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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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羞
……
睡在地面的第四個晚上，明禮哭訴更厲害：“我想回家，我好餓，我要吃肉……”
蒼南深深吸了一口氣，前幾天晚上他還能安慰安慰明禮，但安撫不僅無用，反而愈演愈烈後，他也放棄了，索性加入：“我也想。”
明禮哭累就睡著了，剩下蒼南一個人哀悵。
次日是個晴朗的日子。
休息夠了，出來的每個人都精神抖擻的。
帶著滿滿的幹勁兒上路，卻遇到了最難解決的問題，食物不夠了。
連著幾天沒吃飽，圓滾滾的男人成了癟掉的氣球，一路搖搖晃晃，最後“咣當”倒地不起。
剩下幾個人也沒好到哪兒去，羅德尼眉眼郁氣，把僅剩的半壺水勻了兩口給男人喝，又掰了所剩無幾的能量棒餵給他，男人這才悠悠轉醒。
一行人在原地休整，羅德尼走到索夫林身旁坐下，垂眸看著他手裏的儀器，低聲問：“還有多遠能到？”
索夫林瞥了身後幾個人一眼：“按照現在這個速度，最快三天能到。”
羅德尼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兩個小蘿蔔頭這一路都瘦了一圈，身上臟兮兮的。
再看他們，無一不是風塵仆仆的疲憊樣。
收回視線，羅德尼臉上也掛上罕見的沈重。
要不是看在索夫林的面子上，他早就和索夫林一塊跑了，憑他們倆的速度，不出兩天必然能到，哪還有這麽多事兒。
索夫林註意到他情緒的變化，只當他是掛心身後的人，心想，也不知道為什麽羅德尼非得帶著這幾個累贅做什麽，拖拖拉拉的，萬一碰見亂竄的變異獸，保不齊全都得死。
到了這個地步，羅德尼還是沒說過他的目的是什麽。
也許是見不得人。
羅德尼雖然嘴上沒把門，但到了關鍵時候又很老實，什麽逾矩的行為也沒做過，也許他並非自己嘴上那般不靠譜。
他擡起眼，打量著他。
斷眉為他整個人添上幾分戾氣，但噙著笑的眉眼又讓他整個人透著親和。
剛開始動不動就要殺了他們，現在卻要出手救人。
看似堅硬，卻又時常柔軟。
他總這樣充斥著令人不解的矛盾。
索夫林不明白羅德尼到底在想什麽。
他就像是一團化不開的濃霧，曾經有人說索夫林的擁有一雙能夠精密探測諸多未知事物的眼睛，可他此刻卻怎麽也看不穿羅德尼身上的秘密。
瓦倫休息好了，一行人繼續整裝上路。
索夫林背著的小孩兒已經沒力氣和他犟了，一動不動地趴在他肩上，手腳軟綿綿地垂下來，隨著走動一下一下晃動著。
走了不知多久，索夫林耳尖一動，突然停了步子，羅德尼下意識朝他看去，眼神詢問“怎麽了”。
索夫林眼睛緊緊盯著一個方向，羅德尼順著他的視線看去，似是也意識到了什麽，面色變得沈肅起來。
身後兩人見狀，也不禁屏住呼吸。
沒多久，急促的喘息伴隨著腳步聲傳來，一個人影猛然跌在距離他們不遠的地方，耳邊隨之響起驚呼聲。
眼看著那人跌在他們前行的路旁，一動不動，半死不活地躺著。
索夫林沒心思管，他們可沒有心力再加一個拖油瓶了。
但一轉頭看見羅德尼眉頭緊鎖著，眉心一跳。
他不會這個也要管吧？
哪兒來的這麽大的善心？
索夫林看向一旁，深深吸了一口氣，試圖壓下心頭的郁氣。
沒什麽意外的，片刻後，那人睜開眼，第一眼見到的是羅德尼，激動地抓著他的手：“聖人，聖人，是你救了我嗎？！”
羅德尼將自己的手從他懷裏抽出來，扯了扯衣角，十分嫌棄地擦了擦手，指著索夫林，隨口道：“他救了你，跪謝他吧。”
男人看了一眼索夫林，對上他冷得能戳死人的表情，利落地轉過身，跪謝羅德尼：“感恩您！從今往後，我將尊稱您為我的聖人。”
羅德尼：“……聖人想請你滾。”
這下好了，路上又多了一個拖油瓶。
索夫林面色十分不耐，他已經距離預期的回歸時間太久，也不知道安全區有沒有出什麽意外。
他心裏正煩，偏新來的格裏芬話口不停，說了一堆還不帶重樣。
即便羅德尼對他愛答不理，他一個人也能講上半天，左一個聖人，右一個聖人，聽得叫他心頭郁氣更甚，恨不得一槍崩了他。
但轉而對上羅德尼的視線，深吸一口氣，硬生生壓下一口氣。
旁邊的明禮看在眼裏，戳了戳蒼南：“你說，他是不是吃醋了？”
蒼南對別人的事情沒什麽興趣，他更關心這裏什麽時候結束，“也許。”
明禮肯定道：“根據我的經驗，一定是！”
蒼南聞言，覺得有哪兒不對，但一時又說不出，走出幾米遠才想起來，明禮哪兒來的經驗？
有了格裏芬的加入，路上倒是沒那麽無聊，他三兩句話便把薇斯和瓦倫逗得哈哈笑，乏味的路途因他倒也多了些別樣的滋味。
但唯獨有一點，他格外不喜歡倆蘿蔔頭，甚至到了恐懼的地步：“你們不知道，我從前就是被關在留守院裏，裏面全是小孩兒，下至幾個月，上至十幾歲，被關了十幾年，以至於我現在雖然出來了，但是看見孩子就覺得害怕。
麻煩請他們遠離我，感謝，萬分感謝。”
倆蘿蔔頭累慘了，才沒空理他。
夜晚，三個大男人擠在一起，原本尚且寬餘的床，在三個男人眼前就有點不夠看了
一個翻身半個身子就能蓋在另一個人身上，不動的時候也能感受到來自另一個人的體溫和呼吸。
睡在中央的羅德尼最煎熬，格裏芬是個不註意形象的，睡著了整個人不停擠他，壓得嚴嚴實實，難以呼吸。
如果說格裏芬這邊是極致的熱，那麽索夫林這邊就是極致的冷。
他一動不動，清淺的呼吸在狹窄的空間內極有規律，不知道為什麽，索夫林身上總是涼涼的，好似被冷水浸過一樣。
與羅德尼的感受相反，索夫林覺得自己的半邊身子在被什麽烤著，又熱又燙。
下一刻，那火爐猛然撞上他，燙得他一個激靈，聲音不由得拔高：“幹什麽？！”
他的聲音在這狹小的空間內分外清晰，甚至到了有點刺耳的地步
羅德尼大概是楞了下，話裏摻了點委屈在：“他擠我。”
索夫林深深吸了一口氣，聽見來自另一側的鼾聲。
說話聲音小了點兒，恨鐵不成鋼道：“你擠回去啊，擠我有什麽用？”
他搞不懂這句話哪兒好笑，戳中了羅德尼的笑點
他聽完笑出聲，喉間發出的氣聲好似噴在了索夫林的耳側，將他那半張臉都烤熱了。
索夫林掩飾性地皺了皺眉：“笑什麽？”
羅德尼腦袋往他的方向偏了偏，恰和他碰在一起，他動作很輕，但額角還是發出一聲悶響。
這一下的撞擊，像是對索夫林施了定身術，他整個身體頓時緊繃起來，連帶著呼吸都停滯了。
耳側來自另一個人的呼吸灼熱滾燙，語氣輕浮，聽起來卻更像是在撒嬌：“他欺負我，你幫幫我好嘛……”
“你自己沒有手？”
索夫林聞言當即回懟過去，臉微微一側，感受到近在咫尺的鼻息，意識到什麽，黑暗中的瞳孔猛然一縮，好像有什麽東西在失控。
心臟脫離掌控，收縮一瞬，繼而開始亂了分寸地飛速跳動，一下一下重重砸著胸膛。
太大聲了。
耳邊是規律的鼾聲，來自不該屬於這方空間的第三個人。
外面的戰機轟轟地響，似乎越來越近了。
是了，是該緊張了。
戰機來了，他們會有被炸死的風險的。
只聽“咻”地一聲，有什麽東西落下。
有一瞬間眼前亮了，索夫林這才發現，他們距離這麽近、那麽近。
他們能從對方的眼睛裏看見彼此的臉龐，唇與唇都只差了毫厘。
這片狹窄的空間也爆炸了，空氣都變得熱起來，有什麽在急速發酵。
是炸彈的輻射麽？
不……
不是……
是交錯的目光掀起的火光，燃料的餘火在空氣中灼燒，一切都在失控。
索夫林也想不通為什麽他會和羅德尼接吻。
是氣氛使然。
環境使然。
絕非他所願。
他是絕對理智的，一切都該是在他的掌控之中的，但這件事情顯然在失控，太失控了。
可他還是吻了。
他承接來自另一個人的灼熱和滾燙。
他沒有辦法抗拒。
沒有辦法……
他的掌心和羅德尼的指尖相碰，繼而緊緊相握，似是要將彼此的溫度傳給對方，又像要將對方的溫度掠奪過來，好叫那顆滾燙的心臟變得聽話有些。
但沒有用，一切只會變得更狂熱。
太瘋狂了。
是索夫林不願回想的瘋狂。
次日，格裏芬精神抖擻從帳篷中走出來，相較他，索夫林的面色就有些不太好，隨後出來的羅德尼臉色也有些不自然。
一路上依舊索夫林依然寡言，羅德尼對格裏芬依舊興致缺缺，唯有格裏芬還是精神飽滿，嘴一路沒停。
一切如常，但似乎又有什麽不同了。
明禮碰了碰蒼南的手臂：“你發現有什麽奇怪的地方沒有？”
蒼南掃了一眼：“嗯，索夫林和羅德尼神情不對。”
明禮想到什麽，眼中露出興奮的光亮，連帶著臉上的笑容都變得有些不懷好意起來。
蒼南看他：“想到什麽了？”
明禮臉上的興奮不減，此刻倒是嚴謹起來了：“我得觀察觀察再告訴你。”
“……”
於是經過明禮長達半天的觀察：“他們兩個上床了。”
蒼南眼皮一跳：“哪兩個？”
明禮指著索夫林和羅德尼，一臉坦然：“他們啊。”
“你怎麽知道？”
明禮想說，他能不知道麽？
他從前就是這樣的。
他經驗十足，十分自信地說：“剛開始上床都會害羞的，他們現在就在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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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禮哭累就睡著了，剩下蒼南一個人哀悵。
次日是個晴朗的日子。
休息夠了，出來的每個人都精神抖擻的。
帶著滿滿的幹勁兒上路，卻遇到了最難解決的問題，食物不夠了。
連著幾天沒吃飽，圓滾滾的男人成了癟掉的氣球，一路搖搖晃晃，最後“咣當”倒地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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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夫林瞥了身後幾個人一眼：“按照現在這個速度，最快三天能到。”
羅德尼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兩個小蘿蔔頭這一路都瘦了一圈，身上臟兮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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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回視線，羅德尼臉上也掛上罕見的沈重。
要不是看在索夫林的面子上，他早就和索夫林一塊跑了，憑他們倆的速度，不出兩天必然能到，哪還有這麽多事兒。
索夫林註意到他情緒的變化，只當他是掛心身後的人，心想，也不知道為什麽羅德尼非得帶著這幾個累贅做什麽，拖拖拉拉的，萬一碰見亂竄的變異獸，保不齊全都得死。
到了這個地步，羅德尼還是沒說過他的目的是什麽。
也許是見不得人。
羅德尼雖然嘴上沒把門，但到了關鍵時候又很老實，什麽逾矩的行為也沒做過，也許他並非自己嘴上那般不靠譜。
他擡起眼，打量著他。
斷眉為他整個人添上幾分戾氣，但噙著笑的眉眼又讓他整個人透著親和。
剛開始動不動就要殺了他們，現在卻要出手救人。
看似堅硬，卻又時常柔軟。
他總這樣充斥著令人不解的矛盾。
索夫林不明白羅德尼到底在想什麽。
他就像是一團化不開的濃霧，曾經有人說索夫林的擁有一雙能夠精密探測諸多未知事物的眼睛，可他此刻卻怎麽也看不穿羅德尼身上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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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夫林背著的小孩兒已經沒力氣和他犟了，一動不動地趴在他肩上，手腳軟綿綿地垂下來，隨著走動一下一下晃動著。
走了不知多久，索夫林耳尖一動，突然停了步子，羅德尼下意識朝他看去，眼神詢問“怎麽了”。
索夫林眼睛緊緊盯著一個方向，羅德尼順著他的視線看去，似是也意識到了什麽，面色變得沈肅起來。
身後兩人見狀，也不禁屏住呼吸。
沒多久，急促的喘息伴隨著腳步聲傳來，一個人影猛然跌在距離他們不遠的地方，耳邊隨之響起驚呼聲。
眼看著那人跌在他們前行的路旁，一動不動，半死不活地躺著。
索夫林沒心思管，他們可沒有心力再加一個拖油瓶了。
但一轉頭看見羅德尼眉頭緊鎖著，眉心一跳。
他不會這個也要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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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夫林看向一旁，深深吸了一口氣，試圖壓下心頭的郁氣。
沒什麽意外的，片刻後，那人睜開眼，第一眼見到的是羅德尼，激動地抓著他的手：“聖人，聖人，是你救了我嗎？！”
羅德尼將自己的手從他懷裏抽出來，扯了扯衣角，十分嫌棄地擦了擦手，指著索夫林，隨口道：“他救了你，跪謝他吧。”
男人看了一眼索夫林，對上他冷得能戳死人的表情，利落地轉過身，跪謝羅德尼：“感恩您！從今往後，我將尊稱您為我的聖人。”
羅德尼：“……聖人想請你滾。”
這下好了，路上又多了一個拖油瓶。
索夫林面色十分不耐，他已經距離預期的回歸時間太久，也不知道安全區有沒有出什麽意外。
他心裏正煩，偏新來的格裏芬話口不停，說了一堆還不帶重樣。
即便羅德尼對他愛答不理，他一個人也能講上半天，左一個聖人，右一個聖人，聽得叫他心頭郁氣更甚，恨不得一槍崩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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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南聞言，覺得有哪兒不對，但一時又說不出，走出幾米遠才想起來，明禮哪兒來的經驗？
有了格裏芬的加入，路上倒是沒那麽無聊，他三兩句話便把薇斯和瓦倫逗得哈哈笑，乏味的路途因他倒也多了些別樣的滋味。
但唯獨有一點，他格外不喜歡倆蘿蔔頭，甚至到了恐懼的地步：“你們不知道，我從前就是被關在留守院裏，裏面全是小孩兒，下至幾個月，上至十幾歲，被關了十幾年，以至於我現在雖然出來了，但是看見孩子就覺得害怕。
麻煩請他們遠離我，感謝，萬分感謝。”
倆蘿蔔頭累慘了，才沒空理他。
夜晚，三個大男人擠在一起，原本尚且寬餘的床，在三個男人眼前就有點不夠看了
一個翻身半個身子就能蓋在另一個人身上，不動的時候也能感受到來自另一個人的體溫和呼吸。
睡在中央的羅德尼最煎熬，格裏芬是個不註意形象的，睡著了整個人不停擠他，壓得嚴嚴實實，難以呼吸。
如果說格裏芬這邊是極致的熱，那麽索夫林這邊就是極致的冷。
他一動不動，清淺的呼吸在狹窄的空間內極有規律，不知道為什麽，索夫林身上總是涼涼的，好似被冷水浸過一樣。
與羅德尼的感受相反，索夫林覺得自己的半邊身子在被什麽烤著，又熱又燙。
下一刻，那火爐猛然撞上他，燙得他一個激靈，聲音不由得拔高：“幹什麽？！”
他的聲音在這狹小的空間內分外清晰，甚至到了有點刺耳的地步
羅德尼大概是楞了下，話裏摻了點委屈在：“他擠我。”
索夫林深深吸了一口氣，聽見來自另一側的鼾聲。
說話聲音小了點兒，恨鐵不成鋼道：“你擠回去啊，擠我有什麽用？”
他搞不懂這句話哪兒好笑，戳中了羅德尼的笑點
他聽完笑出聲，喉間發出的氣聲好似噴在了索夫林的耳側，將他那半張臉都烤熱了。
索夫林掩飾性地皺了皺眉：“笑什麽？”
羅德尼腦袋往他的方向偏了偏，恰和他碰在一起，他動作很輕，但額角還是發出一聲悶響。
這一下的撞擊，像是對索夫林施了定身術，他整個身體頓時緊繃起來，連帶著呼吸都停滯了。
耳側來自另一個人的呼吸灼熱滾燙，語氣輕浮，聽起來卻更像是在撒嬌：“他欺負我，你幫幫我好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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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夫林聞言當即回懟過去，臉微微一側，感受到近在咫尺的鼻息，意識到什麽，黑暗中的瞳孔猛然一縮，好像有什麽東西在失控。
心臟脫離掌控，收縮一瞬，繼而開始亂了分寸地飛速跳動，一下一下重重砸著胸膛。
太大聲了。
耳邊是規律的鼾聲，來自不該屬於這方空間的第三個人。
外面的戰機轟轟地響，似乎越來越近了。
是了，是該緊張了。
戰機來了，他們會有被炸死的風險的。
只聽“咻”地一聲，有什麽東西落下。
有一瞬間眼前亮了，索夫林這才發現，他們距離這麽近、那麽近。
他們能從對方的眼睛裏看見彼此的臉龐，唇與唇都只差了毫厘。
這片狹窄的空間也爆炸了，空氣都變得熱起來，有什麽在急速發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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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不是……
是交錯的目光掀起的火光，燃料的餘火在空氣中灼燒，一切都在失控。
索夫林也想不通為什麽他會和羅德尼接吻。
是氣氛使然。
環境使然。
絕非他所願。
他是絕對理智的，一切都該是在他的掌控之中的，但這件事情顯然在失控，太失控了。
可他還是吻了。
他承接來自另一個人的灼熱和滾燙。
他沒有辦法抗拒。
沒有辦法……
他的掌心和羅德尼的指尖相碰，繼而緊緊相握，似是要將彼此的溫度傳給對方，又像要將對方的溫度掠奪過來，好叫那顆滾燙的心臟變得聽話有些。
但沒有用，一切只會變得更狂熱。
太瘋狂了。
是索夫林不願回想的瘋狂。
次日，格裏芬精神抖擻從帳篷中走出來，相較他，索夫林的面色就有些不太好，隨後出來的羅德尼臉色也有些不自然。
一路上依舊索夫林依然寡言，羅德尼對格裏芬依舊興致缺缺，唯有格裏芬還是精神飽滿，嘴一路沒停。
一切如常，但似乎又有什麽不同了。
明禮碰了碰蒼南的手臂：“你發現有什麽奇怪的地方沒有？”
蒼南掃了一眼：“嗯，索夫林和羅德尼神情不對。”
明禮想到什麽，眼中露出興奮的光亮，連帶著臉上的笑容都變得有些不懷好意起來。
蒼南看他：“想到什麽了？”
明禮臉上的興奮不減，此刻倒是嚴謹起來了：“我得觀察觀察再告訴你。”
“……”
於是經過明禮長達半天的觀察：“他們兩個上床了。”
蒼南眼皮一跳：“哪兩個？”
明禮指著索夫林和羅德尼，一臉坦然：“他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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