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到你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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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到你啦
明禮笑了一下，倒是沒什麽意見，舉著雙手作投降狀，起身往反方向走去。
這一次沒有槍響。
笛和燼見狀紛紛收起槍，和他一起後退。
明禮一路充當合格小弟，撿柴燒火搭房子，幹得無比順手。
不管笛怎麽想，反正燼對他好感是生出不少。
晚上他還主動要當守夜人，笛當然不允許，於是約定輪流守。
明禮知道，他還是不放心自己。
這第一天過得無波無瀾，晚間遠處傳來一陣槍響，明禮率先將火堆熄滅，幾個人敏銳地躲到合適的位置藏起來，順利圍住了兩個人，面對他們的求饒，笛毫不留情將人一槍送走，物資全揣著了。
次日他們尋了個合適的位置，老老實實躲著，秉持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則，就這樣一路茍到第三天晚上，這天是極夜，再趴只怕會凍死。
三個人一同出去，打算找點吃的。
明禮走在最前頭，抗傷害麽。
燼和笛在後面隨著。
某一刻，燼忽然看見了什麽，有些興奮地拉住笛：“笛，那兒有琴果！”
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一棵巨大的樹木赫然立在眼前。
黑森林早晚濃霧四起，眼下天色一晚，隱隱有起霧的征兆，水汽覆在幽綠的樹上，將那些飽滿的青色果實洗得漂亮。
笛拉住他，看了一眼明禮。
明禮會意，老老實實上前摘了一顆，按下防護裝置，咬下一口，臉瞬間皺成一團。
酸死了。
但人還活著。
笛這才放手讓燼去摘，三天來，幾個人難得坐下來吃口東西。
連日的精神高度緊繃，眼下一松下來，笛和燼面容上都露出疲憊之色。
明禮捏著手裏的果子，咬了兩口就吃不下了。
難吃，難吃死了！
他將果子丟掉，打定主意不吃了，但下一秒，眼前一暗，燼站在他面前，遞給他一個看起來又大又漂亮的果子：“你剛剛吃那個應該很酸，這個是甜的，你嘗一嘗。”
明禮看了一眼他，笑著道謝，接過來，咬了一口，確實是甜的。
燼見狀，笑著對他說：“從前我家附近有一棵琴果樹，我和笛摘過好幾次。”
“你和笛認識很久嗎？”
“是啊，我們家住得很近，從小一起長大。”他補充道：“笛雖然看著很兇，但他人很好，你接觸久了就會知道。”
“你家在哪兒啊？”
“聖河邊的小城市，快接近汙染區了，你應該不知道。”
“唔……”
聖河邊還有城市？
明禮不了解，蒼南應該知道，可惜他現在不在……
他頓了下，又問：“你們為什麽來參加警員考核？”
燼動作頓了下，說：“其實是我想來，笛只是來陪我，像我們這種小城，每年有一定的報名數目，用抽簽的方式確定人選。
原本並沒有抽到我們，但是隔壁家的小哥還有重病的親人，我就替他過來了。這裏管吃管住，萬一選上了，還能當警員，風光得很，萬一失敗了，也有補貼能源可以領……”
剛說到這裏，笛突然開口喊了他一聲：“燼！”
燼立刻收起話匣子，沖明禮抱歉地笑了笑，走到笛身旁坐好，將摘來的果子遞給他。
笛接過來，看了一眼明禮，低聲道：“跟他說那麽多幹什麽。”
“好歹一塊走了這麽久，萬一出去了，說不定還能當朋友。”
“和他們交什麽朋友？”
燼笑了：“總不能只有你一個朋友吧？”
笛深深看了他一眼，喃喃道：“有什麽不行……”
燼沒聽清：“你說什麽？”
“沒什麽。”
燼吃著手裏的琴果：“這個味道和從前有些不一樣，是不是？”
笛已經記不清了，只是含糊回：“有些。”
吃著吃著，燼忽然笑了：“笛，你說咱們能不能當上警員啊？”
“你這麽想當？”
“想啊，你不想嗎？當了警員，媽媽會很高興，你可以領著聖主給的能源，帶著媽媽去聖塔治病，也可以開一家你自己的修理所，再也不用受老板的氣，不用給老板打黑工了，難道不好嗎？”
“那你呢？”
“我給笛你的修理所打下手，工資低一些也沒關系。”
笛嘴角微微上揚：“那打黑工的不就成了你麽？”
“不一樣！笛你總不會舍得壓榨我。”
“你不是想當警員麽？”
“我更想拿警員的能源……這樣，不管我們誰當上警員，咱們都開一間修理所，誰當警員，誰就是老板怎麽樣？”
“要是都當上了怎麽說？”
“那就一塊當老板！”
燼笑得燦爛。
“好。”
目睹一切的明禮默默為自己點了一根香，他可真多餘……
他輕輕眨了下眼，也許送到這兒就差不多了，他也該去鬧點動靜了。
剛想到這兒，不遠處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三人立刻警備，迅速找到位置躲避，不多時，一個人忽然出現在眼前，見到這棵樹後，面露喜色，轉身大喊：“這裏有食物！這裏有……呃啊！”
他話沒說完，人就已經中了槍。
秉持著一個死人應有的原則，他閉上了嘴。
這邊的笛和燼互相看了一眼，他們沒有開槍。
齊齊轉向明禮。
明禮無辜舉手，他也沒開槍啊。
那是誰開的槍？！
這裏還有別人！！
意識到這一點的笛和燼面容立刻沈下來。
明禮臉上的懶散笑容散去，餘光定在一個方向，唇角微勾，帶著一絲興味。
很快轉過頭，看了一眼笛和燼，不用笛說，自己主動擡步往死人的方向去。
燼擔憂地睜大眼睛。
明禮沖他們揮了揮手，指了指前方，示意他來解決，讓他們離開。
燼還猶豫著。
笛已經起身，拉著他離開。
看著他們的背影，明禮揚眉，真是一點留戀都沒有啊。
他輕輕嘆了口氣，從容地走到死人身邊：“子彈掏出來。”
死人老老實實把子彈遞給他。
明禮接過來，沖死人挑眉：“給你報仇啊。”
說完便轉身。
舉槍。
扣下扳機。
動作幹脆利落一氣呵成，快到幾乎出現了殘影。
沒有意想的悶聲。
明禮略顯意外地揚了揚眉。
看樣子是沒打中。
沒等他去查看，身後走來一群小嘍啰。
他臉上露出一絲不滿，來得真不是時候，但既然送上門了，那就不好意思了……
明禮揣著一口袋的子彈來到了飛天子彈的源頭。
眼前一片空蕩蕩，明禮的腳下還有彈坑的痕跡。
但沒有人。
明禮輕輕笑了下，“唉呀，沒有人吶，那我走了。”
剛準備擡步，側過半個身，他忽然舉起槍，對準右側樹木的聳動處，揚唇一笑：“抓到你啦！”
但就在這時，他的後脊滲出森涼，低沈的聲音自後傳來：“是麽……”
他唇角的笑容一僵，槍口指著的樹梢掉下來只振翅的巨鳥。
我靠……
明禮緩緩轉過身，識趣地放下槍，舉起雙手作投降狀，臉上聚起笑：“嗨呀，指揮官大人，好巧啊。”
蒼南淡淡道：“不巧。”
他的槍口抵實了他的腦袋，一字一頓道：“我在等你。”
他每說一個字，明禮的心尖都要顫一下，到最後差點失了控。
他悄然偏了偏頭，躲開那黑洞般的槍口，臉上堆起近乎諂媚的笑：“指揮官大人，搞這麽嚴肅做什麽，大家都是好朋友，和氣一點不好嘛？”
蒼南手腕微微一低，槍口指著他的心口，眼中升起一絲笑，那張深邃的五官因著這抹笑耀眼起來，仿佛沈寂數年的古木生出綠芽，散發著令人眼前一亮的生機來。
但明禮卻神經緊繃，這熟悉的笑……
上次他見到這抹笑的時候，蒼南足足將他吊了七天。
雖然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但足以令他印象深刻。
此刻他又想幹什麽？！
明禮瘋狂後退：“你想幹什麽，幹什麽幹什麽？！”
事實證明，蒼南的黑心只有令人難以預料程度。
他生生摘了數十個酸琴果，逼著明禮當著他的面吃完。
敗者明禮只能順從……
明禮吃了一個感覺已經感覺自己要死了。
他抓著蒼南的衣角：“我……嘔，我吃不下了……嘔，我……”
蒼南半垂眸看著他。
他只吃了一個，小臉擠在一起，眉皺成一團，眼圈泛著薄紅，眸中盛著瀲灩水光，唇分外紅，仰頭求人的時候，帶著幾分委屈巴巴的憐人。
蒼南喉結輕滾了下，微微仰頭，看了一圈，從枝頭重新摘了個琴果遞給他。
明禮直擺手，差點哭出來：“我不吃了，我吃不下了，我……”
蒼南直接塞他嘴裏。
淡淡的甘甜蓋住齒間的酸澀。
明禮楞了下，一口一口咬著，還得沖蒼南投去感激的目光。
心底卻悄悄暗罵蒼南千百遍。
他這樣不都是他害的，裝什麽好人，他才不會感謝他？！
上了路的明禮一邊兜裏揣著子彈，一邊兜裏揣著琴果，一路走一路磕。
順便給蒼南當小弟。
想想都覺得憋屈，怎麽他一路當了凈給人當小弟去了……
眼看著已經到了第三晚上，明禮算了算，扭頭問蒼南：“你蹲那兒等我三天？！”
“兩天半。”
“你怎麽知道我會走那兒？”
黑森林沒有固定的路，各處地勢不一，遍布的山坡和松木，蒼南怎麽肯定他會在那兒呢？
“不知道。”
“硬等啊。”
“嗯。”
只是預感他會來罷了。
“那我要是不在，你要一直等到結束？”
蒼南沖他投去一個看傻子一樣的眼神，“我們有接收器，有人見到你，我就能找到你。”
明禮眼睛微微睜大：“你們作弊啊！”
“合規。”
明禮很不滿地說出一個字：“靠。”
蒼南瞥他一眼。
明禮忙改口，一臉嚴肅道：“你們人少，理所應當，合情合理，合法合規。”
合個鬼的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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笛拉住他，看了一眼明禮。
明禮會意，老老實實上前摘了一顆，按下防護裝置，咬下一口，臉瞬間皺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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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人還活著。
笛這才放手讓燼去摘，三天來，幾個人難得坐下來吃口東西。
連日的精神高度緊繃，眼下一松下來，笛和燼面容上都露出疲憊之色。
明禮捏著手裏的果子，咬了兩口就吃不下了。
難吃，難吃死了！
他將果子丟掉，打定主意不吃了，但下一秒，眼前一暗，燼站在他面前，遞給他一個看起來又大又漂亮的果子：“你剛剛吃那個應該很酸，這個是甜的，你嘗一嘗。”
明禮看了一眼他，笑著道謝，接過來，咬了一口，確實是甜的。
燼見狀，笑著對他說：“從前我家附近有一棵琴果樹，我和笛摘過好幾次。”
“你和笛認識很久嗎？”
“是啊，我們家住得很近，從小一起長大。”他補充道：“笛雖然看著很兇，但他人很好，你接觸久了就會知道。”
“你家在哪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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燼動作頓了下，說：“其實是我想來，笛只是來陪我，像我們這種小城，每年有一定的報名數目，用抽簽的方式確定人選。
原本並沒有抽到我們，但是隔壁家的小哥還有重病的親人，我就替他過來了。這裏管吃管住，萬一選上了，還能當警員，風光得很，萬一失敗了，也有補貼能源可以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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燼立刻收起話匣子，沖明禮抱歉地笑了笑，走到笛身旁坐好，將摘來的果子遞給他。
笛接過來，看了一眼明禮，低聲道：“跟他說那麽多幹什麽。”
“好歹一塊走了這麽久，萬一出去了，說不定還能當朋友。”
“和他們交什麽朋友？”
燼笑了：“總不能只有你一個朋友吧？”
笛深深看了他一眼，喃喃道：“有什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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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麽。”
燼吃著手裏的琴果：“這個味道和從前有些不一樣，是不是？”
笛已經記不清了，只是含糊回：“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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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呢？”
“我給笛你的修理所打下手，工資低一些也沒關系。”
笛嘴角微微上揚：“那打黑工的不就成了你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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笛已經起身，拉著他離開。
看著他們的背影，明禮揚眉，真是一點留戀都沒有啊。
他輕輕嘆了口氣，從容地走到死人身邊：“子彈掏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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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禮輕輕笑了下，“唉呀，沒有人吶，那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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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禮吃了一個感覺已經感覺自己要死了。
他抓著蒼南的衣角：“我……嘔，我吃不下了……嘔，我……”
蒼南半垂眸看著他。
他只吃了一個，小臉擠在一起，眉皺成一團，眼圈泛著薄紅，眸中盛著瀲灩水光，唇分外紅，仰頭求人的時候，帶著幾分委屈巴巴的憐人。
蒼南喉結輕滾了下，微微仰頭，看了一圈，從枝頭重新摘了個琴果遞給他。
明禮直擺手，差點哭出來：“我不吃了，我吃不下了，我……”
蒼南直接塞他嘴裏。
淡淡的甘甜蓋住齒間的酸澀。
明禮楞了下，一口一口咬著，還得沖蒼南投去感激的目光。
心底卻悄悄暗罵蒼南千百遍。
他這樣不都是他害的，裝什麽好人，他才不會感謝他？！
上了路的明禮一邊兜裏揣著子彈，一邊兜裏揣著琴果，一路走一路磕。
順便給蒼南當小弟。
想想都覺得憋屈，怎麽他一路當了凈給人當小弟去了……
眼看著已經到了第三晚上，明禮算了算，扭頭問蒼南：“你蹲那兒等我三天？！”
“兩天半。”
“你怎麽知道我會走那兒？”
黑森林沒有固定的路，各處地勢不一，遍布的山坡和松木，蒼南怎麽肯定他會在那兒呢？
“不知道。”
“硬等啊。”
“嗯。”
只是預感他會來罷了。
“那我要是不在，你要一直等到結束？”
蒼南沖他投去一個看傻子一樣的眼神，“我們有接收器，有人見到你，我就能找到你。”
明禮眼睛微微睜大：“你們作弊啊！”
“合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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