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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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 16 章
世間最美妙的相處之道。
“舒曼，你和我哥做是什麽感覺？”
舒曼轉過身，尹純正炯炯有神盯著她看，如果不探究她話裏的意思，尹純還真像一個吃飽了睡覺的乖寶寶，她不做聲的樣子，仿佛在等舒曼給她講睡前故事，眼神純潔的不得了。
舒曼覺得有些好笑，她問：“尹純，我問你一個問題，涉及到隱私，你可以說也可以不說。”
尹純說：“你問。”
“你談過幾段戀愛。”
“沒談過。”尹純沒有絲毫猶豫，落聲快而堅定，就是因為她這樣回答，舒曼反而不信，光是蘇央，她就感覺兩個人沒那麽純潔。
尹純似乎看出她的想法，歪了歪腦袋，“你不信？”
舒曼笑而不語，沒說信不信，問了下一個問題，“那你和幾個人上過床？”
“還是沒有。”
沒有？沒有能每次調戲她調戲的那麽坦然？
“那你為什麽會對我和你哥這麽好奇？”不管有沒有，舒曼都比較想知道，尹純每次問這些不害臊嗎？
尹純突然湊近了舒曼，舒曼下意識向後躲開，神情警惕，尹純撲哧一聲笑了，伸出胳膊把舒曼拉近了些，“你別怕，我不對你怎麽樣，私密的話題就要小聲點說嘛。”說著，她貼在舒曼的耳邊低聲說了一句話，舒曼的眼睛隨著她的氣息漸漸開始瞪大，一抹紅悄然從她的脖頸爬到了耳邊。
“這樣的事你都和我說，你還要不要臉？”舒曼氣息不穩，轉身躺了回去，尹純笑嘻嘻點著她的後背，肩頭，然後唉聲嘆氣道：“假正經，這有什麽好羞恥的，我覺得我的實踐經驗足夠豐富，但還是需要對比的嘛，如果你樂意，我可以讓你有更好的體驗。”
她搖了搖舒曼的肩膀，“餵，說句話。”，舒曼沒動靜，瞧著是已經假裝睡著了，尹純臉皮厚，人不搭理她也能自己樂三分，都說到這了也不可能停下來，靠著舒曼後背躺下，幽幽低聲蠱惑：“舒曼，你，想不想在這裏試試？，雖然沒什麽人，但一樣讓你覺得緊張刺激，空曠的......”
寒風瑟瑟的吹，尹純的氣息都已經噴到舒曼耳蝸了，只要一想到尹純說的話還有剛才給她的科普，她的熱氣就從頭上直冒，舒曼心煩意亂，她真是瘋了才和尹純討論這個問題。
見舒曼還是不搭理自己，尹純開始用手指點舒曼的後背，一只手的四根指頭，像彈鋼琴一樣上上下下的緩緩點動，酥酥麻麻的感覺從背後竄來竄去，舒曼的氣息逐漸不穩，她心裏似乎有個貓抓板，一直被撓著，蹭著，翻攪的她一點睡意都沒有。
忽地舒曼一轉身抓住那只作怪的手，皺起眉頭，“你到底睡不睡？”眉頭是皺起來了，但其實沒一點氣勢，尹純就沒被她的語氣嚇到。
尹純腳腕勾到了舒曼小腿上，輕輕蹭了蹭，然後摩挲著舒曼手腕內側，說：“你猜？”
舒曼徹底睡不下去了，她起身套上羽絨服，走了出去。
不一會兒，尹純也追了出來，在舒曼身邊坐下，“舒曼姐姐，這麽不禁逗？當初也不知道是誰吃飯的時候在桌子低下勾著我的腿不放。”尹純的腔調聽著有點怨怪，也像嬌嗔，總之，很鮮活。
舒曼被撩的簡直春心萌動，她很享受尹純現在帶來的鮮活勁，又不得不暗暗警惕，兩指捏住尹純的下巴轉到自己這邊來，眼睛微瞇，“知道我為什麽不回應你嗎？”
尹純微仰腦袋，搖頭。
舒曼說：“尹純，別忘了你我的身份，你年齡小我不是，所以我不和你計較，你和尹鈞有矛盾我不想管，但你從我這使力算是找錯地方了。”
尹純毫不心虛，一低頭咬上舒曼的那根拇指，不重，還用舌尖輕輕卷了一圈，舒曼只覺得指尖小貓舔了一般，就見尹純依舊笑靨如花：“你怕了嗎舒曼？你怕你愛上我然後無法面對尹鈞，你怕尹鈞知道我們的秘密，還是怕，你我之間，你會輸了呢？我猜你一定沒告訴他今晚是和我出來，所以，現在是哪條理由讓你想回避我？”
人的性格就是這樣，非常容易被激起反逆心，親密關系中，最不願意承認的就是一方怕了另一方，這會讓當事人感覺非常丟失顏面，舒曼不怕尹鈞，更不會怕尹純，可她不會說，也不能說，因為她發現，自己又被帶進尹純的節奏了。
索性，她決定劍走偏鋒。
頭一低，舒曼狠狠吻上了尹純的唇，她用的力氣有些大，砸的兩個人都磕到了牙，舒曼甚至還感覺到了一股血腥味，尹純趁勝追擊，眼裏露出淩厲而兇狠的目光，這個吻有點兇，沒有一點熱情挑逗的意味，仿佛是一場氣勢上的角逐，誰都不願意退讓一絲一毫。
就在尹純逐漸沈迷享受於這個吻的時候，舒曼忽然退開了。
“行了，別親了。”舒曼舔了舔磕破的下唇，拉開了和尹純的距離，“你這小孩子，嘗著根本沒什麽滋味，怎麽好意思問我和你哥的事的？尹純，我不想和你糾纏是因為你太無趣，我和你哥又沒結婚，他根本不是阻礙，那天只是逗逗你，別多想，我不可能喜歡你這樣的，剛剛的吻......其實乏味的很，這就是我的理由。”舒曼幫尹純擦了擦嘴角，將她微紅的唇瓣幾乎擦出了血色。
尹純聽了後垂下眼睫，彎了後背，這裏很黑，舒曼瞧不出她的表情，心想自己說的是不是有點太傷人了？畢竟尹純沒對她有什麽實質性傷害，反而是一直多有討好，她不能因為一個猜測就惡語相向，這樣和杞人憂天有什麽區別？
舒曼想著自己是不是應該道個歉，畢竟垂著頭的尹純看起來太可憐了。
就在她糾結的時候，尹純突然拉直了身體，她不再軟綿綿沒骨頭一樣想要靠近舒曼，而是端端正正挺直了脊背，“好吧，你別生氣，我以後註意距離就是了。”
氣氛一時變得僵硬，舒曼幾次張口，都沒能找到話題緩和一下氣氛，尹純面朝山外，雙手撐著地，冷風一個勁往兩人臉上打。
時間就這麽一點一滴過去。
天際洩出第一縷光亮的時候舒曼看到了遠處的景色，開闊的視野中滿是被綠色遮擋了的城市，高樓群立在右前方，清涼的氣息順著鼻腔灌入肺腑，那一瞬間的精神愉悅舒曼從未體驗過。
她忍不住回頭看了眼尹純，見她正眼神亮晶晶盯著天邊的太陽，舒曼嘴角掛著自己都沒察覺的笑容，尹純似乎有些冷，湊過來抱舒曼的腰，她抱的很小心，既是試探，也是心之所向，舒曼沒阻止，事實上，她現在情緒高昂，心胸從沒這麽開闊過。
這是舒曼第一次爬山，她曾對這些不感興趣，也是第一次和人在山上看日出，如果放在平時，她一定覺得有病才會大冬天凍一晚上去看日出，可昨晚她就是做了，沒有那些所謂的理智，想了就去幹。
舒曼回頭想和尹純說幾句話，一轉頭，發現人已經靠在自己肩膀睡著了，舒曼從鼻腔裏發出一聲哼笑，這二十啷當歲的年輕人不是都很能熬夜嗎？怎麽連她都不如呢。
又看了一會，舒曼發現噴在自己脖頸處的呼吸有些發燙。
她忽地身子一僵，伸手去探尹純額頭，上面一片滾燙。
......
尹純還沒睜眼就忍不住從胸腔裏咳嗽了幾聲，一晚上的寒風讓她病情加重，等她醒來的時候已經不知道是什麽時候，窗外映著幾盞燈，已然是深夜。
床邊趴著一個人，應該是睡著了，尹純想喝水，轉身看了周圍，床頭上什麽都沒有，她拔掉針頭準備下床，驚醒了在床邊趴著的人。
“尹純，你醒了？”
“想喝水。”話出口，才發現聲音啞的已經完全聽不出來了。
舒曼打開燈，發現針頭被尹純拔了，先是去叫了護士，然後去接了杯溫水回來。
“這是哪？”尹純喝了水，火燒火燎的感覺才好了很多，大半夜的還得驚擾護士重新插針，舒曼道了謝，又去打了杯溫水。
“你知不知道自己差點被燒傻了？難受為什麽不說？”要不是舒曼自己發現，她怎麽和尹家交代？再來的晚一些，就不是輸液能解決的了，就這醫院已經說了，舒曼輕度肺炎。
“你看的那麽開心。”
舒曼打斷她：“那也不是你不顧自己安危的理由。”話畢又覺得自己說重了，只好緩和了語氣，“小純，日出什麽時候都能看，身體是你自己的。”
尹純直勾勾盯著她，“真的嗎？日出什麽時候都能看？”
舒曼突然說不出口了，因為她們兩個人都明白，過完這個年，她們是要分開的。
尹純在醫院住了兩天，舒曼在醫院照顧了兩天，她在尹鈞那裏找的理由是朋友有事，需要她幫忙，出於遵守合約，她願意扣除一定的費用，尹鈞表示理解，讓她方便的時候自己回尹家就好。
第二天就要出院，這一晚兩個人依舊是住在一張床上，不知道是不是舒曼那天的話太傷人，尹純這段時間一直沒再做過分的舉動，不過今晚，她好像有點蠢蠢欲動，在舒曼即將陷入深眠的時候，一只胳膊輕柔地環上她的腰。
沒被阻止，尹純心滿意足閉上了眼。
第二天兩人一起回了尹家，黃顏還有些驚訝，“你們怎麽一起回來了？”
尹純朝身後看了一眼，精神依舊不太好，“舒曼姐去醫院看我，所以我們一起回來了。”
不知道是不是想起自己對尹純的疏忽，黃顏臉色微變，“小純想吃什麽，媽媽讓人做。”這幾天也不是家裏故意遺忘了尹純，尹鈞要拜訪家裏的親戚，尹德明和生意場上的夥伴要互相交流一下最近的信息，黃顏自己也沒閑著，各家太太有了新年活動，她肯定得參加幾場，這一來二去的就把尹純落在後邊了。
好在尹純沒精力在意這些，她打了聲招呼就上樓休息去了。
初六那天，尹純好了大半，舒曼不知道和尹鈞去哪了，祁綾給她打電話約她出門玩，一聽說她感冒誇張的表示一定要來看看她，尹純不想她一驚一乍，就約了地方自己開車過去。
今年的紅包父母都是打到卡裏，黃顏給尹純更是多了一大筆，尹純覺得自己有必要出去購物散散心。
和祁綾在咖啡店坐了一會兒，兩人直奔商場奢侈品店，等從店裏出來的時候已經下午兩地了。
東西被送回家，祁綾找了地方休息。
“對了，和蘇央怎麽樣了。”
尹純擡頭看她，放下手裏的杯子，“以後缺德事少做，我和她什麽都沒有。”
“呦呦呦，又不是你寶貝的時候了，當初我說她一句假清高你都要和我急眼，現在又什麽關系都沒有，唬誰呢。”
當初？當初是她傻缺到家了。
尹純說：”你也別瞎猜，蘇央不可能喜歡我。“她沒說的是，蘇央當初把她當舔狗都是好的，總比那樣一個理由讓她尊嚴盡失。
尹純覺得，人還是不能有太純太蠢的感情，喜歡了付出點代價及時行樂，時候到了就痛快分開，這是世間最美妙的相處之道。
祁綾切了一聲，“你不是她，你怎麽知道她不喜歡你？”
“隨你說。”尹純不甚在意和她爭辯這些。
身後突然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尹純，她說的對，你不是我，你怎麽知道我不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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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曼，你和我哥做是什麽感覺？”
舒曼轉過身，尹純正炯炯有神盯著她看，如果不探究她話裏的意思，尹純還真像一個吃飽了睡覺的乖寶寶，她不做聲的樣子，仿佛在等舒曼給她講睡前故事，眼神純潔的不得了。
舒曼覺得有些好笑，她問：“尹純，我問你一個問題，涉及到隱私，你可以說也可以不說。”
尹純說：“你問。”
“你談過幾段戀愛。”
“沒談過。”尹純沒有絲毫猶豫，落聲快而堅定，就是因為她這樣回答，舒曼反而不信，光是蘇央，她就感覺兩個人沒那麽純潔。
尹純似乎看出她的想法，歪了歪腦袋，“你不信？”
舒曼笑而不語，沒說信不信，問了下一個問題，“那你和幾個人上過床？”
“還是沒有。”
沒有？沒有能每次調戲她調戲的那麽坦然？
“那你為什麽會對我和你哥這麽好奇？”不管有沒有，舒曼都比較想知道，尹純每次問這些不害臊嗎？
尹純突然湊近了舒曼，舒曼下意識向後躲開，神情警惕，尹純撲哧一聲笑了，伸出胳膊把舒曼拉近了些，“你別怕，我不對你怎麽樣，私密的話題就要小聲點說嘛。”說著，她貼在舒曼的耳邊低聲說了一句話，舒曼的眼睛隨著她的氣息漸漸開始瞪大，一抹紅悄然從她的脖頸爬到了耳邊。
“這樣的事你都和我說，你還要不要臉？”舒曼氣息不穩，轉身躺了回去，尹純笑嘻嘻點著她的後背，肩頭，然後唉聲嘆氣道：“假正經，這有什麽好羞恥的，我覺得我的實踐經驗足夠豐富，但還是需要對比的嘛，如果你樂意，我可以讓你有更好的體驗。”
她搖了搖舒曼的肩膀，“餵，說句話。”，舒曼沒動靜，瞧著是已經假裝睡著了，尹純臉皮厚，人不搭理她也能自己樂三分，都說到這了也不可能停下來，靠著舒曼後背躺下，幽幽低聲蠱惑：“舒曼，你，想不想在這裏試試？，雖然沒什麽人，但一樣讓你覺得緊張刺激，空曠的......”
寒風瑟瑟的吹，尹純的氣息都已經噴到舒曼耳蝸了，只要一想到尹純說的話還有剛才給她的科普，她的熱氣就從頭上直冒，舒曼心煩意亂，她真是瘋了才和尹純討論這個問題。
見舒曼還是不搭理自己，尹純開始用手指點舒曼的後背，一只手的四根指頭，像彈鋼琴一樣上上下下的緩緩點動，酥酥麻麻的感覺從背後竄來竄去，舒曼的氣息逐漸不穩，她心裏似乎有個貓抓板，一直被撓著，蹭著，翻攪的她一點睡意都沒有。
忽地舒曼一轉身抓住那只作怪的手，皺起眉頭，“你到底睡不睡？”眉頭是皺起來了，但其實沒一點氣勢，尹純就沒被她的語氣嚇到。
尹純腳腕勾到了舒曼小腿上，輕輕蹭了蹭，然後摩挲著舒曼手腕內側，說：“你猜？”
舒曼徹底睡不下去了，她起身套上羽絨服，走了出去。
不一會兒，尹純也追了出來，在舒曼身邊坐下，“舒曼姐姐，這麽不禁逗？當初也不知道是誰吃飯的時候在桌子低下勾著我的腿不放。”尹純的腔調聽著有點怨怪，也像嬌嗔，總之，很鮮活。
舒曼被撩的簡直春心萌動，她很享受尹純現在帶來的鮮活勁，又不得不暗暗警惕，兩指捏住尹純的下巴轉到自己這邊來，眼睛微瞇，“知道我為什麽不回應你嗎？”
尹純微仰腦袋，搖頭。
舒曼說：“尹純，別忘了你我的身份，你年齡小我不是，所以我不和你計較，你和尹鈞有矛盾我不想管，但你從我這使力算是找錯地方了。”
尹純毫不心虛，一低頭咬上舒曼的那根拇指，不重，還用舌尖輕輕卷了一圈，舒曼只覺得指尖小貓舔了一般，就見尹純依舊笑靨如花：“你怕了嗎舒曼？你怕你愛上我然後無法面對尹鈞，你怕尹鈞知道我們的秘密，還是怕，你我之間，你會輸了呢？我猜你一定沒告訴他今晚是和我出來，所以，現在是哪條理由讓你想回避我？”
人的性格就是這樣，非常容易被激起反逆心，親密關系中，最不願意承認的就是一方怕了另一方，這會讓當事人感覺非常丟失顏面，舒曼不怕尹鈞，更不會怕尹純，可她不會說，也不能說，因為她發現，自己又被帶進尹純的節奏了。
索性，她決定劍走偏鋒。
頭一低，舒曼狠狠吻上了尹純的唇，她用的力氣有些大，砸的兩個人都磕到了牙，舒曼甚至還感覺到了一股血腥味，尹純趁勝追擊，眼裏露出淩厲而兇狠的目光，這個吻有點兇，沒有一點熱情挑逗的意味，仿佛是一場氣勢上的角逐，誰都不願意退讓一絲一毫。
就在尹純逐漸沈迷享受於這個吻的時候，舒曼忽然退開了。
“行了，別親了。”舒曼舔了舔磕破的下唇，拉開了和尹純的距離，“你這小孩子，嘗著根本沒什麽滋味，怎麽好意思問我和你哥的事的？尹純，我不想和你糾纏是因為你太無趣，我和你哥又沒結婚，他根本不是阻礙，那天只是逗逗你，別多想，我不可能喜歡你這樣的，剛剛的吻......其實乏味的很，這就是我的理由。”舒曼幫尹純擦了擦嘴角，將她微紅的唇瓣幾乎擦出了血色。
尹純聽了後垂下眼睫，彎了後背，這裏很黑，舒曼瞧不出她的表情，心想自己說的是不是有點太傷人了？畢竟尹純沒對她有什麽實質性傷害，反而是一直多有討好，她不能因為一個猜測就惡語相向，這樣和杞人憂天有什麽區別？
舒曼想著自己是不是應該道個歉，畢竟垂著頭的尹純看起來太可憐了。
就在她糾結的時候，尹純突然拉直了身體，她不再軟綿綿沒骨頭一樣想要靠近舒曼，而是端端正正挺直了脊背，“好吧，你別生氣，我以後註意距離就是了。”
氣氛一時變得僵硬，舒曼幾次張口，都沒能找到話題緩和一下氣氛，尹純面朝山外，雙手撐著地，冷風一個勁往兩人臉上打。
時間就這麽一點一滴過去。
天際洩出第一縷光亮的時候舒曼看到了遠處的景色，開闊的視野中滿是被綠色遮擋了的城市，高樓群立在右前方，清涼的氣息順著鼻腔灌入肺腑，那一瞬間的精神愉悅舒曼從未體驗過。
她忍不住回頭看了眼尹純，見她正眼神亮晶晶盯著天邊的太陽，舒曼嘴角掛著自己都沒察覺的笑容，尹純似乎有些冷，湊過來抱舒曼的腰，她抱的很小心，既是試探，也是心之所向，舒曼沒阻止，事實上，她現在情緒高昂，心胸從沒這麽開闊過。
這是舒曼第一次爬山，她曾對這些不感興趣，也是第一次和人在山上看日出，如果放在平時，她一定覺得有病才會大冬天凍一晚上去看日出，可昨晚她就是做了，沒有那些所謂的理智，想了就去幹。
舒曼回頭想和尹純說幾句話，一轉頭，發現人已經靠在自己肩膀睡著了，舒曼從鼻腔裏發出一聲哼笑，這二十啷當歲的年輕人不是都很能熬夜嗎？怎麽連她都不如呢。
又看了一會，舒曼發現噴在自己脖頸處的呼吸有些發燙。
她忽地身子一僵，伸手去探尹純額頭，上面一片滾燙。
......
尹純還沒睜眼就忍不住從胸腔裏咳嗽了幾聲，一晚上的寒風讓她病情加重，等她醒來的時候已經不知道是什麽時候，窗外映著幾盞燈，已然是深夜。
床邊趴著一個人，應該是睡著了，尹純想喝水，轉身看了周圍，床頭上什麽都沒有，她拔掉針頭準備下床，驚醒了在床邊趴著的人。
“尹純，你醒了？”
“想喝水。”話出口，才發現聲音啞的已經完全聽不出來了。
舒曼打開燈，發現針頭被尹純拔了，先是去叫了護士，然後去接了杯溫水回來。
“這是哪？”尹純喝了水，火燒火燎的感覺才好了很多，大半夜的還得驚擾護士重新插針，舒曼道了謝，又去打了杯溫水。
“你知不知道自己差點被燒傻了？難受為什麽不說？”要不是舒曼自己發現，她怎麽和尹家交代？再來的晚一些，就不是輸液能解決的了，就這醫院已經說了，舒曼輕度肺炎。
“你看的那麽開心。”
舒曼打斷她：“那也不是你不顧自己安危的理由。”話畢又覺得自己說重了，只好緩和了語氣，“小純，日出什麽時候都能看，身體是你自己的。”
尹純直勾勾盯著她，“真的嗎？日出什麽時候都能看？”
舒曼突然說不出口了，因為她們兩個人都明白，過完這個年，她們是要分開的。
尹純在醫院住了兩天，舒曼在醫院照顧了兩天，她在尹鈞那裏找的理由是朋友有事，需要她幫忙，出於遵守合約，她願意扣除一定的費用，尹鈞表示理解，讓她方便的時候自己回尹家就好。
第二天就要出院，這一晚兩個人依舊是住在一張床上，不知道是不是舒曼那天的話太傷人，尹純這段時間一直沒再做過分的舉動，不過今晚，她好像有點蠢蠢欲動，在舒曼即將陷入深眠的時候，一只胳膊輕柔地環上她的腰。
沒被阻止，尹純心滿意足閉上了眼。
第二天兩人一起回了尹家，黃顏還有些驚訝，“你們怎麽一起回來了？”
尹純朝身後看了一眼，精神依舊不太好，“舒曼姐去醫院看我，所以我們一起回來了。”
不知道是不是想起自己對尹純的疏忽，黃顏臉色微變，“小純想吃什麽，媽媽讓人做。”這幾天也不是家裏故意遺忘了尹純，尹鈞要拜訪家裏的親戚，尹德明和生意場上的夥伴要互相交流一下最近的信息，黃顏自己也沒閑著，各家太太有了新年活動，她肯定得參加幾場，這一來二去的就把尹純落在後邊了。
好在尹純沒精力在意這些，她打了聲招呼就上樓休息去了。
初六那天，尹純好了大半，舒曼不知道和尹鈞去哪了，祁綾給她打電話約她出門玩，一聽說她感冒誇張的表示一定要來看看她，尹純不想她一驚一乍，就約了地方自己開車過去。
今年的紅包父母都是打到卡裏，黃顏給尹純更是多了一大筆，尹純覺得自己有必要出去購物散散心。
和祁綾在咖啡店坐了一會兒，兩人直奔商場奢侈品店，等從店裏出來的時候已經下午兩地了。
東西被送回家，祁綾找了地方休息。
“對了，和蘇央怎麽樣了。”
尹純擡頭看她，放下手裏的杯子，“以後缺德事少做，我和她什麽都沒有。”
“呦呦呦，又不是你寶貝的時候了，當初我說她一句假清高你都要和我急眼，現在又什麽關系都沒有，唬誰呢。”
當初？當初是她傻缺到家了。
尹純說：”你也別瞎猜，蘇央不可能喜歡我。“她沒說的是，蘇央當初把她當舔狗都是好的，總比那樣一個理由讓她尊嚴盡失。
尹純覺得，人還是不能有太純太蠢的感情，喜歡了付出點代價及時行樂，時候到了就痛快分開，這是世間最美妙的相處之道。
祁綾切了一聲，“你不是她，你怎麽知道她不喜歡你？”
“隨你說。”尹純不甚在意和她爭辯這些。
身後突然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尹純，她說的對，你不是我，你怎麽知道我不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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