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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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霧蒙蒙砂隱村微微亮起，我愛羅便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千代風希的屋子。
他動作極輕地帶上門，回頭看了一眼，嘴角掠過一絲幾乎看不見的柔和。
讓她多睡會兒吧。
第一次，沒有了守鶴的情況下，他們仍牽著手休息。
之前是她為了守護他，而昨晚卻換了過來。
風影大樓的門大開，我愛羅在寬大辦公桌後坐下，心情很好。
寧靜並未持續太久，辦公室的門就被敲響。
我愛羅眼睛一亮，擡頭看去。
是幾位長老，探頭探腦地確認了一番，便魚貫而入。
我愛羅：“……”
“風影大人，早！”為首的長老站定，強撐著聲音洪亮。
“早。”
我愛羅臉上面無表情，擡手示意他們坐下。
“風影大人！”為首長老一臉沈痛，聲音刻意壓低了，“關於千代風希……我們有些事，不得不向您稟報！”
我愛羅楞了楞：“……請講？”
聽到我愛羅的“請講”，長老們如同打開了洩洪閘，立刻你一言我一語，聲淚俱下地控訴起來：
從千代風希如何“獨斷專行”、“架空長老院”，到她如何“手段殘酷”、“排除異己”、“將幾位德高望重的同僚發配去邊境吃沙子挖土豆”……
言辭懇切，聲情並茂，輔以長籲短嘆和捶胸頓足，仿佛千代風希不是風影秘書，而是什麽禍國殃民的妖妃。
“風影大人！您不在的這段時間，千代風希她……她簡直是不把我們這些老家夥放在眼裏，不把我們當人看嗚嗚嗚嗚……！”一位長老捶胸頓足，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另一位長老快爬到我愛羅桌子上了，言辭激烈：“風影大人明鑒！她行事太過跋扈，實在不是風影近身秘書的良選！為了村子的和諧穩定，懇請您！務必！撤換掉她！”
我愛羅沈默地聽著，指尖在光滑的桌面上無意識地輕點。
長老們從上午哭訴到了下午，從千代風希的“罪狀一”說到“罪狀十五”，又從“罪狀十五”繞回“罪狀一”。
陸陸續續走了幾個又來了幾個，交替進行，團結一心。
最後各個口幹舌燥，翻來覆去就是那幾套說辭，中心思想只有一個：千代風希是禍害，必須換掉。
“……風影大人！您想想啊，如此跋扈之人，留在您身邊，難道不是養虎為患嗎？萬一有天她有二心了，培養了自己的勢力……”
“吱呀——”
辦公室的木門被地推開了。
我愛羅瞳孔微縮，下意識坐直。
千代風希倚在門框上，臉上掛著燦爛笑容，目光在辦公室裏掃了一圈。
所有長老身子一僵，全都猛地從座位上起立，繃直定在原地。
“喲，這麽熱鬧？”她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各位長老大人，下午好啊~聊什麽這麽投入？”
她邊說邊慢悠悠地走進來，順手還帶上了門，往沙發上一坐，像是在逛自家後院。
“繼續啊，我聽著呢，正好補補我錯過的劇情。”
千代風希找了個舒服的坐姿，擡頭看向他們，笑嘻嘻道。
空氣瞬間凝固了。
其他幾位長老臉上憋的通紅，滿腔熱血好像被一瓢水潑凈了。
剛才充滿了正義的風影辦公室，此刻安靜得能聽到他們的喘息聲。
“咳……風、風希秘書，您來了啊！”帶頭的長老第一個反應過來，臉上迅速堆起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下午好，下午好！我們、我們就是跟風影大人匯報點……日常工作！對，日常工作！匯報完了…這就走！不打擾風影大人和您了！”
“對對對！匯報完了！”
“風影大人，風希秘書，你們忙。不打擾了！”
其他長老如夢初醒，紛紛附和，動作麻利得像是年輕了三十歲，爭先恐後地朝門口湧去。
門被最後一個長老小心翼翼關上。
辦公室裏終於恢覆了安靜。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千代風希終於忍不住，哈哈大笑。
我愛羅的目光落在千代風希身上，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語氣難得幽默：“從沒見過他們這麽殷勤，平時恨不得你能幫他們一起給我添堵，今天倒是……全都站到我這邊，從上午說到下午，都是一把老骨頭了，精力格外旺盛。”
千代風希踱步到我愛羅桌邊，隨手拿起他桌上一個卷軸把玩，笑嘻嘻地說：“可不是嘛，看來你不在的時候，他們憋了一肚子委屈呢。我們風影大人，聽了一整天‘妖人禍國’的故事，有沒有動搖啊？”
她歪著頭，促狹地看著他，“要不要順應‘民意’，撤掉我這個‘禍害’秘書？”
我愛羅目光直直地看進她帶著笑意的眼底，沒有絲毫猶豫：“不要。”
“太好了，我還在想怎麽才能賴著不走呢。”
千代風希哈哈一笑，放下卷軸，低頭湊近我愛羅：“這麽好的工作我可找不到第二個了，不過，”她話鋒一轉，下巴朝門口揚了揚，“你是不是該謝謝我？”
“謝你什麽？”我愛羅配合地問，眼底暖意更濃。
“謝我幫你“清理”了一下嘛~幫你穩固了權力，還幫你……”千代風希看向門口的方向，笑容狡黠，“幫你籠絡人心了呀，你看他們現在一副把你當主心骨的模樣……村子更加‘和諧’了啊！”
我愛羅看著她那副“快誇我”的樣子，眼底笑意更深：“嗯。謝謝你，風希。”
“不客氣！”千代風希豪邁道，隨即想起正事。
“哦對了，手鞠和勘九郎讓我來叫你，說晚上一起去家裏吃飯，慶祝你正式就任風影。順便……壓壓驚？”
她促狹地眨眨眼，“該下班了，風影大人。”
——
手鞠的廚藝說實話不怎麽樣，但是有勘九郎給她打下手，餐桌上最終呈現的菜品非常豐富。
我愛羅跟著千代風希進門，暖黃的燈光下，充滿了家的溫馨。
“我愛羅，這個給你！”
四個人熱熱鬧鬧的吃了一會兒，千代風希放下筷子，從隨身的包裏掏出一個東西遞過去。
我愛羅接過，是一個木雕。
雕的是一個小守鶴，雖然線條略顯抽象，但那股子囂張勁兒刻得神似。
“喏，沒想到那個聒噪的小怪物不在了。”
千代風希托著下巴，笑瞇瞇地看著他，“你們‘在一起’時間那麽長，雖然不算融洽，但是他突然從你身上被抽離，應該滋味也不好，就當給你的‘分別禮物’啦。”
我愛羅握著那個小小的木雕守鶴，指腹摩挲著大漠的不算光滑的木紋。
的確，在千代風希的封印術下，他與守鶴的聯結雖談不上友好，但確實達到了某種平衡，甚至偶爾能感受到一絲共生的羈絆。
看著這個憨態可掬的木雕，他心中竟真的升起一股奇異的安寧感……也許是風希親手雕刻的原因吧。
他鄭重地將木雕守鶴揣進了懷裏，緊貼著心口的位置。
“謝謝，我很喜歡。”他低聲說。
“餵餵，我呢？”
勘九郎嚷嚷，把自己精心制作的一個紅發小傀儡推到我愛羅面前。
“這可是我最新研究的成果，一按可以射出毒藥，讓人啞三天，而且別人註意不到它！”
“可以用來毒啞那些老家夥……”千代風希咬著手指認真研究。
手鞠也送上了我愛羅一套便服，轉頭對勘九郎吐槽道：“我愛羅對你的傀儡才沒興趣呢，不送些有用的東西。”
“什麽！？我的新發明超強的好吧！”
我愛羅對姐姐和哥哥的禮物也認真道了謝，然後將它們放在了一邊。
勘九郎看著被我愛羅小心翼翼放進懷裏的木雕，再看看自己那個被放在座椅上的傀儡，嘴角抽了抽，默默不爽地哼了一聲。
手鞠在桌子底下狠狠捅了他一下，用眼神警告。
“啊！”
千代風希突然一拍腦門，嚇了對面正在眼神交流的兩人一跳。
“差點忘了！我還帶從木葉來時，帶的那些特別甜的橘子！”
她眼睛一亮，看向勘九郎。
“我……”
勘九郎一楞：“不是，我以為是你給我的慰問品，我全吃了呀！”
“勘九郎！”手鞠眉毛倒豎，“你又貪吃！”
“我才沒有貪吃！那橘子放幾天就不新鮮了！”勘九郎努力做出一副“我不浪費食物我高尚”的正義表情。
“那橘子新鮮得很！你就是貪吃！那明明是風希帶給我愛羅的！”手鞠作勢要打。
“餵餵餵姐姐，啊……好痛！我愛羅又沒說不讓我吃！”勘九郎一邊躲一邊嚷嚷。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在餐桌旁打鬧。
千代風希在一旁哈哈大笑：“好啦好啦，別吵了，幾個橘子而已，吃了就吃了，我愛羅又不會介意，對吧？”她笑著看向我愛羅。
我愛羅看著眼前的鬧劇——姐姐的“暴怒”，哥哥的耍賴，還有珍視之人的笑容。
一種從未有過的暖意從心底彌漫開來，他微微牽動嘴角，然後，一個清晰可見的笑容，緩緩在他臉上綻放開來。
“嗯。”
“！”
手鞠和勘九郎呆呆地看著我愛羅，一時間竟忘了爭吵。
第二天，長老們生怕被派去挖土豆，不敢再來，風影辦公室恢覆了高效運轉。
我愛羅處理著文件，千代風希在一旁整理情報卷軸，時不時和我愛羅聊聊天。
“叩叩叩。”敲門聲響起。
“進來。”我愛羅頭也沒擡。
門被推開，一個留著利落短發，穿著嶄新情報處制服的女孩子走了進來。
正是我愛羅之前教過的學生，茉莉。
她手裏捧著一份卷軸，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激動和緊張。
“風影大人！這是木葉方面剛剛送達的正式賀信，恭賀您正式就任風影！”茉莉雙手將卷軸奉上。
我愛羅接過卷軸，點點頭：“辛苦了，茉莉。”
“不辛苦！能為風影大人效力是我的榮幸！”茉莉的臉頰微微泛紅，摸了摸剛才不小心碰到我愛羅的指尖。
“……”
千代風希本來想跟茉莉打個招呼，從檔案櫃前轉身，卻發現茉莉的眼睛始終直勾勾望著我愛羅，沒有看到她。
她歪了歪頭，目光在茉莉滿臉紅霞的臉上，與我愛羅平靜的側臉上，打了個轉兒。
靜默了一會兒，我愛羅擡頭：“還有什麽事要匯報嗎？”
“沒！沒有了！”
茉莉抿了抿嘴，又飛快地補充了一句，“信使還在外面等候回執……我、我這就去處理！”
“嗯，去吧。”
茉莉用力點頭，恭敬地對我愛羅行了一禮，轉身離開，腳步輕快得像只小鹿。
千代風希一直安靜地看著，等茉莉關上門，她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卷軸的邊緣，似乎在想著什麽。
過了一會兒，她突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我愛羅從文件中擡起頭，看向她：“怎麽了？”
千代風希擡起頭，她看著我愛羅，眼睛亮晶晶的：“沒什麽。”
她頓了頓，笑容更深了些，篤定道，“就是覺得……我們風影大人以後啊，一定會成為非常非常幸福的人！想到這個，我就很開心。”
我愛羅微微一怔，看著她明亮的笑容，心頭暖洋洋的。
他沒有追問她為何突然這麽說，只是望著她，心中默默地想：“此刻……就已經是我最幸福的時光了。”
只要她在，只要能看到她這樣的笑容……就已經是最大的幸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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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動作極輕地帶上門，回頭看了一眼，嘴角掠過一絲幾乎看不見的柔和。
讓她多睡會兒吧。
第一次，沒有了守鶴的情況下，他們仍牽著手休息。
之前是她為了守護他，而昨晚卻換了過來。
風影大樓的門大開，我愛羅在寬大辦公桌後坐下，心情很好。
寧靜並未持續太久，辦公室的門就被敲響。
我愛羅眼睛一亮，擡頭看去。
是幾位長老，探頭探腦地確認了一番，便魚貫而入。
我愛羅：“……”
“風影大人，早！”為首的長老站定，強撐著聲音洪亮。
“早。”
我愛羅臉上面無表情，擡手示意他們坐下。
“風影大人！”為首長老一臉沈痛，聲音刻意壓低了，“關於千代風希……我們有些事，不得不向您稟報！”
我愛羅楞了楞：“……請講？”
聽到我愛羅的“請講”，長老們如同打開了洩洪閘，立刻你一言我一語，聲淚俱下地控訴起來：
從千代風希如何“獨斷專行”、“架空長老院”，到她如何“手段殘酷”、“排除異己”、“將幾位德高望重的同僚發配去邊境吃沙子挖土豆”……
言辭懇切，聲情並茂，輔以長籲短嘆和捶胸頓足，仿佛千代風希不是風影秘書，而是什麽禍國殃民的妖妃。
“風影大人！您不在的這段時間，千代風希她……她簡直是不把我們這些老家夥放在眼裏，不把我們當人看嗚嗚嗚嗚……！”一位長老捶胸頓足，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另一位長老快爬到我愛羅桌子上了，言辭激烈：“風影大人明鑒！她行事太過跋扈，實在不是風影近身秘書的良選！為了村子的和諧穩定，懇請您！務必！撤換掉她！”
我愛羅沈默地聽著，指尖在光滑的桌面上無意識地輕點。
長老們從上午哭訴到了下午，從千代風希的“罪狀一”說到“罪狀十五”，又從“罪狀十五”繞回“罪狀一”。
陸陸續續走了幾個又來了幾個，交替進行，團結一心。
最後各個口幹舌燥，翻來覆去就是那幾套說辭，中心思想只有一個：千代風希是禍害，必須換掉。
“……風影大人！您想想啊，如此跋扈之人，留在您身邊，難道不是養虎為患嗎？萬一有天她有二心了，培養了自己的勢力……”
“吱呀——”
辦公室的木門被地推開了。
我愛羅瞳孔微縮，下意識坐直。
千代風希倚在門框上，臉上掛著燦爛笑容，目光在辦公室裏掃了一圈。
所有長老身子一僵，全都猛地從座位上起立，繃直定在原地。
“喲，這麽熱鬧？”她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各位長老大人，下午好啊~聊什麽這麽投入？”
她邊說邊慢悠悠地走進來，順手還帶上了門，往沙發上一坐，像是在逛自家後院。
“繼續啊，我聽著呢，正好補補我錯過的劇情。”
千代風希找了個舒服的坐姿，擡頭看向他們，笑嘻嘻道。
空氣瞬間凝固了。
其他幾位長老臉上憋的通紅，滿腔熱血好像被一瓢水潑凈了。
剛才充滿了正義的風影辦公室，此刻安靜得能聽到他們的喘息聲。
“咳……風、風希秘書，您來了啊！”帶頭的長老第一個反應過來，臉上迅速堆起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下午好，下午好！我們、我們就是跟風影大人匯報點……日常工作！對，日常工作！匯報完了…這就走！不打擾風影大人和您了！”
“對對對！匯報完了！”
“風影大人，風希秘書，你們忙。不打擾了！”
其他長老如夢初醒，紛紛附和，動作麻利得像是年輕了三十歲，爭先恐後地朝門口湧去。
門被最後一個長老小心翼翼關上。
辦公室裏終於恢覆了安靜。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千代風希終於忍不住，哈哈大笑。
我愛羅的目光落在千代風希身上，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語氣難得幽默：“從沒見過他們這麽殷勤，平時恨不得你能幫他們一起給我添堵，今天倒是……全都站到我這邊，從上午說到下午，都是一把老骨頭了，精力格外旺盛。”
千代風希踱步到我愛羅桌邊，隨手拿起他桌上一個卷軸把玩，笑嘻嘻地說：“可不是嘛，看來你不在的時候，他們憋了一肚子委屈呢。我們風影大人，聽了一整天‘妖人禍國’的故事，有沒有動搖啊？”
她歪著頭，促狹地看著他，“要不要順應‘民意’，撤掉我這個‘禍害’秘書？”
我愛羅目光直直地看進她帶著笑意的眼底，沒有絲毫猶豫：“不要。”
“太好了，我還在想怎麽才能賴著不走呢。”
千代風希哈哈一笑，放下卷軸，低頭湊近我愛羅：“這麽好的工作我可找不到第二個了，不過，”她話鋒一轉，下巴朝門口揚了揚，“你是不是該謝謝我？”
“謝你什麽？”我愛羅配合地問，眼底暖意更濃。
“謝我幫你“清理”了一下嘛~幫你穩固了權力，還幫你……”千代風希看向門口的方向，笑容狡黠，“幫你籠絡人心了呀，你看他們現在一副把你當主心骨的模樣……村子更加‘和諧’了啊！”
我愛羅看著她那副“快誇我”的樣子，眼底笑意更深：“嗯。謝謝你，風希。”
“不客氣！”千代風希豪邁道，隨即想起正事。
“哦對了，手鞠和勘九郎讓我來叫你，說晚上一起去家裏吃飯，慶祝你正式就任風影。順便……壓壓驚？”
她促狹地眨眨眼，“該下班了，風影大人。”
——
手鞠的廚藝說實話不怎麽樣，但是有勘九郎給她打下手，餐桌上最終呈現的菜品非常豐富。
我愛羅跟著千代風希進門，暖黃的燈光下，充滿了家的溫馨。
“我愛羅，這個給你！”
四個人熱熱鬧鬧的吃了一會兒，千代風希放下筷子，從隨身的包裏掏出一個東西遞過去。
我愛羅接過，是一個木雕。
雕的是一個小守鶴，雖然線條略顯抽象，但那股子囂張勁兒刻得神似。
“喏，沒想到那個聒噪的小怪物不在了。”
千代風希托著下巴，笑瞇瞇地看著他，“你們‘在一起’時間那麽長，雖然不算融洽，但是他突然從你身上被抽離，應該滋味也不好，就當給你的‘分別禮物’啦。”
我愛羅握著那個小小的木雕守鶴，指腹摩挲著大漠的不算光滑的木紋。
的確，在千代風希的封印術下，他與守鶴的聯結雖談不上友好，但確實達到了某種平衡，甚至偶爾能感受到一絲共生的羈絆。
看著這個憨態可掬的木雕，他心中竟真的升起一股奇異的安寧感……也許是風希親手雕刻的原因吧。
他鄭重地將木雕守鶴揣進了懷裏，緊貼著心口的位置。
“謝謝，我很喜歡。”他低聲說。
“餵餵，我呢？”
勘九郎嚷嚷，把自己精心制作的一個紅發小傀儡推到我愛羅面前。
“這可是我最新研究的成果，一按可以射出毒藥，讓人啞三天，而且別人註意不到它！”
“可以用來毒啞那些老家夥……”千代風希咬著手指認真研究。
手鞠也送上了我愛羅一套便服，轉頭對勘九郎吐槽道：“我愛羅對你的傀儡才沒興趣呢，不送些有用的東西。”
“什麽！？我的新發明超強的好吧！”
我愛羅對姐姐和哥哥的禮物也認真道了謝，然後將它們放在了一邊。
勘九郎看著被我愛羅小心翼翼放進懷裏的木雕，再看看自己那個被放在座椅上的傀儡，嘴角抽了抽，默默不爽地哼了一聲。
手鞠在桌子底下狠狠捅了他一下，用眼神警告。
“啊！”
千代風希突然一拍腦門，嚇了對面正在眼神交流的兩人一跳。
“差點忘了！我還帶從木葉來時，帶的那些特別甜的橘子！”
她眼睛一亮，看向勘九郎。
“我……”
勘九郎一楞：“不是，我以為是你給我的慰問品，我全吃了呀！”
“勘九郎！”手鞠眉毛倒豎，“你又貪吃！”
“我才沒有貪吃！那橘子放幾天就不新鮮了！”勘九郎努力做出一副“我不浪費食物我高尚”的正義表情。
“那橘子新鮮得很！你就是貪吃！那明明是風希帶給我愛羅的！”手鞠作勢要打。
“餵餵餵姐姐，啊……好痛！我愛羅又沒說不讓我吃！”勘九郎一邊躲一邊嚷嚷。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在餐桌旁打鬧。
千代風希在一旁哈哈大笑：“好啦好啦，別吵了，幾個橘子而已，吃了就吃了，我愛羅又不會介意，對吧？”她笑著看向我愛羅。
我愛羅看著眼前的鬧劇——姐姐的“暴怒”，哥哥的耍賴，還有珍視之人的笑容。
一種從未有過的暖意從心底彌漫開來，他微微牽動嘴角，然後，一個清晰可見的笑容，緩緩在他臉上綻放開來。
“嗯。”
“！”
手鞠和勘九郎呆呆地看著我愛羅，一時間竟忘了爭吵。
第二天，長老們生怕被派去挖土豆，不敢再來，風影辦公室恢覆了高效運轉。
我愛羅處理著文件，千代風希在一旁整理情報卷軸，時不時和我愛羅聊聊天。
“叩叩叩。”敲門聲響起。
“進來。”我愛羅頭也沒擡。
門被推開，一個留著利落短發，穿著嶄新情報處制服的女孩子走了進來。
正是我愛羅之前教過的學生，茉莉。
她手裏捧著一份卷軸，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激動和緊張。
“風影大人！這是木葉方面剛剛送達的正式賀信，恭賀您正式就任風影！”茉莉雙手將卷軸奉上。
我愛羅接過卷軸，點點頭：“辛苦了，茉莉。”
“不辛苦！能為風影大人效力是我的榮幸！”茉莉的臉頰微微泛紅，摸了摸剛才不小心碰到我愛羅的指尖。
“……”
千代風希本來想跟茉莉打個招呼，從檔案櫃前轉身，卻發現茉莉的眼睛始終直勾勾望著我愛羅，沒有看到她。
她歪了歪頭，目光在茉莉滿臉紅霞的臉上，與我愛羅平靜的側臉上，打了個轉兒。
靜默了一會兒，我愛羅擡頭：“還有什麽事要匯報嗎？”
“沒！沒有了！”
茉莉抿了抿嘴，又飛快地補充了一句，“信使還在外面等候回執……我、我這就去處理！”
“嗯，去吧。”
茉莉用力點頭，恭敬地對我愛羅行了一禮，轉身離開，腳步輕快得像只小鹿。
千代風希一直安靜地看著，等茉莉關上門，她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卷軸的邊緣，似乎在想著什麽。
過了一會兒，她突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我愛羅從文件中擡起頭，看向她：“怎麽了？”
千代風希擡起頭，她看著我愛羅，眼睛亮晶晶的：“沒什麽。”
她頓了頓，笑容更深了些，篤定道，“就是覺得……我們風影大人以後啊，一定會成為非常非常幸福的人！想到這個，我就很開心。”
我愛羅微微一怔，看著她明亮的笑容，心頭暖洋洋的。
他沒有追問她為何突然這麽說，只是望著她，心中默默地想：“此刻……就已經是我最幸福的時光了。”
只要她在，只要能看到她這樣的笑容……就已經是最大的幸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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