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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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腫了

蒼南回到第二摩天塔,已是淩晨時分,明禮還在沙發上坐著,聽見玄關傳來動靜,困頓的眼皮掀開,看著他,“唔……回來了。”

頭頂昏黃的燈光照得他五官柔和,一頭黑發蓬松柔軟。

在和他對視的時間裏,蒼南那浮沈的心漸漸落回原處,在胸腔中平穩有序地跳動著。

他朝明禮走過去,明禮自然伸開雙臂來擁他,整個人順勢掛在他身上。

蒼南擡手撫住他,掌心觸摸到他凸起的脊骨,有點硌,他微微皺眉,低聲道:“瘦了。”

明禮下巴磕在他肩窩,不知道聽沒聽清,迷迷瞪瞪說:“好困……”

最近他睡得越來越早了。

蒼南只當他累狠了,抱著他往臥室走去,走到床邊,把他輕輕放下,蓋好被子,將屋內的溫度設高了些,垂眸看了他片刻,去了書房。

他將眼下所有的東西進行整理,距離這場的表演還有幾天時間,眼下聖主雖然同意了他的借調申請,但最後的結果依舊很難保證。

聖子是否知曉他已經有了動作一事,聖女又是什麽立場?

聖主呢?

他對自己兩個孩子的選擇是否了解?

這一切的一切,都像是被一層黑色的帷幕遮住,令人看不清事情的原貌。

如果聖子知曉了他將要動作的事情,接下來必定要想辦法阻礙他。

但他能做的無非是那麽幾件事,人手借調上,給他分配難以調動的組員,又或者是隨吟那兒,催促她造船的進度,最好讓他在表演前離開。

兩天後,當他接收到星網訊息,得知輔助調查的是分別是沙利的第二安全所以及裏約的二十三安全所時,並沒什麽意外。

次日,他又得知自己在聖河游行的時間日期被提前,安排在了表演後的第二天。

他也沒什麽反應。

事情尤其明朗,聖子的針對已經放在了明面上,幾乎人人都看得出來,卻沒有人知道原因。

明禮看見這些東西的時候簡直要氣笑了:“這星網是聖子家的是吧,他們說什麽是什麽?”

蒼南把文件放到一旁,親自去了一趟二十三安全所找到裏約。

辦公室的裏約正翹著腿,手裏握著精釀的酒液,聽見門外震耳的敲門聲,打開監視影像,卻對上了一張放大幾倍的巨眼,嚇得他手裏的酒差點撒了。

但很快,那只眼睛慢慢退後,變成一張欠揍的笑臉。

他罵罵咧咧打開門,看見走進來的兩個人,冷哼一聲,“幹什麽?!”

身側的門慢慢關閉,明禮走到他面前坐下,也學著他把腿翹在桌面上,一臉拽樣:“我們找你有事!”

四目相對,裏約覺得自己喝酒喝得有點暈了,不然他怎麽好像看見了一臉囂張的明禮。

他瞪大眼,剛準備暴怒咆哮,蒼南走來 ,拍了拍明禮的肩膀。

明禮他擡起眼看了一眼蒼南,想起了什麽,眼神飄了飄,把兩條長腿拿下來,變臉似的又換了一副表情。

笑盈盈道:“裏約長官,找你當然是有事情要商量呀。”

裏約不屑地瞥了兩人一眼,“說!”

蒼南告訴他:“後天晚上,我們要進入聖塔地下三十三層進行抓捕行動,我需要你攔住沙利。”

“什麽?”裏約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眼睛瞪圓:“沙利?為什麽是沙利?”

明禮告訴他:“當然因為他也是抓捕目標之一。”

“不可能!”

明禮反問:“怎麽不可能?”

“沙利他是安全所的長官,怎麽可能會是嫌犯?!”裏約看著他們,似是想到了什麽,恍然道:“我知道了,你們和沙利有私仇!即便你們有仇,也不能在行動中報,我絕不同意!”

明禮索性告訴他:“沙利和F城搖籃的德爾特是一夥兒的,他們私下進行孩童交易。”

裏約猛拍桌子:“我憑什麽相信你?!”

明禮順手從蒼南的兜裏拿出接收器,遞給他:“你愛信不信!”

裏約將腿放下去,半信半疑拿起接收器,全息屏打開的瞬間,他瞳孔微微一縮,指尖微微顫抖。

片刻後,明禮和蒼南被趕出裏約的辦公室。

屋內傳出裏約的怒吼:“明禮,你這個作戰區的蛀蟲,別想我相信你!

蒼南,我告訴你,你早晚有一天會死於專斷,我祝你們倆聖河一行順順利利,最好栽進聖河裏,再也回不來!!”

身後的門緩緩關閉,也一並將裏約的罵聲關在屋裏。

明禮踉蹌著站穩後,理了理外袍,面對眼前一群工作人員,擡起手,微笑揮手聊表友好。

隨後又指了指身後的門,露出一言難盡的表情,聳肩表無奈。

蒼南從他身側擦過,將戲精·明禮拉走。

明禮被他拉著走,路上嘆道:“這下怎麽辦?”

“盡力辦。”

明禮確實沒什麽意見:“我同意你我都相當厲害,都是打鬥的好手,但槍炮不長眼睛啊,我們兩個人如何在面對敵人的槍炮和自己人的槍炮下,保住那麽多的人?”

蒼南轉過身,註視著他,眸中的濃墨暈開。

明禮不可置信地問:“你竟然還笑得出來?”

“明禮。”

他聲音很低。

自己的名字被他這樣一叫,心都要被叫亂了。

明禮不明白,怎麽好好的名字從他的嗓子裏過了一遍,聽起來就那麽叫人心動呢。

蒼南不明他的慌亂,繼續說:“明禮,敵人已經擺在了明面上,這並非最壞的結果,此刻我們能做的,只有盡全力地戰鬥。”

明禮神情懨懨:“好吧,大道理總是你最多。”

兩個人並肩走在路上,明禮又說:“你可能不知道,我這個人很隨和的,最不喜歡打架了。”

蒼南:“……是麽。”

“當然,不過我不害怕打架,我很厲害的。”

“我知道。”

我知道你很厲害,但厲害的你,也需要保護不是麽……

明禮很大氣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放心,到時候我肯定會護得住你,你不會死的。”

蒼南張了張口,卻只說了一句:“好。”

算了,反正他也不會叫明禮有事。

明禮回到家的時候,家裏空無一人,沃萊被明禮送給了隨吟,他們要去辦事,沃萊肯定不能跟著的。

他這一走,家裏都變得極其安靜,明禮一時間還有點不適應:“唉,有點想念沃萊了……”

蒼南沒說話,走到他身邊,遞過去一袋營養液,坐在他身側,陪他看著獵奇的動畫片。

明禮其實沒想明白,為什麽有人看著動畫片都能起反應?

他一偏頭就對上蒼南幽深的眸子,下意識往他某個位置看了一眼,像是被什麽燙了下,起身就要跑。

卻被抓了個正著,鋪天蓋地的熱吻落下來,燒得明禮整個人好似化成了一灘水。

兩人一直鬧到後半夜,結束的時候明禮累得動個手指都困難,懶懶睨他一眼,聲音啞得不成樣子:“水。”

蒼南下床幫他拿來水,明禮卻一動不動,他把杯子放到一邊,將明禮整個人翻了個面。

額前幾縷濃黑的發蓋住漂亮的眉,臉頰上還帶著未褪去的潮紅,唇色很紅,他擡手,指尖落在明禮柔軟的唇上。

好像是有點腫了。

明禮大概是被蹭疼了,暈暈乎乎睜開眼,看著他的眸子裏水蒙蒙的,咕噥道:“水。”

蒼南把水杯遞到他嘴邊,他又不喝了,索性渡給他。

明禮被鬧得直躲,硬是撐著眼皮,坐起來,就著蒼南的手喝水。

大概是渴極了,他喝得很急,水流順著嘴角流經修長的頸,滑進衣領深處。

蒼南一手餵他,一手握著他的頸側,熱水從他指腹鉆過,擦也擦不幹凈,只看著,呼吸又沈了幾分。

等他喝完,蒼南抱著他去洗。

累狠了的明禮泡在水裏就睡過去了。

蒼南換完床上用品,進衛生間抱他回臥室,套好衣服,蓋上被子,自己才將濕透了的衣服換下,重新洗一遍。

第二天,明禮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一點鐘,身旁的位置早已空了。

他起身,腦袋沈沈的,總像是沒睡醒似的,去客廳拿了一袋營養液喝,撥了撥抽屜裏的營養液,好像是沒多少了。

日子算是快要到頭了。

明禮輕嘆一口,拿起接收器,看見蒼南在幾個小時前給他發來的訊息。

“今日休,別亂跑,出門發定位。”

明禮看完笑了,瞧不起誰呢?他一拳頭打死兩頭變異獸都不在話下好不好?!

就算來一群人也不可能打得過他。

除非有人開星艦拿一堆大炮對著他一個人打。

那種實在很難打得過了。

雖然明禮對此不以為意,但他了解蒼南的擔憂,將手裏的營養液一飲而盡,又開了一袋,這才給蒼南發去消息:“等會我去隨吟那兒,順便看一眼沃萊。”

蒼南回得很快:“好。”

明禮一口氣喝了三袋營養液,身上的那股子無力勁兒這才散了點。

活動了一番筋骨,想了想,選擇了開飛行器去了修理區。

身體狀況堪憂,使用能力需慎重。

他抵達修理區的時候,沃萊在地庫外的修理間站著。

幾天不見,他一身油汙,那張臉黑一塊白一塊,明禮睜大眼走過去,“沃萊?!你怎麽臟成這樣了?隨吟呢?她怎麽看的你?!”

沃萊聽見熟悉的聲音,臉上浮出喜色:“明禮長官?”

“昂。”

沃萊繼擡起手,指著後面的位置:“隨吟長官在船艙裏面調試呢,她說還有一些細節要調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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