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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世鏡說這藍雨招女隊員的事真得提上議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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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世鏡說這藍雨招女隊員的事真得提上議程了

方世鏡的心情有點憂郁。

他本來是沒打算把自己那點事拿出來煩擾同期們的。畢竟好幾個舊友為了救助他們藍雨市傷的傷病的病,再加上國內外都有一些不安穩的動向,不少都不得不放下手頭建設一半的戰隊工作以出國療養的名字調查各種各樣的事件。

“老方啊,出了啥事兒這麽唉聲嘆氣?”

探過頭來看他臉色的葉秋是方世鏡最不想打擾的一個。畢竟蘇沐秋昏迷,葉秋除了要想方設法幫他求醫,還要替好友拉扯他年幼的妹妹。

不過說起來,蘇沐秋的那個妹妹好像和他們藍雨的那倆小鬼頭同年……

想到這裏,方世鏡一咬牙,擡起頭來:“老葉,你們家沐橙姑娘有沒有興趣加入藍雨戰隊?道館也可以。”

剛剛還一臉關切的葉秋翻臉比翻書還快,當機立斷給了方世鏡一個國際友好手勢:“你想得美,沐橙憋著勁兒要進我們嘉世呢!而且陶哥也給她安排了學校和沐秋的醫院,說好了她只要今年挑戰完聯盟進嘉世接幾個陶氏集團產品的廣告宣傳,一定保證沐秋最好的醫療條件。”

“資本這麽快就盯上了未來的訓練師!”方世鏡哀嚎一聲又趴在了桌子上。

“你想幹嘛?先說好,你們藍雨那倆小屁孩確實潛力不錯前途一片光明,但是想跟沐橙拉郎配就免了啊,沐橙不願意的事兒誰都別想逼她。”葉秋斜眼看著癱在桌子上的方世鏡。

後者又忽地撐著桌面起身:“哪能呢!我就是想讓兩個小孩知道一下世界上還有異性存在……”

“你還說你沒有拉郎的心思?!”

“這個真沒有,他倆已經來不及了!”方世鏡格擋著葉秋的拳頭,一臉悲痛。

葉秋一楞:“什麽來不及了?”

“你知道我們藍雨人有的人會……比較早地就認定一些……靈魂的歸屬啊所有權啊之類的……”方世鏡一臉的悲壯,“用你們外地人聽得懂的方式來說,他們兩個早就私定終身了,靈魂層面的,有幽靈系寶可夢見證的那種。”

“……”由於信息量過大,葉秋消化了好一陣兒才又開口,“那事到如今還找沐橙幹嘛?”

“為了避免世界上誕生兩個對彼此以外的存在都毫不在意的病嬌冷無缺,讓他們認識認識藍雨以外的活人。雖然感覺其中一個已經有點遲了……但總之跟藍雨人還有他們自己反差越大越好。”方世鏡掰著指頭數,“你看,玩火又開朗的嘉世人,有了你和沐秋還願意交新朋友,還有性別相反其實也挺重要的,我們那倆孩子除了喬伊小姐和後院墻根的女鬼就接觸不到異性,我怕他們挑戰道館的時候跟女孩子說錯話挨打……”

方世鏡列舉藍雨小孩子們的境遇,慘得葉秋幾乎都要同意讓蘇沐橙去玩一段時間了,然而方世鏡的下一句話就讓他徹底打消了這個主意。

“……而且孩子成長我覺得不能沒有母愛。”方世鏡說得異常誠懇。

葉秋直接掄起會議桌上的小礦泉水瓶扔了過去:“滾!我們沐橙跟你們家倆便宜傻兒子同齡!同齡人怎麽給人當媽!”

“話不興這麽說的,我們老方是指望你們家沐橙姑娘表現出的母愛,不是要人家小孩真當媽。文州那小倔脾氣另說,我們少天天真可愛招人疼的,怎麽就不可能激發同齡小姑娘的母愛了?”魏琛一邊整理他的行囊一邊搖頭嘆氣,“再說了對你們家小孩多一個熟悉的地方就多一個避險地,有個萬一的時候也方便不是?”

葉秋一臉的嫌棄:“你都要從榮耀地區滾蛋了還沒放棄你那針對陶哥的陰謀論啊?”

魏琛哼哼一聲:“搞不準老子要滾蛋就是你陶哥暗算的。”

眼瞅著氣氛要僵,原本低頭拿即時通訊器發信息的林傑趕緊擡起頭來當和事佬:“你倆差不多得了啊,老魏你也沒個實證的少跟背後蛐蛐人家。老葉你也就當他關心則亂,你陶哥手底下的人越來越多了,他看不過來的地方保不準可能有人在你守聯盟總部的時候看見沐橙小姑娘一個人就動歪心思。你不防你陶哥可以,不能對其他人完全不設防,小姑娘跟咱們糙老爺們兒還是不一樣。”

“……哼。”葉秋和魏琛不約而同地瞪了對方一眼又扭開頭。

“行了,給魏琛送行的日子,兩邊都少說兩句。”韓文清皺著眉頭強行中斷了小小的不愉快。

不知道是誰嘆了一口氣。也或許是所有人。

先前遭遇了重大自然災害的藍雨市經過了一年多的救援與重建,無論是建築設施還是人心都逐漸開始恢覆。就在這樣一個關頭,聯盟決定開始處理先前輪回市保衛戰與藍雨市大災害相關的賞罰事項。

輪回保衛戰徹底端滅了此前長期盤踞榮耀地區的大規模犯罪組織,包括擔任指揮工作的資深訓練師在內,訓練師和寶可夢都傷亡慘重。也因此,盡管當時指揮者的決策存在一定的失誤,但聯盟理事會仍決定以死者為大,對犧牲和重傷人員以褒賞為主。

但是當時的調用各地主要戰力馳援,客觀上確實一定程度導致了隨後藍雨受災時市內防衛力量空虛,第一時間參與救災的只有因為經驗不足被護在大後方而免於遭受毀滅性打擊的年輕、甚至是年幼的訓練師。

當公眾對同意了調令的聯盟理事會發出質疑的時候,理事會迫切需要一個處分標志性責任人的姿態來安撫公眾。

高調引領了戰隊體系建設的魏琛成了這個靶子。

其實但凡是對戰隊建設的理論與過程有所了解的人,都會明白戰隊這個體系和魏琛這個個人與從輪回到藍雨的一連串理事會導致的戰略失誤沒有任何聯系。且不說戰隊體系脫胎於旨在借用寶可夢力量協調人與自然關系的護林員,本來就是作為與聯盟旨在輔助人類社會行政的冠軍-四天王-道館體系完全平行、相互制衡的獨立體系來構築的,首先事件發生時戰隊體系滿打滿算都還只有藍雨戰隊勉強成型,而即使是在藍雨這戰隊的實權也都還沒有落實,魏琛和方世鏡也都是還在道館指揮下聽從前輩命令的毛頭小子。

然而所有人又都知道,聯盟理事會也不是真的一板一眼在分析責任歸屬,他們需要的是一個能夠轉移公眾視線的靶子,和“理事會在做實事”的顯而易見的成果。

於是當時16歲,現在剛剛17歲的魏琛作為幸存且與戰隊體系建設直接相關的最年長者,因“決策失誤責任”與救災功績“功過相抵”,“免於實質性處罰”但被命令引咎辭去聯盟四天王與藍雨戰隊隊長職務。

這天魏琛前腳往理事會的辦公室門縫裏塞了寫滿*藍雨方言粗口*的辭職信,後腳各地戰隊組件責任人就在冠軍葉秋和四天王剩餘的三人——韓文清、吳雪峰、林傑——明目張膽的牽頭下,在聯盟總部會議室裏開了個大張旗鼓的歡送會。

雖然圍繞嘉世城的新興大集團老總陶軒,葉秋和魏琛有一點意見不和,方才也出現了一點不愉快的小插曲,但總體來說這兩人基本還是臭味相投的老朋友。一點點的不愉快,經過其他人打了幾個哈哈很快就翻了篇。

“你真的不回藍雨一趟再走啊?煩煩好不容易振作起來,他該多傷心啊。”張佳樂作為在場人員中年紀比較小的一個,所在的百花市又離藍雨相對比較近,從奔赴藍雨救災以來一直和魏琛鄰居家的黃少天小朋友交好。小孩子是怎樣從失魂落魄中重新振作起來的過程一直看在眼裏,自然也想得到那麽依戀魏琛的小朋友未來的反應。

然而魏琛卻搖了搖頭:“不能讓那幫老登註意到我在藍雨還有記掛的小孩。”他自然也是舍不得,但是迫於形勢只能苦笑,“這不世鏡在嘛,而且小鬼被那個喻文州把魂都勾飛了,消沈不了多久……愛情滋養人啊!”

孫哲平臉上寫滿了大寫的不理解:“你家小孩兒還沒十歲呢吧,說什麽愛情也忒早熟了點兒。”

家裏舅媽是微草與藍雨針鋒相對的代表人物之一的方士謙誇張地搖頭:“大孫這你就不懂了,他們藍雨那鬼氣森森的人際關系就是這口陰濕味兒。唉,少天兒也就罷了,那條半死的魚也不知道是哪裏冒出來的,明明是剛從藍雨後山地裏挖出來的外來戶,跟藍雨人一模一樣的鬼氣沖天……本來還以為我們傑希小朋友有隊長牽線能俘獲少天兒的芳心呢,生生就被截胡了。”

林傑傻眼了:“什麽牽線我不造啊?啊?傑希早戀?”

“戀你*藍雨方言粗口*!”魏琛受不了他的遲鈍直接翻了個大白眼,“友情!你家的大小眼跟我家小孩是珍貴的跨越了廟藥隔閡的友情!”

“是藥廟,我藥壓你廟。”方士謙正色道,“隊長你也不用擔心,因為你不跟傑希商量一下就把他扔出去要他速速打道館挑戰,可憐的小傑希本來跟倆藍雨小孩兒約好的同一年挑戰卻被迫食言,倆小祖宗可生氣了,一個罵了他好幾條短信一個直接拉黑,再也不存在什麽跨越藥廟的友情了。”

在辭職的魏琛決定順勢去護林員組織進一步總部取經的時候,林傑也趁著跟伽勒爾的外科醫生搭上線的機會決定辭職出國,在治療腿傷的掩護下調查理事會的可疑國外金錢流向。為此他前不久才把最看好的微草未來之星送去參加聯盟挑戰,現在來參加魏琛歡送會的要麽是已經考核過王傑希小朋友,要麽就是不久之後就要考核他。但這時回想起來,自家小朋友似乎確實跟他提過想晚一年再挑戰來著。不過方士謙這種時候提起來,明面上是藥人懟廟,實際上是在拆他林傑的臺……

“……士謙兒啊,你是真的記恨我把你看中的貓給了傑希啊。”

“哼。”方士謙沒對他翻白眼的唯一原因是林傑是自己親隊長。

魏琛就這樣瀟灑地走了,從聯盟總部飛到最近的微草市上了飛機。按照他自己的說法是“先去阿羅拉整點艷遇”,好吧估計至少有一半是真心的,但另一半估計是打的阿羅拉地區相對偏遠且原生態,容易讓理事會的眼線松懈後甩掉開溜直奔護林員總部所在地阿爾米亞地區的主意。

他倒是走得瀟灑,但給方世鏡留下的爛攤子可一點都不好收拾。回到藍雨市的方世鏡看著哭得一抽一抽眼看就要背過氣去的小黃少天,和緊緊摟著黃少天眼裏閃著危險的戾氣的小喻文州,再次感受到了這一點。

黃少天好不容易才從失去了所有家人的打擊中緩過來,逐漸恢覆了原本開朗熱情的性格和嘰嘰喳喳的健談。然而就在他逐漸恢覆的這個關鍵當頭,魏琛這個可以說是黃少天最依賴的長輩卻又不告而別——被聯盟理事會逼走這種事,對連正式訓練師都還不是的小朋友沒有辦法解釋。哪怕他們天資聰慧能理解,魏琛和方世鏡也需要擔心會不會將他們過早卷入不必要的明爭暗鬥之中——方世鏡現在甚至覺得還好黃少天還哭得出來,至少不會像一年多前那樣憋在心裏把心都要憋壞了。

而喻文州……方世鏡看著他因為自己弄哭了黃少天就死瞪過來,在聽了原委之後又一邊安撫著懷裏的黃少天一邊不知道看向了哪裏,雙眼中滲出幾乎凝聚成液體的濃郁恨意。

老魏,你回來之後自祈多福吧,老搭檔幫不上你了。方世鏡在心裏對好友合掌默哀,幸災樂禍的一點都不著急。方世鏡不擔心喻文州的態度,是因為他熟知這個自己從後山地裏刨出來直送ICU的小孩的脾性。這喻文州與其說他控制得住自己的怨恨,或者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不如說他一切的愛恨基礎坐標軸的零點都錨在了黃少天的身上,多大仇多大恨都只因為那人惹了少天傷心,可終歸少天本人都沒在恨的話,喻文州的恨意煙消雲散起來也只消黃少天發自內心地嘴角一翹的功夫。

這樣把自己的愛恨全部寄托在另一個人身上實在是稱不上健全,但方世鏡沒有辦法苛責這兩個靠著這樣才撐過了他們自己最黑暗的日子的孩子們。

“我不——不要當訓練師了!你們那個聯——聯盟一點都不靠譜,冤——冤枉好人!就是看魏——魏老大和藍雨好欺負!”

但是當黃少天抽泣著說出這種話的時候還是看得方世鏡一陣心疼又一陣害怕。明明不想他們這麽早知道這些,兩個小孩還是看出來了——雖然說出口的是黃少天,但他和喻文州之間從沒有秘密,看來不是魏琛需要自祈多福,該是理事會的某些老登需要趁早給自己找塊好地。可總不能放著他們真去幹些什麽,該怎麽勸好呢?古靈精怪的兩個小鬼頭根本不會吃能把同齡小孩唬得一楞一楞的心靈雞湯,都是經歷過苦難的孩子也不會盲目地輕信什麽愛與和平偉大夢想。可要從現實出發說你們兩個好苗子早被自己和魏琛視作了藍雨未來的希望,明裏暗裏的沒少開小竈,就是期待著他們成材的那一天能回報藍雨嗎?反正方世鏡37度的嘴裏吐不出這種冷冰冰透著銅臭味的話,他和魏琛都是真心疼愛兩個小孩的,成不成材什麽的根本無所謂。方世鏡不想他們為了魏琛、自己或是藍雨去拼命,他只想看他們好好的,快快樂樂的。

尤其是黃少天,魏琛從鄰居家小孩出生那天就看著他長大,自從大災害以後更是把自己當成黃少天的半個親爹。而方世鏡認識黃少天也只不過比魏琛晚了三天而已,魏琛是半個親爹的話,他一直覺得自己就是半個親……

不是親媽,不要男媽媽。

還沒等方世鏡想好怎麽哄孩子,喻文州卻先開口了。

“我們還是要當訓練師,少天。”他輕柔地拂去黃少天的眼淚,擡起手的時候還看得見胳膊上的繃帶。“當訓練師,你一定能走到最高處,讓藍雨的聲音再也不會被埋沒。只有你,少天。只有你做得到。”

他說著去親吻黃少天的鬢角。明明是兩個還不滿十歲的孩子,明明方世鏡才是那個馬上就要成年的,他卻生生從眼前的景象品出一絲少兒不宜的暧昧來。

方世鏡一開始覺得,這似乎是喻文州第一次堅持與黃少天不一樣的意見。

按說這兩個孩子的思維彼此間獨立起來的話該是好事,但方世鏡的直覺告訴他並沒有那麽簡單。他看著黃少天擦幹了眼淚,憂心忡忡。

“不——不是只有我。我在,那你也在。”

“我在。頂峰只有一個人的位置,那我就在你的影子裏。”

果然是這樣——不是喻文州和黃少天意見相左,那只是情感的宣洩與理智的判斷,是他們共享同一個思維的兩面,只是分別借由兩個人口中說出。通常是一個人在內心自問自答完成的思緒整理,他們卻靠著兩個人的對話互相確認。或許藍雨以外的人只會覺得這是兩個好朋友平和地討論他們未來的道路,但是方世鏡是土生土長的藍雨人,他知道不是這樣。

他也和魏琛這樣共享彼此的一部分思維,所以葉秋總笑他們的一唱一和是和他與蘇沐秋不一樣的配合默契,其實哪有什麽默契,默契是兩個獨立的個體之間才要談論的東西。

只是魏琛與方世鏡在成長中學會了給彼此之間設置一個象征性地區分你我的柵欄,四面透風,但終歸是劃分了彼此的領地。也多虧如此,魏琛這一走才沒有連帶著扯走方世鏡心底的那塊血肉,讓他能夠心平氣和地送走老搭檔,兩個人可以在天涯海角為了共同的目標各自獨立走下去,直到未來某一天的重逢。

可這兩個孩子怎麽辦呢?黃少天在還那麽小的時候,家人幾乎等同於他的一切的時候被挖空了身體,他用那空洞容納了無處可去的喻文州,喻文州又用自己的存在全身心地填補了黃少天的空洞——現在的他們幾乎就是一個人。

該怎樣才能讓他們分開,告訴他們“兩個人”也能一直在一起?方世鏡和魏琛原本在為此努力的,可是現在魏琛走了。雖然他們自己什麽都不擔心,各自天南海北照樣是彼此的好搭檔,但方世鏡不知道該怎樣向因為曾經擁有又失去而恐懼再一次失去的黃少天,向曾經一無所有因而在擁有後不敢松手一絲一毫的喻文州,向這兩個心靈千瘡百孔的稚嫩的孩子解釋他們可以嘗試構建另一種因成熟穩定而不再懼怕一切距離阻隔的聯系。

他只能把兩個人抱在懷裏,安慰他們自己這一代人會努力改變聯盟,讓他們這一代孩子們成為訓練師的時候過得更自在一些,至少不再需要擔憂突如其來的分別。

——盡管為此,首先需要方世鏡也與他們分別。

所以方世鏡才會滿嘴胡言亂語地去找葉秋幫忙,想給兩個孩子找到更多自己離開後仍然能夠讓他們錨定自己的參照對象,而不是兩個人互相依偎著墜入深淵。一同長大的鄭軒和徐景熙太過於了解和體諒他們,王傑希遠在北方獨挑微草大梁恐怕有心無力,而方世鏡想為他們找到一些和王傑希一樣在滿滿的關愛中長大的,但又還被人庇護在羽翼下得以充分自由恣意地成長的年齡相近的友人。喻文州或許一開始並不會有一絲一毫的興趣,但黃少天天生的熱忱已經逐漸地恢覆了溫度,他出類拔萃的觀察力一定能夠從友人那裏發現方世鏡希望他們註意到的東西,那麽他就會拉著喻文州一起去學習和嘗試,而只要黃少天表現出了那樣的意願,喻文州就一定會發揮自己優秀的分析能力去兩個人一起更加高效且恰當地內化和適應。

後來,葉秋不知是拗不過方世鏡的死纏爛打還是也記掛著蘇沐秋倒下前最後送去醫院的小孩,終歸還是帶著蘇沐橙來了幾次藍雨。

大概不會有人想到未來的黃金一代中發生的第一場相遇會是這樣一種酸溜溜的場景。黃少天姑且還算對不太接觸得到的女孩子充滿興趣,但拉住他不讓他上前的喻文州炸得像只領地遭人入侵的萬針魚,在場所有的大人都聞到了一股能把人掀翻的醋味。這醋味在蘇沐橙放出了她那只和黃少天的屬於嘉世道館孵化出的同胞姐弟的炭小侍,兩只小家夥一見面就開心地抱在一起時達到了頂峰,讓人幾乎要錯覺這不是在藍雨而是在虛空市的陳醋釀造廠。

“真好呢,成雙成對的兩只炭小侍。”喻文州涼涼的一句話毫無面對女孩子的紳士風度。

但同齡的小朋友裏女孩子畢竟還是早(八)熟(卦)一些,蘇沐橙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甜甜的一句“因為它們是好久沒見的姐弟嘛。你們兩個的情侶裝也好配哦!”輕輕巧巧地四兩撥千斤卸掉了喻文州的一切敵意,被攻破的速度毫無日後心臟戰術大師的影子。

所謂情侶裝不過是藍雨市居民們好心捐給兩個沒家的孩子的同款衣物而已。黃少天疑惑地歪頭不是很理解她的思路,喻文州顯然卻對這說法受用得很。

方世鏡一邊暗中籌措著倆小孩聯盟挑戰後的戰隊人員交接,一邊擦了擦並不存在的眼淚。他愁了那麽久的怎麽讓兩個小朋友不要共腦意識到彼此是獨立的個體再重新建立聯系,沒想到經過同齡小姑娘一點撥,這麽簡單就實現了。

果然還是想辦法給藍雨戰隊招點女孩子吧!實在不行……後墻墻根那個女鬼意識太不清醒了,再請來個自我意識還比較清楚的女鬼也行!方世鏡在筆記本的今後預定上狠狠地寫下來,勁透紙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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