闖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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闖禍
明禮回：“沒什麽，你等等我問問這附近哪兒有公園啊。”
去公園的路上，明禮還順便買了三份餅幹，當然，在此之前他先向蒼南要了錢。
兩條信息發過去，很有土匪流氓的架勢。
“給我錢。”
“我和沃萊買吃的。”
很快他的接收器就收到了一筆很可觀的費用和一句很蒼南的關心語錄：“出門小心，有事聯系我。”
明禮收了錢就要去買東西，出了店門才想起來回他：“哦。”
把其中一份遞給貝洛，貝洛試探著接過來，下一刻他竟然真的將那盒餅幹拿起來了，很驚訝地看著明禮。
明禮則沖他挑眉一笑，陽光下的笑容格外耀眼。
又將其中一份遞給沃萊，順手將他手邊的拐杖奪過來，爽快道：“吃吧，拐杖什麽的先不要拿了，大踏步往前走，自信一點，我會看著你，相信我，絕不會摔的！”
兩手空空的沃萊不敢走，明禮不停叫他大步向前，向前。
但他好像面前有堵墻一樣，寸步難行。
明禮沒忍住吐槽說：“你哥哥在後邊看著你呢，難道離了你哥連路都不敢走了呢？”
這不是哥哥的事情，這是拐杖的事情！
沃萊對著他卻不能這樣直言，很為難地慢慢向前，拳頭緊緊握著。
眼看著沃萊終於走了，明禮低頭吃自己的餅幹，只一個低頭的時間，“咣當”一聲伴著驚呼傳到耳邊。
他有些茫然地擡頭，就見沃萊摔了個四角朝地，很沒心肺地笑了，笑得還很大聲。
好在他還有點良心，邊笑邊把拐杖遞過去，很好心道：“看樣子還是得要個拐杖，拿著拿著快拿著！”
沃萊整個人臉紅到了脖子根，後來也不說話了。
幾個人走了半天才走到最近的一個公園，明禮問：“誒，你看不見，平時怎麽記路啊？”
“記住什麽方向，走的步數，多走兩遍就記住了。”
“那你說說，聖塔地下你是怎麽出來的？”
沃萊回想一番，說：“貝洛帶著我，我們是跑的，我們跑了一段路，然後左轉，那段路很長，我和貝洛跑了很久，之後右轉又走了很長的路，爬了一段路……”
“爬？”
“是，是一個很悶的空間，貝洛牽著我走的……”
明禮看向貝洛，“多少層？”
貝洛搖搖頭。
他也不知道。
明禮微微瞇起眼，猜測到肯定不會是什麽正規場合了，可聖塔什麽地方連樓層都沒有標明？
“有聽到什麽聲音麽？”
沃萊輕輕皺起眉：“吵……很吵，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有人在叫，很多人，有很多人……”
“那裏如你這樣的小孩兒多麽？”
“我不知道……但應該有一些……”
明禮看向貝洛：“多麽？”
貝洛像是想到了什麽，臉色隱隱發白，點了點頭。
明禮想到什麽，問沃萊：“你哥是不是也有什麽問題？比如聽不見？”
沃萊搖搖頭：“我哥只是不會說話。”
明禮了然，但又問：“那你們平時怎麽交流？”
“我們可以不用說話。”他伸出手，掌心朝上：“你的手可以遞給我。”
明禮伸過去，他摸清了位置後，指尖在明禮的掌心描畫，明禮不受控地抖了下，抽回了手，笑說：“有點癢……”
沃萊收回手，笑著說：“我和我哥不說話的時候就這樣玩兒，我們有很多時間。”
說著說著，他眼裏劃過一絲低落：“不知道我哥被抓走，有沒有人和他玩兒了，他會不會很無聊……”
“這倒未必，說不定他現在變成陽光站在你面前，只是你看不到他而已。”
他笑了笑：“那他還是站在我身後吧，我不想他總是站在我面前，我想站在他面前。”
明禮剛準備開口，餘光突然一淩，瞥向一個方向。
下一刻，身旁經過的路人卻突然冒出來，一顆子彈直直沖明禮腦門來。
明禮速度極快地偏頭閃避，擡手精準地格擋面前人的手腕，控制住他的動作，微微歪頭，眉梢輕揚，嘴角揚起一抹嘲諷的弧度：“就你一個，可打不過我……”
眼前人眉眼一凝，另一只手甩出一柄鋒利的刀來，直沖他的面中而來。
明禮勾著唇角躲過，速度快得幾乎出現了殘影，在對方還沒看清的時候，對著他的臉狠狠給了一個肘擊，順便教訓道：“沒人告訴你打人不打臉麽？！”
邊說邊掏出腰間的槍支，沖旁邊倆小孩兒喊了一聲：“捂耳朵，我要崩人了！”
說完連著一陣的槍聲響起，明禮率先解決了倆小孩兒最近的，擋在沃萊面前。
就在這時，他一個不防，一顆來自樓上的子彈眼看著就要穿過明禮的身側，直奔沃萊的腦門，這一子彈挨中，只怕天王老子來沃萊也活不了了。
但就在子彈離沃萊面前幾公分的時候，像是碰見了什麽阻礙，無法再進前半分，一陣劇烈的旋轉後，直接停滯在半空中。
遠處開槍的人一楞，他看見了什麽？
下一瞬，一顆子彈直直中了他的腦門。
他什麽也看不見了。
明禮轉身看著倆小孩兒。
此刻他的哥哥還是在沃萊身前。
無論何時，貝洛始終在保護著沃萊。
……
蒼南收到消息的時候，已經臨近傍晚，看到通知的時候心頭猛地一跳。
接收器上自動播放關於這件事情的報道，直到看見上面說明禮長官及其孩童在內均無傷害，心才緩緩落回原處。
立刻就給明禮打去電話。
“哦，你說開槍啊，我現在正在這個第一安全所寫記錄呢，正好你上來一趟，他非得要人簽字，好麻煩哦……”
電話掛斷，蒼南立刻奔往第一安全所，彼時窗外的太陽依舊刺眼得厲害，他連防護鏡也沒想起來戴，硬生生將飛行器開出了戰鬥機的架勢，作戰區到檢查區的二十分鐘裏程，硬生生縮短至八分鐘。
第一安全所內。
明禮和眼前的警官大眼瞪小眼，某一刻，明禮輕“嘖”了一聲：“長官啊，我你難道不認識？蒼南的副官，蒼南！一級指揮官啊，你唔吱？”
鬥雞眼的長官油鹽不進，顯然是個不貪的，聽見他這話，猛拍桌子：“吱什麽吱？！你開槍打死了一個人！死人了啊！還傷了七個人，七個人啊！讓你寫份報告難為你了？！”
明禮辯駁：“死了一個，傷了七個，那七個我只是打殘了啊，你們長官不是在審問麽？你現在就亂冤枉人遲早要打臉的知道不知道？”
沒等鬥雞眼開口講話，他又繼續說：“況且我是為了保護了人，測試正當防衛！
星網記錄可以查看到，是他們先動手的呀，我可是長官，我能輕易動手麽？我是有底線的好不好？”
“最重要的是！”明禮將寫好的報告遞到他面前：“報告這種東西我不是寫了麽？我又沒有偷懶，你到底看不看得見？要不要我念給你聽？！”
明禮依舊沒有給他講話的計劃，清了清嗓子一字一字念起來：“好，知道你眼神不好，我念給你聽，我明禮，一級指揮官蒼南的副官，於居民區B城第七街道小公園路見不平，動手開槍，殺了一個人，傷了七個人……”
鬥雞眼警官好不容易找到說話縫隙，剛準備出聲，面前走來一道熟悉的身影。
他眼神大概是不好了，他好像看見眼前的明禮瞬間變了臉，竟然還擠出幾滴眼淚，聲音變得無比淒慘，轉過頭就說：“指揮官大人啊，救命啊……”
警官睜大了眼睛，鬥雞眼更鬥了，他有一瞬間懷疑明禮腦袋後面長了眼睛，不然他怎麽知道背後的人是指揮官大人？
他覺得不止自己的眼睛有點問題，耳朵好像也出問題了，不然怎麽剛才還在高亢辯爭的明禮，此刻就裝上可憐了？
蒼南將他從上到下掃了一個遍，全身上下除了衣角有點臟，臉色隱隱有點發白，其他看起來來一切如常。
“怎麽回事？”
明禮垂眸，吸了吸鼻子：“我本來想帶沃萊出去吃飯，結果半路遇上這群人，上來就沖我崩子彈，沖我腦門來啊！
他們太狠了，我實在生氣，一不小心下手重了點，就把他們安全所的人招來了……”
“人沒事兒吧？”
警官差點沒忍住開口，指揮官，或許你可以問問開槍的人有沒有事兒。
蒼南看向鬥雞眼：“怎麽說？”
鬥雞眼小警官一臉為難：“指揮官大人，你知道的，殺人是違反法令的，明禮警官的行為……”
“所以？”
“我們邢長官還在審問，具體……”
他話還沒說完，左後方的門被無聲打開，走廊被亮白的燈光割出不規則的白痕。
緊接著，一陣極有規律的腳步聲響起，說話的聲音很淡，光聽語氣只覺得他說的是“該吃飯了”這種小事，而不是此刻淡淡的不屑。
“堂堂指揮官大人，只能施壓於一個小小警官，不敢來問我麽？”
明禮擡眼看去，他的衣服和蒼南他們的很不同，他們衣服的顏色要淺一些，勳章掛在他的襯衫上，一張臉是出眾的沈。
這種沈和伊百不同，如果說伊百是寒冬化不開的夜色那種郁沈，那麽他就是倒春寒的那種沈冷，看起來平靜光滑，卻會趁人不註意刺傷你。
蒼南和他平靜對視，直接問他：“那邢檢察官怎麽說？”
邢三遇的目光落在明禮身上，“可以確認的是，你的副官沒有說謊，他們確實想要行害。”
“但是。”
他冷冷道：“你的副官殺了人。”
蒼南聲音也沈了幾分：“你想怎麽樣？”
邢三遇卻突然笑了，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很好說話一樣：“相關報告我還在撰寫，需要進一步進行會議討論，大概需要一段時間才能給你結果。”
“什麽時候？”
“最遲後天。”
蒼南冷聲道：“明天。”
說完他重覆道：“明晚的這個時候，我要看到結果。”
面對他略帶威脅的壓迫，邢三遇面上的表情幾乎沒什麽變化，說的話也保持了一貫的風格，很不上心道：“我盡量。”
蒼南聞言微微蹙眉，但到底沒說話。
低頭看向明禮。
明禮看著他，吸了吸鼻子，鄭重道：“指揮官大人，你放心，我會等你的。”
蒼南擡起手，似乎想要碰一碰他的臉，但最後卻只是克制地摸了摸他的頭：“放心，不會有事。”
說完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走到一旁沃萊面前，帶著他往前：“跟我回去。”
沃萊從始至終不敢動，他知道是因為自己要去逛公園惹了大麻煩，就算此刻蒼南罵他，他也不會覺得有什麽，反倒現在蒼南什麽也不說，叫他更難受。
蒼南叫他的時候，他還在猶猶豫豫，直到身後的明禮上揚的聲音在喊：“放心去吧，指揮官大人會代我好好照顧你的，明晚我們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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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他的接收器就收到了一筆很可觀的費用和一句很蒼南的關心語錄：“出門小心，有事聯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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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禮則沖他挑眉一笑，陽光下的笑容格外耀眼。
又將其中一份遞給沃萊，順手將他手邊的拐杖奪過來，爽快道：“吃吧，拐杖什麽的先不要拿了，大踏步往前走，自信一點，我會看著你，相信我，絕不會摔的！”
兩手空空的沃萊不敢走，明禮不停叫他大步向前，向前。
但他好像面前有堵墻一樣，寸步難行。
明禮沒忍住吐槽說：“你哥哥在後邊看著你呢，難道離了你哥連路都不敢走了呢？”
這不是哥哥的事情，這是拐杖的事情！
沃萊對著他卻不能這樣直言，很為難地慢慢向前，拳頭緊緊握著。
眼看著沃萊終於走了，明禮低頭吃自己的餅幹，只一個低頭的時間，“咣當”一聲伴著驚呼傳到耳邊。
他有些茫然地擡頭，就見沃萊摔了個四角朝地，很沒心肺地笑了，笑得還很大聲。
好在他還有點良心，邊笑邊把拐杖遞過去，很好心道：“看樣子還是得要個拐杖，拿著拿著快拿著！”
沃萊整個人臉紅到了脖子根，後來也不說話了。
幾個人走了半天才走到最近的一個公園，明禮問：“誒，你看不見，平時怎麽記路啊？”
“記住什麽方向，走的步數，多走兩遍就記住了。”
“那你說說，聖塔地下你是怎麽出來的？”
沃萊回想一番，說：“貝洛帶著我，我們是跑的，我們跑了一段路，然後左轉，那段路很長，我和貝洛跑了很久，之後右轉又走了很長的路，爬了一段路……”
“爬？”
“是，是一個很悶的空間，貝洛牽著我走的……”
明禮看向貝洛，“多少層？”
貝洛搖搖頭。
他也不知道。
明禮微微瞇起眼，猜測到肯定不會是什麽正規場合了，可聖塔什麽地方連樓層都沒有標明？
“有聽到什麽聲音麽？”
沃萊輕輕皺起眉：“吵……很吵，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有人在叫，很多人，有很多人……”
“那裏如你這樣的小孩兒多麽？”
“我不知道……但應該有一些……”
明禮看向貝洛：“多麽？”
貝洛像是想到了什麽，臉色隱隱發白，點了點頭。
明禮想到什麽，問沃萊：“你哥是不是也有什麽問題？比如聽不見？”
沃萊搖搖頭：“我哥只是不會說話。”
明禮了然，但又問：“那你們平時怎麽交流？”
“我們可以不用說話。”他伸出手，掌心朝上：“你的手可以遞給我。”
明禮伸過去，他摸清了位置後，指尖在明禮的掌心描畫，明禮不受控地抖了下，抽回了手，笑說：“有點癢……”
沃萊收回手，笑著說：“我和我哥不說話的時候就這樣玩兒，我們有很多時間。”
說著說著，他眼裏劃過一絲低落：“不知道我哥被抓走，有沒有人和他玩兒了，他會不會很無聊……”
“這倒未必，說不定他現在變成陽光站在你面前，只是你看不到他而已。”
他笑了笑：“那他還是站在我身後吧，我不想他總是站在我面前，我想站在他面前。”
明禮剛準備開口，餘光突然一淩，瞥向一個方向。
下一刻，身旁經過的路人卻突然冒出來，一顆子彈直直沖明禮腦門來。
明禮速度極快地偏頭閃避，擡手精準地格擋面前人的手腕，控制住他的動作，微微歪頭，眉梢輕揚，嘴角揚起一抹嘲諷的弧度：“就你一個，可打不過我……”
眼前人眉眼一凝，另一只手甩出一柄鋒利的刀來，直沖他的面中而來。
明禮勾著唇角躲過，速度快得幾乎出現了殘影，在對方還沒看清的時候，對著他的臉狠狠給了一個肘擊，順便教訓道：“沒人告訴你打人不打臉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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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連著一陣的槍聲響起，明禮率先解決了倆小孩兒最近的，擋在沃萊面前。
就在這時，他一個不防，一顆來自樓上的子彈眼看著就要穿過明禮的身側，直奔沃萊的腦門，這一子彈挨中，只怕天王老子來沃萊也活不了了。
但就在子彈離沃萊面前幾公分的時候，像是碰見了什麽阻礙，無法再進前半分，一陣劇烈的旋轉後，直接停滯在半空中。
遠處開槍的人一楞，他看見了什麽？
下一瞬，一顆子彈直直中了他的腦門。
他什麽也看不見了。
明禮轉身看著倆小孩兒。
此刻他的哥哥還是在沃萊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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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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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你說開槍啊，我現在正在這個第一安全所寫記錄呢，正好你上來一趟，他非得要人簽字，好麻煩哦……”
電話掛斷，蒼南立刻奔往第一安全所，彼時窗外的太陽依舊刺眼得厲害，他連防護鏡也沒想起來戴，硬生生將飛行器開出了戰鬥機的架勢，作戰區到檢查區的二十分鐘裏程，硬生生縮短至八分鐘。
第一安全所內。
明禮和眼前的警官大眼瞪小眼，某一刻，明禮輕“嘖”了一聲：“長官啊，我你難道不認識？蒼南的副官，蒼南！一級指揮官啊，你唔吱？”
鬥雞眼的長官油鹽不進，顯然是個不貪的，聽見他這話，猛拍桌子：“吱什麽吱？！你開槍打死了一個人！死人了啊！還傷了七個人，七個人啊！讓你寫份報告難為你了？！”
明禮辯駁：“死了一個，傷了七個，那七個我只是打殘了啊，你們長官不是在審問麽？你現在就亂冤枉人遲早要打臉的知道不知道？”
沒等鬥雞眼開口講話，他又繼續說：“況且我是為了保護了人，測試正當防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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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重要的是！”明禮將寫好的報告遞到他面前：“報告這種東西我不是寫了麽？我又沒有偷懶，你到底看不看得見？要不要我念給你聽？！”
明禮依舊沒有給他講話的計劃，清了清嗓子一字一字念起來：“好，知道你眼神不好，我念給你聽，我明禮，一級指揮官蒼南的副官，於居民區B城第七街道小公園路見不平，動手開槍，殺了一個人，傷了七個人……”
鬥雞眼警官好不容易找到說話縫隙，剛準備出聲，面前走來一道熟悉的身影。
他眼神大概是不好了，他好像看見眼前的明禮瞬間變了臉，竟然還擠出幾滴眼淚，聲音變得無比淒慘，轉過頭就說：“指揮官大人啊，救命啊……”
警官睜大了眼睛，鬥雞眼更鬥了，他有一瞬間懷疑明禮腦袋後面長了眼睛，不然他怎麽知道背後的人是指揮官大人？
他覺得不止自己的眼睛有點問題，耳朵好像也出問題了，不然怎麽剛才還在高亢辯爭的明禮，此刻就裝上可憐了？
蒼南將他從上到下掃了一個遍，全身上下除了衣角有點臟，臉色隱隱有點發白，其他看起來來一切如常。
“怎麽回事？”
明禮垂眸，吸了吸鼻子：“我本來想帶沃萊出去吃飯，結果半路遇上這群人，上來就沖我崩子彈，沖我腦門來啊！
他們太狠了，我實在生氣，一不小心下手重了點，就把他們安全所的人招來了……”
“人沒事兒吧？”
警官差點沒忍住開口，指揮官，或許你可以問問開槍的人有沒有事兒。
蒼南看向鬥雞眼：“怎麽說？”
鬥雞眼小警官一臉為難：“指揮官大人，你知道的，殺人是違反法令的，明禮警官的行為……”
“所以？”
“我們邢長官還在審問，具體……”
他話還沒說完，左後方的門被無聲打開，走廊被亮白的燈光割出不規則的白痕。
緊接著，一陣極有規律的腳步聲響起，說話的聲音很淡，光聽語氣只覺得他說的是“該吃飯了”這種小事，而不是此刻淡淡的不屑。
“堂堂指揮官大人，只能施壓於一個小小警官，不敢來問我麽？”
明禮擡眼看去，他的衣服和蒼南他們的很不同，他們衣服的顏色要淺一些，勳章掛在他的襯衫上，一張臉是出眾的沈。
這種沈和伊百不同，如果說伊百是寒冬化不開的夜色那種郁沈，那麽他就是倒春寒的那種沈冷，看起來平靜光滑，卻會趁人不註意刺傷你。
蒼南和他平靜對視，直接問他：“那邢檢察官怎麽說？”
邢三遇的目光落在明禮身上，“可以確認的是，你的副官沒有說謊，他們確實想要行害。”
“但是。”
他冷冷道：“你的副官殺了人。”
蒼南聲音也沈了幾分：“你想怎麽樣？”
邢三遇卻突然笑了，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很好說話一樣：“相關報告我還在撰寫，需要進一步進行會議討論，大概需要一段時間才能給你結果。”
“什麽時候？”
“最遲後天。”
蒼南冷聲道：“明天。”
說完他重覆道：“明晚的這個時候，我要看到結果。”
面對他略帶威脅的壓迫，邢三遇面上的表情幾乎沒什麽變化，說的話也保持了一貫的風格，很不上心道：“我盡量。”
蒼南聞言微微蹙眉，但到底沒說話。
低頭看向明禮。
明禮看著他，吸了吸鼻子，鄭重道：“指揮官大人，你放心，我會等你的。”
蒼南擡起手，似乎想要碰一碰他的臉，但最後卻只是克制地摸了摸他的頭：“放心，不會有事。”
說完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走到一旁沃萊面前，帶著他往前：“跟我回去。”
沃萊從始至終不敢動，他知道是因為自己要去逛公園惹了大麻煩，就算此刻蒼南罵他，他也不會覺得有什麽，反倒現在蒼南什麽也不說，叫他更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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