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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壽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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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壽村

俞臨頌腦袋上一痛,伸手摸了把腦門,一看手上一片紅色,瞬間覺得腦袋好像更痛了。

“快點!快過來滅火!”

俞臨頌掃了一眼,這裏整個屋子裏幾乎全是濃煙,俞臨頌咳了兩聲,他還沒好心到冒著生命危險去幫別人滅火。

俞臨頌捂著口鼻從那房子裏出來,不管三七二十一就順著前面的小路跑,還沒跑兩步被路上的什麽東西絆了一下,接著摔在了地上。

身後有腳步聲靠近,俞臨頌的心瞬間就被提了起來,大氣都不敢出一下,肩上陡然被拍了一下,成了擊碎俞臨頌心理防線的最後一下。

“別……我不知道怎麽到這裏來的,我醒來就在這了,我真的……”

“俞臨頌。”

熟悉的聲音讓俞臨頌的動作一頓,緩緩看向身後的人:“晏……晏眠!”

俞臨頌差點把晏眠撲倒:“嚇死我了……我還以為又是那些人……”

“行了。”晏眠推了俞臨頌一把,“趕緊起開。”

俞臨頌撇了撇嘴,十分聽話的放開了晏眠:“你怎麽來這裏了?我還以為我要完蛋了……”

晏眠在前面走著,不僅是俞臨頌,還有一個人還在等她。

“我跟著壽老和村長來的。”

“壽老?誰啊?”

俞臨頌不知道這些,他只知道自己跟著晏叔上山想摘點野果子的,結果沒想到這裏的山不僅不好爬,人的心也黑成了鍋底,他就到前面摘了兩個果子,然後腦袋一痛,接著就沒了意識,現在一想起來頭還是有些痛。

“就是在你臉上鬼畫符的那個。”

俞臨頌又摸了一把臉,才發現手上的那些根本不是血,是朱砂。

“你媽……就是那個讓你喝那碗黑乎乎的水的那人,那就是壽老讓她給你喝的。”

一說起這個來他就生氣,剛來到這個副本就個個都針對他:“怎麽偏追著我不放。”

晏眠沒說什麽,到了之前那人藏身的地方,晏眠叫了他一聲,那人撥開草看了一眼,看到是晏眠瞬間放下心來。

“我還以為是……”

“放心,他們現在忙著滅火,不會輕易過來的。”

俞臨頌湊近晏眠戳了戳她,壓低聲音在晏眠耳邊說悄悄話:“這是誰?你怎麽隨便撿人,也不知道是好人還是壞人,要是對我們不利……”

晏眠掃了一眼對面的人,俞臨頌說的這些她當然都知道,她撿人也當然有自己的想法。

“你不也是撿的嗎?”

“我……”俞臨頌被堵得說不出話來,在兔子鎮的時候確實是這樣,在游樂園裏也確實是他主動求晏眠保護他的,“這不一樣,我們是一塊的,而且我的價值你是知道的,但是他可說不準。”

晏眠擺了擺手:“你說的並不對,你的價值還是需要你向我證明。”晏眠不願跟俞臨頌再在這個無聊的問題上爭論,轉言問那人,“你知道這周邊有沒有沒人的地方?”

那人想了想,指著旁邊:“穿過這邊的這些田地,那邊好像有個房子,看起來有些年歲了,不知道還有沒有人住。”

晏眠點點頭,朝著那邊走,俞臨頌十分不屑的瞥了那人一眼,跟著晏眠一塊走,沒走兩步俞臨頌就看到那人也猶猶豫豫的跟了上來。

“你跟著做什麽?”

“她說能保護我。”

“你連她叫什麽都不知道,你跟著做什麽?”

“我叫晏眠。”晏眠在前面轉過身來看著後面的兩人,“你怎麽稱呼?”

“叫我許八月就行。”許八月興奮的往前走了兩步朝晏眠伸出手,“謝謝。”

晏眠垂眸看了一眼伸在自己眼前的手,沒去握。

“我們只是互利,不用道謝。”

俞臨頌過去隔在許八月和晏眠中間走,不讓許八月超過自己,把許八月落在最後。

俞臨頌暗自吐槽了一聲,瞧瞧這人,這麽自來熟,一看就不是什麽好人,一點風吹草動都嚇得半死的人能有什麽用處,還不如他呢,真不知道晏眠怎麽覺得這個什麽許八月有利用價值的。

他們順著田壟走過去,從這裏還能看見不遠處那房子還在冒著黑煙,不知道有沒有滅完火。

走過田地之後再下一個小坡就看見那座房子了,看著比村長和壽老說的“老地方”還要破舊,從那門上的木頭都泛了黑。

晏眠伸手推開門,裏面只有一張桌子和幾個凳子,上面都積了一層的厚厚灰了,看樣子應該很長時間沒人來過了。

“你來到這裏的時候有沒有看到其他像我們這樣的人?”晏眠問。

許八月撓了撓頭:“我們這樣的人?”

“除了村民之類的人,還有沒有看到其他神色看起來比較慌張的年輕人?”

許八月聽著晏眠說完,視線幽幽轉到了俞臨頌身上。

“你看我幹什麽!”

“沒。”許八月瞬間就收回了視線,“就是我覺得你比較像說得那個……”

俞臨頌恨不得給這個人開個瓢,看看這人腦子裏到底是什麽,是漿糊還是水,他差點就給人一塊燒了,這個許八月還懷疑他,他不慌張才是有問題。

“你腦子沒事吧!”俞臨頌都想罵他幾句了,“什麽都不知道就別在這裏湊熱鬧了,從哪來回哪去,實在不知道回哪就出去涼快去!”

“都閉嘴。”

晏眠站在窗口處,從這裏能看到下面村莊的全貌,村裏基本都是帶著小院的土房子,最顯眼的還是那顆大槐樹,憑借著那棵大槐樹晏眠能看到哪個是“自己家”,哪個是老俞頭家,甚至還看見沈思和晏母一塊收拾院子。

“俞臨頌,你去把沈思叫過來。”

俞臨頌指了指自己:“我?”

晏眠點頭。

“那我要他和我一塊去。”俞臨頌指了指許八月。

“隨便你,別被發現就行。”晏眠倒不在乎俞臨頌跟誰一塊去。

現在這種情況,他們還沒見到這個副本的其他玩家,要是還是跟精致玩具工廠的一樣還好說,基本一眼就能看出誰是玩家,但現在已經不確定這些副本裏進的到底是些什麽人,有可能是新玩家,也有可能是早就精通副本的老玩家。

再者說,這個副本給每個人都按了身份,這個身份不可能沒用,她相信副本裏不會出現毫無用處的東西。

等兩人走了,晏眠在窗邊看了一會,看見沈思跟晏母收拾完院子後進了屋裏。

沒一會外面就隱隱傳來了講話聲,晏眠出了房子找了個地方躲起來,正好看見村長、壽老,還有晏父和秀芳走過去,幾人身上都沾了不少灰,甚至村長和晏父臉上還有好幾道黑灰印。

“那火盆怎麽就這麽倒了,稀奇。”

“別說了,現在小俞也不知道去哪了,出了這種事,估計小俞更不相信我們了。”秀芳一臉後悔的念叨,“早知道就再想想辦法了,要是小俞真不配合,那老俞他……”

說著,秀芳忍不住用袖子擦了擦淚。

晏眠這個位置剛好被一些樹木雜草擋住,她能透過其中的縫隙看見他們,但那些人看不見她。

“有人,還有人……這裏有人……”壽老念念叨叨的。

晏眠看著他們走過去的背影,走在最後的壽老突然停住,猛然轉身朝晏眠在的地方看過去,即使知道從壽老那個角度看不見她,但壽老的眼神就像是看見了她一般。

更何況當時在那個“老地方”的時候,壽老就一遍又一遍的說有人,而那時晏眠就在窗外。

似乎真沒有看到東西,也或許已經走遠的幾個人叫了壽老一聲,壽老才收回視線繼續往山下走。

確定那幾個人走遠後晏眠才出來,她往上走了幾步,看著已經到了山下的那幾人,她轉身往那“老地方”去,那個地方從外面沒看出來被火燒過的痕跡。

晏眠推開門,裏面倒是變化比較大,桌凳倒了一地,但似乎那火並不是很大,看起來也只有地上黑了一塊,桌凳什麽的被燒黑了些。

晏眠溜達了一圈,什麽有用的都沒找到,倒是那翻倒的火盆裏的灰燼裏好像有什麽東西。

晏眠把那些碎片撿起來,好像是壽老畫符的那張紙,不過僅從這些碎片上也看不出什麽。

自從晏眠來到這個村子就發現了一個問題,這個村子叫長壽村,但長壽的只有那幾個人,而且村子裏幾乎沒見到除了他們之外的年輕人。

還有當時見到秀芳追著俞臨頌要給他喝的那碗黑乎乎的水、晏母口中重病的老俞頭,似乎一切都是有跡可循的,當然,最少不了的就是壽老和村長。

晏眠撚了撚手裏的紙,上面的灰都沾在她指尖上,晏眠嫌棄得又扔回那堆灰燼裏。

晏眠回到那房子的時候俞臨頌他們已經回來了。

“你們上山的時候碰到村長他們了嗎?”

按照時間推算,他們有極大可能會碰上。

“沒。”俞臨頌搖搖頭,“我們躲著他們上來的。”

俞臨頌給晏眠了一個已經擦幹凈的凳子讓她坐,晏眠也沒跟俞臨頌客氣。

“現在這個村子裏還有很多我們不知道的事,但目前已知的是,俞臨頌現在是最大的目標,幾乎都在找他,所以我們要利用好這一點。”晏眠頓了頓,“還有一件事,現在還不確實有沒有其他玩家在這個副本游戲裏,所以大家一定要警惕在村子裏遇到的年輕人。”

“沈思,你的身份是什麽?”晏眠問。

“我在跟晏嬸說話的時候打聽到‘我’無父無母,父母都在‘我’小時候都去世了,只留下了土地和房子。”

晏眠點點頭:“那正好我們有了新地方,現在俞臨頌目標太大了,確實該讓他藏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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