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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子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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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子鎮

晏眠早就知道她跟俞臨頌藏起來在夏月眼裏不過是掩飾,夏月要是想揭穿肯定早就揭穿了,既然她沒有當場揭穿他們,就代表著這場“戲”就是夏月故意給他們看的。

晏眠拉開窗簾,對上夏月的視線,“戲很好。”

夏月嗤笑一聲,指尖在小司的雕塑上劃過,“我知道游樂園的事跟你有關,但……你的目的是什麽?”

“我不是說過了嗎,我想離開這個地方。”

“你一點都不坦誠。”夏月視線一一掃過這裏的一切,“你既然來了三樓,應該也看了二樓墻上的那些畫了吧。”

那些描述著兔子鎮的畫作晏眠並不相信,但她不能說,博物館的規矩就是要相信每一幅畫作的真實性。

“本來這裏也是一個很好的鎮子,但誰讓總是有人不懷好意呢,人就是一個利己的動物,不論身份怎麽轉換,這個本性是不會變得。”

“所以呢?”晏眠看著夏月手上動作,“你到底想說什麽?”

周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周邊的雕塑全都動了起來,將晏眠團團圍住。

雕塑眼裏閃著紅光,樓下傳來了玻璃破碎的聲音,緊接著就是接連不斷的慘叫聲。

“看看,都是因為你們來到了三樓才害死他們的。”

對於夏月的話,晏眠一個字都不信,“是不是因為我害死的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肯定是你害死的。”

晏眠游刃有餘的反擊道:“三樓才是最安全的地方,不然你也不會來三樓,不是嗎。”

夏月笑了笑,似乎並不意外晏眠的這番說辭。

“來玩個游戲吧,你能找到我,就算你贏,你想知道的線索都會知道。”

夏月下了樓,晏眠還被那些雕塑圍著,它們不說話,也不攻擊她,就是單純的圍著晏眠不讓動。

“別躲了,人都走了,還不出來。”晏眠對著還藏在窗簾後面的人說,“你沒看出來夏月早就知道這裏藏了兩個人嗎?”

厚重的窗簾晃了晃,俞臨頌拉開了一點點把頭露出來,“我怎麽沒看出來。”

晏眠表示不想跟聾子說話。

“你過來。”

俞臨頌抓著窗簾一個勁的搖頭。

“那你把桌上那把銼刀給我。”

桌子離俞臨頌不遠,他一伸手就夠到了,但他不敢過去,遠遠的把東西丟到晏眠面前。

好巧不巧,銼刀一下插在了晏眠面前的一個雕塑的腦袋上,那雕塑突然暴走,掙動著身體往俞臨頌那邊走去。

俞臨頌被嚇得又躲回了窗簾後面。

“咚——!”

那雕塑撞在他身後的墻上,在他身側滑下去,腦袋四分五裂最後變成一灘泥。

晏眠拿起那把銼刀,順帶撇了一眼俞臨頌,轉身向那些雕塑刺去,那些雕塑看著圍在一起密不透風,但動作慢,讓晏眠一刀一個十分順手。

刀刃刺進泛紅的眼裏,那雕塑流出來的卻是血,碎在地上除了陶瓷碎片什麽都沒有。

晏眠不覺得夏月說的會是這麽簡單,她站在樓梯口,將銼刀隔空扔到還躲在窗簾後面的俞臨頌腳邊,“剩下的你解決。”

“什麽?”俞臨頌拉開面前的窗簾,三樓早已沒了晏眠的影子。

聽著俞臨頌的慘叫,晏眠眼睛沒眨一下,她一直都覺得俞臨頌不是簡單的人,正好趁這個機會試試他。

到了二樓,之前被燒的那些畫作的殘渣還留在墻上,包括火勢之後留下的黑印,晏眠果斷的走到另一面墻前,這裏陳列著十幾幅畫作,是講的兔子鎮的發展,雖說晏眠不太相信,但至少現在還不能揭穿。

她一一在這些畫作前略過,兔子鎮的發展很平常,這裏本來是一個靠手工展品發展起來的小村莊,最受歡迎的就是兔子類的制品,有些人後院甚至還會養幾只兔子,村莊一直也都是和諧平穩的發展,所說沒有發展的十分迅速,至少也都是家家和睦,不用為吃穿發愁。

直到後來,手工業制品的發展越來越走下坡路,根本賣不出去,反而養殖業變得興盛起來,家家戶戶又開始投資養兔子,但經濟發展的風口總是搖擺不定,大部分人家都投資到養殖業之後,養殖業又因各種原因變成了虧錢的買賣。

手裏沒有錢,兔子也需要養殖,他們自己都快要吃不上飯了,只能將那些用血汗錢買來準備賺錢的兔子自己吃掉,但一直這樣也不是辦法,一直沒有能吃的東西,遲早是要餓死的。

在他們為明天甚至未來的食物著急時,看到了兔子在饑餓難耐下吃掉了自己的孩子,他們似乎從這件事上得到了什麽啟發。

晏眠停在一副畫前,那幅畫是之前沒有的,一個小女孩趴在桌子上畫畫,跟前前後後的圖畫都不相符,她知道這幅畫就是夏月的給她的“提示”。

這麽明顯,她不相信夏月是這種人,畢竟小司也沒逃脫她的手。

旁邊的桌子放著一把刀,晏眠拿起來毫不猶豫的將那幅畫劃開,順著被劃開的紙緩緩流出鮮紅的血。

【恭喜玩家晏眠,激活“恐怖游戲”系統】

身邊的環境驟然黑了下去,周邊只剩了黑暗和掛在墻上的那副流著血的畫。

“求求你……救救我!”一聲女孩的求救聲在著黑暗中鬥艷響起,“救救我……”

那血沿著墻壁留下來,蔓延到地上,直直向晏眠逼近。

“哐啷!”

一把刀從畫框裏掉出來,沾著血滾到晏眠跟前,晏眠彎腰去撿,猛然一陣恍惚,眼前一亮,自己坐在桌前畫畫,粗劣的蠟筆在紙上畫出游樂園裏的場景。

【玩家:晏眠,身份:夏月,任務:暫無】

晏眠大腦裏一陣電子音,震得她腦袋發懵,再睜開眼時,自己手裏正拿著畫筆畫畫,那電子音雖說任務暫無,但還是讓晏眠的意識寄生在了夏月身體裏,她的視線跟隨著夏月的視線轉變,但卻控制不了夏月的行動。

夏月拿著畫好的畫高興的出去,“爸爸,你看我畫的畫!”

男人掃了一眼,沒說什麽,繼續盯著園裏的兔子,似乎在思考今晚該吃哪個。

“我們明天去游樂園的時候,我想先去玩旋轉木馬好不好?”

“玩什麽!?”父親一把抓住面前的兔子,拿著刀十分利落的給兔子割了喉,血濺得四處都是,連夏月手裏拿著的那張畫上都被濺上了血滴,洇了一片,正好是畫上最高的那人的腦袋被染成了紅色。

“我的畫!”夏月著拿著自己的畫用袖子擦,但血漬已經濺上了,根本擦不掉。

“小月,快過來,看看媽媽給你帶什麽回來了。”

夏月聽到母親的聲音趕忙往母親身邊跑,看見母親從籃子裏拿出幾朵漂亮的花。

現在不光是夏月家,整個兔子鎮都處於饑荒狀態,母親每天去外面挖點野菜,這裏方圓幾裏都沒有人,也不適合種植,周邊能吃的野菜也都成了每家的爭搶之物。

但夏月母親不一樣的是,她每次回來都會給夏月帶回來花,每次帶回來的都不一樣。

“這東西是能賺錢還是能飽腹?天天就知道弄這些沒用的東西。”父親一邊扒著兔子,一邊用餘光撇,“天天這樣,我們遲早都得餓死,誰都跑不了!”

“天天凈說這些胡話!”母親嗔怪了一聲,牽著夏月一塊進了屋裏。

“媽媽,我們明天什麽時候去游樂園啊?”

母親拿了盆洗菜,歉意道:“對不起啊小月,我們可能去不了游樂園了,現在家裏吃飯都快成問題了,等以後可以嗎,等以後有錢了,我們一定去游樂園。”

“騙人!明明都說好的!”夏月將手裏的畫丟掉跑了出去,“你們就是騙我的!”

晏眠的視線隨著夏月眼眶裏溢出的眼淚變得模糊,看不清前面的路。

等夏月停下來擦眼淚的時候,已然不知道自己現在在什麽地方,天已經黑了,周邊除了樹和時不時不知道什麽的鳥叫什麽都沒有。

隨著入目的黑色,晏眠能感覺到夏月的情緒也變得緊繃起來,她漫無目的走著,腳下的腐枝敗葉被踩得細細作響。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夏月總感覺身後像是有什麽東西在跟著自己,但每次轉頭過去看又什麽都沒有,她忍不住加快了腳步。

“小妹妹。”夏月肩上突然搭上了一只手,讓她定定的立在原地,“怎麽這麽晚了還在這裏逛?”

身後的人隱在黑暗裏,縱使夏月離他這麽近也看不清他的臉。

“我……我要回家了。”

“我送你回去吧。”

不知道是不是夏月的錯覺,她只覺得那人一開口,周遭就涼絲絲的,一股陰冷的感覺。

“不用了,我媽媽來接我了。”

“沒關系。”那人朝夏月漸漸逼近,“我可以陪你到你母親來……”

夏月身體細細發抖,“不……不用了……”

“小月!”

像是回應夏月的話一般,熟悉的聲音瞬間讓夏月掙開了那人的手,往母親聲音處跑去。

“媽!”夏月一下撲進母親懷裏,“有人……”

腳步聲隨著夏月的話逐漸靠近,夏月躲在母親身後,悄悄看著逐漸靠近的人,但不管怎麽看,就是看不清那人的臉。

“你是?”

那人輕笑一聲,“我剛剛看到這個小妹妹迷路了,想送她回家,沒想到您過來找她了。”

母親的手在夏月背後拍了拍,讓她先走,自己唇角勉強扯出了一絲笑,“這樣啊,那謝謝了。”

“沒事。”那人向兩人伸出手,“感謝的話只需要一點點報酬就好了……”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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