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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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千代風希一早就跟上了我愛羅三人，只不過沒有讓他們發現，一直在後方默默觀察。
在我愛羅對戰君麻呂時，千代風希站在陰影中，眉頭輕微地蹙了一下。
我愛羅的砂礫中卷來的查克拉，蘊含著一絲……令她深入骨髓的悲哀與執念。
“輝夜……”
千代風希心中低語，一絲難以言喻的覆雜情緒掠過心頭。
“哎……如果沒有大蛇丸那個該死的家夥……若生在別時……或許我還會幫一幫你。”
然而，這念頭只是一閃而過。
對千代風希來說，我愛羅才是她第一時間需要救下的人。
於是她想都沒想，讓這個原本可能與她有羈絆之人，隨風湮滅。
同時，千代風希瞬間收斂了剛才的情緒，臉上重新掛起那副慣常的笑容。
她擡頭，看向緩緩降落到自己面前的我愛羅和小李。
“喲，挺熱鬧啊。”
千代風希笑嘻嘻地開口，聲音清脆。
“風希……”
我愛羅看著千代風希，強行壓下心中的巨大波瀾。
好漂亮……
千代風希喜歡裝扮自己，我愛羅對這些不懂，只是覺得千代風希每一身衣服配她都很好看。但是千代風希今天穿的這一身衣服，他從來沒見過，如此鮮艷明媚的顏色，蓋住了眼中的其他色彩，天地間就只剩她一人。
……太遜了，自己這個狼狽的樣子。
又讓她看見了……又被解救了……
我愛羅默默深吸一口氣，走上前，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多謝，若不是你及時趕到，我這次恐怕……呵，一年了，在你眼中我還是沒有長進吧。”
“怎麽會，你進步了很多！剛才那個……貍貓？就很可愛呀，看起來也很強的樣子！只是這次碰上了這個血繼限界……嘛，他和普通的忍者不一樣，年齡又長於你，戰鬥經驗比你豐富，你能把他逼到只剩一口氣已經很厲害了！”
我愛羅聽到過千代風希的誇獎，眼睛微微張開，嘴角抿了抿。
千代風希目光轉向地上君麻呂的遺體。
“他是個值得尊敬的對手……可惜了。”
接著，千代風希像是發現什麽似的，幾步走到我愛羅面前，比劃了一下兩人的身高，眼睛亮晶晶的。
“嘖，一年不見，長高了不少嘛！軍部的夥食不錯？”
我愛羅被她這突然的動作弄得一楞，耳根微微發熱，下意識地挺直了背脊。
“我…是的…你得衣服很好看……”
“是嗎！？是吧是吧！”
千代風希眼睛一亮，在我愛羅身前轉了幾圈，衣裙像赭紅色的花朵瞬間在我愛羅眼前綻放，火紅花瓣輕柔掃過他的衣角和手指。
千代風希猛地停下，突然靠近他狡黠一笑：“我特意換上的！”
為什麽是……特意……？
我愛羅心中一悸，張了張嘴：“你……”
還沒等他回答，千代風希的目光已經轉向了旁邊，看向尚未從震驚狀態脫離的小李。
“我記得你！和我愛羅對戰過的綠皮……小李！你是木葉派來的？”
小李這才如夢初醒，猛地一個激靈，立正站好，聲音洪亮得嚇人：“是！我是木葉下忍，洛克·李！再次感謝您的救命之恩！您…您剛才那個…太厲害了！我完全沒有看清！請問那是什麽體術嗎？！”
千代風希連連擺手：“不是體術啦，一點小把戲而已。”
小李道：“您太謙虛了，有這樣的能力卻如此謙虛，這就是天才上忍的忍道嗎！”
千代風希被他逗得咯咯笑，我愛羅碧綠的眼眸掃了小李一眼，沒有說話。
千代風希笑了幾聲，隨即正色問道：“其他人呢？佐助那邊什麽情況？我剛從村裏趕過來，對當前的形勢不太了解。”
提到佐助，小李的情緒瞬間低落下來，他握緊了拳頭，臉上充滿自責和不甘。
“我們沒能攔住他！音忍四人眾太強了，鳴人還在追！佐助他、他好像是自願跟大蛇丸的人走的！他說要追尋力量，要向他的哥哥覆仇。”
小李快速地將佐助叛逃的經過、鳴人小隊的追擊以及遭遇君麻呂攔截的情況說了一遍。
千代風希靜靜聽著，聽完後，她點點頭。
“明白了，我去追。你們倆狀態都不好，尤其是你，”她看向我愛羅，“查克拉耗盡了吧？先原地休整恢覆。”
我愛羅立刻上前一步，碧眸緊盯著她：“我跟你一起去追。”
“不用。”
千代風希拒絕得幹脆利落，“把查克拉恢覆好，保護好你自己和這個木葉的小李，是我們目前的最優選。”
說著她又對小李笑了笑，“鳴人那邊你放心……我去看看。”
“是！有您這樣厲害的人去，鳴人他們一定會沒事的！”小李立正站好：“靜候佳音！”
我愛羅抿緊了唇，他知道千代風希是基於現實做的判斷，剛剛經歷一場大戰，他確實虛弱不堪，硬跟千代風希反而會在緊急情況發生時成為拖累。
一年軍部的歷練，讓他學會了冷靜思考和服從更合理的命令，尤其是在千代風希面前。
“……好。”我愛羅低聲應道，眼神卻緊緊追隨著千代風希，“我們修整好後馬上過去，你小心。”
“放心，簡簡單單~”
千代風希朝他眨眼一笑，瞥了眼地上君麻呂的遺體。
“……”
她轉身，赭金色的裙擺在風中劃出一道華麗的弧線，隨著鈴聲再次清脆響起，她的身影幾個閃爍，便消失在茂密的林間。
我愛羅站在原地，望著千代風希消失的方向，緊緊握住了拳頭。
一年前立下的誓言，在親眼目睹了她一如既往那深不可測的力量後，變得更加沈重，也更加灼熱。
追上去！變得更強！強到足以與她並肩！
——
終末之谷。
巨大的初代火影與宇智波斑的石像在奔騰的瀑布兩側沈默對峙。
水汽彌漫，空氣沈重，碎石遍地，激烈的戰鬥痕跡遍布峽谷。
鳴人倒在地上，金色的頭發沾滿泥濘和血汙，呼吸微弱而急促。
他拼盡了最後一絲力氣，九尾查克拉早已褪盡，他藍色的眼睛不甘地睜著，望著那個一步步走近的模糊身影。
失去意識前，鳴人最後喃喃道：“佐助……”
宇智波佐助站在他面前，居高臨下。
他的狀態同樣極差，渾身浴血，雙臂無力地垂著，查克拉幾近枯竭，唯有那份刻骨的執念，支撐著他沒有倒下。
他緩緩擡起右手，千只鳥齊鳴的尖銳聲響再次凝聚，藍白色的雷光在他掌心瘋狂跳躍——千鳥！
這是他最後的力氣，他要親手斬斷這最後、也是最深的束縛。
“鳴人……”
佐助的聲音嘶啞，千鳥的光芒映照著他冰冷而疲憊的臉龐，“結束了。”
雷光閃耀，對準了地上已經昏迷的鳴人。
“哈啊——！”佐助揮手向下。
“刷——”一道身影，毫無征兆地出現在鳴人身前！
“啪！”
千代風希擡起左手，白皙的手掌精準地握住了佐助的手腕，輕松攔住他的攻勢。
“你……”佐助瞳孔驟然緊縮。
千代風希順勢將佐助的手向斜下方一擰，狂暴的千鳥雷光狠狠撞在地上。
“滋啦——！”千鳥觸及之地瘋狂扭曲爆裂，雷形紋路在地面灼燒出焦痕，卻絲毫傷不到千代風希身後昏迷的鳴人。
“千鳥用的不錯嘛~”
千代風希甩了甩手，仿佛擋下這致命一擊只是拂去一片落葉般輕松。
佐助渾身劇震，難以置信地看向來人。
“哎呀呀，咳咳……這是做什麽，你真舍得殺他嘛？”
煙塵中，一個少女的身影清晰地映入佐助的眼簾。她穿著一身奇特的、色彩濃烈的長裙，裙擺上縫制的花紋，在千鳥餘光映照下仿佛活了過來。
最引人註目的是，她兩側發尾編織的金鈴，在千鳥的嘶鳴和瀑布的轟響中，竟發出一種穿透性的清脆悠揚的“叮鈴”聲。
佐助記憶碎片裏模糊不清，此刻卻異常清晰的，是千代風希臉上似笑非笑的神情。
他大腦一片空白，理性在瘋狂告訴他，這個人很危險！極度危險！
這個能如此輕描淡寫擋下他全力千鳥的人，實力深不可測！必須立刻逃離！
然而，心底深處，一個更微弱卻更頑固的聲音在低語：不是敵人……她不會傷害我……她……
兩種念頭激烈沖突，讓佐助僵在原地，右手維持著千鳥的姿勢。
“你……是什麽人？！”
佐助的聲音幹澀嘶啞，寫輪眼死死鎖定著千代風希的臉。
千代風希輕輕嘆了口氣，臉上的笑意加深，帶著一絲刻意誇張的哀怨：“唉，真是令人傷心啊，佐助君。才過了多久，你就把我忘得一幹二凈了？”
她歪了歪頭，眼神促狹，“看來那一下，彈得還不夠重？”
彈……額頭？
“嘣”
還沒來得及反應，佐助額頭微微一疼。
幾乎被遺忘的觸感，伴隨著眼前少女促狹的眼神，猛地刺穿了佐助混亂的記憶！
那個模糊的、在竹林中的身影，那個彈在他額頭上的微涼手指，那句如同夢囈般的“未婚妻”。
無數個夜晚，睡夢中的那個影影綽綽的身影，那張臉，與眼前的人重合了！
是她！
千代風希！
佐助想起來了，他上前猛地抓住千代風希的手，聲音忍不住發抖道：“餵你……當時，你為什麽不繼續說下去，為什麽給我施加幻術，讓我失憶？後面發生什麽了？”
千代風希氣定神閑：“不說，是因為有人不想讓我說，讓你失憶，是因為有人不想讓你知道太多。”
“是誰！？”
千代風希聳肩：“我現在不能告訴你。”
“說！”
佐助又上前一步，死死扣住千代風希的手腕：“既然讓我忘了，為什麽又要讓我想起來！？”
“因為我突然覺得，讓你想起來也不是什麽壞事……我也是有我的想法的嘛~”
千代風希搖頭晃腦：“不過我們說這些好嘛，鳴人體內有九尾，恢覆能力很強的，一會兒他要是醒了……”
佐助向鳴人的方向看了一眼，強行壓下心中的波瀾，他緩緩松開千代風希，向後推了兩步：“所以你……也是來阻止我的？”
他指的是阻止他離開，阻止他追尋大蛇丸的力量。
千代風希直接道：“按理說，是的。”
佐助瞬間向後躍出數步，他清楚以他現在的實力，遠不如千代風希。
千代風希看著佐助的動作，幽幽道：“身為砂隱的忍者，接受了木葉的求援任務，我本該把你打暈帶回去，或者至少打斷你的胳膊腿之類的，阻止你離開。”
佐助的身體瞬間繃緊，寫輪眼中的警惕和敵意再次升騰。
“但是——”千代風希話鋒一轉，嘴角勾起弧度，眼神卻異常認真，“我不會那麽做。”
佐助一楞，他以為自己聽錯了：“……那你要怎麽做？”
“我不會阻止你離開。”
千代風希清晰地重覆了一遍，她的目光掃過佐助傷痕累累的身體，最終落回他的眼睛。
千代風希笑了笑，帶著一種了然的平靜：“你有你的路要走，無論那路通向何方，那是……你的選擇。”
“但是呢，你不要動他。”
佐助順著千代風希的目光看向鳴人，那張昏迷中依舊帶著不甘和執著的臉，讓他心中湧起一陣覆雜的煩躁和殺意。
“除了這個，你想走，隨時可以走。”
千代風希收回目光，重新看向佐助，攤了攤手，語氣甚至帶上了一點輕松的調侃，“我不攔著。甚至……”
她眨了眨眼，“需要我幫你唱首歌送行嗎？我剛從西北哨所學的，送別曲調子還不錯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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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代風希一早就跟上了我愛羅三人，只不過沒有讓他們發現，一直在後方默默觀察。
在我愛羅對戰君麻呂時，千代風希站在陰影中，眉頭輕微地蹙了一下。
我愛羅的砂礫中卷來的查克拉，蘊含著一絲……令她深入骨髓的悲哀與執念。
“輝夜……”
千代風希心中低語，一絲難以言喻的覆雜情緒掠過心頭。
“哎……如果沒有大蛇丸那個該死的家夥……若生在別時……或許我還會幫一幫你。”
然而，這念頭只是一閃而過。
對千代風希來說，我愛羅才是她第一時間需要救下的人。
於是她想都沒想，讓這個原本可能與她有羈絆之人，隨風湮滅。
同時，千代風希瞬間收斂了剛才的情緒，臉上重新掛起那副慣常的笑容。
她擡頭，看向緩緩降落到自己面前的我愛羅和小李。
“喲，挺熱鬧啊。”
千代風希笑嘻嘻地開口，聲音清脆。
“風希……”
我愛羅看著千代風希，強行壓下心中的巨大波瀾。
好漂亮……
千代風希喜歡裝扮自己，我愛羅對這些不懂，只是覺得千代風希每一身衣服配她都很好看。但是千代風希今天穿的這一身衣服，他從來沒見過，如此鮮艷明媚的顏色，蓋住了眼中的其他色彩，天地間就只剩她一人。
……太遜了，自己這個狼狽的樣子。
又讓她看見了……又被解救了……
我愛羅默默深吸一口氣，走上前，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多謝，若不是你及時趕到，我這次恐怕……呵，一年了，在你眼中我還是沒有長進吧。”
“怎麽會，你進步了很多！剛才那個……貍貓？就很可愛呀，看起來也很強的樣子！只是這次碰上了這個血繼限界……嘛，他和普通的忍者不一樣，年齡又長於你，戰鬥經驗比你豐富，你能把他逼到只剩一口氣已經很厲害了！”
我愛羅聽到過千代風希的誇獎，眼睛微微張開，嘴角抿了抿。
千代風希目光轉向地上君麻呂的遺體。
“他是個值得尊敬的對手……可惜了。”
接著，千代風希像是發現什麽似的，幾步走到我愛羅面前，比劃了一下兩人的身高，眼睛亮晶晶的。
“嘖，一年不見，長高了不少嘛！軍部的夥食不錯？”
我愛羅被她這突然的動作弄得一楞，耳根微微發熱，下意識地挺直了背脊。
“我…是的…你得衣服很好看……”
“是嗎！？是吧是吧！”
千代風希眼睛一亮，在我愛羅身前轉了幾圈，衣裙像赭紅色的花朵瞬間在我愛羅眼前綻放，火紅花瓣輕柔掃過他的衣角和手指。
千代風希猛地停下，突然靠近他狡黠一笑：“我特意換上的！”
為什麽是……特意……？
我愛羅心中一悸，張了張嘴：“你……”
還沒等他回答，千代風希的目光已經轉向了旁邊，看向尚未從震驚狀態脫離的小李。
“我記得你！和我愛羅對戰過的綠皮……小李！你是木葉派來的？”
小李這才如夢初醒，猛地一個激靈，立正站好，聲音洪亮得嚇人：“是！我是木葉下忍，洛克·李！再次感謝您的救命之恩！您…您剛才那個…太厲害了！我完全沒有看清！請問那是什麽體術嗎？！”
千代風希連連擺手：“不是體術啦，一點小把戲而已。”
小李道：“您太謙虛了，有這樣的能力卻如此謙虛，這就是天才上忍的忍道嗎！”
千代風希被他逗得咯咯笑，我愛羅碧綠的眼眸掃了小李一眼，沒有說話。
千代風希笑了幾聲，隨即正色問道：“其他人呢？佐助那邊什麽情況？我剛從村裏趕過來，對當前的形勢不太了解。”
提到佐助，小李的情緒瞬間低落下來，他握緊了拳頭，臉上充滿自責和不甘。
“我們沒能攔住他！音忍四人眾太強了，鳴人還在追！佐助他、他好像是自願跟大蛇丸的人走的！他說要追尋力量，要向他的哥哥覆仇。”
小李快速地將佐助叛逃的經過、鳴人小隊的追擊以及遭遇君麻呂攔截的情況說了一遍。
千代風希靜靜聽著，聽完後，她點點頭。
“明白了，我去追。你們倆狀態都不好，尤其是你，”她看向我愛羅，“查克拉耗盡了吧？先原地休整恢覆。”
我愛羅立刻上前一步，碧眸緊盯著她：“我跟你一起去追。”
“不用。”
千代風希拒絕得幹脆利落，“把查克拉恢覆好，保護好你自己和這個木葉的小李，是我們目前的最優選。”
說著她又對小李笑了笑，“鳴人那邊你放心……我去看看。”
“是！有您這樣厲害的人去，鳴人他們一定會沒事的！”小李立正站好：“靜候佳音！”
我愛羅抿緊了唇，他知道千代風希是基於現實做的判斷，剛剛經歷一場大戰，他確實虛弱不堪，硬跟千代風希反而會在緊急情況發生時成為拖累。
一年軍部的歷練，讓他學會了冷靜思考和服從更合理的命令，尤其是在千代風希面前。
“……好。”我愛羅低聲應道，眼神卻緊緊追隨著千代風希，“我們修整好後馬上過去，你小心。”
“放心，簡簡單單~”
千代風希朝他眨眼一笑，瞥了眼地上君麻呂的遺體。
“……”
她轉身，赭金色的裙擺在風中劃出一道華麗的弧線，隨著鈴聲再次清脆響起，她的身影幾個閃爍，便消失在茂密的林間。
我愛羅站在原地，望著千代風希消失的方向，緊緊握住了拳頭。
一年前立下的誓言，在親眼目睹了她一如既往那深不可測的力量後，變得更加沈重，也更加灼熱。
追上去！變得更強！強到足以與她並肩！
——
終末之谷。
巨大的初代火影與宇智波斑的石像在奔騰的瀑布兩側沈默對峙。
水汽彌漫，空氣沈重，碎石遍地，激烈的戰鬥痕跡遍布峽谷。
鳴人倒在地上，金色的頭發沾滿泥濘和血汙，呼吸微弱而急促。
他拼盡了最後一絲力氣，九尾查克拉早已褪盡，他藍色的眼睛不甘地睜著，望著那個一步步走近的模糊身影。
失去意識前，鳴人最後喃喃道：“佐助……”
宇智波佐助站在他面前，居高臨下。
他的狀態同樣極差，渾身浴血，雙臂無力地垂著，查克拉幾近枯竭，唯有那份刻骨的執念，支撐著他沒有倒下。
他緩緩擡起右手，千只鳥齊鳴的尖銳聲響再次凝聚，藍白色的雷光在他掌心瘋狂跳躍——千鳥！
這是他最後的力氣，他要親手斬斷這最後、也是最深的束縛。
“鳴人……”
佐助的聲音嘶啞，千鳥的光芒映照著他冰冷而疲憊的臉龐，“結束了。”
雷光閃耀，對準了地上已經昏迷的鳴人。
“哈啊——！”佐助揮手向下。
“刷——”一道身影，毫無征兆地出現在鳴人身前！
“啪！”
千代風希擡起左手，白皙的手掌精準地握住了佐助的手腕，輕松攔住他的攻勢。
“你……”佐助瞳孔驟然緊縮。
千代風希順勢將佐助的手向斜下方一擰，狂暴的千鳥雷光狠狠撞在地上。
“滋啦——！”千鳥觸及之地瘋狂扭曲爆裂，雷形紋路在地面灼燒出焦痕，卻絲毫傷不到千代風希身後昏迷的鳴人。
“千鳥用的不錯嘛~”
千代風希甩了甩手，仿佛擋下這致命一擊只是拂去一片落葉般輕松。
佐助渾身劇震，難以置信地看向來人。
“哎呀呀，咳咳……這是做什麽，你真舍得殺他嘛？”
煙塵中，一個少女的身影清晰地映入佐助的眼簾。她穿著一身奇特的、色彩濃烈的長裙，裙擺上縫制的花紋，在千鳥餘光映照下仿佛活了過來。
最引人註目的是，她兩側發尾編織的金鈴，在千鳥的嘶鳴和瀑布的轟響中，竟發出一種穿透性的清脆悠揚的“叮鈴”聲。
佐助記憶碎片裏模糊不清，此刻卻異常清晰的，是千代風希臉上似笑非笑的神情。
他大腦一片空白，理性在瘋狂告訴他，這個人很危險！極度危險！
這個能如此輕描淡寫擋下他全力千鳥的人，實力深不可測！必須立刻逃離！
然而，心底深處，一個更微弱卻更頑固的聲音在低語：不是敵人……她不會傷害我……她……
兩種念頭激烈沖突，讓佐助僵在原地，右手維持著千鳥的姿勢。
“你……是什麽人？！”
佐助的聲音幹澀嘶啞，寫輪眼死死鎖定著千代風希的臉。
千代風希輕輕嘆了口氣，臉上的笑意加深，帶著一絲刻意誇張的哀怨：“唉，真是令人傷心啊，佐助君。才過了多久，你就把我忘得一幹二凈了？”
她歪了歪頭，眼神促狹，“看來那一下，彈得還不夠重？”
彈……額頭？
“嘣”
還沒來得及反應，佐助額頭微微一疼。
幾乎被遺忘的觸感，伴隨著眼前少女促狹的眼神，猛地刺穿了佐助混亂的記憶！
那個模糊的、在竹林中的身影，那個彈在他額頭上的微涼手指，那句如同夢囈般的“未婚妻”。
無數個夜晚，睡夢中的那個影影綽綽的身影，那張臉，與眼前的人重合了！
是她！
千代風希！
佐助想起來了，他上前猛地抓住千代風希的手，聲音忍不住發抖道：“餵你……當時，你為什麽不繼續說下去，為什麽給我施加幻術，讓我失憶？後面發生什麽了？”
千代風希氣定神閑：“不說，是因為有人不想讓我說，讓你失憶，是因為有人不想讓你知道太多。”
“是誰！？”
千代風希聳肩：“我現在不能告訴你。”
“說！”
佐助又上前一步，死死扣住千代風希的手腕：“既然讓我忘了，為什麽又要讓我想起來！？”
“因為我突然覺得，讓你想起來也不是什麽壞事……我也是有我的想法的嘛~”
千代風希搖頭晃腦：“不過我們說這些好嘛，鳴人體內有九尾，恢覆能力很強的，一會兒他要是醒了……”
佐助向鳴人的方向看了一眼，強行壓下心中的波瀾，他緩緩松開千代風希，向後推了兩步：“所以你……也是來阻止我的？”
他指的是阻止他離開，阻止他追尋大蛇丸的力量。
千代風希直接道：“按理說，是的。”
佐助瞬間向後躍出數步，他清楚以他現在的實力，遠不如千代風希。
千代風希看著佐助的動作，幽幽道：“身為砂隱的忍者，接受了木葉的求援任務，我本該把你打暈帶回去，或者至少打斷你的胳膊腿之類的，阻止你離開。”
佐助的身體瞬間繃緊，寫輪眼中的警惕和敵意再次升騰。
“但是——”千代風希話鋒一轉，嘴角勾起弧度，眼神卻異常認真，“我不會那麽做。”
佐助一楞，他以為自己聽錯了：“……那你要怎麽做？”
“我不會阻止你離開。”
千代風希清晰地重覆了一遍，她的目光掃過佐助傷痕累累的身體，最終落回他的眼睛。
千代風希笑了笑，帶著一種了然的平靜：“你有你的路要走，無論那路通向何方，那是……你的選擇。”
“但是呢，你不要動他。”
佐助順著千代風希的目光看向鳴人，那張昏迷中依舊帶著不甘和執著的臉，讓他心中湧起一陣覆雜的煩躁和殺意。
“除了這個，你想走，隨時可以走。”
千代風希收回目光，重新看向佐助，攤了攤手，語氣甚至帶上了一點輕松的調侃，“我不攔著。甚至……”
她眨了眨眼，“需要我幫你唱首歌送行嗎？我剛從西北哨所學的，送別曲調子還不錯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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