幹預我們的生死,而我們不能殺了他?”花芝越說越生氣,指甲刺進手心,順著手往下滴血,“憑什麽要強迫一個好好的女孩子去陪葬一個死人,你不覺得這很不公平嗎?”

對於公平與否晏眠並沒有資格來說,她始終分得清,將這一切都當做是副本、游戲和任務來做,她始終都明白什麽是真實,什麽是副本,哪些是玩家,哪些是NPC,所以她從來不會帶入自己的感情,況且這件事情最有發言權並不是晏眠。

“他也是將其他女孩強綁過來成婚?”俞臨頌在一旁聽著,他以為只有花芝被害,沒想到花芝才是開始,“為什麽沒人反對這個冥婚的形式?把一個好好的女孩子弄去送死,她們的父母也肯定不願意。”

花芝搖了搖頭:“不是的,他們都聽她的話。”

“她?”俞臨頌腦海裏出現的第一個人就是花嬸。

花芝苦笑了一下:“或許你們都不知道,在向裏鎮偏遠的角落裏,有一個掌控著全鎮女孩性命的人。”

晏眠腦海中閃過一瞬,應該是他們之前見到花嬸去的那個地方。

“那裏的人是誰?”晏眠問。

“你知道那個地方?”花癡沒有回答反問,在她的記憶裏那個地方幾乎沒有人知道。

晏眠也沒想藏著:“我們之前看到花嬸去過。”

“花嬸?”

“你不認識花嬸?”俞臨頌看著上下打量了一番花芝,這個鎮子裏除了花嬸好像沒有再聽到過有姓花的人,“你跟她還是一個姓,應該不會沒聽說過吧。”

花芝輕笑一聲,恍然大悟的“哦”了一聲:“原來她就是你們口中說的向裏鎮有名的媒婆?”

聽著花芝的語氣就知道事情沒這麽簡單。

“……她這樣的人怎麽有臉當媒婆的。”

“不……”小蘇過來抓著花芝的手安慰花芝,但她磕磕絆絆的說不清楚,“不是……你的錯……”

對於花芝能正常說話晏眠並不奇怪,像是阿樹和小蘇,她們都能自由的活動,唯獨花芝需要別人來將她的棺材撬開才能出來,而且這個別人還是他們這種正常人,像是阿樹和小蘇都不行。

雖說剛開始的時候看倒花芝脖頸處傷的確實很嚴重,但她其他的傷都是最輕的。

“這些我們以後再說,現在我們想知道的是,昨晚你殺了小決,今晚是不是準備去殺陳康?”

花芝似乎也不是很在意晏眠怎麽知道的,她對那些人的憎惡已經到了一定要讓他們必死的地步。

“對,我就是要殺了他,我不僅要殺他,我還要殺姜萬的父母。”

“那花嬸呢?”晏眠問,“其實你已經知道花嬸是誰了,對吧,她跟你有關系,或者說,當初你被迫去給李媒配冥婚也有她插手,對嗎?那為什麽你要殺小決,要殺陳康,甚至要殺姜萬的父母,卻唯獨不殺花嬸呢?”

“是花嬸跟你有什麽關系吧?”

“生前的關系,你覺得死後還作數嗎?”花芝推了推阿樹拉住她的手,“不管怎麽樣,他們都得死,鎮上的人都怕我,不正是因為他們害死了人心虛嗎?”

地上從花芝臉上滴下來的血聚了一灘,晏眠盯著地上的紅色,突然想起來花嬸門前掛著的那束桃枝裏的那抹不知道是什麽的紅色。

“你應該知道向裏鎮所有人門口都有掛著辟邪的桃枝,你昨晚怎麽進去的?”

花芝微微轉頭,晏眠跟著她的動作看過去,視線落在之前被打開的棺材上,現在棺材已經被蓋回去了。

晏眠給俞臨頌了一個眼神,俞臨頌過去把那棺材打開,裏面空空如也,李媒的屍體早不知去了哪裏。

“你獻祭了李媒?”

“我因他而死,用他不是應該的嗎。”

這話把晏眠堵得駁無可駁,好像確實有點道理……

“你還沒說,花嬸去見的人是誰。”

明月已經掛上的樹梢,花芝盡管看不見,但還是擡了擡頭:“聽你們的話,感覺應該跟那個花嬸關系不錯吧,那你們應該親自去問她的。”

“小蘇、阿樹,我們走。”在這裏耗費了太多時間,她們應該要抓緊時間了才行。

“等等……”俞臨頌伸手過去攔,伸出去的手直直從三人身上穿過,俞臨頌看了看自己的手,“等等,有什麽我們好商量,殺人不好……”

花芝猛然轉身,一把掐住俞臨頌的脖子把他摁在旁邊的石碑上:“殺人不好?是啊,一個人殺人是不好,但一群人殺人就一定了……”

“花芝……別……”小蘇拽了拽花芝,“我們走……”

花芝手上陡然長出的指甲深深嵌進俞臨頌皮膚裏,她松了手,轉身跟小蘇和阿樹走了。

俞臨頌靠在石碑上咳了一會才緩緩站起來,花芝沒想對他下死手,等多算是警告一下,要是花芝真想跟他動手,他幾乎反抗不了。

“你都不救我咳咳……”俞臨頌一臉怨氣。

晏眠擺擺手:“花芝肯定不會對你動手,我救你幹什麽。”

“萬一呢!”

“沒有萬一,我說不會就不會。”晏眠篤定的語氣讓俞臨頌也不敢再說些什麽反駁的話。

“那我們就讓她們去殺人?”

“不然呢,你沒聽那個楊哥之前說,玩家殺NPC會有懲罰嗎,她們願意殺就讓他們殺吧。”晏眠讓俞臨頌一塊跟上去,“反正就算她們殺了人,也對我們沒有什麽影響,更何況——”

晏眠嘆了口氣:“她們的怨氣被壓了十年,那些人也應該得到點報應,走吧。”

小問家在哪他們並不知道,但他們遠遠的跟著花芝走,花芝也沒多說什麽,他們到小問家門口的時候,花芝她們早就進去了,晏眠在門外面還能聽見裏面的慘叫聲,沒一會裏面安靜了一瞬,接著就是一聲尖利女聲。

花芝她們從門內直接穿了出來,看見在門口的晏眠和俞臨頌也不驚訝。

“解決完了?”晏眠問的隨意

花芝也答得隨意:“不相信你們也可以進去親自看看。”

俞臨頌連忙搖頭。

晏眠瞥了一眼俞臨頌:“看就不用了,我知道你只是想報自己的仇而已。”

晏眠話音剛落,就聽見不遠處傳來熟悉的聲音,晏眠跟俞臨頌用眼神交流一下,竟都十分默契的躲在了一邊。

“誒,楊哥,就是這裏吧。”

本來天就黑,幾乎看不清什麽,只能看到兩團黑影不斷向這邊靠近。

“這就是小決說得陳康家?”楊哥的小跟班在門口打量了一番,“走吧,楊哥。”

小跟班十分殷勤的給楊哥推開了門,“吱呀聲”後兩人進了門,接著就是女人的嘶吼聲和楊哥他們的聲音。

楊哥似乎罵了一句臟話,小跟班的聲音帶了些急切:“不能打NPC,楊哥!不能打NPC!”

一陣混亂後門又“吱嘎”的響了,兩人略顯狼狽的從裏面出來。

“瘋女人!”

“楊哥,既然陳康已經死了,咱們就先回去吧!要是遇到什麽意外就難說了。”

楊哥似乎覺得小跟班說得有道理,兩人匆匆離開了,只剩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喊,似乎其中還夾雜著一個男孩的哭聲,應該就是小問口中的弟弟。

女人的哭喊聲很大,周邊離的近的鄰居應該都聽見了,但沒有一個敢開燈的,更別說是來安慰了。

花芝看夠了熱鬧就要走,晏眠跟她們回去的路是一個方向,一路上一行人沈默了好一會,直到晏眠緩緩開口:“我知道你還想殺姜萬的父母,但蘇語不是被村裏的人害死的,她是病死的。”

“那又怎麽樣。”花芝停下來,“就算蘇語是病死的,那她死後也不是交易的物品,更不是誰的附庸。”花芝忍不住笑了一聲,但她聲音沙啞,聽起來又不像是笑,像是嘶啞的咳了一聲,“姜萬和蘇語……又是你們口中說得花嬸撮合成的吧,生前完全沒有交集的兩個人,死後卻被迫做了夫妻,甚至蘇語到死前都沒有離婚。”

“這麽說起來,蘇語的父母也不算什麽好人,對吧?”花芝轉向晏眠,“但如果連她們的父母也都殺了的話,向裏鎮還能剩幾個人?”

晏眠微垂著眸子:“我知道你想替她們報仇,但始終都是你字替她們做決定,不是嗎?”

“你知道為什麽到現在為止就只有你們幾個能自由行動嗎,是因為花嬸聽了那人的話,給下葬的棺材上都貼了封棺的符紙。”

“做個交易吧,你告訴我那人的身份。”晏眠嘴角微彎,循循善誘,“我幫你們把符紙消除,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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