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9 章[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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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9 章
雲隱村的檔案室裏，高高的書架幾乎觸及天花板，上面塞滿了各式各樣的卷軸和古籍，有些看起來年代極為久遠。
我愛羅擡著小腦袋專註的看著，眼中滿是好奇，哢嚓哢嚓慢悠悠往嘴裏塞餅幹。
千代風希看的好玩，擡手往紅色的海膽頭上呼啦了一把。
“？”
“沒事兒，吃你的。”千代風希笑了笑，轉身走向奇拉比。
奇拉比趴在一張巨大的木桌上，面前攤開了好幾本厚如磚頭的典籍和泛黃的卷軸，他抓耳撓腮地翻閱著，嘴裏嘟嘟囔囔地念叨著。
“怎麽樣，有頭緒嗎？”
“哎，……我再找找，再找找，呦~”
“……”千代風希隨手拿起一本書，也翻了一會兒。
“風希……”
我愛羅等了一會兒，探頭看向千代風希，他坐在鋪了軟墊的椅子上，短小的腿甚至夠不著地面，在空中輕輕晃了晃。
正好千代風希也看的頭暈，雲隱村的這幾本典籍也不知道是誰寫的，字跡跟讓雷劈了一樣，她放下典籍走到我愛羅面前，想試試有沒有快一點的法子。
她實在不想看書了。
她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並攏，輕輕點在小我愛羅的額頭上。
“嗯…”小我愛羅感受到一股溫暖的力量緩緩滲入體內，晃了晃身子。
“噓，別動哦。”千代風希指尖泛起極其微弱的淡金色光芒，試圖感知並解析我愛羅體內的查克拉，看看有沒有辦法從內引出來。
我愛羅本能地放松下來，乖乖坐著不動。
暖暖的，小我愛羅心想。
片刻後，千代風希收回手，“嘖”了一聲。
不行，那‘溯霧’不是可以被剝離的‘異物’查克拉，融進我愛羅身體裏去了，沒法剝離。
小我愛羅仰著頭看著千代風希，“風希……”
千代風希低頭看著小人水汪汪碧綠的眼睛，強忍住把人逗哭的惡意，揉了揉人臉蛋說沒事。
“喲~！好像是這樣！”奇拉比從一本古籍裏擡起頭，沖到千代風希面前，指著書上一段模糊的文字。
千代風希起身去看。
“這上面記載的傳說也提到，中了‘溯霧’的人，不用管，自然就恢覆。外力很難介入。耶~！不過放心，風影小哥意志堅定，肯定能‘醒’得很快！啊~！”
就在這時，檔案室厚重的木門被“哐當”一聲推開，一個洪亮如雷的聲音響徹室內：“呦！風影！我聽說你們在湖邊出了點小狀況，沒受傷吧？”
來人是四代目雷影艾。
他魁梧的身軀幾乎堵住了半個門框，古銅色的臉上帶著爽朗的笑容。
他的秘書麻布衣，一位幹練的女性，跟在他身後半步，手裏還捧著幾件衣物。
雷影的目光掃過，落在了桌子後面那個因為身高原因幾乎被桌面擋住、只露出一個紅色小腦袋和半張小臉的身影上。
小我愛羅原本正拿著一塊雲隱村特產餅幹，小口小口地吃著，腮幫子微微鼓起，顯得格外專註。
聽到雷影的聲音，他下意識地擡起頭，嘴角帶著一點點餅幹碎屑，碧綠大眼睛裏滿是茫然。
雷影：“……”
雷影眼睛瞬間瞪得像銅鈴，仿佛看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景象。
“唔…！”小我愛羅被嚇了一跳，他“噌”地從椅子上滑下來，因為腿短還踉蹌了一下，然後邁著小短腿，“噠噠噠”地快速跑到了千代風希身後。
“風希！”我愛羅小手緊緊抓住千代風希衣角，只探出半個小腦袋。
“這是雷影哦，我愛羅。”千代風希沒忍住，又抹了把小紅毛。
我愛羅那雙清澈的大眼睛望著雷影，然後，非常有禮貌地、奶聲奶氣地點了點頭，小聲說：“雷影大叔好。”
空氣安靜了一瞬。
“噗——哈哈哈哈哈哈！！！”
下一秒，雷影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大笑，笑得前仰後合，檔案室的書架都在震顫。
他指著千代風希身後那個小小的身影，又看了看千代風希，樂不可支：“我說風影夫人！這小子……哈哈哈哈！風影閣下，原來小時候這麽可愛的嗎？！他怎麽長成後來那副嚴肅模樣的？哈哈哈哈！”
“雷影大人！”他身後的秘書忍不住小聲提醒，小心地看了一眼千代風希和小我愛羅。
好在，此刻的小我愛羅還處於一種“認知輕度滯後”狀態。
他眨了眨碧綠的眼睛，小臉上滿是困惑，暫時沒對“風影夫人”做出反應，只是依舊抓著千代風希的衣角，好奇又有些怯生地看著這個笑得很大聲的魁梧大叔。
千代風希安撫地拍了拍身後小我愛羅抓著她衣角的手，然後對雷影笑了笑：“讓雷影大人見笑了。”
“怪比，沒有照顧好客人。”雷影擺了擺手，秘書上前。
千代風希從雷影秘書手中接過衣物，幾套明顯適合孩童尺寸的雲隱村風格便服。
千代風希接過轉身蹲下，將衣物遞給小我愛羅：“我愛羅，換下合身的衣服好嗎？我和雷影叔叔說幾句話。”
小我愛羅看看衣服，又看看千代風希，遲疑了一下，才松開她的衣角，乖乖點了點頭，小聲說：“好。”
那乖巧的模樣，讓一旁的秘書女士都忍不住眼神柔和了一下。
千代風希站起身，和雷影走到檔案室另一邊的書架旁。
雷影正色道：“具體情況我知道差不多了，‘雷夢獸’的‘溯霧’……這幾十年它都沒動靜，警戒標識也老舊了，沒想到偏偏讓你們趕上。我代表雲隱村，向你們致歉。”
千代風希搖搖頭，她本來就不喜歡應付這種表面功夫，人沒事就行了於是笑嘻嘻道：“意外而已，雷影大人不必抱歉。現在關鍵是，這狀態會持續多久？”
雷影摸著下巴，回憶道：“我之前在卷宗裏看到過，持續時間因人而異，也跟吸入的‘溯霧’濃度有關。最短記錄是兩三天，最長……”
他頓了頓，“據說有倒黴蛋持續了近一年。”
“……應該不會，我愛羅用沙之防禦護住自己了。”
“嗯，風影閣下當時反應應該是極快的，這樣來看吸入的量應該非常有限。我估計不會太長，也許幾天就能恢覆。”
他又補充道：“根據記載，雖然身體變小，力量減弱，但記憶和意識通常不受影響。”
千代風希道：“記憶挺受影響的，好像完全回去了。”
“……我看也是。”
“……”
兩人兩兩相望。
雷影攤手：“那就是另一種了風影夫人，影響記憶的話，整個人就相當於回到過去，情緒和本能也會更接近孩童一些，風影小子剛才的表現，看來是如此。”
兩人回去時，我愛羅已經換上了一套深藍色的短袖短褲，衣服尺寸基本合適。
他正低著頭，有些笨拙地試圖系好腰帶的搭扣。
千代風希上前幫忙，看我愛羅小臉紅撲撲的，也不看自己。
“怎麽了？”千代風希回頭看麻布衣。
麻布衣忍不住看了一眼自家雷影——
“風希…”我愛羅輕輕拉了拉千代風希的袖子。
千代風希低頭，溫聲問：“衣服不合適嗎？”
小我愛羅搖了搖頭，他擡起小臉，然後又瞥了一眼旁邊的雷影，小聲問道：“風希……剛才，那個雷影叔叔說……說你是‘風影夫人’。”
小我愛羅頓了頓，小臉更紅了，“可是，你之前告訴我，我是‘風影’……那那……我們……”
“呃……”千代風希咧嘴笑了笑。
雷影一拍腦袋這才自知失言，他試圖補救，龐大的身軀蹲到我愛羅面前，努力和藹道：“那個……小子，你還不知道吧，你長大了之後和風影夫人一早結婚了，想當年你追人家追的可緊呢，從砂隱村到鐵之國的，我們一群人都說不過你……”
雷影越說，小我愛羅的小臉就越紅，他往千代風希身後又縮了縮，只露出一雙紅得快冒煙的耳朵。
雷影還在絞盡腦汁努力：“總之就是，等你恢覆了，你就明白了！你倆現在還在度蜜月呢，知道蜜月嗎？就是你倆剛新婚……”
話音未落，雷影眼前的景象瞬間模糊——下一秒，他發現自己已經穩穩地站在了檔案室外的走廊上。
屋內千代風希清脆朝他笑道：“雷影大人，您日理萬機，快去忙重要的公務吧！”
雷影楞了楞，摸了摸後腦勺，倒也沒生氣，反而笑了起來，對旁邊一臉無奈的秘書說：“嘖，這小姑娘，跟當初風影小子一樣啊，倆人相互護得還都挺緊。”
秘書嘆了口氣，對著檔案室門微微躬身，然後跟著雷影離開了。
檔案室內，終於清凈了。
千代風希松了口氣，轉頭看向小我愛羅。
小家夥還躲在她身後，整張臉都紅撲撲的，像熟透的小蘋果，低著頭不敢看她。
奇拉比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撓撓頭，試探著問：“喲~！那個……氣氛好像有點微妙？我是不是也該出去避避風頭？”
千代風希看著幾乎要縮成一團的小我愛羅，揉了揉他柔軟的紅發。
“算了，檔案也查得差不多了，一直悶在這裏怪無聊的。”
她彎下腰，看著小我愛羅的眼睛笑問：“我帶你去外面走走，透透氣，好不好？你還沒來雲隱村玩過吧。”
“雲隱村？”
“嗯！”
“我不是，之前和風希來了雲隱村嗎？”
“可是現在的我愛羅，沒有來過呀。”
小我愛羅擡頭，臉上的紅暈還未完全褪去，碧綠的眼睛裏映著千代風希的身影。
他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然後，主動伸出了小手，輕輕握住千代風希。
千代風希笑意從眼底漫開，反手將那小小的手握進掌心。
“走吧。”
夜色中的雲隱村別有一番風情。
街道上不像白天那般喧鬧，但仍有很多村民和結束任務的忍者在閑逛，夜市小攤飄出誘人的食物香氣。
千代風希牽著小我愛羅，走在稍顯安靜的街道上。
千代風希刻意放慢速度。
沈默地走了一段，我愛羅終於忍不住，仰起小臉，眼睛在街燈下閃爍著忐忑又期待的光：“風希……剛才，雷影叔叔說的……是真的嗎？”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我們長大後……結婚了？”
千代風希停下腳步，低頭看他。
她蹲下身，與他平視，臉上突然綻開一個燦爛的笑容：“是呀，我們兩個，一直一直都很好嘛，後來長大了，很自然地就結婚啦。”
她伸出手指，輕輕點了點我愛羅的小鼻尖，語氣帶著笑意調侃，“怎麽，不好呀？不想娶我？”
“不、不是！” 我愛羅立刻搖頭，小腦袋搖得像撥浪鼓，臉騰地一下又紅了，連忙低下頭，不敢看千代風希含笑的眼睛。
他感覺自己心臟跳得很快，撲通撲通的，腦袋也暈乎乎的。
是真的！
風希親口承認了！
他們長大後竟然結婚了！
孩童的邏輯簡單直接，結婚等於一輩子永遠在一起，再也不用分開無論是白天黑夜，還是上學放假，雖然風希現在好像不用上學了？
但他們都可以在一起！
這個認知讓我愛羅心裏的小人兒開心得轉圈圈。
可是……
另一個冰冷的念頭就像毒蛇一樣悄無聲息地鉆了出來——媽媽。
媽媽是因為生他而死去的，那麽，結婚……是不是意味著風希將來也要生寶寶？那……風希會不會也……？
小臉上的紅暈瞬間褪去，變得有些蒼白。
不要……不要風希死去！不要！
我愛羅緊緊抿著嘴唇，小手攥緊千代風希的手指。
千代風希看著他臉色一會兒害羞得通紅，一會兒又變得緊張發白，覺得有趣又有些擔心。
正好不遠處是一個賣手工小玩意兒的路邊攤，攤位上掛著各種用彩色石頭、金屬片和羽毛做成的小掛墜。
千代風希牽著我愛羅走過去，低頭挑了挑。
“看這個，可愛嗎？”千代風希拿起一個用藍色小石頭做成的小小風鈴，晃了晃，鈴音清脆。
她笑著遞到我愛羅眼前，“送給你，掛在窗邊，晚上聽著聲音睡覺。”
我愛羅接過了小風鈴，他低頭看著掌心的小物件，他突然擡起頭，眼眶不知何時蓄滿了淚水，仰著小臉，帶著哭腔急切問：“風希……你可以不要生寶寶嗎？”
“……啊？”
千代風希的臉皮一向以塞過勘九郎包烏鴉的粗麻布聞名，然而厚過粗麻布的臉皮此時有點漏風。
“小姑娘，懷孕啦？恭喜啊！”攤主老大爺，拿著煙鬥一臉懵，好奇又慈祥地看著這對“姐弟”。
千代風希扯起嘴角對攤主笑了笑，付了風鈴的錢，連忙將我愛羅扯到一邊小徑上。
千代風希扶住小我愛羅瘦小的肩膀，瞪圓了眼睛：“你怎麽突然想到說這個？你不喜歡小孩嗎？”
現在想來，關於孩子的問題，千代風希從來沒和成年後的我愛羅探討過。
千代風希自己對此也並沒有什麽明確的想法或計劃，甚至是壓根沒想過，但總歸沒有抵觸就是。
她萬萬沒想到，她第一次和我愛羅談論這個話題，竟然是和暫時失去了成年後記憶後，只保留著孩童時期認知和情感的小我愛羅。
原來我愛羅不喜歡小孩，這麽一說，怪不得他之前好像從來沒提過孩子的事……不過他照顧博人的時候挺細心的。
千代風希楞楞望著滿眼悲痛欲絕的小我愛羅，想不明白。
我愛羅的眼淚滾落，他一邊抽泣著，一邊斷斷續續地說：“媽媽和爸爸結婚後……媽媽是因為生下我，才……才離開的。”
我愛羅緊緊攥著那個小風鈴，低頭抹淚“我不想……不想風希也那樣……不要生寶寶，好不好？我們就像現在這樣，永遠在一起，好不好？我……我會很乖很聽話，不會惹你生氣，我會努力變強保護你……所以……”
邏輯簡單而赤誠，充滿了孩童對失去的恐懼。
這份恐懼，深植於我愛羅灰暗沒有千代風希的那段童年，即使成年後的我愛羅已經足夠強大，強大到能夠將其深深掩埋、克服，但在身體和情感回溯到孩童時期的此刻，它又被毫無保留地、血淋淋地揭露出來。
他仍然放不下，那段曾經的愧疚，執念，恐懼……
原來他一直在害怕。
千代風希的心像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了一下，又酸又疼。
她什麽也沒說，只是伸出雙臂，將微微發抖的小小身軀擁入懷中。
小我愛羅先是一僵，隨即將臉埋在她頸窩，小手緊緊抓住她的衣服。
“放心吧我愛羅，我不會死的！我保證，我會一直陪著你，很長很長的時間，然後我們一起變成老公公老婆婆，好不好？”
小我愛羅在她懷裏慢慢止住了哭泣：“說…說好了，我們會一直一直在一起！”
“嗯，說好了！”千代風希把人從自己懷裏拔出來，擦去他臉上的淚珠。
小我愛羅似乎安心了一些，但隨即又想起什麽，小臉垮了下來：“風希……你會不會嫌棄我？我是個……愛哭鬼？”
他越說聲音越小，腦袋也耷拉下去，顯然想起在妻子面前哭鼻子在是件很丟臉的事。
千代風希眨了眨眼眼睛，捧起他的小臉很長認真道：“嫌棄？怎麽會！簡直太好了！”
小我愛羅一楞，不解地眨著濕漉漉的大眼睛。
千代風希狡黠地笑：“你長大以後啊，總是板著一張臉，我都快忘了你哭鼻子是什麽樣子了！快，趁著你還沒變回去，多哭哭，讓我多看幾眼，等以後你恢覆了記憶，我就可以天天拿這個笑話你了！‘哎呀，我們家偉大的風影大人，可是個抱著我哭鼻子的小可憐呢！’”
“風希！”
小我愛羅被她這麽一說，羞得耳朵脖子都紅了，他不好意思地扭了扭身子，想把臉在千代風希脖頸間藏起來，但嘴角卻忍不住微微向上翹了一下。
風希沒有嫌棄他，還在逗他開心……真好。
果然是他最最喜歡的風希！
孩子的心事來得快，去得也快，尤其是當有更新奇有趣的事情吸引註意力時。
千代風希牽著我愛羅重新走回主街，帶他去嘗了一種會“劈啪”輕微放電的糖果，小我愛羅含著奇特的糖，又被千代風希牽著去看了一場街頭藝人用雷遁查克拉配合樂器進行的小型表演，光影效果炫酷，我愛羅的小眼應接不暇，沒一會兒就完全把之前的煩惱拋到了腦後。
孩童時期的他，記憶幾乎全部被禁錮在砂隱村那有限的範圍內。
像這樣純粹以游玩為目的，漫步在一個風格迥異熱鬧的忍者村裏，看到從未見過的零食、玩具、表演，讓他無比興奮。
我愛羅碧綠的眼睛裏充滿了好奇的光，時不時會指著某個沒見過的店鋪招牌或奇特建築問千代風希那是什麽。
雖然話還是不多，但整個人的氣息都變得鮮活起來，牽著千代風希的手也放松了許多，偶爾還會因為看到有趣的東西而輕輕晃一晃。
千代風希悄悄打量著我愛羅松了口氣，還好他打小聽話好哄，要是自己，光這點東西肯定是消停不了的。
這麽一想，倒是該慶幸當初我愛羅救下了自己，是我愛羅變小而不是自己，不過如果自己失去了之前的記憶會怎樣呢？
自己像我愛羅這個年紀，剛從家族逃出來，還對很多人都心有防備，有可能會覺得自己是陷入了哪個敵人的幻術大鬧一場也說不定呢。
會比我愛羅的小哭鬧麻煩許多。
看著我愛羅現在高興的樣子，千代風希心中柔軟一片。
這或許是成年的我愛羅內心深處，那個從未有機會真正享受過無憂無慮童年的孩子。
借由這次意外的“回溯”，彌補一絲遺憾。
夜色漸深，玩累了的小我愛羅忍不住偷偷打小哈欠。
“回去睡覺吧。”千代風希假裝跟著犯困，努力憋出個哈欠。
“那，那我們明天還能來嗎風希？”我愛羅舍不得回去，可是風希困了，他只能擡頭和千代風希商量。
“當然可以啦，明早一醒，我帶你去別處玩！”
“好！”我愛羅高興點頭。
千代風希笑著呼啦一把我愛羅的軟發，一手牽著他，一手拿著我愛羅拿不過來的小玩意兒，朝著雲隱村為他們安排的住所慢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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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隱村的檔案室裏，高高的書架幾乎觸及天花板，上面塞滿了各式各樣的卷軸和古籍，有些看起來年代極為久遠。
我愛羅擡著小腦袋專註的看著，眼中滿是好奇，哢嚓哢嚓慢悠悠往嘴裏塞餅幹。
千代風希看的好玩，擡手往紅色的海膽頭上呼啦了一把。
“？”
“沒事兒，吃你的。”千代風希笑了笑，轉身走向奇拉比。
奇拉比趴在一張巨大的木桌上，面前攤開了好幾本厚如磚頭的典籍和泛黃的卷軸，他抓耳撓腮地翻閱著，嘴裏嘟嘟囔囔地念叨著。
“怎麽樣，有頭緒嗎？”
“哎，……我再找找，再找找，呦~”
“……”千代風希隨手拿起一本書，也翻了一會兒。
“風希……”
我愛羅等了一會兒，探頭看向千代風希，他坐在鋪了軟墊的椅子上，短小的腿甚至夠不著地面，在空中輕輕晃了晃。
正好千代風希也看的頭暈，雲隱村的這幾本典籍也不知道是誰寫的，字跡跟讓雷劈了一樣，她放下典籍走到我愛羅面前，想試試有沒有快一點的法子。
她實在不想看書了。
她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並攏，輕輕點在小我愛羅的額頭上。
“嗯…”小我愛羅感受到一股溫暖的力量緩緩滲入體內，晃了晃身子。
“噓，別動哦。”千代風希指尖泛起極其微弱的淡金色光芒，試圖感知並解析我愛羅體內的查克拉，看看有沒有辦法從內引出來。
我愛羅本能地放松下來，乖乖坐著不動。
暖暖的，小我愛羅心想。
片刻後，千代風希收回手，“嘖”了一聲。
不行，那‘溯霧’不是可以被剝離的‘異物’查克拉，融進我愛羅身體裏去了，沒法剝離。
小我愛羅仰著頭看著千代風希，“風希……”
千代風希低頭看著小人水汪汪碧綠的眼睛，強忍住把人逗哭的惡意，揉了揉人臉蛋說沒事。
“喲~！好像是這樣！”奇拉比從一本古籍裏擡起頭，沖到千代風希面前，指著書上一段模糊的文字。
千代風希起身去看。
“這上面記載的傳說也提到，中了‘溯霧’的人，不用管，自然就恢覆。外力很難介入。耶~！不過放心，風影小哥意志堅定，肯定能‘醒’得很快！啊~！”
就在這時，檔案室厚重的木門被“哐當”一聲推開，一個洪亮如雷的聲音響徹室內：“呦！風影！我聽說你們在湖邊出了點小狀況，沒受傷吧？”
來人是四代目雷影艾。
他魁梧的身軀幾乎堵住了半個門框，古銅色的臉上帶著爽朗的笑容。
他的秘書麻布衣，一位幹練的女性，跟在他身後半步，手裏還捧著幾件衣物。
雷影的目光掃過，落在了桌子後面那個因為身高原因幾乎被桌面擋住、只露出一個紅色小腦袋和半張小臉的身影上。
小我愛羅原本正拿著一塊雲隱村特產餅幹，小口小口地吃著，腮幫子微微鼓起，顯得格外專註。
聽到雷影的聲音，他下意識地擡起頭，嘴角帶著一點點餅幹碎屑，碧綠大眼睛裏滿是茫然。
雷影：“……”
雷影眼睛瞬間瞪得像銅鈴，仿佛看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景象。
“唔…！”小我愛羅被嚇了一跳，他“噌”地從椅子上滑下來，因為腿短還踉蹌了一下，然後邁著小短腿，“噠噠噠”地快速跑到了千代風希身後。
“風希！”我愛羅小手緊緊抓住千代風希衣角，只探出半個小腦袋。
“這是雷影哦，我愛羅。”千代風希沒忍住，又抹了把小紅毛。
我愛羅那雙清澈的大眼睛望著雷影，然後，非常有禮貌地、奶聲奶氣地點了點頭，小聲說：“雷影大叔好。”
空氣安靜了一瞬。
“噗——哈哈哈哈哈哈！！！”
下一秒，雷影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大笑，笑得前仰後合，檔案室的書架都在震顫。
他指著千代風希身後那個小小的身影，又看了看千代風希，樂不可支：“我說風影夫人！這小子……哈哈哈哈！風影閣下，原來小時候這麽可愛的嗎？！他怎麽長成後來那副嚴肅模樣的？哈哈哈哈！”
“雷影大人！”他身後的秘書忍不住小聲提醒，小心地看了一眼千代風希和小我愛羅。
好在，此刻的小我愛羅還處於一種“認知輕度滯後”狀態。
他眨了眨碧綠的眼睛，小臉上滿是困惑，暫時沒對“風影夫人”做出反應，只是依舊抓著千代風希的衣角，好奇又有些怯生地看著這個笑得很大聲的魁梧大叔。
千代風希安撫地拍了拍身後小我愛羅抓著她衣角的手，然後對雷影笑了笑：“讓雷影大人見笑了。”
“怪比，沒有照顧好客人。”雷影擺了擺手，秘書上前。
千代風希從雷影秘書手中接過衣物，幾套明顯適合孩童尺寸的雲隱村風格便服。
千代風希接過轉身蹲下，將衣物遞給小我愛羅：“我愛羅，換下合身的衣服好嗎？我和雷影叔叔說幾句話。”
小我愛羅看看衣服，又看看千代風希，遲疑了一下，才松開她的衣角，乖乖點了點頭，小聲說：“好。”
那乖巧的模樣，讓一旁的秘書女士都忍不住眼神柔和了一下。
千代風希站起身，和雷影走到檔案室另一邊的書架旁。
雷影正色道：“具體情況我知道差不多了，‘雷夢獸’的‘溯霧’……這幾十年它都沒動靜，警戒標識也老舊了，沒想到偏偏讓你們趕上。我代表雲隱村，向你們致歉。”
千代風希搖搖頭，她本來就不喜歡應付這種表面功夫，人沒事就行了於是笑嘻嘻道：“意外而已，雷影大人不必抱歉。現在關鍵是，這狀態會持續多久？”
雷影摸著下巴，回憶道：“我之前在卷宗裏看到過，持續時間因人而異，也跟吸入的‘溯霧’濃度有關。最短記錄是兩三天，最長……”
他頓了頓，“據說有倒黴蛋持續了近一年。”
“……應該不會，我愛羅用沙之防禦護住自己了。”
“嗯，風影閣下當時反應應該是極快的，這樣來看吸入的量應該非常有限。我估計不會太長，也許幾天就能恢覆。”
他又補充道：“根據記載，雖然身體變小，力量減弱，但記憶和意識通常不受影響。”
千代風希道：“記憶挺受影響的，好像完全回去了。”
“……我看也是。”
“……”
兩人兩兩相望。
雷影攤手：“那就是另一種了風影夫人，影響記憶的話，整個人就相當於回到過去，情緒和本能也會更接近孩童一些，風影小子剛才的表現，看來是如此。”
兩人回去時，我愛羅已經換上了一套深藍色的短袖短褲，衣服尺寸基本合適。
他正低著頭，有些笨拙地試圖系好腰帶的搭扣。
千代風希上前幫忙，看我愛羅小臉紅撲撲的，也不看自己。
“怎麽了？”千代風希回頭看麻布衣。
麻布衣忍不住看了一眼自家雷影——
“風希…”我愛羅輕輕拉了拉千代風希的袖子。
千代風希低頭，溫聲問：“衣服不合適嗎？”
小我愛羅搖了搖頭，他擡起小臉，然後又瞥了一眼旁邊的雷影，小聲問道：“風希……剛才，那個雷影叔叔說……說你是‘風影夫人’。”
小我愛羅頓了頓，小臉更紅了，“可是，你之前告訴我，我是‘風影’……那那……我們……”
“呃……”千代風希咧嘴笑了笑。
雷影一拍腦袋這才自知失言，他試圖補救，龐大的身軀蹲到我愛羅面前，努力和藹道：“那個……小子，你還不知道吧，你長大了之後和風影夫人一早結婚了，想當年你追人家追的可緊呢，從砂隱村到鐵之國的，我們一群人都說不過你……”
雷影越說，小我愛羅的小臉就越紅，他往千代風希身後又縮了縮，只露出一雙紅得快冒煙的耳朵。
雷影還在絞盡腦汁努力：“總之就是，等你恢覆了，你就明白了！你倆現在還在度蜜月呢，知道蜜月嗎？就是你倆剛新婚……”
話音未落，雷影眼前的景象瞬間模糊——下一秒，他發現自己已經穩穩地站在了檔案室外的走廊上。
屋內千代風希清脆朝他笑道：“雷影大人，您日理萬機，快去忙重要的公務吧！”
雷影楞了楞，摸了摸後腦勺，倒也沒生氣，反而笑了起來，對旁邊一臉無奈的秘書說：“嘖，這小姑娘，跟當初風影小子一樣啊，倆人相互護得還都挺緊。”
秘書嘆了口氣，對著檔案室門微微躬身，然後跟著雷影離開了。
檔案室內，終於清凈了。
千代風希松了口氣，轉頭看向小我愛羅。
小家夥還躲在她身後，整張臉都紅撲撲的，像熟透的小蘋果，低著頭不敢看她。
奇拉比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撓撓頭，試探著問：“喲~！那個……氣氛好像有點微妙？我是不是也該出去避避風頭？”
千代風希看著幾乎要縮成一團的小我愛羅，揉了揉他柔軟的紅發。
“算了，檔案也查得差不多了，一直悶在這裏怪無聊的。”
她彎下腰，看著小我愛羅的眼睛笑問：“我帶你去外面走走，透透氣，好不好？你還沒來雲隱村玩過吧。”
“雲隱村？”
“嗯！”
“我不是，之前和風希來了雲隱村嗎？”
“可是現在的我愛羅，沒有來過呀。”
小我愛羅擡頭，臉上的紅暈還未完全褪去，碧綠的眼睛裏映著千代風希的身影。
他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然後，主動伸出了小手，輕輕握住千代風希。
千代風希笑意從眼底漫開，反手將那小小的手握進掌心。
“走吧。”
夜色中的雲隱村別有一番風情。
街道上不像白天那般喧鬧，但仍有很多村民和結束任務的忍者在閑逛，夜市小攤飄出誘人的食物香氣。
千代風希牽著小我愛羅，走在稍顯安靜的街道上。
千代風希刻意放慢速度。
沈默地走了一段，我愛羅終於忍不住，仰起小臉，眼睛在街燈下閃爍著忐忑又期待的光：“風希……剛才，雷影叔叔說的……是真的嗎？”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我們長大後……結婚了？”
千代風希停下腳步，低頭看他。
她蹲下身，與他平視，臉上突然綻開一個燦爛的笑容：“是呀，我們兩個，一直一直都很好嘛，後來長大了，很自然地就結婚啦。”
她伸出手指，輕輕點了點我愛羅的小鼻尖，語氣帶著笑意調侃，“怎麽，不好呀？不想娶我？”
“不、不是！” 我愛羅立刻搖頭，小腦袋搖得像撥浪鼓，臉騰地一下又紅了，連忙低下頭，不敢看千代風希含笑的眼睛。
他感覺自己心臟跳得很快，撲通撲通的，腦袋也暈乎乎的。
是真的！
風希親口承認了！
他們長大後竟然結婚了！
孩童的邏輯簡單直接，結婚等於一輩子永遠在一起，再也不用分開無論是白天黑夜，還是上學放假，雖然風希現在好像不用上學了？
但他們都可以在一起！
這個認知讓我愛羅心裏的小人兒開心得轉圈圈。
可是……
另一個冰冷的念頭就像毒蛇一樣悄無聲息地鉆了出來——媽媽。
媽媽是因為生他而死去的，那麽，結婚……是不是意味著風希將來也要生寶寶？那……風希會不會也……？
小臉上的紅暈瞬間褪去，變得有些蒼白。
不要……不要風希死去！不要！
我愛羅緊緊抿著嘴唇，小手攥緊千代風希的手指。
千代風希看著他臉色一會兒害羞得通紅，一會兒又變得緊張發白，覺得有趣又有些擔心。
正好不遠處是一個賣手工小玩意兒的路邊攤，攤位上掛著各種用彩色石頭、金屬片和羽毛做成的小掛墜。
千代風希牽著我愛羅走過去，低頭挑了挑。
“看這個，可愛嗎？”千代風希拿起一個用藍色小石頭做成的小小風鈴，晃了晃，鈴音清脆。
她笑著遞到我愛羅眼前，“送給你，掛在窗邊，晚上聽著聲音睡覺。”
我愛羅接過了小風鈴，他低頭看著掌心的小物件，他突然擡起頭，眼眶不知何時蓄滿了淚水，仰著小臉，帶著哭腔急切問：“風希……你可以不要生寶寶嗎？”
“……啊？”
千代風希的臉皮一向以塞過勘九郎包烏鴉的粗麻布聞名，然而厚過粗麻布的臉皮此時有點漏風。
“小姑娘，懷孕啦？恭喜啊！”攤主老大爺，拿著煙鬥一臉懵，好奇又慈祥地看著這對“姐弟”。
千代風希扯起嘴角對攤主笑了笑，付了風鈴的錢，連忙將我愛羅扯到一邊小徑上。
千代風希扶住小我愛羅瘦小的肩膀，瞪圓了眼睛：“你怎麽突然想到說這個？你不喜歡小孩嗎？”
現在想來，關於孩子的問題，千代風希從來沒和成年後的我愛羅探討過。
千代風希自己對此也並沒有什麽明確的想法或計劃，甚至是壓根沒想過，但總歸沒有抵觸就是。
她萬萬沒想到，她第一次和我愛羅談論這個話題，竟然是和暫時失去了成年後記憶後，只保留著孩童時期認知和情感的小我愛羅。
原來我愛羅不喜歡小孩，這麽一說，怪不得他之前好像從來沒提過孩子的事……不過他照顧博人的時候挺細心的。
千代風希楞楞望著滿眼悲痛欲絕的小我愛羅，想不明白。
我愛羅的眼淚滾落，他一邊抽泣著，一邊斷斷續續地說：“媽媽和爸爸結婚後……媽媽是因為生下我，才……才離開的。”
我愛羅緊緊攥著那個小風鈴，低頭抹淚“我不想……不想風希也那樣……不要生寶寶，好不好？我們就像現在這樣，永遠在一起，好不好？我……我會很乖很聽話，不會惹你生氣，我會努力變強保護你……所以……”
邏輯簡單而赤誠，充滿了孩童對失去的恐懼。
這份恐懼，深植於我愛羅灰暗沒有千代風希的那段童年，即使成年後的我愛羅已經足夠強大，強大到能夠將其深深掩埋、克服，但在身體和情感回溯到孩童時期的此刻，它又被毫無保留地、血淋淋地揭露出來。
他仍然放不下，那段曾經的愧疚，執念，恐懼……
原來他一直在害怕。
千代風希的心像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了一下，又酸又疼。
她什麽也沒說，只是伸出雙臂，將微微發抖的小小身軀擁入懷中。
小我愛羅先是一僵，隨即將臉埋在她頸窩，小手緊緊抓住她的衣服。
“放心吧我愛羅，我不會死的！我保證，我會一直陪著你，很長很長的時間，然後我們一起變成老公公老婆婆，好不好？”
小我愛羅在她懷裏慢慢止住了哭泣：“說…說好了，我們會一直一直在一起！”
“嗯，說好了！”千代風希把人從自己懷裏拔出來，擦去他臉上的淚珠。
小我愛羅似乎安心了一些，但隨即又想起什麽，小臉垮了下來：“風希……你會不會嫌棄我？我是個……愛哭鬼？”
他越說聲音越小，腦袋也耷拉下去，顯然想起在妻子面前哭鼻子在是件很丟臉的事。
千代風希眨了眨眼眼睛，捧起他的小臉很長認真道：“嫌棄？怎麽會！簡直太好了！”
小我愛羅一楞，不解地眨著濕漉漉的大眼睛。
千代風希狡黠地笑：“你長大以後啊，總是板著一張臉，我都快忘了你哭鼻子是什麽樣子了！快，趁著你還沒變回去，多哭哭，讓我多看幾眼，等以後你恢覆了記憶，我就可以天天拿這個笑話你了！‘哎呀，我們家偉大的風影大人，可是個抱著我哭鼻子的小可憐呢！’”
“風希！”
小我愛羅被她這麽一說，羞得耳朵脖子都紅了，他不好意思地扭了扭身子，想把臉在千代風希脖頸間藏起來，但嘴角卻忍不住微微向上翹了一下。
風希沒有嫌棄他，還在逗他開心……真好。
果然是他最最喜歡的風希！
孩子的心事來得快，去得也快，尤其是當有更新奇有趣的事情吸引註意力時。
千代風希牽著我愛羅重新走回主街，帶他去嘗了一種會“劈啪”輕微放電的糖果，小我愛羅含著奇特的糖，又被千代風希牽著去看了一場街頭藝人用雷遁查克拉配合樂器進行的小型表演，光影效果炫酷，我愛羅的小眼應接不暇，沒一會兒就完全把之前的煩惱拋到了腦後。
孩童時期的他，記憶幾乎全部被禁錮在砂隱村那有限的範圍內。
像這樣純粹以游玩為目的，漫步在一個風格迥異熱鬧的忍者村裏，看到從未見過的零食、玩具、表演，讓他無比興奮。
我愛羅碧綠的眼睛裏充滿了好奇的光，時不時會指著某個沒見過的店鋪招牌或奇特建築問千代風希那是什麽。
雖然話還是不多，但整個人的氣息都變得鮮活起來，牽著千代風希的手也放松了許多，偶爾還會因為看到有趣的東西而輕輕晃一晃。
千代風希悄悄打量著我愛羅松了口氣，還好他打小聽話好哄，要是自己，光這點東西肯定是消停不了的。
這麽一想，倒是該慶幸當初我愛羅救下了自己，是我愛羅變小而不是自己，不過如果自己失去了之前的記憶會怎樣呢？
自己像我愛羅這個年紀，剛從家族逃出來，還對很多人都心有防備，有可能會覺得自己是陷入了哪個敵人的幻術大鬧一場也說不定呢。
會比我愛羅的小哭鬧麻煩許多。
看著我愛羅現在高興的樣子，千代風希心中柔軟一片。
這或許是成年的我愛羅內心深處，那個從未有機會真正享受過無憂無慮童年的孩子。
借由這次意外的“回溯”，彌補一絲遺憾。
夜色漸深，玩累了的小我愛羅忍不住偷偷打小哈欠。
“回去睡覺吧。”千代風希假裝跟著犯困，努力憋出個哈欠。
“那，那我們明天還能來嗎風希？”我愛羅舍不得回去，可是風希困了，他只能擡頭和千代風希商量。
“當然可以啦，明早一醒，我帶你去別處玩！”
“好！”我愛羅高興點頭。
千代風希笑著呼啦一把我愛羅的軟發，一手牽著他，一手拿著我愛羅拿不過來的小玩意兒，朝著雲隱村為他們安排的住所慢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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