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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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4 章
雨之國某個小鎮的餐館中，不算熱鬧的環境裏，靠窗的位置上坐著一對年輕男女。
少女以一種晚吃一秒就會餓死的速度，正在狼吞虎咽，青年則沈默地將菜夾到她碗裏，又招手讓店家上了一壺清酒。
雨之國終年不絕的細雨敲打著餐館的窗戶，發出淅淅瀝瀝的聲響。
佐助給自己倒了一杯，又給千代風希倒上，讓她慢點吃。
“唔唔……我不喝酒。”
千代風希分出一秒向佐助搖了搖頭，轉頭繼續和滿桌的食物奮戰。
佐助動作一頓，張了張嘴。
不是就去了砂隱一天來著……怎麽餓成這樣？
他沒說什麽，將她眼前的酒杯拿過來，一飲而盡。
辛辣的液體滑過喉嚨，佐助放下酒杯，又給千代風希倒上清水涮了遍杯子。
“這次你幹得可夠徹底的，竟然真的忍心，對那個跟了你那麽多年的‘跟屁蟲’下殺手。”
“為了取得佩恩的信任，這些都是必須的，感情用事，只會讓計劃滿盤皆輸。”
千代風希快要吃飽了，吃飯的動作有所減緩，她左手一串烤魚，右手筷子往嘴裏塞著章魚燒，慢條斯理說道。
佐助垂眸，給千代風希倒上一杯清水，遞到她面前。
“我知道，從小你就這樣，玩將棋的時候什麽棋子都能舍棄，只要最後能贏就可以。”
“話不能這麽說……角行和飛車我都是留到最後的。”千代風希擡手接過水，帶著滿嘴的飯“唔唔”道。
佐助眼中出現笑意，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墨發上，沒有了砂隱村護額的束縛，她的一頭長發有些淩亂地披散著。
佐助微微皺眉：“以後少不了惡戰，你的頭發要不要打理一下？這樣戰鬥起來不方便。”
“哼哼我的實力，不需要打理也能擺平一切。”
“……也是，風紀你比他們強出數倍。”
“嗯……不過老是這麽長也沒意思，等回到雨隱村，你幫我剪掉一些吧。”
“好。”
千代風希吃得差不多了，她放下筷子，擡起頭和佐助一起，邊喝水邊望向窗外連綿的雨幕。
她突然開始回憶，為什麽這麽多年一直是長發。
好像是因為……我愛羅小時候和她睡覺時，因為害怕想握她的手，但是怕吵醒她，於是就退而求其次，選擇抓著她的一縷頭發的發尾入睡。
那時候的她看破不戳破，有時候主動去握我愛羅的手，但有時候執行任務回來太困了，倒頭就睡，就任由我愛羅執一縷自己的頭發，反正她睡昏了也無所謂。
千代婆婆多次想抓住千代風希給她剪剪頭發，但是千代風希就是不給她逮到自己的機會。
長發也確實不會影響千代風希執行任務，於是千代風希就一直不剪了。
雨水在玻璃上蜿蜒滑落，外面的世界一片模糊，千代風希微微出神，突然輕嘆：“這麽些年……東躲西藏，扮演著一個虛構的人皮裏，現在總算可以在稍微熟悉一點的環境裏，安安靜靜地待一會兒了。”
佐助看向她，她也看向佐助，突然笑道：
“說到將棋，你還記得小時候嗎？也是這樣的雨天，我們不能出去玩的時候，你不開心，我就拿出將棋和你玩。”
佐助眼中掠過一絲暖意：“啊。記得。”
那時候的時光，簡單卻純粹，是他至暗的童年回憶中，不可多得的亮色。
“反正回去也沒什麽事，”
千代風希指了指旁邊桌子上的棋盤，“不如再玩玩？看看這麽多年過去，你能不能贏我一局？”
佐助點了點頭：“好。”
砂隱村醫院搶救室外，除去那些在先前被千代風希打得重傷不起，送去治療的，幾乎所有能活動的高層都聚集於此，焦灼地等待著裏面的消息。
低沈的議論聲，壓抑的嘆息聲交織在一起，空氣中彌漫著消毒水的味道令人窒息。
急救室內，燈光慘白。
茉莉一邊強忍著淚水，一邊手腳麻利地配合著小櫻等醫師進行治療。
她的眼眶很紅，卻不敢讓淚水滑落，生怕影響到救治。
手鞠在外圍焦急地踱步，看著弟弟蒼白如紙的臉龐，她的心也被刀絞一般。
她註意到了茉莉，在茉莉被接替的人替換下來時，手鞠快步走到她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打起精神，茉莉。”
茉莉擡起臉，聲音哽咽破碎。
“手鞠大人，風希姐為什麽要這樣對風影大人？！風影大人對她的心意，那麽明顯，那麽濃烈，她感覺不到就算了，為什麽……為什麽要這樣糟蹋？！我替風影大人感到不值！”
手鞠聞言，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看著自己的弟弟如今這副模樣，她又何嘗不憤怒，不心痛？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湧的情緒，又安撫了茉莉兩句，轉身大步走出了急救室。
門外，鳴人一行人正等待著。
鳴人一拳狠狠砸在墻壁上，“可惡！都怪我！如果我當時能再快一點……”
勘九郎看到手鞠出來，接替她進入搶救室。
鹿丸則相對冷靜地靠在一旁，他眉頭緊鎖，似乎在思考著什麽。
看到手鞠出來，鹿丸立刻站直身體，走上前低聲問道：“手鞠，情況怎麽樣？”
手鞠沈默了片刻，搖了搖頭，臉色極其難看。
“借一步說話。”
鹿丸將手鞠拉到一邊更僻靜的角落，確認四周無人，他壓低了聲音：“手鞠，以你認為，千代風希她……到底想做什麽？”
手鞠心中一凜，她本以為只有自己隱約察覺到了千代風希行為中的違和感，沒想到鹿丸也如此敏銳。
真是厲害呀，明明並不是熟悉千代風希的人。
但手鞠仍然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但一切確實是從她去了雨隱村之後，才開始變得不對勁的。可是……”
手鞠看了一眼急救室緊閉的門，“無論她有什麽理由，事實就擺在這裏，我愛羅躺在裏面，生死未蔔……”
鹿丸摸著下巴，陷入了更深的思索：“如果……我是說我認為，我愛羅絕對不會有事，因為我覺得她的目標從一開始就不是……”
就在這時——
“太好了！！”
“風影大人醒了！”
急救室內突然傳出一陣歡呼的聲音！
手鞠猛地轉頭看去。
門被猛地推開，勘九郎探出頭來對眾人喊道：“醒了！我愛羅醒了！醫生說暫時脫離危險了！”
所有人緊繃的神經瞬間松弛下來，手鞠立刻沖回搶救室內，鳴人也嘰嘰喳喳地跟著擠了進去。
病房內，我愛羅虛弱地躺在病床上，胸口包裹著厚厚的繃帶。
茉莉正握著他的一只手，輕聲啜泣著。
我愛羅沒有抽回手，只是任由她握著，碧綠的眼眸有些失焦，緩緩轉向沖進來的手鞠。
“我愛羅！你感覺怎麽樣？”
手鞠急切地俯身問道。
一旁的小櫻連忙阻止：“手鞠，先別讓他說話，會牽扯到傷口。”
她擦了擦額頭的汗，向眾人解釋道，“真是萬幸！我愛羅真的是太幸運了，那麽厚的竹片，擦著我愛羅的心臟和肺葉之間的縫隙穿過，只傷到了部分肌肉組織和肋骨，沒有真正傷及要害。”
太巧了，眾人心想，還好我愛羅命大。
所有人聽到都長舒了口氣，鳴人握緊拳頭，對我愛羅大聲道：“我愛羅，你放心養傷，那個千代風希我一定會抓住她！”
我愛羅在一片吵鬧聲中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
手鞠讓我愛羅安心休養，村子的事這段時間有她和勘九郎守著，絕不會出任何亂子。
鳴人也不走，說要等到我愛羅徹底恢覆後再走。
手鞠先交代醫生，又走出病房，她目光掃過門外那些焦急等待的高層們，突然心中微微一動。
她仔細清點了一下，發現此刻能守在這裏的，恰好基本都是堅定支持我愛羅的心腹成員。
而那些在沖突中被千代風希“順手”解決掉的，則多是平日裏陽奉陰違，甚至暗中給我愛羅使絆子的家夥。
如果我愛羅真的倒下，面對那些心懷鬼胎的家夥，她和勘九郎確實會非常棘手。
幸好……
手鞠心中暗忖，千代風希動手時雖看似決絕，卻也算是幫我愛羅清除了未來的障礙。
……巧合嗎？
風影遇襲，風影近身秘書叛變的消息迅速傳遍了整個忍界。
印有千代風希畫像和“S級叛忍”字樣的通緝令，被貼滿了各大忍村的布告欄。
然而，在砂隱村內部，許多村民和忍者學校的孩子都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風希老師怎麽可能是壞人！”
“她明明那麽幫我們！”
“一定是弄錯了！”
質疑和不解的聲音在村中喧囂鼎沸，但事實擺在眼前，很多砂隱村的高層官員都親眼目睹了，她“刺殺”風影後披上曉袍離去。
那個曾經如同陽光般照耀著砂隱村的明媚身影，真的是永遠消失了。
醫院走廊裏，茉莉正小心翼翼地推著輪椅，帶我愛羅散步透氣。
輪椅上，我愛羅的臉色依舊蒼白，眼神沈寂地望著前方，不知道在想什麽。
茉莉努力找著話題，說著工作中遇到的一些趣事，試圖逗他開心。
但我愛羅只是沈默地聽著，沒有任何回應。
茉莉推著他走到走廊盡頭的窗邊，難得的陽光透過玻璃照了進來。
茉莉停下腳步，深吸一口氣，仿佛下定了極大的決心。
她繞到我愛羅面前，緩緩蹲下身，仰起頭，勇敢地迎上我愛羅沈寂的目光。
“我愛羅大人……”
茉莉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臉頰泛起紅暈，“我……我喜歡您很久了。從很久很久以前就……我知道我現在說這個可能很不合適，但是……但是……您能不能……給我一次機會？”
我愛羅沈默地看著茉莉，碧綠的眸子波瀾不驚。
過了許久，他才緩緩開口，“抱歉，茉莉。”
茉莉眼中的淚水迅速蓄滿了眼眶：“是……是因為風希姐嗎？即使……即使她那樣對您？”
我愛羅閉上了眼睛，不願再多說，只是重覆道：“抱歉茉莉，辜負你的心意了。你是個好女孩，值得一個……全心全意愛你的男人。”
“可是……我只喜歡我愛羅大人您啊！”
茉莉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滑落，聲音哽咽。
我愛羅搖了搖頭，語氣雖然溫和，卻帶著疏離的決絕：“不要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只會耽誤你。”
茉莉蹲在原地，無聲地哭泣著，心中充滿了絕望和悲傷。
就在這時，一名情報部的忍者急匆匆地跑來，將一份緊急情報呈到我愛羅面前，聲音急促：
“風影大人，緊急情報！”
我愛羅接過情報：“說。”
“是！土之國邊境遭遇不明勢力襲擊，據受襲擊人員八位人柱力描述，襲擊者中……有一人特征極似……叛忍千代風希！”
我愛羅正在打開情報的手一頓，沈寂的眼眸猛地睜開，牢牢鎖定了那份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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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之國某個小鎮的餐館中，不算熱鬧的環境裏，靠窗的位置上坐著一對年輕男女。
少女以一種晚吃一秒就會餓死的速度，正在狼吞虎咽，青年則沈默地將菜夾到她碗裏，又招手讓店家上了一壺清酒。
雨之國終年不絕的細雨敲打著餐館的窗戶，發出淅淅瀝瀝的聲響。
佐助給自己倒了一杯，又給千代風希倒上，讓她慢點吃。
“唔唔……我不喝酒。”
千代風希分出一秒向佐助搖了搖頭，轉頭繼續和滿桌的食物奮戰。
佐助動作一頓，張了張嘴。
不是就去了砂隱一天來著……怎麽餓成這樣？
他沒說什麽，將她眼前的酒杯拿過來，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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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你幹得可夠徹底的，竟然真的忍心，對那個跟了你那麽多年的‘跟屁蟲’下殺手。”
“為了取得佩恩的信任，這些都是必須的，感情用事，只會讓計劃滿盤皆輸。”
千代風希快要吃飽了，吃飯的動作有所減緩，她左手一串烤魚，右手筷子往嘴裏塞著章魚燒，慢條斯理說道。
佐助垂眸，給千代風希倒上一杯清水，遞到她面前。
“我知道，從小你就這樣，玩將棋的時候什麽棋子都能舍棄，只要最後能贏就可以。”
“話不能這麽說……角行和飛車我都是留到最後的。”千代風希擡手接過水，帶著滿嘴的飯“唔唔”道。
佐助眼中出現笑意，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墨發上，沒有了砂隱村護額的束縛，她的一頭長發有些淩亂地披散著。
佐助微微皺眉：“以後少不了惡戰，你的頭發要不要打理一下？這樣戰鬥起來不方便。”
“哼哼我的實力，不需要打理也能擺平一切。”
“……也是，風紀你比他們強出數倍。”
“嗯……不過老是這麽長也沒意思，等回到雨隱村，你幫我剪掉一些吧。”
“好。”
千代風希吃得差不多了，她放下筷子，擡起頭和佐助一起，邊喝水邊望向窗外連綿的雨幕。
她突然開始回憶，為什麽這麽多年一直是長發。
好像是因為……我愛羅小時候和她睡覺時，因為害怕想握她的手，但是怕吵醒她，於是就退而求其次，選擇抓著她的一縷頭發的發尾入睡。
那時候的她看破不戳破，有時候主動去握我愛羅的手，但有時候執行任務回來太困了，倒頭就睡，就任由我愛羅執一縷自己的頭發，反正她睡昏了也無所謂。
千代婆婆多次想抓住千代風希給她剪剪頭發，但是千代風希就是不給她逮到自己的機會。
長發也確實不會影響千代風希執行任務，於是千代風希就一直不剪了。
雨水在玻璃上蜿蜒滑落，外面的世界一片模糊，千代風希微微出神，突然輕嘆：“這麽些年……東躲西藏，扮演著一個虛構的人皮裏，現在總算可以在稍微熟悉一點的環境裏，安安靜靜地待一會兒了。”
佐助看向她，她也看向佐助，突然笑道：
“說到將棋，你還記得小時候嗎？也是這樣的雨天，我們不能出去玩的時候，你不開心，我就拿出將棋和你玩。”
佐助眼中掠過一絲暖意：“啊。記得。”
那時候的時光，簡單卻純粹，是他至暗的童年回憶中，不可多得的亮色。
“反正回去也沒什麽事，”
千代風希指了指旁邊桌子上的棋盤，“不如再玩玩？看看這麽多年過去，你能不能贏我一局？”
佐助點了點頭：“好。”
砂隱村醫院搶救室外，除去那些在先前被千代風希打得重傷不起，送去治療的，幾乎所有能活動的高層都聚集於此，焦灼地等待著裏面的消息。
低沈的議論聲，壓抑的嘆息聲交織在一起，空氣中彌漫著消毒水的味道令人窒息。
急救室內，燈光慘白。
茉莉一邊強忍著淚水，一邊手腳麻利地配合著小櫻等醫師進行治療。
她的眼眶很紅，卻不敢讓淚水滑落，生怕影響到救治。
手鞠在外圍焦急地踱步，看著弟弟蒼白如紙的臉龐，她的心也被刀絞一般。
她註意到了茉莉，在茉莉被接替的人替換下來時，手鞠快步走到她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打起精神，茉莉。”
茉莉擡起臉，聲音哽咽破碎。
“手鞠大人，風希姐為什麽要這樣對風影大人？！風影大人對她的心意，那麽明顯，那麽濃烈，她感覺不到就算了，為什麽……為什麽要這樣糟蹋？！我替風影大人感到不值！”
手鞠聞言，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看著自己的弟弟如今這副模樣，她又何嘗不憤怒，不心痛？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湧的情緒，又安撫了茉莉兩句，轉身大步走出了急救室。
門外，鳴人一行人正等待著。
鳴人一拳狠狠砸在墻壁上，“可惡！都怪我！如果我當時能再快一點……”
勘九郎看到手鞠出來，接替她進入搶救室。
鹿丸則相對冷靜地靠在一旁，他眉頭緊鎖，似乎在思考著什麽。
看到手鞠出來，鹿丸立刻站直身體，走上前低聲問道：“手鞠，情況怎麽樣？”
手鞠沈默了片刻，搖了搖頭，臉色極其難看。
“借一步說話。”
鹿丸將手鞠拉到一邊更僻靜的角落，確認四周無人，他壓低了聲音：“手鞠，以你認為，千代風希她……到底想做什麽？”
手鞠心中一凜，她本以為只有自己隱約察覺到了千代風希行為中的違和感，沒想到鹿丸也如此敏銳。
真是厲害呀，明明並不是熟悉千代風希的人。
但手鞠仍然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但一切確實是從她去了雨隱村之後，才開始變得不對勁的。可是……”
手鞠看了一眼急救室緊閉的門，“無論她有什麽理由，事實就擺在這裏，我愛羅躺在裏面，生死未蔔……”
鹿丸摸著下巴，陷入了更深的思索：“如果……我是說我認為，我愛羅絕對不會有事，因為我覺得她的目標從一開始就不是……”
就在這時——
“太好了！！”
“風影大人醒了！”
急救室內突然傳出一陣歡呼的聲音！
手鞠猛地轉頭看去。
門被猛地推開，勘九郎探出頭來對眾人喊道：“醒了！我愛羅醒了！醫生說暫時脫離危險了！”
所有人緊繃的神經瞬間松弛下來，手鞠立刻沖回搶救室內，鳴人也嘰嘰喳喳地跟著擠了進去。
病房內，我愛羅虛弱地躺在病床上，胸口包裹著厚厚的繃帶。
茉莉正握著他的一只手，輕聲啜泣著。
我愛羅沒有抽回手，只是任由她握著，碧綠的眼眸有些失焦，緩緩轉向沖進來的手鞠。
“我愛羅！你感覺怎麽樣？”
手鞠急切地俯身問道。
一旁的小櫻連忙阻止：“手鞠，先別讓他說話，會牽扯到傷口。”
她擦了擦額頭的汗，向眾人解釋道，“真是萬幸！我愛羅真的是太幸運了，那麽厚的竹片，擦著我愛羅的心臟和肺葉之間的縫隙穿過，只傷到了部分肌肉組織和肋骨，沒有真正傷及要害。”
太巧了，眾人心想，還好我愛羅命大。
所有人聽到都長舒了口氣，鳴人握緊拳頭，對我愛羅大聲道：“我愛羅，你放心養傷，那個千代風希我一定會抓住她！”
我愛羅在一片吵鬧聲中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
手鞠讓我愛羅安心休養，村子的事這段時間有她和勘九郎守著，絕不會出任何亂子。
鳴人也不走，說要等到我愛羅徹底恢覆後再走。
手鞠先交代醫生，又走出病房，她目光掃過門外那些焦急等待的高層們，突然心中微微一動。
她仔細清點了一下，發現此刻能守在這裏的，恰好基本都是堅定支持我愛羅的心腹成員。
而那些在沖突中被千代風希“順手”解決掉的，則多是平日裏陽奉陰違，甚至暗中給我愛羅使絆子的家夥。
如果我愛羅真的倒下，面對那些心懷鬼胎的家夥，她和勘九郎確實會非常棘手。
幸好……
手鞠心中暗忖，千代風希動手時雖看似決絕，卻也算是幫我愛羅清除了未來的障礙。
……巧合嗎？
風影遇襲，風影近身秘書叛變的消息迅速傳遍了整個忍界。
印有千代風希畫像和“S級叛忍”字樣的通緝令，被貼滿了各大忍村的布告欄。
然而，在砂隱村內部，許多村民和忍者學校的孩子都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風希老師怎麽可能是壞人！”
“她明明那麽幫我們！”
“一定是弄錯了！”
質疑和不解的聲音在村中喧囂鼎沸，但事實擺在眼前，很多砂隱村的高層官員都親眼目睹了，她“刺殺”風影後披上曉袍離去。
那個曾經如同陽光般照耀著砂隱村的明媚身影，真的是永遠消失了。
醫院走廊裏，茉莉正小心翼翼地推著輪椅，帶我愛羅散步透氣。
輪椅上，我愛羅的臉色依舊蒼白，眼神沈寂地望著前方，不知道在想什麽。
茉莉努力找著話題，說著工作中遇到的一些趣事，試圖逗他開心。
但我愛羅只是沈默地聽著，沒有任何回應。
茉莉推著他走到走廊盡頭的窗邊，難得的陽光透過玻璃照了進來。
茉莉停下腳步，深吸一口氣，仿佛下定了極大的決心。
她繞到我愛羅面前，緩緩蹲下身，仰起頭，勇敢地迎上我愛羅沈寂的目光。
“我愛羅大人……”
茉莉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臉頰泛起紅暈，“我……我喜歡您很久了。從很久很久以前就……我知道我現在說這個可能很不合適，但是……但是……您能不能……給我一次機會？”
我愛羅沈默地看著茉莉，碧綠的眸子波瀾不驚。
過了許久，他才緩緩開口，“抱歉，茉莉。”
茉莉眼中的淚水迅速蓄滿了眼眶：“是……是因為風希姐嗎？即使……即使她那樣對您？”
我愛羅閉上了眼睛，不願再多說，只是重覆道：“抱歉茉莉，辜負你的心意了。你是個好女孩，值得一個……全心全意愛你的男人。”
“可是……我只喜歡我愛羅大人您啊！”
茉莉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滑落，聲音哽咽。
我愛羅搖了搖頭，語氣雖然溫和，卻帶著疏離的決絕：“不要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只會耽誤你。”
茉莉蹲在原地，無聲地哭泣著，心中充滿了絕望和悲傷。
就在這時，一名情報部的忍者急匆匆地跑來，將一份緊急情報呈到我愛羅面前，聲音急促：
“風影大人，緊急情報！”
我愛羅接過情報：“說。”
“是！土之國邊境遭遇不明勢力襲擊，據受襲擊人員八位人柱力描述，襲擊者中……有一人特征極似……叛忍千代風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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