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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花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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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花名

掌聲久久不息,日向翔陽朝著另一桌的星海光來使了個眼色,兩個人同時從桌底下拿出了準備好的禮花,砰砰砰向著空中連放了好幾下,整個宴會廳裏都飄著紛紛揚揚的金色雨。

木兔光太郎:“HeyHeyHey——!”

像是一聲振臂高呼的信號,標志著從一大清早開始的、嚴肅正經的婚禮環節終於要到此為止了。

裝大人裝了這麽久也已經夠了,從現在開始的是妖怪世代「散是滿天星、聚是一盤沙」的保留環節,所有人又回到了高中時代永無止境的吵鬧、鬥毆和無意義比賽。

星海光來指著對面的日向翔陽說:“我剛剛放的禮花比你的要高!”

晝神幸郎:“不是吧,這也要比?”

侍者端著食物和飲料在混亂的人群中穿梭,熱騰騰的蒜香羅勒烤雞、奶油焗龍蝦、黑松露蘑菇燴飯等等被盛在托盤裏,分發到一張張桌上。宮侑和宮治正在爭搶烤雞腿,西谷夕和五色工正在比賽吃飯,廚房裏的鍋鏟都要掄到冒火星了,也不知道外面到底是什麽情況,怎麽剛做好的飯菜一端出去就空了。

“琥珀川哥!快來快來!”新人和伴郎們正在合照,立花雪兔把琥珀川流也喊過來了,推搡間琥珀川流不知道怎麽就和佐久早聖臣站到了正中間,反而是立花雪兔和牛島若利站在他們的兩側。背景是一片紫白色的花墻,有淺淺的薄藤色,有紫羅蘭色,也有醇厚的葡萄色,珍珠般的小蒼蘭點綴其中,層層疊疊如瀑布,浮動著春天花園的香氣。

“各單位註意!”立花雪兔大喊。

他向琥珀川流眨了眨眼睛,晃了晃手裏的捧花,一個將要黑幕某人的暗示。

“來吧!”所有人都勢在必得。

雖然他們大部分人都不知道為什麽要搶,但就是要搶,也許這就是榮譽的象征。

立花雪兔回頭確定了佐久早聖臣站的位置。

咻——

紫白色的捧花在空中拋起了一個弧度,在砸中佐久早聖臣之前,一道紅色的身影快如閃電,比所有人都更早地接住了——

咦,墊起了?

自由人的DNA在身體裏覆蘇,松枝貍咻地一下在捧花即將落地之前,把它當成排球高高地墊起來了。

空中的捧花歪歪扭扭,在場所有的二傳手如臨大敵,賭上誰是全日本和阿根廷第一二傳手的頭銜,一場戰爭一觸即發。

及川徹單手撐著桌臺,從臺上翻了過去,跑向捧花的落點。

宮侑站上椅子,一個弓步跳躍跨過了堆滿巧克力的甜品臺。

然而影山飛雄贏在了有先發優勢,這一球不對這一捧花恰好朝他所在的位置落下,他並步調整了一下姿勢,輕松地將它托了出去。

“我來——!”

木兔光太郎的身影比宴會廳的水晶燈更璀璨,閃瞎了所有人的眼睛。

時間仿佛變得緩慢,萬分之一秒被拉長。

門開了,幾個侍者推著一米八高的婚禮蛋糕走進來,而木兔光太郎在半空中扣球的手臂已經收不回去了。

“哇啊——”

“救救蛋糕!”

在一片驚呼聲中,西谷夕贏下吃飯比賽,一抹嘴巴,如同守護神般出現在蛋糕前,用小臂墊起了砸向蛋糕的這一捧花!

全場歡呼!

佐久早聖臣:“……”

佐久早聖臣已經受夠了這場鬧劇,默默走到了琥珀川流的身邊。

琥珀川流看著他們又開始了新一輪的接球、傳球和扣球,忽然問佐久早聖臣:“你知道這是什麽嗎?”

“這是笨蛋。”佐久早聖臣冷靜地說。

琥珀川流轉頭,看著他笑。

佐久早聖臣問:“你指什麽?”

“香豌豆花,《千與千尋》裏,白龍送給千尋的花。”琥珀川流指著在空中飛著的捧花說,“以後看見這種花,都想起我吧。”

一切都像觸電般,全部串聯起來了。

《千與千尋》裏,白龍曾經守護的河流,就叫做琥珀川。

朋友家的陽臺上,那只第一次見到他們就很粘人的玳瑁貓,撞開了陽臺門,在他們的腳邊喵嗚喵嗚。

“你打算給它起什麽名字?”那時候,佐久早聖臣問他。

他的眼裏藏著狡黠,笑著說:“叫豌豆。”

“……”佐久早聖臣深吸一口氣,告訴他,“今年六月。”

琥珀川流問:“什麽?”

“六月,休賽期,我會空出一段時間。”佐久早聖臣看著他的眼睛,冷靜,聲音卻似乎有些微微顫抖,“……如果你也有空的話。”

琥珀川流有些茫然,隔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麽。

“嗚啊——!”

“小心!立花!”

“傳給牛島了!新郎要扣球了!”

周圍喧囂嘈雜,而在這場混亂的婚禮中,他們竟然在商量著另一場婚禮。

琥珀川流感到有些恍惚,他張了張口,說:“我……”

“小心!琥珀川哥!”

“臣臣救一下啊!”

那一束捧花從前場被打到後場,又從後場被打到前場,由立花雪兔傳給牛島若利,並向他使了個眼色:你懂規矩吧。

牛島若利完全明白,對準了角落裏說悄悄話的佐久早聖臣和琥珀川流。

砰——

琥珀川流下意識伸手抓了一下,而佐久早聖臣也伸手攔住了。捧花的空中飛行終於結束了,最後由佐久早聖臣和琥珀川流共同接住。

“嗚呼——!”

“好樣的!”

“是不是該有另一場了啊,臣臣?”宮侑起哄地向他們喊。

佐久早聖臣心說要不是你們打岔他都要答應了!你們怎麽每次都這樣!

“別理他們起哄。”佐久早聖臣伸手,正準備把琥珀川流拉走。

“是啊。”琥珀川流一手握著捧花,另一只手拉住佐久早聖臣,笑著對期待地看向他們的人群說,“征集一下時間安排,你們都什麽時候有空啊?”

所有人開始尖叫。

“明天!”

“就現在——!”

“結婚!結婚!結婚!”

琥珀川流笑得難受,趴在佐久早聖臣的胳膊上,無力地向他們擺擺手。

“最重要的不是我們兩個什麽時候有空嗎?”佐久早聖臣有些無奈地看著他,“我都跟你說了別理他們,都是一群瞎起哄的笨蛋。”

*

“三、二、一——”

“Cheese!”

大合照定格,琥珀川流手裏拿著香豌豆花的捧花,快門按下的一瞬間,佐久早聖臣微微側頭,垂眸看著他。

*

吃過飯,長輩們就紛紛告辭,把地方讓給年輕人。他們一直要玩到晚上,晚上還有晚宴和舞會。

“那麽,我就先走了。”空井崇對牛島若利和巖泉一說,“你們之後有什麽想和我交流的,可以去加州找我。若利你是想參觀國外的球隊,對吧?”

牛島若利點點頭。

“有專業上的問題,我也會去請教您的,空井先生。”巖泉一說。

“崇叔叔,先等一等!”立花雪兔轉頭向琥珀川流招了招手,“這裏這裏!”

“怎麽了?”琥珀川流走過來問。

佐久早聖臣看見空井崇和巖泉一,就知道他的用意了,主動對他們說:“琥珀以前也是打排球的,但是高一的暑假出了車禍,就沒能繼續了。”

“啊,真是遺憾。”空井崇溫和地對琥珀川流說,帶著長輩的關懷,“運動傷害,特別是發生在青少年時期的傷害,改變的往往不只有身體,還有人生的軌跡。車禍後的手術和覆健,想必你一定很辛苦吧。”

“空井先生、巖泉前輩,他們學是運動科學的。”佐久早聖臣向琥珀川流介紹。

“你們好。”琥珀川流笑了笑,“還好,已經過去這麽多年了。”

“嗯,即使過去這麽多年,想必你還是會被常常提醒起它們的存在。是在肩膀上對不對?”空井崇像在大學課堂上講課一般,緩緩地說,“雖然運動科學目前還是沒辦法讓你恢覆到以前的狀態,但它可以提供一種視角,不是「不能再做什麽」,而是「現在還可以做什麽」,如果能深入理解這些,也許可以轉換成新的生機。”

琥珀川流的心中微微一動。

“我任教的大學裏有運動科學相關的線上公開課,感興趣的話你可以看看。”空井崇向他點了點頭,“有什麽問題也歡迎隨時來找我。”

*

婚禮結束,正月的新年假期結束,琥珀川流為期三個月的休息也要結束了。

按照二階堂女士的安排,他回歸的首個工作是一檔經典的訪談節目,主持人是業內非常認真專業的老者,給他的訪談提綱都有厚厚一沓。

琥珀川流足足錄制了五個小時,期間只有簡單的喝水、去洗手間,全程沒有休息,也沒有看手機。

同一時間,東京都國立代代木競技場,V聯盟季後賽首輪第二場,MSBY黑狼VS大日本電鐵。比賽進行到了第四局的關鍵時刻,黑狼暫以2:1領先。

17:55,琥珀川流結束錄制,站起來與主持人握手,對工作人員說辛苦了。

17:56,佐久早聖臣以一記直接發球得分,鎖定了季後賽首輪的勝利,裁判終場的哨聲響起。

聖臣應該已經打完了吧?等會兒可以和他們一起吃飯。琥珀川流這樣想著,打開了自己的手機,還在想助理怎麽不在這裏,人都不見了。

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消息,最頂上的一條來自於二階堂女士:

【不要說話,不要給任何回應,我馬上就去接你。】

琥珀川流:“?”

同一時間,佐久早聖臣與宮侑來到采訪席。今天的記者似乎特別多,鏡頭的閃光燈一個勁兒地亂閃,話筒不停地在他們面前推搡。宮侑對待外人本來就不是什麽好脾氣的人,當場更是直接掛臉:“幹什麽幹什麽?你們到底要問什麽?”

“佐久早選手!請正面回答一下!”

“佐久早選手!請問你對剛剛曝光的新聞有什麽看法?”

“什麽新聞?”佐久早聖臣皺著眉問。

緊接著,記者們的如炮彈般的問話,讓他和宮侑都楞在原地。

“你和琥珀川先生真的在交往嗎?”

“你和琥珀川先生是從什麽時候開始交往的?網傳你們是由相親認識的,是這樣的嗎?”

“季後賽已經開始,新戀情是否會影響你的比賽狀態和專註度?”

“琥珀川先生也是公眾人物,且與你來自於不同的領域,你的粉絲中已經出現一些激烈反應,你有什麽想對支持你的粉絲說的嗎?”

“照片中共同出入的別墅,是你們共同購置的愛巢嗎?”

“排球協會和黑狼隊管理層對你們的關系知情嗎?你的隊友知情嗎?宮選手,請問你知情嗎?”

鉛灰色的雲層覆蓋在東京都上空,遠方傳來一聲悶雷的轟響。

作者有話要說:

運動科學什麽的完全不懂,就像我的論文創新點一樣是瞎編的,這是給小流提供一下未來方向

這段時間寫了好多章甜甜的日常戀愛,我感覺自己真的很不擅長這個,差點給我寫力竭了。不過也請放心,這是最後一個步驟了,也會順利解決的(在廢什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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