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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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過頭，看見身旁出聲解釋的明禮。
立在戰場中央的明禮，周身似乎染上了一絲陌生的氣息。
眉眼盡是淡然，似是對這種場景司空見慣，一舉一動透著游刃有餘。
蒼南看著他，眉心皺了皺：“你怎麽知道？”
“我猜的。”明禮眉眼彎起來，笑著說：“這兒我不熟悉，這個時候我已經死了。”
“我為什麽在這兒？”
明禮沒落地，就這麽懸浮在半空中，“唔……那棵樹嘍，上世紀的東西，活到今天全靠那種東西，就是類似於小黑那種，久而久之它也留下了類似記憶的東西，就是你現在看到這些。”
“怎麽出去？”
蒼南並不明白，也不想明白，直覺告訴他不能繼續待在這裏。
他沒有辦法繼續看下去。
他緊緊鎖著眉，查尋一番，又問：“怎麽出去？”
明禮註意到他露出來的一絲焦躁的情緒，安撫道：“你別怕啊，這些傷不到我們的。”
蒼南只說：“我要出去。”
明禮看著他，平靜道：“出不去啊。”
他擡手，指了指頭頂：“不過等它放完就出去了，就當做了一場大夢，又不會死，你怕什麽？”
蒼南整個身子都緊繃著，他一時間難以說明，那沒由來的恐懼到底是從何而來。
只是站在這兒，他便會想起那場爆炸，鼻尖的血腥氣仿佛也在提醒著他，腦海中自動浮現出那血肉模糊的屍體。
那斷肢殘臂，還有裏約瞪大的眼睛和未說踹在的話，心臟像是被什麽緊緊裹挾著，緊緊收縮，悲痛夾雜著無力感翻湧著要沖上來。
“這些都是過去，過去已經過去。
不管你直面還是讓步，它都會在那兒。
你們學區沒有什麽全息體驗館麽？把這兒當場體驗館好了。”
蒼南看著眼前的一切，良久將心頭翻湧著的情緒壓下去：“我不想在這兒。”
明禮牽著他，很好說話：“那就找個人少的地方好啦。”
蒼南被他帶著走，不知過了多久，眼前的景象變了。
那股壓抑感隨著遠離那血腥的場景漸漸散去。
他整個人也慢慢松下來。
明禮拉著他走進一棟房子，四下看了看：“這兒看起來像是有錢人家的房子。”
還有個帶著噴池的花園。
花朵有些枯敗，但依舊可以預想到其從前的風姿。
明禮和蒼南在其中走著，觀賞著這來自上個時代的東西。
明禮置身事外，以旁觀者的視角點評道：“他們的建築比你們的漂亮，但也更占地方，是不是？”
蒼南看了一圈，從明禮口中了解到那些未知東西的用途後，良久不得不道：“從前……很繁榮。”
明禮撇撇嘴：“從從前更繁榮。”
他們剛打算往樓上走去，突然聽見一陣腳步聲。
明禮看向樓上。
蒼南則看向門外。
下一刻，一顆子彈穿過明禮的臉側，另一顆子彈從蒼南的眼前劃過。
兩個人均是一震。
“什麽人？！”
樓上傳來一聲大喝。
明禮差點下意識就要回答“副官明禮”的時候，身後先一步傳來一道高喊：“第九安全區，羅德尼。”
樓上的人頓了下，半晌從門後走出來，是個黑發黑眸的男人，身上穿著輕便的戰鬥服，垂眸看向門口的位置，淡淡道：“十七安全所，索夫林。”
他的話落地，門口的男人便走出來，面容偏冷硬，最明顯的特征是右側斷眉。
明禮和蒼南兩個人站在中央的臺階上，明禮馬後炮道：“行了行了，放輕松，他們看不見我們啦。”
索夫林從臺階上走下來，站在他的面前：“我已經搜查過，這裏沒有資源，你走吧。”
羅德尼笑了下：“我要是這麽跟你說，你相信麽？”
他笑起來的時候，整個人身上的冷硬散去，有種爽朗的陽光氣。
索夫林臉上沒什麽變化：“隨你。”
說完他轉身就要走。
羅德尼見狀，下意識伸手抓住他。
索夫林條件反射躲開，兩個人突然就動起手來。
明禮和蒼南站在一旁看戲，他碰了碰蒼南的肩膀：“誒，你要是和他們打起來，誰贏的層面大？”
蒼南淡淡瞥他一眼，明禮明白了，不管他們誰贏，最後勝者必然是蒼南。
兩個人這邊講著，那邊打著，眼看著打不出勝負，羅德尼主動道：“既然都是逃荒者，我們並不是敵人，何必動手？”
索夫林冷冷瞥他：“是你先動的手。”
羅德尼繳械般投降：“第九安全所和十七安全所不是敵對關系，你身手不錯，需要聯手麽？
我知道前面有一支小隊，他們有四個人，如果我們聯手，必然能夠成功，還可以從他們手中獲得很多食物。”
“我不需要。”
索夫林丟下這一句後便離開。
“誒！”
明禮覺得這一幕有點眼熟。
“你是不是也這麽說過？”
蒼南安靜一秒，似在思考，最後道：“沒有。”
“有吧，我記得有。”明禮沒糾結這個問題，繼續道：“事實證明，說這種話的人到最後都是會自食其果的。”
蒼南沒說話。
明禮指著他：“要不要打賭？”
他們倆什麽也沒有：“賭什麽？”
明禮以為他是問自己怎麽賭：“就賭索夫林一個人能不能打贏那個小隊，賭註嘛，出去的時候把你的錢給我一筆，數目嘛也不用很多，萬兒八千意思意思就行。”
這不夠多麽？
蒼南無話可說。
因著他這片刻的沈默，明禮已經將賭桌搭建好，一板子敲定了，拉著蒼南跟上去。
索夫林背上的背包松松垮垮，一柄槍直挺挺地立著，槍口鋒利的尖刀泛著冷光。
從背後看去，整個人透著一股子冷傲，像是寒冬裏獨自前行的孤狼。
明禮感慨道：“和我年輕時候有一點像，果然，高手的氣質總是相似的。”
蒼南看了他一眼，一時無言。
明禮註意到索夫林在小隊前不遠的一處廢墟停下，於高處建立了個狙擊地點。
然後索夫林就開始蹲守，一動不動觀察了兩天。
明禮困得眼皮都睜不開了，睡了一覺醒來索夫林還在抱著槍。
他承認了，他沒有索夫林的意志，至少此刻沒有。
他轉身看蒼南，他也睜著眼，“你沒睡啊？”
“你很困？”
明禮本想倔強一下，搖頭說不，但困的時候眼皮真的很不聽使喚的，他眼前自動黑下去，原本想咕噥的不困變成了：“唔……再睡一會兒……”
等到他再度醒來，發現自己躺在蒼南身上。
蒼南依舊保持著他睡前的板正姿勢。
他坐起來，伸了個懶腰，發現原本趴在這兒的索夫林沒了影子：“他人呢？”
蒼南動了動僵麻的腿，半晌站起來，往左前方那棟亮了一盞燈的房子看去。
“他走了？哎呀，你怎麽不叫醒我！”
蒼南：……
“現在去來得及，他剛走不久。”
明禮眼前一亮：“那還等什麽？快走呀！”
蒼南被他拉得踉蹌了下，腿上的麻痹還沒褪去，走路都有點不順利。
明禮似是嫌他慢，一把托起他，扛著往前跑。
蒼南整個人怔住，反應過來後磕磕巴巴道：“我……我自己能走。”
“我知道，但你走得太慢了！”
明禮擡頭看了他一眼，猜到他一定是擔心自己的名聲，開口寬慰道：“哎呀放心，沒人知道的，等出了這裏，你依舊是很威風的的指揮官。”
蒼南反抗未果，聞言無語凝噎。
幸而距離並不遠，明禮很快把蒼南放下來。
蒼南一口氣舒展開，剛準備說點什麽，就見明禮飛快往屋裏跑去，背影看起來十分急切。
蒼南到嘴邊的“我真的能自己走”的話被自己硬生生咽了回去，擡步跟上去。
屋內燈光明亮，中央地板上躺著個死人。
明禮正往樓上去，蒼南緊隨其後。
剛上到樓上，一支漆黑的槍口突然對準了明禮的腦門，嚇得他當即站住腳，一動不敢動。
蒼南從他身後走來，見狀下意識也要掏槍，但轉而突然想起，他們不是看不見自己麽？
於是繼續向前，恰看見了索夫林微微皺起的眉頭和略顯疑惑的表情。
他的面前沒有人，但剛才分明察覺到了。
直覺出錯了？
狙擊手的感官是極敏銳的。
蒼南站在明禮面前，和他目光一碰。
明禮也意識到這一事實，悄然往旁邊邁了一大步，剛準備挪動身體，這片漆黑的空間中突然響起一道聲音：“別動！”
明禮下意識僵在原地，眼睛四處瞟著。
不是蒼南在講話，眼珠子往右邊移，看見了僵硬的索夫林。
嗯？
好像也不是他在說。
那是誰？
下一秒，一條漆黑的陰影從索夫林的腿邊緩緩冒出來，影子的主人很快露出真面容。
那張臉靠在索夫林的肩頭，嘴角噙著笑，斷眉輕揚：“又見面了。”
索夫林微微側目，冷冷地和他對視，眼尾掃了一眼他抵著自己脊背的槍支，反問：“你這是什麽意思？”
羅德尼輕輕笑了：“你殺了這棟房子裏的四個人，我嘛，是那第五個，但如果你想，我也可以是你身邊的那一個。”
哪有這麽巧的事情？
眼下再一想，羅德尼先前的話分明就是在引誘索夫林來到這裏。
索夫林臉上的表情沒什麽變化，只是問他：“你想要什麽？”
羅德尼槍口沿著索夫林的脊背緩慢游走，最終停在後頸，一個致命又危險的位置。
他的呼吸吐在索夫林的耳廓，低聲笑著說了一個字：“你。”
索夫林身體幾不可察地繃緊，看著他的眼神冷得能凍死人。
明禮覺得他看到了什麽不得了的東西，一把沖到蒼南身旁，捂住了眼睛，從指縫中偷偷看。
眼看著兩個人對視著，碰撞過程中在空氣中炸開電光，氣氛隨著羅德尼的一句話，添上了一絲難言的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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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南看著他，眉心皺了皺：“你怎麽知道？”
“我猜的。”明禮眉眼彎起來，笑著說：“這兒我不熟悉，這個時候我已經死了。”
“我為什麽在這兒？”
明禮沒落地，就這麽懸浮在半空中，“唔……那棵樹嘍，上世紀的東西，活到今天全靠那種東西，就是類似於小黑那種，久而久之它也留下了類似記憶的東西，就是你現在看到這些。”
“怎麽出去？”
蒼南並不明白，也不想明白，直覺告訴他不能繼續待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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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緊緊鎖著眉，查尋一番，又問：“怎麽出去？”
明禮註意到他露出來的一絲焦躁的情緒，安撫道：“你別怕啊，這些傷不到我們的。”
蒼南只說：“我要出去。”
明禮看著他，平靜道：“出不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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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南整個身子都緊繃著，他一時間難以說明，那沒由來的恐懼到底是從何而來。
只是站在這兒，他便會想起那場爆炸，鼻尖的血腥氣仿佛也在提醒著他，腦海中自動浮現出那血肉模糊的屍體。
那斷肢殘臂，還有裏約瞪大的眼睛和未說踹在的話，心臟像是被什麽緊緊裹挾著，緊緊收縮，悲痛夾雜著無力感翻湧著要沖上來。
“這些都是過去，過去已經過去。
不管你直面還是讓步，它都會在那兒。
你們學區沒有什麽全息體驗館麽？把這兒當場體驗館好了。”
蒼南看著眼前的一切，良久將心頭翻湧著的情緒壓下去：“我不想在這兒。”
明禮牽著他，很好說話：“那就找個人少的地方好啦。”
蒼南被他帶著走，不知過了多久，眼前的景象變了。
那股壓抑感隨著遠離那血腥的場景漸漸散去。
他整個人也慢慢松下來。
明禮拉著他走進一棟房子，四下看了看：“這兒看起來像是有錢人家的房子。”
還有個帶著噴池的花園。
花朵有些枯敗，但依舊可以預想到其從前的風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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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禮置身事外，以旁觀者的視角點評道：“他們的建築比你們的漂亮，但也更占地方，是不是？”
蒼南看了一圈，從明禮口中了解到那些未知東西的用途後，良久不得不道：“從前……很繁榮。”
明禮撇撇嘴：“從從前更繁榮。”
他們剛打算往樓上走去，突然聽見一陣腳步聲。
明禮看向樓上。
蒼南則看向門外。
下一刻，一顆子彈穿過明禮的臉側，另一顆子彈從蒼南的眼前劃過。
兩個人均是一震。
“什麽人？！”
樓上傳來一聲大喝。
明禮差點下意識就要回答“副官明禮”的時候，身後先一步傳來一道高喊：“第九安全區，羅德尼。”
樓上的人頓了下，半晌從門後走出來，是個黑發黑眸的男人，身上穿著輕便的戰鬥服，垂眸看向門口的位置，淡淡道：“十七安全所，索夫林。”
他的話落地，門口的男人便走出來，面容偏冷硬，最明顯的特征是右側斷眉。
明禮和蒼南兩個人站在中央的臺階上，明禮馬後炮道：“行了行了，放輕松，他們看不見我們啦。”
索夫林從臺階上走下來，站在他的面前：“我已經搜查過，這裏沒有資源，你走吧。”
羅德尼笑了下：“我要是這麽跟你說，你相信麽？”
他笑起來的時候，整個人身上的冷硬散去，有種爽朗的陽光氣。
索夫林臉上沒什麽變化：“隨你。”
說完他轉身就要走。
羅德尼見狀，下意識伸手抓住他。
索夫林條件反射躲開，兩個人突然就動起手來。
明禮和蒼南站在一旁看戲，他碰了碰蒼南的肩膀：“誒，你要是和他們打起來，誰贏的層面大？”
蒼南淡淡瞥他一眼，明禮明白了，不管他們誰贏，最後勝者必然是蒼南。
兩個人這邊講著，那邊打著，眼看著打不出勝負，羅德尼主動道：“既然都是逃荒者，我們並不是敵人，何必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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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前面有一支小隊，他們有四個人，如果我們聯手，必然能夠成功，還可以從他們手中獲得很多食物。”
“我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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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
明禮覺得這一幕有點眼熟。
“你是不是也這麽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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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吧，我記得有。”明禮沒糾結這個問題，繼續道：“事實證明，說這種話的人到最後都是會自食其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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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禮以為他是問自己怎麽賭：“就賭索夫林一個人能不能打贏那個小隊，賭註嘛，出去的時候把你的錢給我一筆，數目嘛也不用很多，萬兒八千意思意思就行。”
這不夠多麽？
蒼南無話可說。
因著他這片刻的沈默，明禮已經將賭桌搭建好，一板子敲定了，拉著蒼南跟上去。
索夫林背上的背包松松垮垮，一柄槍直挺挺地立著，槍口鋒利的尖刀泛著冷光。
從背後看去，整個人透著一股子冷傲，像是寒冬裏獨自前行的孤狼。
明禮感慨道：“和我年輕時候有一點像，果然，高手的氣質總是相似的。”
蒼南看了他一眼，一時無言。
明禮註意到索夫林在小隊前不遠的一處廢墟停下，於高處建立了個狙擊地點。
然後索夫林就開始蹲守，一動不動觀察了兩天。
明禮困得眼皮都睜不開了，睡了一覺醒來索夫林還在抱著槍。
他承認了，他沒有索夫林的意志，至少此刻沒有。
他轉身看蒼南，他也睜著眼，“你沒睡啊？”
“你很困？”
明禮本想倔強一下，搖頭說不，但困的時候眼皮真的很不聽使喚的，他眼前自動黑下去，原本想咕噥的不困變成了：“唔……再睡一會兒……”
等到他再度醒來，發現自己躺在蒼南身上。
蒼南依舊保持著他睡前的板正姿勢。
他坐起來，伸了個懶腰，發現原本趴在這兒的索夫林沒了影子：“他人呢？”
蒼南動了動僵麻的腿，半晌站起來，往左前方那棟亮了一盞燈的房子看去。
“他走了？哎呀，你怎麽不叫醒我！”
蒼南：……
“現在去來得及，他剛走不久。”
明禮眼前一亮：“那還等什麽？快走呀！”
蒼南被他拉得踉蹌了下，腿上的麻痹還沒褪去，走路都有點不順利。
明禮似是嫌他慢，一把托起他，扛著往前跑。
蒼南整個人怔住，反應過來後磕磕巴巴道：“我……我自己能走。”
“我知道，但你走得太慢了！”
明禮擡頭看了他一眼，猜到他一定是擔心自己的名聲，開口寬慰道：“哎呀放心，沒人知道的，等出了這裏，你依舊是很威風的的指揮官。”
蒼南反抗未果，聞言無語凝噎。
幸而距離並不遠，明禮很快把蒼南放下來。
蒼南一口氣舒展開，剛準備說點什麽，就見明禮飛快往屋裏跑去，背影看起來十分急切。
蒼南到嘴邊的“我真的能自己走”的話被自己硬生生咽了回去，擡步跟上去。
屋內燈光明亮，中央地板上躺著個死人。
明禮正往樓上去，蒼南緊隨其後。
剛上到樓上，一支漆黑的槍口突然對準了明禮的腦門，嚇得他當即站住腳，一動不敢動。
蒼南從他身後走來，見狀下意識也要掏槍，但轉而突然想起，他們不是看不見自己麽？
於是繼續向前，恰看見了索夫林微微皺起的眉頭和略顯疑惑的表情。
他的面前沒有人，但剛才分明察覺到了。
直覺出錯了？
狙擊手的感官是極敏銳的。
蒼南站在明禮面前，和他目光一碰。
明禮也意識到這一事實，悄然往旁邊邁了一大步，剛準備挪動身體，這片漆黑的空間中突然響起一道聲音：“別動！”
明禮下意識僵在原地，眼睛四處瞟著。
不是蒼南在講話，眼珠子往右邊移，看見了僵硬的索夫林。
嗯？
好像也不是他在說。
那是誰？
下一秒，一條漆黑的陰影從索夫林的腿邊緩緩冒出來，影子的主人很快露出真面容。
那張臉靠在索夫林的肩頭，嘴角噙著笑，斷眉輕揚：“又見面了。”
索夫林微微側目，冷冷地和他對視，眼尾掃了一眼他抵著自己脊背的槍支，反問：“你這是什麽意思？”
羅德尼輕輕笑了：“你殺了這棟房子裏的四個人，我嘛，是那第五個，但如果你想，我也可以是你身邊的那一個。”
哪有這麽巧的事情？
眼下再一想，羅德尼先前的話分明就是在引誘索夫林來到這裏。
索夫林臉上的表情沒什麽變化，只是問他：“你想要什麽？”
羅德尼槍口沿著索夫林的脊背緩慢游走，最終停在後頸，一個致命又危險的位置。
他的呼吸吐在索夫林的耳廓，低聲笑著說了一個字：“你。”
索夫林身體幾不可察地繃緊，看著他的眼神冷得能凍死人。
明禮覺得他看到了什麽不得了的東西，一把沖到蒼南身旁，捂住了眼睛，從指縫中偷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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