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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0 章[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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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0 章

我愛羅操控著砂子,將那個膿瘡臉男人死死按在甲板上。

他小心地用另一股輕柔的砂流,將懷裏嚎啕大哭的小博人托起,遞到千代風希面前。

千代風希立刻伸手接過,將哭得小臉通紅的娃娃緊緊抱在懷裏。

她用我愛羅那件寬大的外套將博人裹緊,指尖凝起一絲淡綠色查克拉,輕輕拂過博人脖頸上被短刀壓迫出的紅痕。

身體的傷痊愈了,小小的孩子受驚的情緒卻難平。小博人依舊哭得撕心裂肺,小小的身子在千代風希懷裏一抽一抽。

千代風希有些手足無措,抱著他走到遠離甲板的船舷上,顛來晃去地哄著,收效甚微。

“呼——”千代風希收起燦爛的笑容,她回憶這些年出的所有A級以上任務,沒有一個是照顧嬰孩的,所以她的“實戰”經驗為零。

我愛羅從忍具包中取出特制的信號煙花,註入查克拉引燃。

一道耀眼的紅色光球尖嘯著升空,在夜幕中炸開,做完這一切,他回頭看向有些狼狽的千代風希,聲音在夜風中顯得格外沈穩:“他可能是餓了,或者受了驚嚇。”

千代風希恍然大悟,連忙低頭問那個被我愛羅的砂子捂住半張臉,只剩眼睛流露出驚恐的膿瘡臉男人:“餵!船上有小孩子能吃的東西嗎?牛奶或者米糊之類的?”

那男人拼命眨著眼睛,努力表達肯定。

“我去找找。”

千代風希抱著博人,起身走向船艙。

很快她就在一個相對幹凈的儲藏室裏找到了一些密封的米粉和幹凈的清水。

她沖好米糊,小心翼翼餵飽了小博人,笨拙卻耐心地輕輕拍著他的背,回憶著童年的旋律,哼著不成調的搖籃曲。

或許是吃飽了,或許是哭累了,也或許是千代風希身上那溫和而強大的查克拉帶來了安全感,小博人終於漸漸止住了哭泣,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在她懷裏沈沈睡去。

千代風希松了口氣,給孩子擦了擦濕乎乎的小眼睛,輕輕調整了一下姿勢,讓懷裏的孩子睡得更舒服些。

船艙隔音並不好,甲板上傳來我愛羅審問的聲音。

“你們和火影,要談什麽條件?”

那膿瘡臉男人見嘴上的砂子移開,還想硬氣一下,聲音顫抖卻強作鎮定:“哼,我勸你最好別太好奇,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啊……!”

膿瘡臉男人話音未落,就聽到“哢嚓”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

我愛羅操控砂子瞬間收緊,廢掉了他的一條胳膊。

“別說廢話。”我愛羅用砂子捂住了對方大部分的慘叫,確認沒有驚擾到艙內的孩子。

劇烈的痛苦摧毀了膿瘡臉男人那點可憐的硬氣。他虛弱道:“我說……我說……我們大人他想……想覆蘇一個……禁忌的種族……”

我愛羅眉頭微蹙:“什麽種族?”

“這個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俘虜的聲音帶著哭腔:“我只聽大人說過……那個種族不老不死,不傷不滅,是真正的永恒。”

“你們要怎麽覆蘇?”

“大人想借用木葉周邊的地方,建立一個專門的秘密研究機構,我們提供‘器物’,木葉可以給我們提供頂尖的研究人員,以及維持研究所需的大量查克拉。但是火影他不願意,兩方就談崩了。”

“為什麽要找木葉?”我愛羅沈聲問。

膿瘡臉男人喘息著:“很難再找到像木葉這樣資源豐富、忍者眾多、查克拉充沛又繁榮的地方了,大人說這裏非常適合栽培那個新種族……”

船艙內,千代風希聽著外面的對話,眉頭緊緊鎖起,陷入沈思。

不老不死,不傷不滅?

膿瘡臉男人這些描述的詞語,讓她不得不想到輪廻根。

外面傳來了新的動靜,千代風希隔著窗戶望去,遠處的火光漸漸靠近,應該是鳴人他們。

千代風希推開艙門,走到那個膿瘡臉男人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說你們提供‘器物’?那到底是什麽?”

膿瘡臉男人虛弱地搖頭:“不清楚,大人只說,只要事情辦成了,就會給我們人手一個。”

“人手一個?”

千代風希瞇起了眼睛,敏銳地抓住了關鍵,“聽起來,這‘器物’還是可以量產的東西?”

那男人忙不疊地點頭,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是是是!大人是這麽說的!”

千代風希問:“那指揮你們的這位‘大人’,究竟是誰?”

“我……”

俘虜剛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發出聲音,幾道迅疾的破空聲之後,鳴人那熟悉的大嗓門響起:“混蛋!你們竟然敢動我兒子!”

鳴人一個箭步沖上前,狠狠揪住對方的衣領將他提離地面。

他身後雛田已經趕到,一臉後怕與焦急,跟著幾名木葉的暗部。

千代風希無奈地搖了搖頭,轉身小心地將懷裏依舊睡得香甜的小博人,放入雛田雙臂中。

聽著鳴人的聲音如同驚雷,在海面上炸開。千代風希心裏不由得感嘆,這小家夥估計是早就習慣了他爹這大嗓門,這麽大的動靜居然都沒被吵醒。

經過這麽一番折騰,原本計劃的行程自然被打亂。

等我愛羅和千代風希配合木葉暗部做完必要的交接,夜色已深。鳴人和雛田再三挽留,兩人便決定在木葉再留宿一晚。

回到下榻的旅店房間,千代風希率先洗漱完畢,鉆進了被窩。

等我愛羅帶著淡淡的皂角香從浴室出來時,就看到她正睜著一雙明亮的眼睛,拍了拍身邊空著的位置。

我愛羅笑了笑走過去,剛坐穩,千代風希就像只尋求溫暖的小貓,湊過去舒舒服服將腦袋枕在他結實的大腿上。

千代風希仰頭看著他,“你覺得今天那個家夥背後的人,會是誰?他們想覆蘇的,又是什麽?”

我愛羅低下頭,目光首先落在她還在滴著水珠的濕發上,眉頭幾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不清楚。”我愛羅伸手取過自己搭在脖子上的幹燥毛巾,動作輕柔地開始為她擦拭頭發。

“信息太少。但‘不老不死,不傷不滅’這樣的描述,很容易讓人聯想到你們輪廻根一族。”

千代風希枕著他的腿,任由他伺候著,腦子裏飛速運轉,她琢磨了半天,卻理不出什麽清晰的頭緒。

“也許是我們想多了?”

千代風希將臉埋在我愛羅肚子中,吸了吸氣,頗為流氓的砸吧兩聲:“說不定是別的什麽擁有奇特血繼限界的家族呢?”

我愛羅手上的動作頓了頓,而後繼續,用毛巾細致地吸幹她發絲最後的水分,“嗯,也有這個可能。”

頭發擦得半幹,千代風希舒服地瞇起了眼睛,像只被順毛的貓。

她重新躺回枕頭上,然後側過身,面向我愛羅的方向招了招手,聲音帶著一絲困倦的軟糯:“好啦,別想了,先睡覺。快來陪我。”

我愛羅看著她這自然而然的依賴,眼底泛起溫柔的笑意。

他放下毛巾,躺下身,伸出手臂將她攬入懷中,拉過被子將兩人蓋好。他的手掌在她背後輕輕拍撫著,節奏穩定而令人安心。

“睡吧。”他在她發頂低聲說道。

窩在我愛羅溫暖的懷抱裏,聽著他平穩的心跳,感受著背後溫柔的拍撫,紛亂思緒漸漸遠去,困意如同潮水,緩緩將千代風希淹沒。

她往他懷裏更深地蹭了蹭,很快就陷入了沈睡。

而我愛羅卻並未立刻入睡,他依舊維持著環抱她的姿勢,碧綠的眼眸在黑暗中閃爍著沈思的光芒。

——

清晨的陽光透過旅店的窗簾縫隙,在地板上投下狹長的光帶。千代風希還沈浸夢境裏,迷迷糊糊間,聽到一陣不疾不徐的敲門聲。

她不滿地嘟囔了一聲,下意識地往身邊的熱源深處縮了縮。

身旁的人動了動,隨即傳來窸窣的起身聲。

我愛羅輕輕掀開被子下床,腳步聲沈穩地走向門口。

千代風希閉著眼,耳朵捕捉著門口的動靜——幾句壓低了嗓音的短暫交談,似乎是鳴人的聲音,帶著些許歉意,然後是我愛羅簡短的回應,接著,門被輕輕關上的聲音。

腳步聲重新靠近床邊。

千代風希半夢半醒,習慣性伸出手,朝著熟悉的氣息方向摸索,想要重新鉆回那個溫暖的懷抱,繼續她的回籠覺。

然而,手臂環住的,卻不是愛人精瘦的腰身,而是一個小小的、軟乎乎的、還在不安分扭動著的“東西”。

“嗯?”千代風希困惑地睜開睡眼,映入眼簾的,是一雙碧藍色大眼睛,正一眨不眨、充滿好奇地盯著她。

小博人被她抱著,咧開沒長幾顆牙的小嘴,露出一個天真無邪的笑容,嘴裏發出“咿呀”的聲音。

千代風希徹底醒了。

她擡頭看向站在床邊,臉上帶著些許無奈又溫和笑意的我愛羅。

“鳴人和雛田一早去開會了,是關於昨天那件事的後續處理和木葉的安保評估。”

我愛羅解釋道,聲音還帶著晨起的微啞,“日向家那邊最近好像有什麽族訓,沒時間照顧博人,所以他們拜托我們幫忙照看博人一天。”

千代風希眨了眨眼,視線在我愛羅和懷裏這個沖她笑嘻嘻的小肉團之間來回掃了掃,隨即,一個笑容在她臉上綻開。

她伸手捏了捏博人軟乎乎的臉蛋:“好吧,小博人~今天你就歸我們管啦!正好,先拿你試試手,看看我千代風希有沒有當媽媽的天賦!”

兩人簡單洗漱,用過早餐,便抱著小博人,信心滿滿地走出了旅店,開始了他們為期一天的“臨時父母”體驗。

然而,理想很豐滿,現實卻有點骨感。

僅僅一個上午,千代風希就憑借著她“媽媽”的天賦,成功地把小博人弄哭了兩次。

第一次,是她在一家童裝店看中了一頂帶著兩個毛茸茸小球的“無敵可愛”鵝黃色小帽子,她拿過來不由分說就按在了博人頭上。

小博人似乎極其討厭腦袋被束縛的感覺,小手胡亂揮舞著想把帽子扯下來,扯不掉就一癟嘴,哇哇大哭,任憑千代風希怎麽哄都無濟於事。

直到我愛羅上前溫和地取下帽子,小家夥才抽抽噎噎地止住哭聲,委屈地趴在我愛羅肩膀上。

第二次,則是在公園的長椅上。千代風希看到博人手裏一直抓著那個有些陳舊的的布娃娃,她覺得那娃娃不好看,便想用自己剛買的一個會發光、會唱歌的機械玩具青蛙跟他“交換”。

“小男孩當然要玩‘卡卡啦啦’的小機甲啦!”

她伸手去拿那個布娃娃,小博人立刻警惕地抱緊,見布娃娃被她拿走,小嘴一扁,金豆豆又往下掉,再次哭得傷心欲絕。

千代風希手忙腳亂地哄了半天,最後還是我愛羅默默地將那個舊布娃娃塞回博人懷裏,小家夥才緊緊抱著“舊愛”,警惕地看著千代風希和她手裏那只聒噪的青蛙。

我愛羅拂過小孩哭的滿額頭的汗,對千代風希柔聲道:“小男孩也喜歡布娃娃呀,我小時候最喜歡的玩具也是一個小布熊,還是風希你送的。”

你喜歡那個熊,因為那是我給你的。

“哼……行吧。”接連受挫,千代風希有些精疲力盡,她看著此刻在我愛羅懷裏安安靜靜小博人,不由得有些吃味,嘟著嘴巴戳了戳他:“奇怪,他怎麽在你懷裏就這麽乖?沒想到你這麽會帶孩子啊?”

我愛羅低頭,看著懷裏的小家夥,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那笑容裏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溫柔。

陽光落在他紅色的發梢和側臉上,仿佛為他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

一瞬間,千代風希仿佛在他身上看到了某種類似於……“父愛”的光芒,她心頭一熱,想也沒想湊上前去,在我愛羅的臉頰上,“啵”地親了一口。

我愛羅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偷襲弄得耳根更紅,手裏還抱著博人,不知所措的看她。

千代風希卻像是發現了新大陸,眼睛亮晶晶地,一拍手,做出了一個“重大決定”:“我愛羅,我覺得你以後一定會是一個好父親,等咱們有了小孩,就你來帶!我去風影辦公室幫你上班,怎麽樣?”

我愛羅聞言,先是楞了一下,隨即失笑,看著眼前這個想一出是一出的妻子,眼底滿是縱容,“好。”

他答應得幹脆,千代風希反而有點不好意思了,嘿嘿一笑。

被暫時“冷落”的小博人,似乎感覺到關註度轉移,不滿地癟了癟嘴,發出抗議的“嗯嗯”聲。

千代風希從我愛羅懷裏接過博人,笑嘻嘻地把他舉高高,然後跑到公園的秋千旁,抱著他一起坐了上去,對著我愛羅喊道:“我愛羅!來給我們推秋千!”

“來了。”我愛羅走上前,站在她們身後,雙手扶住秋千的繩索,輕輕推動。

秋千蕩起,帶著微風,千代風希懷裏的博人先是有些緊張地抓住了她的衣襟,隨即感受到樂趣,發出了小小的驚呼聲。

千代風希也跟著笑了起來,清脆的笑聲灑落在陽光裏。

我愛羅望著千代風希,她懷裏那個小小的人好像變成了紅毛的小頭,他微微楞神,心中想:“父親……嗎……”

玩了一會兒,千代風希敏銳地察覺到,身後推著秋千的我愛羅,似乎有些沈默。

她讓秋千慢慢停下,抱著博人轉過身,輕輕一跳,站在還在微微晃動的秋千板上,稍稍俯視著我愛羅。

她伸出手,輕柔地撫摸上我愛羅的臉頰,俯身將自己的額頭輕輕抵在他的額頭上,鼻尖幾乎相觸,呼吸交融。

“怎麽了?”

她輕聲問,目光直直地望進他那雙碧綠色的眼眸裏,“在想什麽?表情這麽嚴肅。”

我愛羅下意識地脫口而出:“想起了……我的父親。”

千代風希一聽,眉頭立刻皺了起來,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想他做什麽?他又沒給過你什麽好回憶,而且人都走了那麽多年了。”

在她看來,那個試圖多次暗殺自己兒子,給予我愛羅無盡痛苦童年的男人,根本不配被懷念。

其實,在千代風希察覺到他心情不好,將全部註意力傾註在他身上,並親昵的驅散他心中陰霾的那一刻,我愛羅心中的那點沈重就已經徹底消散了。

他望著近在咫尺的千代風希,心中突然難得地生出了一絲想要捉弄她的惡劣心思。

他維持著面無表情,緩緩開口,聲音低沈:“說起我父親……”

“嗯?”千代風希示意他繼續說。

我愛羅註視著她的眼睛,不緊不慢地繼續道:“大戰時,穢土轉生……也讓他覆活了。”

“……”千代風希的目光幾不可查地閃爍了一下。

我愛羅仿佛沒有察覺,繼續道:“我和他對戰,即將封印他時,他對我說……”

“說什麽?”

我愛羅擡眼:“……要我小心你。”

千代風希的身體瞬間僵硬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慌亂。

她猛地從秋千上跳了下來,站定在我愛羅面前,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他挑撥離間!他胡說八道!”

我愛羅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千代風希被他看得心裏發毛,眼神開始不自覺地左右游移,嘴上卻在強自辯解:“那,那我能怎麽辦嘛!他老是想殺你!”

“他知道我在暗中保護你之後,連我也想一起除掉!”

“他是風影,權勢那麽大,砂隱村到處都是他的眼線,我、我稍一不留神就會暴露!那次他秘密前往木葉,身邊帶的護衛不多,四周也沒什麽人,那麽好的機會,我、我怎麽會放過嘛……”

她的聲音越說越小,底氣越來越不足。

“……”我愛羅依舊沈默。

她心中忐忑不安,忍不住繼續找補,:“而、而且!就算我不動手,大蛇丸那個時候也要殺他呀!他反正也活不到抵達木葉的,我只不過是……”

最後,她望著我愛羅平淡無波的眼睛,眼圈微微發紅,破罐子破摔瞪著我愛羅:“哎呀你這是什麽意思嘛!那時候你就知道了,你還娶我幹嘛,默認你的妻子就是你的殺父仇人嗎?要報覆我嗎?!”

第一次看著她這又慌又委屈的模樣,我愛羅終於忍不住,低低地輕笑出聲,那笑聲裏帶著無奈和一絲懊惱。

他伸出手,搭在她纖細的脖頸後,微微用力,將她拉向自己。

“娶你……能怎麽報覆你呢?”我愛羅反問,聲音裏帶著一絲連自己都覺得好笑的荒謬。

千代風希卻難得腦子不轉,當真了,仿佛抓住了什麽證據:“你還真是為了報覆我?!你你你你藏的好深啊你!那……那你想做什麽?囚禁我?還是假裝哄我開心讓我一直給你生孩子?還是……還是用我的□□來滿足你的唔……”

眼見她越說越離譜,我愛羅連忙吻住了她。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眼眸,因為震驚和委屈而泛著水光的緋紅色眼眸,心中因捉弄而升起的惡劣趣味,早已被心疼和自責所取代。

他突然覺得自己不是個東西。

自己有砂隱村,有手鞠和勘九郎這些牽掛他的親人。

可風希呢?她失去了所有的族人,斬斷了過去的羈絆,如今在這茫茫人世間,幾乎只剩下他這唯一一個與外界相連的紐帶。

他明明比誰都清楚她對自己的依賴和毫無保留的愛,為什麽還要因為一時興起去嚇唬她?萬一真的把她嚇壞了,讓她跑了……那他要去哪裏,才能再找回這個獨一無二他視若生命的妻子?

想到這裏,我愛羅的心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

他看了一眼還被千代風希緊緊抱在懷裏,正好奇地看著他們的小博人,幾縷細砂無聲無息地蔓延而上,溫柔地覆蓋住了小家夥的眼睛。

然後,他一手圈緊千代風希的腰肢,將她更深地擁入自己懷中,另一只手依舊托著她的後頸,加深了這個原本帶著安撫意味,此刻卻充滿了確認與占有欲的吻。

千代風希起初還皺著眉,不想回應,她不明白我愛羅這突如其來的親吻是什麽意思。

她以為關於羅砂死的那段過往,會成為一個永遠的秘密。

如果我愛羅知道了……她其實也一直不確定我愛羅會作何反應。

但她內心深處,始終有一個堅定的聲音在告訴她——我愛羅很愛她,非常愛。

這份愛,應該不會因為一個從未給過他父愛,甚至帶給他無數傷害的所謂“生物學父親”而動搖。

良久,我愛羅微微退開些許,兩人的呼吸都有些紊亂。

他的拇指輕輕摩挲著她被吻得有些紅腫的唇瓣,目光牢牢鎖住她的眼睛。

“是我的錯。”我愛羅低聲承認,“不該逗你的,更不該拿這件事嚇唬你。”

他捧著她的臉,一字一句,清晰而鄭重地說道:“風希,你一定要記住——你是我此生最愛的人。無論以後發生什麽,曾經發生過什麽,這一點,永遠都不會改變。”

千代風希怔怔地望著他,雙剛剛還泛著紅的眼眶裏,瞬間重新蓄滿了光彩。

果然,她猜得沒錯!

千代風希望著我愛羅,突然“嘿嘿”一笑,她用力地點了點頭,將自己重新埋進我愛羅的懷抱,緊緊地回抱住他。

而被砂子蒙著眼睛的小博人,不滿地揮舞著小手,發出了“咿咿呀呀”的抗議聲,似乎在抱怨大人們為什麽突然又不理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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