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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喪嫁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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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喪嫁娶

“那個……我們還要不要過去看看?”俞臨頌雖然這麽問,但明顯沒有想要過去的意思。

一個人都沒有的大水溝底,站著一個光著腳的小女孩在哭,怎麽看怎麽詭異。

“晏眠……不然我們先回——”

“走吧,過去看看。”

“誒!”俞臨頌還沒來得及抓住晏眠的衣角,晏眠就先他一步走了,俞臨頌拍了拍自己的嘴,“都怪你烏鴉嘴!”

俞臨頌看著晏眠過去站在小女孩面前,那架勢別說什麽安慰人了,他看更像是去打架的。

晏眠還沒想好怎麽開口安慰小女孩,俞臨頌就大著膽子上來搶了先:“小妹妹,你沒事吧?怎麽在這裏哭?”

要是晏眠,別說安慰了,不把人家嚇哭就不錯了。

小女孩怯生生的擡起頭看著面前的兩人:“你……”

“你別害怕。”俞臨頌看出了小女孩眼裏的警惕,連忙解釋,“我們也是這個鎮上的,我們就是看你一個人在這裏哭,就過來問問,這都快天黑了,怎麽還不回家?”

“媽媽……媽媽不想讓我回家。”

俞臨頌循循善誘:“為什麽不想讓你回家,是不是跟媽媽吵架了?”

小女孩搖搖頭:“是媽媽她不相信我……”

說著,小女孩又要哭,俞臨頌趕緊安慰:“不然你跟我說說發生什麽事了,好不好?”

小女孩哭了一會也就偃旗息鼓,埋在胳膊裏的腦袋擡起來,水漉漉的眼睛一眨就滾下一滴淚:“我晚上睡覺的時候,看到一個人偷偷進了弟弟的房間,但是……但是我跟媽媽,媽媽不相信,媽媽說我是在說謊。”

“我明明……我明明沒有說謊……”小女孩越說越哽咽,“我就是看到了一個人進了弟弟的房間……我看見了的……”

俞臨頌被這小女孩說得胳膊上都豎起了寒毛,他看了晏眠一眼,跟晏眠用眼神交流著,俞臨頌接收到晏眠的信號,轉身繼續安慰小女孩:“那這天都快黑了,你也得回家,不然我們送你回去?”

小女孩搖搖頭,說什麽都不肯回家。

“那……那這天都快黑了,你要是不嫌棄的話,先來我們家坐坐?”怕小女孩懷疑他們是壞人,俞臨頌又補充道,“我們家就在花嬸家旁邊,花嬸你知道吧,就是那個很出名的媒婆。”

“我……我認識花嬸,那我能不能去花嬸家?”

“可以,我們帶你過去。”俞臨頌站起身來,看著小女孩光著腳踩在地上,又蹲下,“我背著你走吧。”

俞臨頌把懷裏的桃枝給了晏眠,自己背著小女孩往上面走,上去了才發現村裏子基本都沒什麽人在外面了。

晏眠跟在兩人後面,她不怎麽喜歡小孩子,也不知道怎麽安慰小孩子,她聽到小孩的哭聲就覺得煩。

到了花嬸家,俞臨頌敲了敲門,索性花嬸還在家,看到俞臨頌的時候又是皺眉,看到俞臨頌背著的小女孩時,花嬸才一驚:“這是怎麽了?”

“花嬸,我們去廣場後面弄桃枝的時候,正好碰見她跟她媽媽吵架。”俞臨頌進了門,把小女孩放到沙發上,“我說送她回家她也不願意,就說要來你這裏。”

花嬸給小女孩倒了水:“怎麽又跟媽媽吵架了?”

小女孩抱著杯子喝水,似乎不願意再說什麽。

“她說晚上的時候她看到有一個人進了她弟弟的房間,但她媽媽好像不相信她。”俞臨頌把剛才小女孩的話簡單的轉述給了花嬸,“花嬸,你覺得她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

花嬸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說時間不早了,叫他們早點回去。

“那她怎麽辦?”俞臨頌問。

“小問今晚就先睡在我這裏吧。”

“花嬸。”晏眠攔了一下花嬸想趕他們走的動作,“那個小問說的人是不是跟我們看到的一樣?”

花嬸明顯很不想談論這個話題:“你們關心這個幹什麽,還不趕緊回去把你們自己家弄好,管好自己就行了,問這問那的做什麽,有時候知道的多了也不是什麽好事。”

花嬸越是避而不談,晏眠就越懷疑裏面肯定有什麽跟花嬸有關,但看花嬸現在這個樣子,估計也問不出什麽了。

“那我們就先回去了,明天再來看小問。”

兩人剛出了花嬸家的門,花嬸甚至沒等他們走遠就“砰”一聲關上了門,向裏鎮上的人似乎都很害怕黑夜,晚上十點要熄燈,甚至天剛開始黑的時候,外面就基本看不到人了。

回到家,晏眠找了繩子將桃枝綁住掛在門口,花嬸說這樣會防止那女人進來,但……

晚上的時候,晏眠特意沒關的窗戶沙沙作響,晏眠根本沒睡,她等的就是這個時候。

昨天那女人順利的到了他們房間裏來,既然有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晏眠起身下床,看著站在窗口卻始終進不來的女人,似乎有什麽不一樣了。

“找你……”

女人的聲音沙啞,但比昨天的強多了,至少能聽清說了什麽。

晏眠就說怎麽不一樣了,窗外的女人一擡頭,她才看見這人脖頸處的傷疤跟昨天見到的不一樣,這根本不是昨天的那人。

“你會說話?”

外面的那人不僅會說話,似乎還能聽見晏眠的話,她僵硬的點了點頭。

“找你……”

那人嘴裏一直重覆著這兩個字。

“我可以出去,但你要保證我的安全。”

女人點點頭。

晏眠看了一眼還在睡著的俞臨頌,果斷的出了門,她打開門的時候女人已經在門口等她了。

晏眠關上門,女人似乎要拉著她去哪裏,晏眠掙開女人的手:“你先告訴我找我幹什麽。”

“有人……幫助……”

雖然這人說得話能聽清幾個字,但聲帶的損壞還是很嚴重,讓她發出音節說話都有些難。

晏眠盡量讀懂那人的意思:“你是要找我幫忙?”

女人又點頭。

“那你怎麽確定我一定會幫你呢?”

“阿……阿樹……”不知是不是女人說的話太多了,她的聲音也變得沙啞不清,“說……你是好人……”

晏眠沒想到自己有一天還能跟“好人”兩個字沾邊,不過眼下沒有更好的辦法來找線索了,如果其他玩家跟他們一樣偶遇到了她們,這件事估計會變得更棘手。

那不如就趁現在還沒有人知道的時候把所有有利的線索都緊緊拿在手裏,這樣就算後續其他的玩家又整什麽幺蛾子,至少她還是占優勢的。

“好,帶路吧。”

女人在前面走著,或許也不能說是走了,畢竟女人沒有腳,明亮的月光將晏眠的身影拉得很長,明明是兩個人在路上走,地上卻只有一個人的影子……

看來這女人果然不是人……

女人帶著她一直走,晏眠剛來向裏鎮沒幾天,鎮上也還沒逛全,甚至有些地方她連知道都不知道。

不知道這個鎮是怎麽建的,向裏鎮的路標旁邊就是一片墓地。

“那……”女人說不清楚,只用手指了指,帶著晏眠過去。

晏眠借著月光看清了墓碑上的字——“李氏愛子媒、兒媳芝,合葬之墓”。

李媒這個人晏眠倒是沒聽說過,她看了一眼下面的落款時間,已經是十年前了,這時間已經不算短了,但這個墓碑周邊一棵草都沒有,跟周邊長滿草的墓地形成了鮮明對比。

“你讓我幫她?”

女人點了點頭。

這種半夜挖人墳的事,沒想到有朝一日也是讓她幹上了。

“我沒拿工具,我回去拿個工具吧。”

女人跟她又回去,回到家裏,女人還是不能進房間,就在窗戶邊上等著,晏眠過去把俞臨頌叫醒,俞臨頌擺了擺手,翻了個身準備繼續睡,似乎是自己的意識漸漸回籠,俞臨頌一下從床上坐起來,順利的躲過了晏眠的一巴掌。

“大半夜的,什麽事啊?”

“有個活需要你幹。”

“什麽活?”俞臨頌眼睛都沒睜開就本能的答應了,“要去哪?”

晏眠把手裏的鐵鏟丟給他一個:“走吧,有人帶路。”

俞臨頌迷迷糊糊的看了看手裏的東西:“我們是要去田裏下地?”他意識漸漸清醒,甚至連剛才反應遲鈍漏聽的話都想起來了,“你是說有人帶路?什麽人?”

他記得向裏鎮晚上都沒什麽人出來的,怎麽可能會有人帶路……

俞臨頌順著晏眠指著的方向看過去,那張讓俞臨頌有很大心理陰影的臉趴在窗臺上盯著他,俞臨頌算是被嚇怕了,瞬間躲在了晏眠身後。

“她……她又來了……”

“走吧,她給我們帶路。”

俞臨頌有些不敢相信晏眠的話:“你是說,她?”俞臨頌指了指在窗外擡著腦袋的女鬼,“給我們帶路?”

晏眠隨意“嗯”了一聲:“別墨跡了,快走,要是被其他玩家發現就前功盡棄了。”

“我們……去哪?”

晏眠食指抵在唇前,神神秘秘的,俞臨頌跟著晏眠和那女鬼走,越走他越感覺地方偏,甚至還莫名有些陰冷……

“還沒到嗎?”俞臨頌搓了搓自己的胳膊,這已經不算是冷了,已經算得上是寒意徹骨了。

“馬上就到了。”

沒走幾步,晏眠停了下來,俞臨頌也跟著停下,他從後面探出頭來看了一眼就開始打退堂鼓。

“大晚上的,我們來墓地幹什麽……”俞臨頌緊了緊手裏的鐵鏟,咽了咽口水,“這驚擾人家也不好……”

“來墓地當然是……”晏眠故意頓了頓,“挖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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