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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力打力,遺物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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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力打力,遺物風波

柳氏帶著人悻悻離去後,西跨院的窗欞還殘留著她怒視的餘威。沈微婉指尖撫過桌案上的雙魚玉佩,冰涼的觸感讓她愈發清醒——今日的交鋒只是開胃小菜,柳氏絕不會因一次挫敗收斂,而那套被典當的冰種玉簪,既是生母的念想,更是她反擊的絕佳契機。

“小姐,您真的要在祖母壽宴上揭穿夫人?”青禾端來一杯熱茶,語氣裏滿是忐忑,“祖母雖疼您,可夫人畢竟是府裏的主母,壽宴上賓客眾多,若是鬧大了,怕是會讓沈府顏面掃地。”

沈微婉接過茶盞,氤氳的熱氣模糊了她眼底的鋒芒:“顏面是給外人看的,柳氏敢動我生母的遺物,就該想到後果。況且,祖母最看重規矩與情義,生母是她親自選定的兒媳,那套玉簪更是她當年贈予生母的添妝,她絕不會容忍柳氏如此褻瀆。”

她早已盤算清楚,祖母的七十大壽是沈府今年最重要的宴席,京中親友、同僚都會到場,正是揭穿柳氏真面目的最佳時機。既能借眾人之口施壓,讓柳氏無從抵賴,又能讓祖母看清柳氏的貪婪自私,為自己後續執掌中饋鋪路。

“可我們沒有證據啊。”青禾急道,“夫人若是矢口否認,說您汙蔑她,該怎麽辦?”

“證據自然會有。”沈微婉唇角勾起一抹淺笑,從枕下摸出一枚小巧的銀質令牌,“這是生母當年給我的,憑此可在京城最大的‘寶珍閣’調取典當記錄。柳氏急於變現,定會選擇最穩妥的當鋪,寶珍閣便是她的首選。”

當日青禾告知玉簪被當,她便立刻派了生母留下的舊部去查證。生母李氏出身書香世家,雖早逝卻留下幾位忠心耿耿的仆從,這三個月來,沈微婉一直暗中聯絡,如今終於派上了用場。

接下來的幾日,沈微婉表面依舊安分守己,每日除了給祖母請安,便閉門讀書寫字,仿佛早已將玉簪之事拋諸腦後。柳氏派人暗中監視,見她毫無異動,漸漸放下心來,只當她是怕了自己,愈發得意忘形,甚至開始盤算著如何在壽宴上炫耀新得的首飾。

轉眼便到了祖母的壽宴之日。

沈府張燈結彩,賓客盈門,綾羅綢緞、珠翠環繞,一派喜慶熱鬧。祖母穿著一身暗紅色的織金褙子,坐在正廳的主位上,接受眾人的祝壽,臉上滿是笑容。

沈微婉穿著一身素雅的月白色衣裙,頭上只簪了一支簡單的銀簪,安靜地站在祖母身邊,與周圍的珠光寶氣格格不入,卻更顯清麗脫俗。

柳氏則穿著一身耀眼的孔雀綠錦裙,頭上插滿了珠翠,尤其是一支赤金點翠步搖,隨著她的動作搖曳生姿,引得不少女眷側目。她穿梭在賓客之間,巧笑倩兮,得意非凡。

宴席過半,柳氏端著酒杯走到祖母面前,笑著祝壽:“母親,今日是您的七十大壽,兒媳特意為您準備了一份薄禮,祝您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說著,她示意下人呈上一個錦盒,打開一看,裏面是一尊玉雕的壽星公,雕工精致,栩栩如生。

祖母笑著點頭:“有心了。”

就在這時,沈微婉忽然開口,聲音清越,剛好能讓周圍的賓客都聽到:“繼母真是有心了,只是不知這份厚禮,是用什麽換來的?”

柳氏臉上的笑容一僵,轉頭看向沈微婉,眼神帶著警告:“微婉,休得胡言。”

“我並非胡言。”沈微婉緩步走出,目光平靜地落在柳氏頭上的赤金點翠步搖上,“只是覺得奇怪,繼母近日添了不少新首飾,尤其是這支步搖,款式新穎,價值不菲,想來花了不少銀子。只是府裏近日並非豐年,父親又遠在外地,繼母哪裏來的這麽多銀錢?”

她的話瞬間吸引了眾人的註意力,賓客們紛紛竊竊私語,目光在柳氏的首飾與沈微婉身上來回打量。

柳氏臉色一白,強裝鎮定道:“這些都是我自己的嫁妝,只是以前沒舍得戴罷了。微婉,你年紀小,不懂這些,就不要在這裏亂說話,免得讓人笑話。”

“嫁妝?”沈微婉冷笑一聲,“繼母的嫁妝清單,我曾在祖母那裏見過,其中並無這支赤金點翠步搖。倒是我生母留下的那套冰種玉簪,質地通透,價值連城,足以換得這樣一支步搖,甚至更多。”

眾人聞言,頓時嘩然。

柳氏又驚又怒:“你……你血口噴人!我何時典當過你生母的玉簪?那玉簪明明是你自己弄丟了,還想栽贓到我頭上!”

“是不是栽贓,一問便知。”沈微婉轉頭看向門口,朗聲道,“寶珍閣的李掌櫃,想必已經到了吧?”

話音剛落,一個身著錦袍、面容精明的中年男子便走了進來,對著祖母拱手行禮:“老夫人安好,小人是寶珍閣的掌櫃李默。”

柳氏看到李默,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雙腿微微發軟。

祖母見狀,神色沈了下來:“李掌櫃,你今日前來,所為何事?”

“回老夫人,”李默從袖中取出一張典當契,雙手奉上,“三日前,沈府的柳夫人將一套冰種玉簪典當到寶珍閣,換取了五千兩白銀。小人今日前來,是受沈小姐之托,前來作證。”

管家接過典當契,呈給祖母。祖母看清上面的簽名與手印,正是柳氏的,氣得渾身發抖,猛地一拍桌子:“柳氏!你好大的膽子!那套冰種玉簪是我贈予兒媳李氏的添妝,是她的念想,你竟然敢私自典當!”

“母親,我……我不是故意的!”柳氏雙腿一軟,跪倒在地,哭著辯解,“府裏近日用度緊張,我也是迫不得已才這麽做的。我本想等日後手頭寬裕了,再把玉簪贖回來的!”

“迫不得已?”沈微婉步步緊逼,“若是真的用度緊張,為何不先動用你的嫁妝?反而要典當我生母的遺物?而且,你用典當玉簪的銀子添置新首飾,打扮得花枝招展,這就是你所謂的迫不得已?”

她轉頭看向李默:“李掌櫃,請問柳夫人典當玉簪時,是否說過要用這筆銀子做什麽?”

李默點頭道:“回小姐,柳夫人當時說,要給二小姐沈嫣然添新首飾,還要給自己打一支赤金點翠步搖。”

真相大白,眾人看向柳氏的目光充滿了鄙夷與不屑。

柳氏癱倒在地,面如死灰,再也說不出一句辯解的話。

祖母氣得臉色鐵青,指著柳氏道:“你這個毒婦!不僅苛待嫡女,還敢私自典當主母遺物,簡直無法無天!從今日起,沈府的中饋由微婉執掌,你給我回房閉門思過,沒有我的允許,不準踏出房門半步!”

沈微婉心中一喜,知道自己這一步棋走對了。她對著祖母屈膝行禮:“孫女兒遵祖母之命。”

周圍的賓客紛紛稱讚沈微婉聰慧孝順,又譴責柳氏的貪婪自私。沈微婉站在眾人的目光中,神色平靜,只有她自己知道,這只是她逆襲之路的第一步。

柳氏被下人扶著回房,臨走前,她回頭看向沈微婉,眼神裏充滿了怨毒與不甘,仿佛在說,她絕不會就此罷休。

沈微婉迎上她的目光,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柳氏,這場游戲,才剛剛開始。接下來,她要做的,便是徹底查清原主落水的真相,以及生母雙魚玉佩背後的秘密,讓所有欺辱過她的人,都付出應有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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