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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4 章[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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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4 章

內河航船平穩地行駛在水道上,仿佛一把剪刀,裁開絲綢般光滑的水面。

越往水之國腹地深入,周圍的景致越發顯得原始而靜謐。

兩岸不再是點綴的村落,取而代之的是茂密的的原始森林,參天古木的枝葉在霧氣中伸展,如同蟄伏的巨獸。

空氣中的水汽愈發濃重,帶著一股河底淤泥和水生植物腐爛略帶腥甜的氣息。

千代風希靠在甲板欄桿上,依舊悠閑。

她微微瞇起眼,感知著周圍的能量波動。

有,但很微弱,像是沈睡巨物的呼吸,斷斷續續。

“奇怪,為什麽我感知到這裏的自然能量很……古老。”她輕聲對我愛羅說道。

我愛羅站在她身側,他的感知雖不如千代風希那般敏感,但作為頂尖的忍者,對查克拉的異樣同樣有著超乎常人的洞察力。

他點了點頭,目光掃過霧氣繚繞的對岸叢林:“嗯。小心些。根據水影提供的情報,鯨帆縣人口稀少,多以捕魚和采集為生,民風相對閉塞。‘墨’組織選擇那裏,應該看中的就是它的偏遠和那種你說的特殊的能量環境。”

越往裏走,航船停靠的碼頭越小,偶爾會經過一些小小的、簡陋的木質碼頭,有的甚至已廢棄,纜繩腐朽,木板塌陷。

偶爾能看到一兩個穿著蓑衣、戴著鬥笠的漁民在遠處的河灣撒網。

看到這艘客船經過,他們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計,投來沈默的目光,直到船只遠去,才重新開始動作。

“看來這裏的人,不太歡迎外來者。”千代風希若有所思,把玩著腰側的小葫蘆。

“偏遠之地,常有排外之心,風之國如此,水之國也不例外。加之‘墨’組織很可能在此地活動已久,或許散布了一些謠言,或者以武力威懾,控制了當地居民。”

我愛羅語氣平穩,但眼神始終警惕。

中午時分,船上提供了簡單的午餐,飯團和烤魚。

千代風希剔著魚刺,我愛羅在一旁喝湯靜等“投餵”。

隔壁桌幾個看起來像是行商模樣的人在低聲交談。

“……聽說最近鯨帆那邊不太平啊。”一個瘦小的商人壓低聲音道。

“怎麽了?又鬧海鬼了?”另一個胖商人似乎不太在意,咬了一口飯團。

“比海鬼還邪乎!”

瘦小商人神色緊張,“我上次去收海貨,聽幾個老漁民說,夜裏總能聽到奇怪的響聲,像是……像是有什麽巨大的東西在海底翻身!還有人看到海岸邊的礁石林裏,晚上有鬼火飄來飄去!”

“嗤,肯定是那幫‘墨’老爺們搞出來的動靜。”

胖商人撇撇嘴,“他們來了之後,鯨帆就更沒人敢去了。不過他們給錢倒是大方,就是神神秘秘的,不讓靠近北邊那個老船廠。”

“噓!小聲點!別提他們!”

另一個商人連忙制止,緊張地看了看四周,“那些人邪門得很,聽說能控制人的心神!我可不想惹麻煩……”

千代風希和我愛羅交換了一個眼神。

正在這時,近處“嘩啦啦”一陣聲響,接著是那幾個商人的驚叫聲。

“餵!哪裏來的小鬼!”

“快來人啊,抓住他!”

千代風希和我愛羅向那邊看去,紛紛一楞。

“那個小孩子,有點眼熟啊……”千代風希看著那個趁著商人商談偷拿東西的男孩。

我愛羅起身:“是昨天晚上那個孩子。”

我愛羅上前,想要制止那群商人。

其中一個商人大聲嚷嚷:“是你們啊!別想再讓我輕易饒過他了,昨天這個小鬼不僅撞倒了我的攤位,還偷走的我的船票,害得我今天差點沒有趕上船。”

“我沒有!”男孩小聲反駁道。

“你沒有?那你拿出船票來看看,上面寫的是誰的名字?”

“……”

“拿不出來了吧!果真是你!”

胖商人擡手就要打,被我愛羅抓住:“船票多少錢,我補給你。”

“想得美,我可沒有那麽好糊弄!”胖商人看了看我愛羅,又看了眼坐在桌子上專心致志挑魚刺的千代風希。

千代風希一襲修身藍白長裙,墨發披散靜靜坐在那裏,倒是有種糊弄人的人模狗樣。

胖商人眼睛咕嚕嚕一轉:“聽口音,你們……不是本地人吧。”

“……”

“算了算了,就當我們是盡地主之誼,不能讓你覺得我們不夠友善,這個小孩我就放過了,我們交個朋友怎麽樣?”

胖商人一甩,將小孩甩到面前,我愛羅單手穩穩按住男孩的肩膀,低頭確認孩子沒事,才擡頭:“……閣下的慷慨我見識到了,朋友就不必了,我們只旅行這一段路,以後怕是沒有交集,船票的錢我給你。”

“哎哎哎……這就見外了嘛。”胖商人慢慢走到我愛羅身前,往他身後的千代風希看去:“不知這位是……”

千代風希低頭專心致志挑刺。

“……我夫人。”我愛羅額角青筋微微一跳。

胖商人的眼中閃過渾濁的光:“哦哦,兩位原來已經結婚了呀,哈哈,不知可否和這位夫人聊聊天……”

“當啷!”千代風希終於把魚刺挑完,擡眼笑嘻嘻一掃:“不聊哦,吃你們的飯。”

而後擡手,招呼男孩過來,把盤子中挑好的魚肉分了些給他,又把一個飯團遞到他手裏。

我愛羅瞥了一眼胖商人,心中冷哼一聲,走回千代風希對面坐下,開吃。

胖商人搓著手,“別這麽絕情嘛,我看這位夫人面善,熟識想和您結識一下,您若賞我個臉,您想去哪兒我都可以,路費住宿費我全包……啊!”

千代風希擡著手,插在商人耳邊的筷子飛回到手裏,她笑嘻嘻看向胖商人:“要麽自己閉嘴吃飯,要麽我讓你閉嘴,你選一個?”

“……”

我愛羅嘴角微翹,推了推男孩眼前的盤子,連千代風希給自己剔的魚肉都好脾氣的舍得分享。

下午,霧氣似乎更濃了,能見度降低,船只不得不放緩了速度。

河面變得開闊,隱隱能聽到遠處傳來的、低沈的海浪聲。

這意味著他們離入海口,也就是鯨帆縣的核心區域不遠了。

千代風希回到甲板上,閉上雙眼,嘗試將感知力擴展到極限,刻意去捕捉獨特波動。

漸漸地,在潮濕的水汽中,她捕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的殘留查克拉。

斷斷續續,指向霧氣最濃的北方。

“在那個方向。”她睜開眼,指向河流左前方,霧氣深重之處。

“你在幹什麽?”

千代風希低頭,發現自己的衣角被小孩捏著。

陪玩了一下午,小男孩被千代風希明裏暗裏套出不少話。

這個名叫“阿芥”的小男孩,來自鯨帆縣,是當地漁民的孩子,因為好奇忍村和忍者,偷偷溜了出來,現在正想偷偷再溜回去。

阿芥警惕的回頭,千代風希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那幾個商人躲在遠處,看到千代風希都嚇得一激靈,連忙躲起來。

千代風希摸了摸阿芥的頭,笑著說:“沒事。”

我愛羅順著千代風希指的方向望去,片刻後收回目光:“馬上要上岸了,我們先帶這個孩子回家?”

“不用的不用的。”

阿芥擺著小手:“我認得回家的路,倒是你們,要去哪裏我可以給你們帶路。”

千代風希和我愛羅對視一眼,千代風希下午曾試著套話,但是阿芥對墨組織完全沒有反應,好像不認識一樣。

兩人便默認孩子不懂這些,沒再問他。

終於,在傍晚時分,航船緩緩靠向一個看起來比之前路過那些碼頭稍大但也有些破敗的木質碼頭。

碼頭上掛著一個歪歪扭扭的木牌,上面用褪色的字跡寫著“鯨帆埠”。

“鯨帆到了!”

阿芥興奮的喊道,蹦蹦跳跳下船:“哥哥姐姐小心腳下,這裏的木板有些年頭了。”

踏上吱呀作響的碼頭木板,一股更濃郁的海腥味撲面而來。

整個埠頭空曠寂寥,除了他們這艘船,再無其他船只停靠。

遠處幾個穿著破舊的工人蹲在遠處,默默地抽著煙,看到有陌生人下船,懶懶擡了擡眼皮,沒有任何反應。

霧氣在這裏幾乎化不開,能見度不足百米。

遠處的房屋影影綽綽,大多低矮破舊,許多窗戶都是黑洞洞的,仿佛無人居住。

“那麽我們就此告別吧,哥哥姐姐謝謝你們!”阿芥轉身朝千代風希和我愛羅打了聲招呼,消失在霧氣中。

千代風希感知著阿芥的查克拉,一直安全的行進了很久,這才放下心來。

“先找個地方落腳,打聽一下情況。”我愛羅低聲道。

他的砂之眼已經悄無聲息地凝聚出來,升上半空,隱藏在濃霧之中,從高空偵查整個鯨帆縣的地形。

千代風希點了點頭,她的目光則更多地落在那些麻木的工人和遠處死氣沈沈的房屋上。

“這裏的人好像沒什麽生氣。”她輕聲道。

兩人沿著碼頭唯一一條通向鎮內的小路走去。

路面是坑窪不平的石板,長滿了滑膩的青苔。

路兩旁的店鋪大多關著門,僅有的幾家開著的光線昏暗,貨品稀少,店主趴在櫃臺上打盹,對客人毫無興趣。

兩人找到了一家看起來像是旅店的老舊二層木樓,招牌上的字已經模糊不清。

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一股黴味撲面而來,櫃臺後坐著一個打著哈欠的中年男人。

“住店?”男人懶洋洋地問,甚至沒擡頭看他們一眼。

“一間房。”我愛羅平靜地說。

男人這才擡起頭,渾濁的眼睛在我愛羅和千代風希身上掃了掃,尤其是在千代風希姣好的面容和我愛羅顯眼的紅發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異樣,但很快又恢覆了麻木。

“來得巧,只剩一間。”

他語氣毫無波瀾,“最近外來人少,很多房間都黴了,沒收拾。”

千代風希和我愛羅對視一眼,我愛羅付了錢。

男人收了錢,遞過來一把銹跡斑斑的鑰匙,指了指通往二樓的狹窄樓梯:“最裏面那間。晚上沒什麽事別出門,最近鎮上不太平。”

房間比想象中還要簡陋,只有一張硬板床,一張破桌子和一把椅子,空氣中彌漫著揮之不去的潮氣和黴味。

窗戶對著後院,外面是濃得化不開的霧。

“看來,‘墨’在這裏的掌控力不弱。”

千代風希關上門,用查克拉布下了一個簡單的隔音結界,“旅店老板都諱莫如深。”

我愛羅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濃霧,砂之眼將偵查到的情況同步反饋給他。

“鎮子不大,大部分區域都無人居住。北邊靠近海岸的地方,有一片規模不小的廢棄建築群,應該就是那些商人所說的舊船廠。周圍有查克拉結界波動,還有巡邏的人。”

“果然在那裏。”千代風希走到他身邊,“我們晚上行動?”

“嗯。”我愛羅點頭。

夜幕很快降臨,鯨帆縣的夜晚比白天更加死寂,濃霧讓月光都無法透入,四周漆黑一片,只有遠處偶爾傳來的海浪聲,以及某種極其低沈的嗡鳴。

千代風希側耳傾聽,眉頭越皺越緊。

“怎麽?”我愛羅看了千代風希一眼。

“這個聲音像是某種龐大的東西在……呼吸?”

時鐘指向午夜時分,兩人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旅店。

兩人快速穿行,越靠近船廠,千代風希感覺到那種低沈的嗡鳴聲就越發清晰,我愛羅散步在空氣中的砂礫躁動不安。

很快,一片龐大的黑影在濃霧中顯現輪廓。

那是一片廢棄的造船廠,巨大的的龍門吊銹跡斑斑,如同沈默的鋼鐵巨獸骨架。

破舊的廠房,散落一地的廢舊零件,一切都籠罩在破敗與死寂之中。

死寂的中心,卻隱隱有燈光透出,還有更加清晰的、機械運轉和人員活動的微弱聲響。

我愛羅和千代風希悄然落在最高的廠房頂部。

從這裏,可以透過霧氣,看到船廠中心區域的景象。

只見在船廠中央的空地上,被清理出了一片區域。

地面上刻畫著一個覆雜的的術式陣法,陣法的中心是一個向下挖掘的深坑,深坑邊緣架設著各種儀器和設備,數十名穿著統一黑色服飾、戴著面具的人正在忙碌地操作著。

而最令人震驚的,是深坑之中隱約可見的東西——一截巨大無比森白色的……骨骼!

那骨骼龐大到超乎想象,僅僅露出坑洞的一小部分,弧度就像一個小型的山丘。

骨骼表面布滿了某種腐蝕性的斑痕,術式光芒如同血管般纏繞在骨骼之上,似乎在從中汲取著什麽,又像是在向其中灌註著什麽。

低沈的的嗡鳴聲,正是從這截巨大的骨骼中發出的!

“那就是‘鯨之骸’?”千代風希挑眉。

我愛羅屏住了呼吸,眼中充滿了震撼。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骨骼中殘留的意念,混合著痛苦、不甘,以及一絲被強行喚醒的暴戾。

和當初在自己身體中的守鶴一樣,這絕非普通的鯨魚骨骸,其上蘊含的查克拉,這絕非人類能控制的力量!

我愛羅的眼神無比凝重,他看到了在深坑旁邊,站著一個穿著與其他成員略有不同、戴著暗紅色花紋面具的人。

那人似乎是指揮者,正對著那些“墨”成員下達指令,“墨”成員圍成一圈,向陣法中源源不斷輸送著查克拉。

“那個戴暗紅面具的,應該是頭目。”我愛羅低聲道。

千代風希沒有看我愛羅所說的暗紅面具,目光卻在陰影處一掃而過。

就在這時,深坑中的巨大骨骸突然劇烈地震動了一下,發出的嗡鳴聲陡然變得尖銳刺耳。

千代風希被那聲音震得耳朵刺痛,擡手揉了揉。

“不好!查克拉反應失控!”一個成員驚恐地大喊。

戴暗紅面具的頭目厲聲喝道:“穩住查克拉輸出!壓制住它!快!”

幾名成員手忙腳亂結印,幾根粗大的查克拉巨柱猛地刺入巨大的骨骸之中。

骨骸的震動更加劇烈,一股龐大的查克拉沖擊,以深坑為中心,猛地向四周擴散開來。

我愛羅立刻操控砂子,在他和千代風希身前形成防禦層。

有幾個離得近的“墨”組織成員被沖擊掃中,頓時發出淒厲的慘叫,眼神瞬間變得空洞,如同被抽走了靈魂。

那個戴暗紅面具的頭目,也悶哼一聲,後退了數步,才勉強穩住身形。

千代風希看去,剛才陰影中的那個人影,一動不動,這股強大的沖擊對他毫無影響。

有趣……他是個什麽東西?

“他們想覆蘇的,不是什麽‘種族’,而是這具遠古巨鯨的遺骸!?”

我愛羅震驚有疑惑,不知道他們大費周折覆活了這個鯨魚有什麽用?

“不,是寄宿在遺骸中的某種東西。”千代風希搖頭。

“……!”我愛羅瞬間明白了“墨”組織的真正目的。

他們想覆活這具蘊含龐大查克拉和殘留某些意識於其中的“鯨之骸”,依靠它完全可以創造出強大的戰爭兵器,或者與大國形成制衡!

千代風希饒有興致的盯著陰影處,就在這時,陰影中的那個人影,似乎緩緩擡起了頭。

他的目光穿透濃霧和距離,精準地落在了廠房頂部的千代風希和我愛羅身上。

一股冰冷、粘稠、帶著強烈惡意的感知力,如同觸手般纏繞而來。

“被發現了!”我愛羅眼神一凜。

幾乎在同時,下方船廠中響起了刺耳的警報聲。

所有未受影響的“墨”組織成員,立刻放下手中的工作,向著他們包圍過來,其中幾道氣息格外強大的身影,更是直接騰空而起。

戴暗紅面具的頭目此時面具下的目光充滿了殺意,他鎖定了屋頂的兩人。

千代風希沒有動,她仍舊觀察著那個陰影中的人。

“你……是誰?”她輕聲問。

而陰影中的那個人影,依舊沒有動,但那股鎖定他們的惡意,卻如同實質。

“砂瀑大葬!”我愛羅先發制人,操控著沿海地區沈重的砂子,將大半個船廠瞬間覆蓋。

“小心,風希。”我愛羅沈聲道。

“放心吧~”千代風希笑嘻嘻道。

濃霧彌漫的鯨帆縣,廢棄船廠的寂靜被徹底打破,霧氣被巨量的查克拉攪得散開,漸漸露出原本的樣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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