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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前往地下拳場[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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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前往地下拳場[VIP]

遠東的天亮得遲, 即便是春日的清晨,鉛灰色的雲層也沈沈地壓著無盡林海中的小鎮。他們三人從葉甫根尼的那間破舊診所中走出來,冷冽的空氣刺入肺腑。和昨天不同, 街上已經忙碌起來,帶著木材和奇怪礦石粉塵的味道。

聽從醫生的囑咐,他們三人換上了不顯眼的衣服。又告訴他們馬車夫的店在小鎮的東邊,離得遠遠的就能看到招牌。

說完,他們就出發買馬車去了

葉甫根尼給裏奧一條藏藍色的舊麻布褲子,讓他看起不那麽像軍官。伊琳娜則是直接將襯裙穿在外面,因為醫生告訴他農婦都會這麽穿。薩哈良則是拿出先前旅店老板娘帶他買的那身,反正田人長的和山人沒什麽不同。

只不過裏奧尼德和伊琳娜那屬於貴族優雅的氣質, 尤其是伊琳娜極為出眾的美貌, 讓街上的男人都忍不住回頭看她。

“我們是不是應該......拿圍巾把臉遮上?”在瞪回去一個總是跟著他們的奇怪男人後,裏奧尼德對大家提議道。

伊琳娜倒是無所謂, 她說:“那樣更奇怪吧, 反正我們買到馬車就可以離開了。”

他們牽著一匹馬, 向市場的方向走。在三人裏面,現在反倒是薩哈良更像鎮子裏的住民了。

在經過教堂時,他們特意沒從大路走,而是悄悄穿過小巷。但還是能聽到遠處傳來神父布道和民眾集體祈禱的聲音, 聲音狂熱而壓抑,仿佛在做什麽動員一樣。時不時還能聽見“驅魔”、“鹿角妖”、“宵禁”等字眼。

“荒唐, 這幫神棍天天騙人們, 再偷偷攫取利益。”經歷過先前的事情, 裏奧也開始像伊琳娜一樣罵他們神棍了。

走了沒多遠, 這三位都沒有什麽金錢概念的人突然想起,買馬車是要用錢的。

“裏奧, 我們有錢嗎?”伊琳娜停了下來,她翻著手包,裏面根本沒有銀幣。

裏奧尼德一驚,為了擺脫那些嘩變的士兵,他把錢全花出去了:“我.....我也沒有。”

兩人互相看著,想不出來辦法。

“我有啊,我應該有好多呢!”薩哈良低頭從腰間解下皮袋子,給他們看,“而且我行李裏還有下山時帶的銀器。”

裏奧翻了翻,裏面有十多枚銀幣,買個運貨的板車應該也夠了吧,把薩哈良和伊琳娜放上面當稻草拉。

想到這,他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笑什麽呢!快走買馬車去了。”伊琳娜瞪了他一眼,雖然自己也沒什麽花錢的概念吧,平時這種事都是他們管家負責的。

果然如醫生所說,賣馬車的地方很顯眼。

那是位於鎮子邊緣被車輪碾得稀爛的空地,這裏比教堂旁邊更顯混亂。空氣中彌漫著更濃重的馬糞氣味,還有鐵銹和松木油脂的刺鼻。

門前晾著剛剛用鐵片箍好的木制車輪,還有長長的車轅木。這裏的馬車雖然不如裏奧那輛豪華,但也是該有的都有,不管什麽類型,哪怕運貨的板車。

正忙著教訓學徒工的光頭老板看見他們走了過來,連忙出門迎接。他跑過來的時候活像是一個烤得裂開的土豆,尤其是看見伊琳娜後,熱情地捧起她的手親吻手背,但伊琳有些嫌棄的抽了回來,朝他禮貌地笑了笑。

“我尊貴的女士——”他註意到旁邊面帶慍色的裏奧,接著說道:“還有先生們,你們想挑選什麽車,我這都有。”

“馬車,能讓我們三個人舒適乘坐的。”裏奧尼德徑直走向院內,挨個查看著裏面擺放的那些車。

裏奧的目光這才仔細觀察空地上那幾輛待售的馬車,它們歪歪斜斜地陷在泥地裏。車廂木板大多開裂變形,露出粗糙的木刺,輪轂上的鐵箍銹跡斑斑,只有裏面的一些蓋在破布下面。

老板雖然像土豆,但是手腳麻利,掀起蓋在馬車上的帆布,眼睛始終沒從伊琳娜身上挪開:“您看這輛怎麽樣,柔軟的小牛皮內飾,還有厚實的橡膠車輪。”

見他們猶豫,又補了一句:“只需要二百銀幣,符合您的尊貴身份。”

二百銀幣,他們現在可沒有這麽多。

“我們不尊貴,只是普通人,還有更便宜的嗎?十幾銀幣那種。”裏奧尼德尷尬地笑了笑。

老板這下明白了,原來他們兜裏沒錢,他咧起嘴說道:“什麽啊,沒錢裝什麽,我還以為你們是貴族。”

他把帆布蓋了回去,臉上也沒有剛才諂媚的笑容,只是盯在伊琳娜身上的眼神更是不再遮掩了。

“你們還在看什麽?最便宜的八十銀幣。”說著老板就要把他們趕出去,還想往伊琳娜身邊靠,好在薩哈良一直防備著他,立刻就擋在了前面。

鹿神看著那張市儈的面孔,說:“看這人的樣子,其實我覺得騎馬也挺好的。”

裏奧尼德指了指他們帶過來的那匹馬,對老板說:“你看那匹馬,賣給你,能抵多少錢?”

老板走了過去,掰開馬的嘴,它不情願的朝著老板狠狠噴著鼻子,有些口水或者鼻涕濺到了他的光頭上。

“二十銀幣。”老板拿袖子蹭幹凈身上的液體,對裏奧說道。

“你在說什麽,這可是頂級的戰馬!”裏奧只當是他不識貨,指著那馬長長的四肢和優美的腰線。

老板冷笑一聲,說:“首先我們這最好賣的是馱馬,能拉貨。再者說,你都說是戰馬了,從帝國軍隊出來的,看這品質搞不好還是現役戰馬,我敢賣?”

他說的沒錯,這確實是掉腦袋的罪名。

“你們走不走?假冒貴族,還敢賣軍馬!再廢話我要報官了!”老板拿起掃把就要把他們往外轟。

他們只好牽著馬走了出去,看來車是買不成了。外面泥濘的街道沾得皮靴上都是泥巴,只能先站在路邊,拿起地上的石頭刮著鞋底。

“怎麽辦伊琳,我們買不起馬車。”裏奧尼德一邊清理泥土,一邊詢問著伊琳娜的意見。

伊琳娜也沒辦法,她在想要不要去賣點自己的首飾。

“這樣吧,我們先去吃飯,然後再賣點首飾就行了。”昨天晚上聊了太久,又一直沒吃東西,她感覺已經餓的不行。

從小鎮的邊緣穿行回主街上,他們才發現這裏遠比想象中熱鬧多了。

穿著褪色工裝的礦工們剛剛下夜班,他們三五成群,臉上還帶著煤灰的痕跡,盡管疲憊,但交談時的笑聲洪亮而質樸。女人們則是提著籃子穿梭於攤販之間,討價還價的聲音與商販的叫賣交織在一起。路邊的店鋪堆著粗布,鐵器以及各種手工藝品。

小吃攤上有熱氣騰騰的面包和烤得焦香的肉腸,油脂滴在炭火上,散發出誘人的焦香。

走在路上,裏奧尼德想起剛才那個老板的話,他對伊琳娜說道:“我覺得,你的首飾還是別賣了,你那些一看就不是該出現在邊陲小鎮上的東西,萬一把我們抓了怎麽辦。”

伊琳娜盯著那些美食,已經沒心思聽他說話了。

他們走進了一間看起來幹凈整潔的餐館,那店裏的招待年紀不大,也就十三四歲,很機靈,立刻就跑出來幫他們把馬牽進馬廄裏。

看著男孩蹦跳著抱起餵馬的稻草,倒進食槽裏,薩哈良想起剛下山時,替他牽馬的那個廚子。

“你們是外地來的吧,想吃點什麽?”

選好靠近窗戶,陽光充足的位置,剛一坐下,老板就走了過來。

“薩哈良,你想吃什麽?”雖然很餓,但伊琳娜還是記得讓薩哈良先挑自己喜歡的。

薩哈良也不清楚,他不知道田人們都會吃些什麽東西,但老板看出來他的窘迫,給他們念著菜式:“早飯有餛飩、面包、包子、奶酪煎餅、燕麥粥,可以選擇加酸奶油或者黃油。”

老板指了指櫃臺的方向,說:“要是願意多花點,也有魚子醬,還有自家釀的酒。”

裏奧尼德湊了過去,小聲問道:“這個私釀酒......您指的是啤酒還是伏特加?”

“當然是伏特加!誰大早晨喝啤酒,喝得漲肚睡不著覺。”老板不理解裏奧為什麽會問出來這種問題。

“您不怕被抓嗎?”裏奧尼德明確記得,私人釀制蒸餾烈酒是違法行為。

但他說的這話給老板逗笑了,他說:“您說話真有意思......這兒又不是首都,神父和公司才是這兒的皇帝。”

老板說完,指了指窗外對門的那家店,房檐下面正掛著一個碩大的標志。

“伊琳,那不是你父......”隨著老板指的方向,他們看了過去。裏奧尼德剛想說話,就被伊琳娜狠掐了一下胳膊。

薩哈良想了一會,他對餛飩和包子更感興趣,因為這兩種東西發音奇怪,聽起來不像是帝國的食物。

伊琳娜點了一份燕麥粥,裏奧尼德則是選了奶酪煎餅,看來他是真愛吃這個。

“這邊還挺有特色的,估計是靠近邊境,他們吃的東西風格有點東西方混搭。”裏奧尼德也註意到那些名字奇怪的食物了。

“裏奧,記得別在提公司的事了,不可能找他們幫忙的”伊琳娜看著窗外那家店,小聲對裏奧尼德說。

薩哈良不知道她在說什麽,只是看著標志上那個抽象的符號。

正在他們大快朵頤的時候,飯館的木門被猛地推開,撞響了門楣上的銅鈴,發出一串急促的叮當聲。

那是一夥剛下夜班的礦工,面孔被石粉染成白色,只有眼睛和偶爾咧開笑時露出的牙齦顯得格外醒目。厚重的靴子沾滿泥濘,踩在地板上發出沈悶的聲響,打破了飯館裏原本僅有薩哈良一行人用餐的寧靜。

“老板!來點夠勁兒的!能把喉嚨點著的那種!”看樣子今天付錢的是工頭領班,他身上要幹凈不少,穿著深藍色的制服,正吆喝著向老板要酒。

那領班也註意到一旁用餐的外鄉人,尤其是多看了幾眼伊琳娜。畢竟哪怕是只穿著襯裙,她也讓這間小小餐館蓬蓽生輝。

“他們怎麽一大早就喝酒?”裏奧尼德沒見過這麽粗陋狂放的早餐,小聲的和薩哈良與伊琳娜交頭接耳。

但馬上就被端上茶水的老板聽到了:“他們是夜班工人,喝醉了回去能睡個好覺。不然身體太過勞累但腦子還興奮的時候,是睡不著的。”

裏奧尼德點點頭,他能明白老板說的話。

工人們嗓門很大:“前天那場怎麽樣?你他媽的押對了嗎?那個大個子,看起來能一拳打死一頭熊!”

“熊?紙糊的吧!被我們礦上那個小個子茨岡人,諢名小旋風,第三回合一記勾拳就放倒了。”

那人說完,伸出五指比劃著:“我押了十個銀幣,翻了兩倍!”

這時,薩哈良看見旁邊的墻上貼著一張花哨的紙,上面畫著兩個舉著拳頭的男人,其中一個像是勝者,正露出自己潔白的牙齒。

裏奧尼德也註意到了,他也扭著頭,盯著那張海報看。

“裏奧,怎麽樣,我們要不要試試?”

薩哈良學著海報上的動作,舉起拳頭,對裏奧尼德說道。

“不行,那是賭博!”伊琳娜頗有原則,試圖阻止他們的奇思妙想。

鹿神聽她這麽說,笑著回答到:“伊琳是怕你們太菜,上去丟人。”

“伊琳是怕咱倆輸。”裏奧尼德捂住嘴,無視伊琳娜的阻止,小聲對薩哈良說:“我在軍校的時候,雖然體能訓練成績不如理論,但也是名列前茅的。”

“我們可以用別的辦法,賣點首飾就行了,堂堂世襲貴族要親自下場嗎?”伊琳娜仍舊不同意,但她回想起裏奧先前的話,她帶來的那些珠寶,裏面盡是些鵪鶉蛋大小的祖母綠,寬大的黃金鏈,或者是些寶石戒面,上面還雕刻著家族紋章。

恐怕賣了的話也只能惹來麻煩,要是能不起沖突,可能賭拳確實是好辦法。

裏奧尼德想出了主意,他說:“這樣,一會我跟薩哈良先打一次,讓你看看實力。”

伊琳娜看著正興奮的聊著拳擊和摔跤的兩個人,嘆了口氣,顯然自己是攔不住他們的。

“沒事,伊琳,等下給你見識見識部族的力量。”鹿神盯著拿他們毫無辦法的伊琳娜,她沒忍住又打了個噴嚏。

吃完早飯後,他們一頭紮進僻靜的巷子裏,最後找到了一片有柔軟沙土的空地,上面的痕跡似乎是小鎮的孩子們玩耍的地方。

裏奧尼德臉上帶著笑意,他自信於在軍校和軍營裏得到的體魄與技巧,優雅地向薩哈良彎腰示意。薩哈良也學著他的動作,同樣向他鞠躬。

伊琳娜正靠在小巷的墻邊,漫不經心的瞥著天上的雲彩。

“承讓了,薩哈良。”

兩人互相點頭,隨後裏奧尼德一拳直奔薩哈良的面門就揮擊打過去。

“好家夥,這羅剎小鬼想玩真的啊!”這一拳把鹿神也嚇到了。

但薩哈良從小在山野之中上躥下跳練就的靈活,豈是拳頭能輕易打中的。裏奧尼德每次揮動手臂,都被薩哈良以靈活的步伐躲避,就像一條光滑的泥鰍。

僵持中,裏奧稍微有些氣喘,那寬容的笑變得有些掛不住。他發起一次決定性的進攻,試圖將少年整個抱起摔向地面。就在他發力的一剎那,少年動了。

“這......”

發現情況不對勁的伊琳娜也盯著他們,原本她以為薩哈良贏不了裏奧尼德,畢竟裏奧在軍校的成績有目共睹。

起初,裏奧確實占據了上風,用有力的手臂鎖住少年的肩膀,試圖用標準的摔跤技巧將他扳倒。少年的身體卻異常靈活,像水中的魚,總能以微妙的角度卸掉力量,腳下仿佛紮根於大地。

突然,薩哈良格擋住裏奧尼德試圖擒住他的雙手,順勢向前貼進裏奧的懷中。

薩哈良沒有選擇硬抗,而是順著裏奧的力量猛地向下沈身,一只手巧妙地攥著後脖領,一只腳如同閃電般絆住他發力腿的腳踝。這就是來自森林與荒野,為生存而生的古老技巧,近乎於人類的本能。

裏奧尼德只覺得天旋地轉,一股巧力徹底破壞了他的平衡。他沈重的身軀竟被一個看似瘦削的少年掀了起來,然後結結實實地摔在了堅硬的空地上。

一聲悶響後,塵土微揚。

鹿神在旁邊嘲笑著裏奧:“這下知道是誰不行了。”

“你怎麽做到的,他那麽高!”伊琳娜驚訝的看著他們。

此時薩哈良已經按住裏奧尼德的脖子,騎了上去,雙腿死死夾住他的胯部,左手則是本能的摸著腰間的匕首,隨時準備終結獵物的性命。

看到伊琳娜在看著他們,薩哈良耳根一紅,連忙從他身上站了起來。但裏奧尼德伸手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說:薩哈良,你快教我這個!

他還是一如既往的,關於薩哈良展示出來的新奇事物,每一個都想學。

白天沒什麽別的安排,他們兩個人就一直在沙地上練習摔跤技巧,為晚上去地下拳場贏錢做好準備。伊琳娜則是坐在餐館的座椅上,就著一壺茶,靜靜寫著自己的小說。

直到夜幕即將降臨,他們才出發前往海報上寫的地址。

夕陽的餘暉給那些粗陋的建築,和遠處光禿禿的山巒都鍍上了一層不太真實的金紅色,但很快就被各家店鋪和攤販點燃的燈火所淹沒。和剛一進小鎮的感受不同,這裏似乎曾經也輝煌過,有些房屋設計得和黑水城同樣精美,甚至通了電,偶爾能看見些歪斜的電線桿。

“今天不宵禁嗎?怎麽街上這麽多人。”裏奧尼德回想起昨天來的場景,此時喧鬧的大街反倒顯得怪異了。

不過下午在飯館寫作時,伊琳娜都已經打聽過小鎮的情況:“飯店老板跟我說,今天是禮拜日,取消宵禁。”

街道上摩肩接踵,熱鬧非凡。剛剛下工不知道第幾班的礦工們,臉上同樣撲滿了白色的石粉,有些還蹭著紅褐色的礦渣,正從各個巷口湧入主街。他們粗聲大氣地交談著,迫不及待地湧向那些亮著昏黃燈光的小酒館和流動攤販。

他們跟著那些吃飽喝足的工人來到了一棟高大的,好像劇院一樣的建築前。盡管已經被礦區糟糕的空氣籠罩著,煤灰汙染了不知道原本是什麽顏色的墻面。

“就是這裏嗎?怎麽看著像歌劇院?”伊琳娜有些詫異的打量著大門,兩旁站立著看守,他們穿著和早上那位領班同樣的深藍色制服。

這時,屋裏有兩個人駕著一名明顯是礦工穿著的人,把他扔了出來。

“求求您,借我點錢吧!我下一把能贏回來!”那名礦工跪在地上,眼睛紅腫布滿血絲,恐怕已經在這呆一天了。他雙手合十,苦苦哀求著看守再讓他回去下註。

但那強壯的守衛只是朝他啐了一口,說道:“你欠的夠多了,明天回去看看你老婆孩子還在不在吧,等到日子都給你賣了。”

說完,他們大笑著返回了屋裏。

鹿神觀察著四周,他隱隱感覺不對勁,但不知道問題出在哪裏。畢竟裏奧尼德和伊琳娜實在與這裏格格不入,他們今天已經被盯了一路。

“等下開打的時候,機靈點,多觀察四周。”鹿神也只能這麽囑托薩哈良了,他還是很願意看到少年在外面為部族打出威風。

看著那礦工黑漆漆的臉,他無疑是剛下工就來賭錢了。伊琳娜抱起雙手,對裏奧尼德說:“你確定還要賭嗎?”

“賭,當然要賭,我和薩哈良這麽強!肯定威震遠東!”裏奧尼德拍拍自己的胳膊,拉著他們走了進去。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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