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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上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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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上場一

翌日。

晴空碧藍,萬裏無雲。

科幻感十足的高樓、金屬臂改造人、飛行器、空中交通站等,遠遠被甩在身後。

飛艇穿出中央星。

進入星際無窮無盡的黑夜。

朝著冬季聯賽賽區方向駛去。

“朱隊,出發前,中央區通知我們上半場的所有隊員乘坐同一艘飛艇,不會隨時有可能開啟賽事吧?”

說話的是個攻擊型向導,叫方柏霓,A級。

雖是男性,但由於分化成了向導,體魄方面並沒有哨兵的先天優勢,也未經過後天的大量訓練,偏向溫柔型。

“有可能。”朱諾剛從休息室出來,正喝咖啡醒神。

一路上,她和幾位A級攻擊型向導全程戒備,吃飯和休息都是輪流著來。

“啊?”

“別在這種地方啊!”

一位自然卷的治愈型向導哀聲,

“這裏上不著天下不著地,要是真出事,我們會被沖進時空亂流的。”

她不停地用梳子梳著她上卷下直的頭發,臉上苦惱,也不知道是在苦惱會被猝不及防開啟賽事,還是苦惱她那永遠也梳不直的自然卷。

“就是,我們這一飛艇,1/5都是向導。”方柏霓說著,瞧見一縷頭發飄下來,擡手拂開,道,

“俏俏,別梳了,你想把自己薅禿嗎?”

“你管我,”俏俏又重重梳了幾下,嘟囔道,

“這一個月早也訓練晚也訓練,我都沒時間打理頭發,新長出來的全是彎曲的,難看死了。”

抱怨,“我一個治愈型向導,選的是不出任務的工作類型,為什麽還需要外出參加聯賽……唔……”

她的嘴被捂住。

順著方柏霓的眼神提示。

俏俏看向坐在過道另一側的朱諾。

朱諾一改往日爽朗的表情,盯著她。

俏俏聲音弱下來:“朱隊,我只是有點害怕,說說而已。”

方柏霓連忙打圓場:

“朱隊別生氣,你也知道,俏俏平時就嘴快。”

他視線一移,看到了正在續暈機藥的楚禾,道,

“首席向導是治愈型,也害怕對吧?”

楚禾剛把藥吞下去。

聽到點名,轉眸便看到方柏霓朝她擠眼都快把眼睛擠抽筋了。

只得違心地道:“怕……好怕。”

“你怕個屁!”朱諾咯噔一聲放下咖啡杯,無語笑道,

“用鏡子照照,看你那是害怕的表情嗎?”

“對啊。”俏俏向導恍然道,

“有首席向導和我們在一起,我們的飛艇怎麽會遇到真正的危險!”

“行了,”朱諾打斷她,

“首席向導自己出個任務,都危險不斷,大家打起精神,不要心存僥幸,我們要的是勝利!”

楚禾這才松下一口氣。

她更擔心的是,有她在,會引來危險。

俏俏不死心,期待地望著楚禾:

“白執政官不是你伴侶嗎?他沒向你提過這次的任務?”

楚禾一臉正直:“沒有,這是違背比賽規則的。”

況且,比賽內容是各位總指揮官提交後,由所有戰隊匿名抽簽抽取。

恐怕誰都不知道哪隊會遇上哪個賽題。

“也對,”俏俏眼冒星星,

“像白執政官那樣聖潔的人,怎麽會以公謀私呢。”

“要是真喜歡,以權謀私又怎麽了?”一個棕發橙眼的向導翻了白眼,

“不過是她命好,被白家聯姻給了白執政官,搭夥過日子罷了。”

“如今也就仗著她的向導能力,能把人留在身邊。”

“有什麽可巴結的,你還真把她當回事了?”

楚禾聽她前半句,少不了要拌幾句。

棕發向導卻梗著脖子全程沒往來看一眼,最後一句,又將話鋒轉回了俏俏的身上。

“吃不到葡萄嫌葡萄酸,你怎麽沒本事有首席向導的能力。”

俏俏懟完人,心情絲毫不受影響地雙手捧住臉,期待地看楚禾,

“白執政官也去賽區吧,首席向導帶我近距離瞻仰一下他的……”

方柏霓將吃到一半的果子堵進她嘴裏,把梳子重新塞回她手裏,道:

“別犯花癡,繼續梳你的頭吧。”

楚禾視線默默地落在他倆面上。

方柏霓一擡眸便對上楚禾的目光。

他不自在地躲開她眼神,找了個話題,說話聲音都比剛才大了不止一星半點:

“不過,今年的冬季聯賽,確實和往年不一樣啊,哈哈!”

欲蓋彌彰。

“就是,往年的聯賽基本都在中央區,今年直接跨到新發現的汙染星了。”有向導接道。

往年比賽,僅僅只是比賽。

今年卻把大家拉到汙染星,一賽兩用。

既比了賽,又處理汙染,拓展了新星。

飛艇駛過漫長的黑夜。

當第一縷光透過舷窗射進來時。

艙內頓時傳出歡呼聲:

“太好了,不用怕被空間亂流沖走了!”

往下看去。

只見這顆尚未命名的新星,在遠離人類聚集的荒野之上,植被肆意生長。

飛艇巨大的影子投在大地上,驚出青草林木間大群飛禽與走獸。

“快看,”俏俏激動地一把抓住方柏霓的手,指著舷窗外,

“古建築遺跡。”

“我下去了一定要去看它是哪種文明留下的。”

俏俏的父母都是未分化的普通人,從事考古行業,她自小耳濡目染。

楚禾曾多次聽她提起,要不是因為分化成了向導,她一定會選擇考古專業。

她給楚禾看過好多她父母發現的舊日遺跡。

一張張照片劃過。

楚禾卻沒有看到任何一張,有她那個世界的地球遺跡。

或許它靜靜地待在哪裏。

又或許,它已經徹底消失在歷史的長河。

看了會兒風景,飛艇裏又傳來其他討論聲:

“這地方還沒有開發,會很危險吧?”

“只能住帳篷嗎?”

“應該是,”有人愁道,“沒有家電,沒有洗手間,怎麽洗澡?”

“我會活不下的!”

這次參賽的,有很多像俏俏這種,選擇待在白塔接受跨級疏導哨兵,而不願出任務的向導。

“你們說中央區這次為什麽要讓全體向導,至少要參加一場比賽呢?”俏俏問。

以往,只讓攻擊型向導和選擇出任務的治愈型向導參賽。

而對於其他向導,並不強制。

“不是你們一天天吼著哨、向平等,說白塔是在圈養你們嗎?”

朱諾翹起二郎腿,

“現在讓大家平等,你們又不願意了?”

“可我只是治愈型……”俏俏的聲音戛然而止。

一股寒意從她背部升起,她不敢轉頭看玻璃,顫顫地擡起手指窗外:

“那是什麽?”

只見一顆骷髏上覆著一層皮,口器長如啄木鳥,腦袋上飄散著寬海藻般的綠發,皺巴的臉緊貼著窗戶,黑洞洞的眼睛詭異地望著她。

“是汙染體。”

方柏霓一把將她拉到過道。

越來越多的骷髏頭飄過來。

“啊啊啊!”

尖銳的驚叫在艙內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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