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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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0 章

異空間內,戰鬥已進入白熱化。

鳴人、佐助、小櫻、卡卡西四人配合默契,手段盡出,但與輝夜相比,依舊差距懸殊。

此刻,四人已是強弩之末,查克拉近乎耗盡,人人帶傷。

佐助因保護鳴人而身受重傷,半跪在地,寫輪眼都變得黯淡。

輝夜面無表情,掌心探出共殺灰骨,直刺已無力閃避的佐助。

“住手!”鳴人目眥欲裂,奮不顧身地想要擋在佐助身前,然而已經來不及。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一道白色的身影撕裂空間驟然出現在佐助身前,一手精準無比地扣住了輝夜的手腕,另一只手則如鐵鉗般扼住了她的脖頸。

動作簡單、粗暴,卻有效到了極致。

那是千代風希登峰造極的體術。

“砰!”

一聲沈悶到極致的巨響!

千代風希借著輝夜的沖勢一轉,以一個過肩摔的變式,將輝夜姬狠狠地摜向地面。

力量之大,直接砸穿了數層異空間的地層,碎石激射,煙塵沖天而起!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所有人都驚呆了。

“風紀!你怎麽會在這裏?!” 佐助捂著傷口,難以置信地喊道。

他先前聯系不上千代風希,以為她也中了無限月讀的術。

“欸?風紀?她不是叫風希嗎?”

鳴人一臉茫然地回頭問道。

正在這時絕的驚呼聲跟來,“輝夜大人小心!”

輝夜姬氣血翻湧,險些背過氣去。

她掙紮著從坑底擡起頭,憤怒地看向襲擊者,然而,當她的目光觸及千代風希那雙已經完全化為純粹金色,不含一絲感情的瞳孔時,渾身猛地一顫,臉上的憤怒瞬間被巨大的震驚和一種難以言喻的孺慕之情所取代。

她怔怔地看著千代風希,仿佛看到了更加遙遠的,聲音不自覺地變得輕柔,甚至帶著一絲委屈和哽咽:

“大人……是您嗎?您……您怎麽才來呀……”

“為了處理你惹出來的這些亂攤子,輝夜。看看你都做了些什麽。”千代風希感受著周身古老的洪流,與暫居體內的古老存在同時發聲。

血脈之中流淌的記憶讓她憤懣不已,她看著輝夜,如同看著一個不懂事卻闖下大禍的孩子,威嚴的聲音回蕩在空間之中:

“若早知你會惹下如此禍端,我當初便不該允你獨吞果實,也不該助你化出十尾。”

輝夜緩緩搖頭,不知是否定還是悔恨,她望著千代風希,淚水無聲地滑落,像個渴望母親擁抱的孩子,緩緩擡起了手。

與此同時,一段塵封的幻象,通過某種精神鏈接,展現在在場所有人的腦海中——

那是遠古的景象,大筒木輝夜與一棵貫穿天地,散發著無盡生命與輪回氣息的巨樹立下契約,吃下果實。

而那棵巨樹,有一個古老的名字——“輪廻根”!

吃下果實的輝夜告別了巨樹,來到這片沒有忍術的世界繁衍生息,帶來忍術,也帶來戰火……最終被封印。

幻象結束,所有人內心都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沖擊。

輝夜淚眼婆娑地望著千代風希,喃喃道:“神樹大人,你是來帶我走的嗎,還是來與我作伴?”

千代風希尋著的神樹意志,聲音冰冷道:“我是來終結你的,輝夜。當初得知你犯下過錯,我便親自繁衍一族降臨此界,就是為了在事態無法挽回之時,代我出手清理門戶。”

“什麽……!” 輝夜睜大眼睛,激動地反駁,語氣中帶著積壓千百年的委屈。

“不能全怪我呀神樹大人,人類都是貪婪的,他們不會像您和您的族人一樣無私大愛!我們……我們都有自己所愛,都有無法割舍的私心啊!”

“解除無限月讀,輝夜。” “神樹”閉眼,用意志發出的命令不容置疑。

輝夜楞了一下,擦了擦眼淚,臉上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因為她感知到了絕共享給她的信息。

“呵呵……神樹大人,就算您是神明又如何呢,強行調控整個星球的氣候,又壓制了絕經營數百年的吸收根脈……您的查克拉,也快耗盡了吧?”

話音未落,她體內剩餘的查克拉轟然爆發。共殺灰骨、八十神空擊等強大術法同時襲向千代風希!

“冥頑不靈!”

“神樹”,或者說千代風希眼中金光大盛,“不過是竊取一顆種子力量才得以蛻變的凡人,也敢妄測神威?!”

千代風希不閃不避,面對剛才讓鳴人等人潰不成軍的術法,直接迎了上去。

龐大的忍術在空間中亂沖對流,千代風希甚至分了個功夫給目瞪口呆的鳴人遮了層護罩。

兩人的動作快得只剩殘影,短短數息之間,兩人已交手數百回合,每一次碰撞都引發空間的劇烈震蕩。

金鈴叫響不絕,震著所有人的耳膜。

最終,千代風希抓住輝夜姬一個微小的破綻,一記直拳,砸在輝夜姬的腹部,將她再次轟飛出去,狠狠撞在鳴人不遠處。

“就是現在!”

“嗯!”

鳴人和佐助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同時暴起,六道陽之力與六道陰之力交織,化作巨大的封印術式,罩向被千代風希控住的輝夜。

與此同時,千代風希對著輝夜姬的方向,淩空一握。

“剝奪!”

一股無形的力量瞬間侵入輝夜體內,將她與神樹的聯系強行摧毀。另一只手隨意一揮,將還想上前的絕蕩開。

失去了力量源泉,又被鳴佐的六道封印術命中,輝夜發出一聲不甘的尖嘯,身體迅速被封印之力吞噬。

“神啊!既然要毀我,又何必生我……!”

隨著一聲悲泣,輝夜被封印,整個異空間開始崩塌。

“若你心中無雜念,何必毀你。”

隨著一聲長嘆,千代風希眼中金光暗去。

光芒一閃,所有人都從空間脫離,重新回到了現實世界。

是千代風希有意調換的位置,幾人落在了是我愛羅之前率領聯軍作戰的風之國沙漠戰場。

頭頂,依舊是千代風希強行凝聚遮蔽了天地的厚重沙暴雲層。

無限月讀的光芒隨著輝夜的消失一同消散,千代風希擡手揮動,仿佛攪動雲層,厚重的沙暴、雲層在千代風希揮手之間全部緩緩流動,或變成雨水直接降落或回歸大海。

上空重新露出湛藍的天空和溫暖的陽光。

戰場上,包裹著人們的白色繭絲褪去。勘九郎、手鞠,以及無數忍者們茫然地睜開雙眼,帶著劫後餘生的恍惚,掙紮著坐起。

千代風希望去,裏面沒有我愛羅。離開異空間時,她故意選在了沒有我愛羅的地方,看來沒出錯。

鳴人長長地松了一口氣,九喇嘛的查克拉在他體內平覆。他看著周圍漸漸蘇醒的忍者,又望向遠處倒塌的山巒和遍布的裂谷,心中充滿了勝利的喜悅,卻也夾雜著對此戰逝去生命的沈重悲痛。

他轉過頭,目光落在那個造成這一切逆轉的白色身影上,由衷地感慨道:“風希,沒想……”

他的話戛然而止。

千代風希並沒有看向任何人。她靜靜地站立著,仰頭望著漸漸變得明亮清澈的天空。

陽光灑在她染血的白色衣衫上,仿佛為她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邊,仿佛即刻飛升一樣脆弱,鳴人這才意識到,千代風希到底耗費了多少查克拉。

千代風希的眼神有些空茫,腦海中飛速閃過無數畫面——是經年族人們溫暖的笑臉,她在砂隱村數十年的畫面,最後定格在我愛羅那雙總是盛滿無聲珍視與溫柔的碧綠色眼眸上。

一絲極淡的悲傷在她眼底劃過,她輕輕地發出如同夢囈般喃喃自語:“哥哥……我好像沒辦法喚醒族人們了……”

站在她身旁的佐助敏銳地捕捉到了微弱的聲音,心中莫名一慌,眉頭微蹙:“你說什麽?”

千代風希回過神,轉頭看向佐助,臉上瞬間綻放出一個無比燦爛的笑容。

她沒有回答,反而上前一步,張開手臂用力地擁抱了一下佐助,聲音輕快:

“我還來得及,救回他們。”

說完,不等佐助反應,她便猛地將他向後一推。

緊接著,她深吸一口氣,朗聲笑道:

“要說永別啦——各位!”

鳴人心中猛地一沈,一股極其不祥的預感刺穿他的心臟。

他幾乎是本能地大喊:“風希!你要幹什麽?!”

他身旁的佐助反應更快,已然化作一道黑影疾沖上前!

但還是晚了一步。

“嗡——!”

一道璀璨奪目的金色光柱以千代風希為中心沖天而起!

光柱形成一個巨大的結界,將她牢牢“護”在其中,表面流轉著古老而覆雜的符文,散發出無法撼動的磅礴氣息,直插雲霄。

鳴人和佐助的攻擊落在結界上,只激起一圈圈漣漪,根本無法穿透。

“佐助!”鳴人大喊。

“我知道別吵!”

佐助寫輪眼急速轉動,試圖分析結界的構成,臉色卻越來越沈,他猛的擡頭看向千代風希:“你的查克拉在急劇消耗?!不……不對!就算查克拉耗盡你也不至於……風希!你究竟在做什麽?!”

千代風希站在光柱中央,臉色在金光映照下顯得有些透明,她低頭把腰間的小葫蘆取下,貼著胸口衣襟塞好,甚至還有閑心對佐助笑了笑:“哎呀呀,真的是沒法抵抗呢。我們這一族,本就是為了庇護此世而來,血脈靈魂裏早就埋下了不可違逆的基因——即使拼盡所有,也要護佑腳下的生靈。”

卡卡西被小櫻攙扶著上前一步:“風希,你的狀態很不對,到底要做什麽:把事情說清楚!”

千代風希看著光圈外焦急的眾人,臉上的笑容更加明媚:“放心吧!我很厲害的,不會那麽容易耗盡查克拉,更不會輕易死掉。就算發動下面這個術,死掉的可能性其實也很小啦。”

佐助心中一驚,難以置信的望著千代風希。

鳴人在結界旁,拳頭狠狠砸在光壁上,仰頭嘶喊:“到底是什麽忍術?!你說啊!”

部分忍者緩緩恢覆意識,都向他們的方向看過來。

千代風希收斂了笑容,目光掃過下方無數雙註視著她的眼睛,他們或健全,或已經肢體殘缺,還有一部分奄奄一息。

她緩緩地、清晰地說道:

“我學會了一個很厲害的忍術哦,叫做——輪回天生之術。”

“什麽?!!”

鳴人瞳孔驟然縮成針尖大小,他親眼見過長門用這個術覆活了木葉全村的人,而那代價是……施術者自身的生命!

“不行,絕對不行!” 鳴人發瘋似的攻擊著結界,卻被強大的反震力彈開,狼狽地摔在沙地上。

鳴人又立刻爬起,不懈的攻擊,聲音帶著哭腔,“不可能的,長門只是覆活了木葉村就已經耗費了全部生命,你已經耗費了巨量查克拉了,剩下的那些查克拉怎麽夠拯救整個世界。”

小櫻滿眼不忍的望著千代風希。

“……”佐助死死盯著千代風希,他沒有上前,他知道,以他和鳴人的攻擊,在千代風希強烈的意志下等同於蚍蜉撼樹。

千代風希低頭看著鳴人,眼神裏帶著一絲無奈,還有一絲對他這份善良的憐惜:“鳴人,你看看這場戰爭,看看這片戰場死了多少人?他們的親人、朋友,還在等著他們回家呢。”

她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四周每個人的耳朵裏,帶著一種神性的悲憫,“而現在,這個世界上,只有我擁有挽回這一切的能力了。”

“你為什麽要把這些攬到你的身上,這是戰爭中的犧牲!你明明沒有做錯任何事,為什麽要你用生命來承擔這一切?!” 鳴人嘶吼著。

千代風希笑了:“誰說我一定要死呀!不要對我這麽沒自信呀,鳴人。我好歹是真正的‘神之軀’呢,和長門的情況還是不同的。”

話音落下,她不再多言。

雙手在胸前合十,開始引導體內那浩瀚如星海的,屬於輪廻根的本源力量。

“輪廻天生之術……”

隨著她的吟唱,異象陡生。

在她腳下,在整片廣袤的沙漠戰場上,無數散發著濃郁生命氣息的竹子破沙而出。

它們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生長、纏繞、擰結,最終匯聚成一棵龐大到仿佛連接了天與地的參天巨樹。

鳴人和佐助緩緩睜大雙眼,那巨樹的形態,與之前幻象中看到的與輝夜締結契約的古老神樹——“輪廻根”一模一樣。

千代風希被竹竿層層托起,身影緩緩上升,最終融入巨樹的核心。

整棵神樹與她一同,爆發璀璨光芒,光芒如同潮水,散發出無聲的指令,向著四面八方、向著世界每一處曾經發生激戰的土地,溫柔而堅定地蔓延開去。

叮鈴鈴——!

她胸前金鈴以前所未有的頻率瘋狂震響,發出急促到刺耳的悲鳴,仿佛在哀悼,在做最後的告別。

終於,在光芒最盛的那一刻——

“啪!”

一聲極其輕微的脆響——鈴舌,斷了。

那枚陪伴了千代風希不知多少歲月的金鈴,徹底黯淡了下去。

佐助緩緩閉上充斥了血絲的眼睛。

“不——!!!”

鳴人目眥欲裂,體內九尾的查克拉轟然爆發,金色的尾獸外衣瞬間顯現,他要用最強的力量打破這個結界。

“住手!鳴人!”

佐助的須佐能乎瞬間拔地而起,巨大的骨架手臂死死攔住了暴走的九尾。

“這是風紀自己的選擇!我尊重她!”

“你讓開!佐助!她會死的!” 鳴人幾乎失去了理智。

“那你以為強行打斷她,結果就會更好嗎?!” 佐助厲聲反駁,而後回頭望著巨樹中的少女,咬牙道:“風紀!我會幫助你完成你想做的事情,但是你真的不再考慮一下嗎?你難道就不想想其他人嗎?想想我愛羅!你讓他怎麽辦!”

“風希……?”

就在這時,一個顫抖的女聲響起:

“風希!?你……你在那裏做什麽?!”

是手鞠,她剛剛完全清醒,就看到了囚在巨樹中的千代風希,以及外面為了她大打出手的鳴人佐助。

結界中心,神樹光芒核心處的千代風希,聽到了這聲呼喚。

她其實是想要向手鞠的方向伸出手,給她一個安心的擁抱的。

然而,術式已經發動,她的身體已經被固定,無法動彈分毫。

她望向手鞠的方向,臉上綻放出笑容。

聲音清晰地傳來:“姐姐……幫我……照顧好我愛羅呀……”

手鞠一楞,像是意識到什麽,瞬間紅了眼眶:“風希……”

千代風希頓了頓,看著手鞠的笑容裏浸滿了無盡的溫柔與歉疚:

“替我跟他說一句……謝謝他……還有……對不起……其實我很早就喜歡他啦。”

話音落下的瞬間,她的身影徹底與龐大的神樹融為一體,再也分不清彼此。

那棵貫穿天地的神樹,光芒達到了極致,仿佛化作了第二個太陽,將生命與希望的光輝,無私地灑向這個飽經創傷的世界。

“混蛋!給我讓開佐助!”

鳴人徹底暴怒,巨大的尾獸玉開始凝聚,不顧一切地轟向佐助的須佐能乎,佐助也毫不相讓,完全體須佐能乎顯現,天照黑炎與加具土命同時發動。

剛剛平息的主戰場,因為這兩人的激鬥,再次風雲變色,天昏地暗。

而在那棵溫暖了整個世界的神樹核心,千代風希的意識正在一點點消散。

她閉著眼睛,最後的感知如同輕柔的觸須,拂過世界的每一個角落。

她“看”到,一個個冰冷的,失去生機的軀體重新被註入溫暖的靈魂,心臟再次開始跳動,呼吸再次變得順暢……

一抹無比溫柔的微笑,如同水面漾開的漣漪,在她的意識深處,緩緩浮現。

哥哥……你有看到嗎?

用你留給我的力量……守住了這個世界……我遵守約定啦……

她的意識,最終化作無數光點,伴隨著那滋養萬物的光芒,融入了這片她所深愛的天地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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