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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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 14 章
尹純發來的那兩個字異常的戳動人心。舒曼下意識擡頭朝窗戶望過……
尹純發來的那兩個字異常的戳動人心。
舒曼下意識擡頭朝窗戶望過去，黑漆漆的，什麽也看不到，濃墨色的天空，只有一輪彎月掛在中間，她的心忽上忽下，很想自戀的認為尹純是為她而來，可理智又告訴她，這裏是尹純爺爺奶奶家，來這裏再正常不過。
舒曼在聊天框中輸了一行字：“你不上樓嗎？”，打下最後一個音節，她的消息遲遲沒有點發送。
“舒曼，睡了麽？”
“沒。”手不聽使喚地回了消息，舒曼的目光又落在了那扇碩大的落地窗上。
“你下樓，我帶你去看個好東西。”僅僅一句話，舒曼仿佛已經看到電話那邊正歡呼雀躍的人。
這裏人生地不熟，每年的這個時候都是舒曼最難熬的時候，別人在家裏熱熱鬧鬧過年，一家人吃團圓飯，聊天，團聚，只有她，這是她一年當中最忙碌也是最賺錢的時候，雖然沒仔細數過，但約莫已經七八年沒在家過過年了，舒曼也想家，她也想在家裏喝熱乎乎的雞湯，和弟弟聊聊雙方的近況。
今天原本和其他的每一年沒有任何區別，陪“男朋友”見親戚，和陌生人聊自己編造的身份與日常，麻木的重覆著以往熟悉的每一個步驟，可是當尹純發消息給她的時候，舒曼突然感覺有些不一樣。
就好像她在電影院觀一場無關緊要的電影，裏面所有的人和物都與她隔離開來，突然有一天，其中一個角色拉住了她的手，將她強勢地拉入故事當中，體驗其中的酸甜苦辣，其他人依舊是提線木偶，而她和那個人，卻是裏面唯獨鮮活的色彩。
舒曼很難形容這種感覺，既讓她害怕，躊躇不敢向前，又仿佛靈魂找到了平靜的港灣，種種覆雜情緒讓她抑制不住想要下樓。
“舒曼，你要去哪？”
尹鈞正挽起衣袖陪小侄子玩電動玩具，身邊一暗，他就見舒曼起身仿佛要去什麽地方。
“我......”舒曼想說自己下樓，可又不想解釋她為什麽下樓，私心裏，她覺得那是她和尹純的秘密。
“今天來我爺爺奶奶家的人不少，房間不太夠用，你可能得和我一間，你放心，我打地鋪，屋子裏有地暖，將就一晚上，我們明天回家。”
尹大伯家雖然住大平層，但人多了還是不怎麽夠用，尤其過年這樣的節日，誰家來了都是一大幫人，這裏環境好，唯一的缺點就是距離市區遠，去酒店很不方便，尹鈞只好提前和舒曼說明。
舒曼看了眼手機，距離尹純給她消息已經過去十多分鐘，外面天寒地凍......
舒曼說：“尹鈞，我剛好有個朋友在市區居住，好多年沒見面沒想到這次這麽巧，我和她說好了，去她家住一晚，順便看看她。”
“真的嗎？”尹鈞有些懷疑。
“對，你放心，我明天早點回來，肯定不耽誤工作。”
小孩奇怪地擡頭看了舒曼一眼，她自知失言，忙補救道：“不耽誤回家的。”
尹鈞雖然覺得這事過於巧合，但也沒有質疑的理由，只好點頭答應了。
舒曼套好外套，出了一樓電梯，被一股冷風吹過來才突然清醒，自己這麽急急忙忙說要出去過夜，萬一尹純半路想回來怎麽辦？那自己去睡大街嗎？
雀躍的心情漸漸平靜下來，懊惱的同時還覺得自己著實可笑，這麽沖動的事就是年輕的時候也沒做過幾回。
舒曼還沒後悔呢，就看到小姑娘遠遠朝自己招手，對面是一個面積頗大的人工湖，湖邊零星幾盞路燈，尹純的身影被拉的長長的，隨著她的動作，那影子也跟著擺手擺動了幾下。
“一天沒見，有沒有想我？”尹純問舒曼。
舒曼無奈，“尹純，你能別裝了嗎？你再這樣我就回去了。”
“哎，別別別。”尹純著急忙慌拉住舒曼的胳膊，“我不說了還不行嗎，你怎麽就不信我是真的喜歡你。”她也不糾結這個，很快就把舒曼拉到自己的車旁。
一輛炫酷的跑車停在停車位上，深藍色澤，停在那裏像只優雅的野獸一般，任何人看了都會挪不動目光，尹純打開門示意舒曼上車，“漂亮嗎？走，我帶你去兜風。”
“餵，你都到樓下了不去看看你爺爺奶奶和大伯一家嗎？”舒曼居高臨下地看著車裏的人。
“我一個丫頭片子又不能傳宗接代，看什麽看，快上車。”
舒曼一楞，明白了她的意思，於是不多話，上了車。
“舒適感怎麽樣？好的話我也買一輛，以後帶你一直兜風。”
舒曼輕笑道：“大小姐忘了，過完年你要上學，我要回去上班，兜什麽風。”
尹純撇撇嘴，嘟囔了聲，“說話幹嘛這麽刻薄，怎麽說我都是為了你才趕路開了三個小時。”
“我可沒讓你來。”
尹純握著方向盤的手一緊，自我調侃道：“對對對，是我上趕子來找的你，這不是看你誰都不熟無聊嘛。”
車子駛上了道路，一時靜謐無聲，舒曼有些後悔剛剛的口誤，明明聽到尹純說為了她才開車三個小時過來心裏是高興的，腦子卻不知道搭錯了哪根弦，竟然說出那麽傷人的話。
“對不起。”
“嗯？”
舒曼說：“我說對不起！”
“你這人，怎麽道歉也像是我欠你的一樣。”尹純好笑地看了她一眼，車子快速駛上了一個彎道。
舒曼其實挺後悔昨天說的那些話，她清楚尹純和尹鈞的矛盾，卻還是口無遮攔的拿他們做比較，去傷害這個不被任何人關心的人，或許是對尹純的憐憫，讓她此刻內心無比的愧疚。
她想說些什麽開啟一個話題，卻被尹純搶了先。
“我帶你去一個有意思的地方，就是大冬天可能有點冷，不過我給你帶了睡袋和衣服，應該沒什麽問題。”尹純無知無覺舒曼的想法，規劃好兩人的行程後從角落裏拿出一個保溫杯給舒曼，“醫院樓下買的保溫杯，裏面有熱好的牛奶，你可以喝一點。”
“你怎麽知道我愛喝牛奶？”舒曼接過保溫杯，上面還殘留著尹純手指的溫度。
“觀察啊，比如，我知道我媽在她愧疚的時候願意答應我很多事，這個時候我通常都是和我爸要車，要表，十次絕對能都成功，並且成功率百分之百，這可能是我的一項技能吧，很會觀察別人的一舉一動，然後做出對我有利的選擇。”
舒曼說：“那你現在討好我是為了什麽呢？”
“不不不，這不叫討好。”尹純搖了搖手指，兩人的目光在車內後視鏡交匯，尹純抿唇一笑，很是得意，“我這叫投其所好，做一件讓你我都開心的事，就一定得有什麽目的嗎？”
舒曼擰開杯蓋，裏面的熱牛奶還冒著水汽，氤氳了她的視線，“尹純，那天那個女生，是你前女友嗎？”連她自己都不明白，為什麽要執著於蘇央的身份。
尹純回憶著，“蘇央？不是，我們是同學，高中同學。”
舒曼不信，她沒談過戀愛，還能不知道談戀愛是什麽樣的嗎？“你這麽騙我，顯得很沒有誠意。”
尹純舉手發誓，“我發誓，我說的都是真的，她找你說過什麽嗎？你一個字都不要信，她那個人，謊話連篇。”
舒曼轉頭正視尹純，嘴角扯出一個嘲諷的弧度，“尹純，你這麽油腔滑調的一個人，讓我相信誰鬼話連片？”
尹純的性格太多變了，就像她自己說的那樣，她會利用好每一個場景每一個人來為自己制造最有利的環境，她可以是冷漠暴戾的，來宣示自己在這個家的地位給她一個下馬威，她也可以是撒嬌可愛的，在黃顏和尹德明愧疚的時候來謀取好處，現在的她，又可以是一個甜美活潑的年輕小姑娘，那她在尹純的世界裏，又是占據的什麽角色？
這場對話談不上愉快，卻也沒有不愉快，之後的路程，兩人選擇繞過這個話題。
尹純將車開到山頂的位置停下，四周漆黑一片寂靜，舒曼看了一眼，眼神問詢。
什麽意思？這是什麽地方？
“怎麽，現在知道害怕了？”尹純解開安全帶，身體前傾慢慢靠近舒曼，眼裏迸射出邪惡的光芒，“明知道我討厭你還敢跟著出來，就不怕我殺人拋屍嗎？”
舒曼還真被她漆黑的眼神一盯後背起了層薄汗，她看了尹純一會，用手推開近在咫尺的腦袋，“有毛病。”
“哈哈哈哈哈”
【作者有話說】
小純的性格太多變啦，她不同於我之前的每一個女主，就是一個及時行樂瀟灑恣意的女孩。
感謝大家收藏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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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純發來的那兩個字異常的戳動人心。舒曼下意識擡頭朝窗戶望過……
尹純發來的那兩個字異常的戳動人心。
舒曼下意識擡頭朝窗戶望過去，黑漆漆的，什麽也看不到，濃墨色的天空，只有一輪彎月掛在中間，她的心忽上忽下，很想自戀的認為尹純是為她而來，可理智又告訴她，這裏是尹純爺爺奶奶家，來這裏再正常不過。
舒曼在聊天框中輸了一行字：“你不上樓嗎？”，打下最後一個音節，她的消息遲遲沒有點發送。
“舒曼，睡了麽？”
“沒。”手不聽使喚地回了消息，舒曼的目光又落在了那扇碩大的落地窗上。
“你下樓，我帶你去看個好東西。”僅僅一句話，舒曼仿佛已經看到電話那邊正歡呼雀躍的人。
這裏人生地不熟，每年的這個時候都是舒曼最難熬的時候，別人在家裏熱熱鬧鬧過年，一家人吃團圓飯，聊天，團聚，只有她，這是她一年當中最忙碌也是最賺錢的時候，雖然沒仔細數過，但約莫已經七八年沒在家過過年了，舒曼也想家，她也想在家裏喝熱乎乎的雞湯，和弟弟聊聊雙方的近況。
今天原本和其他的每一年沒有任何區別，陪“男朋友”見親戚，和陌生人聊自己編造的身份與日常，麻木的重覆著以往熟悉的每一個步驟，可是當尹純發消息給她的時候，舒曼突然感覺有些不一樣。
就好像她在電影院觀一場無關緊要的電影，裏面所有的人和物都與她隔離開來，突然有一天，其中一個角色拉住了她的手，將她強勢地拉入故事當中，體驗其中的酸甜苦辣，其他人依舊是提線木偶，而她和那個人，卻是裏面唯獨鮮活的色彩。
舒曼很難形容這種感覺，既讓她害怕，躊躇不敢向前，又仿佛靈魂找到了平靜的港灣，種種覆雜情緒讓她抑制不住想要下樓。
“舒曼，你要去哪？”
尹鈞正挽起衣袖陪小侄子玩電動玩具，身邊一暗，他就見舒曼起身仿佛要去什麽地方。
“我......”舒曼想說自己下樓，可又不想解釋她為什麽下樓，私心裏，她覺得那是她和尹純的秘密。
“今天來我爺爺奶奶家的人不少，房間不太夠用，你可能得和我一間，你放心，我打地鋪，屋子裏有地暖，將就一晚上，我們明天回家。”
尹大伯家雖然住大平層，但人多了還是不怎麽夠用，尤其過年這樣的節日，誰家來了都是一大幫人，這裏環境好，唯一的缺點就是距離市區遠，去酒店很不方便，尹鈞只好提前和舒曼說明。
舒曼看了眼手機，距離尹純給她消息已經過去十多分鐘，外面天寒地凍......
舒曼說：“尹鈞，我剛好有個朋友在市區居住，好多年沒見面沒想到這次這麽巧，我和她說好了，去她家住一晚，順便看看她。”
“真的嗎？”尹鈞有些懷疑。
“對，你放心，我明天早點回來，肯定不耽誤工作。”
小孩奇怪地擡頭看了舒曼一眼，她自知失言，忙補救道：“不耽誤回家的。”
尹鈞雖然覺得這事過於巧合，但也沒有質疑的理由，只好點頭答應了。
舒曼套好外套，出了一樓電梯，被一股冷風吹過來才突然清醒，自己這麽急急忙忙說要出去過夜，萬一尹純半路想回來怎麽辦？那自己去睡大街嗎？
雀躍的心情漸漸平靜下來，懊惱的同時還覺得自己著實可笑，這麽沖動的事就是年輕的時候也沒做過幾回。
舒曼還沒後悔呢，就看到小姑娘遠遠朝自己招手，對面是一個面積頗大的人工湖，湖邊零星幾盞路燈，尹純的身影被拉的長長的，隨著她的動作，那影子也跟著擺手擺動了幾下。
“一天沒見，有沒有想我？”尹純問舒曼。
舒曼無奈，“尹純，你能別裝了嗎？你再這樣我就回去了。”
“哎，別別別。”尹純著急忙慌拉住舒曼的胳膊，“我不說了還不行嗎，你怎麽就不信我是真的喜歡你。”她也不糾結這個，很快就把舒曼拉到自己的車旁。
一輛炫酷的跑車停在停車位上，深藍色澤，停在那裏像只優雅的野獸一般，任何人看了都會挪不動目光，尹純打開門示意舒曼上車，“漂亮嗎？走，我帶你去兜風。”
“餵，你都到樓下了不去看看你爺爺奶奶和大伯一家嗎？”舒曼居高臨下地看著車裏的人。
“我一個丫頭片子又不能傳宗接代，看什麽看，快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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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純撇撇嘴，嘟囔了聲，“說話幹嘛這麽刻薄，怎麽說我都是為了你才趕路開了三個小時。”
“我可沒讓你來。”
尹純握著方向盤的手一緊，自我調侃道：“對對對，是我上趕子來找的你，這不是看你誰都不熟無聊嘛。”
車子駛上了道路，一時靜謐無聲，舒曼有些後悔剛剛的口誤，明明聽到尹純說為了她才開車三個小時過來心裏是高興的，腦子卻不知道搭錯了哪根弦，竟然說出那麽傷人的話。
“對不起。”
“嗯？”
舒曼說：“我說對不起！”
“你這人，怎麽道歉也像是我欠你的一樣。”尹純好笑地看了她一眼，車子快速駛上了一個彎道。
舒曼其實挺後悔昨天說的那些話，她清楚尹純和尹鈞的矛盾，卻還是口無遮攔的拿他們做比較，去傷害這個不被任何人關心的人，或許是對尹純的憐憫，讓她此刻內心無比的愧疚。
她想說些什麽開啟一個話題，卻被尹純搶了先。
“我帶你去一個有意思的地方，就是大冬天可能有點冷，不過我給你帶了睡袋和衣服，應該沒什麽問題。”尹純無知無覺舒曼的想法，規劃好兩人的行程後從角落裏拿出一個保溫杯給舒曼，“醫院樓下買的保溫杯，裏面有熱好的牛奶，你可以喝一點。”
“你怎麽知道我愛喝牛奶？”舒曼接過保溫杯，上面還殘留著尹純手指的溫度。
“觀察啊，比如，我知道我媽在她愧疚的時候願意答應我很多事，這個時候我通常都是和我爸要車，要表，十次絕對能都成功，並且成功率百分之百，這可能是我的一項技能吧，很會觀察別人的一舉一動，然後做出對我有利的選擇。”
舒曼說：“那你現在討好我是為了什麽呢？”
“不不不，這不叫討好。”尹純搖了搖手指，兩人的目光在車內後視鏡交匯，尹純抿唇一笑，很是得意，“我這叫投其所好，做一件讓你我都開心的事，就一定得有什麽目的嗎？”
舒曼擰開杯蓋，裏面的熱牛奶還冒著水汽，氤氳了她的視線，“尹純，那天那個女生，是你前女友嗎？”連她自己都不明白，為什麽要執著於蘇央的身份。
尹純回憶著，“蘇央？不是，我們是同學，高中同學。”
舒曼不信，她沒談過戀愛，還能不知道談戀愛是什麽樣的嗎？“你這麽騙我，顯得很沒有誠意。”
尹純舉手發誓，“我發誓，我說的都是真的，她找你說過什麽嗎？你一個字都不要信，她那個人，謊話連篇。”
舒曼轉頭正視尹純，嘴角扯出一個嘲諷的弧度，“尹純，你這麽油腔滑調的一個人，讓我相信誰鬼話連片？”
尹純的性格太多變了，就像她自己說的那樣，她會利用好每一個場景每一個人來為自己制造最有利的環境，她可以是冷漠暴戾的，來宣示自己在這個家的地位給她一個下馬威，她也可以是撒嬌可愛的，在黃顏和尹德明愧疚的時候來謀取好處，現在的她，又可以是一個甜美活潑的年輕小姑娘，那她在尹純的世界裏，又是占據的什麽角色？
這場對話談不上愉快，卻也沒有不愉快，之後的路程，兩人選擇繞過這個話題。
尹純將車開到山頂的位置停下，四周漆黑一片寂靜，舒曼看了一眼，眼神問詢。
什麽意思？這是什麽地方？
“怎麽，現在知道害怕了？”尹純解開安全帶，身體前傾慢慢靠近舒曼，眼裏迸射出邪惡的光芒，“明知道我討厭你還敢跟著出來，就不怕我殺人拋屍嗎？”
舒曼還真被她漆黑的眼神一盯後背起了層薄汗，她看了尹純一會，用手推開近在咫尺的腦袋，“有毛病。”
“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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