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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籌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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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籌備

“你們認識啊?”立花雪兔問。

琥珀川流睜大眼睛看著他們,一時有些驚訝。

因為佐久早聖臣與自己平時見到的、穿著幹凈整潔的模樣不同,他穿了一件寬松的衛衣,非常居家地挽起了袖子。衛衣上粘著一層貓毛,黑色卷發也比平時亂,看起來毛茸茸的,臉上的表情卻有些郁卒。

而立花雪兔也走過來,琥珀川流才看見他剛剛說是被什麽“占著手”——他的胳膊上掛著一大沓不同顏色、不同質地的布料。

這些組合在一起太詭異了,琥珀川流的CPU燒幹了都想不出來這兩人是在幹什麽,他只能宕機一般地說:“呃、啊、對……”

“家裏有點亂,抱歉哦。”立花雪兔拿拖鞋給他換上,領著琥珀川流進了家裏。他也是忙得昏了頭,根本沒註意到身後沈默的兩個人一個比一個僵硬,佐久早聖臣都快要同手同腳了,還好他的冷臉彌補了這一點。

琥珀川流跟著他走到客廳,才知道立花雪兔絕非在客氣,“有點亂”甚至是保守的說法——

從玄關走廊到客廳,一路都鋪滿了各種快遞盒、禮品盒、手提袋,大大小小,有的拆了有的沒拆,連落腳都要小心翼翼。一只貍花貓倒是在這些盒子和袋子之間玩得不亦樂乎,這應該就是立花雪兔家的原住民Block了。

客廳裏則更是被布料、紗幔、花束和填充禮品盒的拉菲草等等堆滿了,散落一地。不同的香薰蠟燭擺了窗臺,一個掃地機器人四腳朝天地卡在人臺的縫隙之間,已然罷工了。

難怪佐久早聖臣的表情郁卒,這樣的環境對他來說無異於一場小型爆炸。

兩只貓打架應該不至於打成這樣吧……?琥珀川流一臉茫然地想。

隨後他看見了連接著客廳和廚房的一張大理石島臺,更是仿佛把全世界的東西都搬上去了:立花雪兔的平板,屏幕上是畫到一半的設計圖;兩臺筆記本電腦,正在分別和兩個人開著視頻會議,一個是紅色圓寸的青年,另一個是栗色微卷發,看起來有點臭屁的家夥;一大堆的紙質文件,淹沒了美工刀、膠帶、軟尺、餐巾、各種形狀的玻璃杯、散亂的馬克筆……

琥珀川流目瞪口呆地問:

“這是要幹什麽?”

島臺旁邊站著的兩個人聽見他說話,紛紛轉過頭來看著他。

其中一個琥珀川流認識,正是牛島若利。他張開雙臂,另一個黑色妹妹頭正在幫他測量尺寸。

“你好,琥珀川先生。”牛島若利向他打了個招呼。

“琥、琥珀川先生?!”五色工也目瞪口呆,認出來真的是那位琥珀川之後一下就跳到他面前,紮紮實實地鞠了一躬,大聲說,“我非常喜歡您的電影《明夜,就算這份愛戀從世界上消失》[1]!”

佐久早聖臣:“……”

琥珀川流被過分熱情的妹妹頭嚇了一跳:“謝、謝謝……”

五色工又說:“這部電影今年應該可以拿獎吧!”

琥珀川流心說可不是嘛,待會兒就要在業內前輩的飯局上討論這件事情了。

“小工,你別把琥珀川哥嚇到了。”立花雪兔拍了拍琥珀川流的肩膀,“咪咪在另一間房間,我帶你過去噢。”

“別跑啊小雪兔!快點把西裝解決了!”其中一臺筆記本電腦裏,及川徹忍無可忍地喊他,“你知道聖胡安現在是幾點鐘嗎?我真的要睡覺了……”

“我馬上就來馬上就來!”立花雪兔忙說,“你先和佐久早看看花吧……”

天童覺問:“那甜品臺呢?”

五色工說:“你外公發消息來催了,說和服要趕緊定制了,問你挑好了沒有……”

牛島若利:“場地把預約時間和價格都發過來了,直接定下還是再看看別的?”

立花雪兔崩潰地大叫:“啊——!!!”

佐久早聖臣:“……”

立花雪兔拉著琥珀川流逃進了房間,為自己爭取片刻的喘息。

佐久早聖臣看著他們進入房間的身影,轉頭無聲地詢問牛島若利:“?”

牛島若利接收到目光,同樣疑惑:“?”

“你頭頂能別冒問號了嗎牛島若利?”及川徹的聲音從電腦裏傳出來,“趕緊把你手肘底下壓著的第三塊布料拿出來。”

及川徹、天童覺和五色工還在旁邊,佐久早聖臣又不能直說。

他只好咳了一聲,對牛島若利說:“就是他啊。”

“……?”牛島若利頭頂的loading圓圈加載完了,一瞬間二人的腦電波竟然神奇地對上了,牛島若利忍不住驚嘆,“就是他啊!”

“Hola[2]?聽得見嗎?”及川徹一臉無聊地說,“三秒鐘之內再不拿出來,我就默認你不想結婚了……”

牛島若利:“!”

牛島若利趕緊轉頭去討論西裝的布料了。

佐久早聖臣:“……”

*

“要不然我逃婚算了。”回到房間,立花雪兔疲憊地撕了一根貓條遞給琥珀川流,讓他和咪咪先套套近乎、建立一下感情,“沒人告訴我結婚這麽覆雜啊……琥珀川哥?你怎麽了?”

琥珀川流回過神來,問:“佐久早君……?”

“他是若利的伴郎,怎麽了?”立花雪兔問完之後,才想起了琥珀川流那位在黑狼隊的神秘的好感對象,再結合琥珀川流的表情就什麽都明白了。

“竟然是佐久早嗎?被全日本數一數二的桃花運砸中的家夥!”立花雪兔想了想又覺得不對,“可是你當初不是說喜歡外向的、年上的……”

“緣分到了的話,條件可以適當放寬。”琥珀川流默默捂臉。

立花雪兔一下就來勁了,也許是因為籌備自己的婚禮太煩了,哪有撮合老公的朋友和自己的朋友這件事情好玩。

“哎呀!”他說,“我的伴郎已經定了及川前輩和小工,要是早點知道你們倆的事我就請你來當我的伴郎了。……不要緊,還有機會,你今天晚上有空嗎?有空就留下來和我們一起吃飯,吃完我順勢拜托他送你回家……”

今天晚上有飯局。

二階堂女士和業內前輩都在等他。

琥珀川流看著立花雪兔亮晶晶的眼睛,想到可以有大半天的時間和佐久早聖臣接觸——一個和他見到的嚴謹克制不一樣的,在朋友面前更隨意自然的佐久早聖臣。

琥珀川流:“好啊,我……我沒事,就拜托你費心了。”

立花雪兔:“交給我吧!”

*

琥珀川流和立花雪兔出去的時候,正看見佐久早聖臣一臉郁卒地拿著粘毛器粘衛衣上的貓毛,旁邊五色工正在吐槽:“哎呀一點毛有什麽關系,沒必要這麽在意吧,萬一你以後的伴侶也養貓怎麽辦呢?日子還要不要過了?”

佐久早聖臣一擡頭,看見琥珀川流抱著臨時被叫做咪咪的玳瑁貓,楞在自己面前。

佐久早聖臣:“……”

琥珀川流:“……”

兩個人心裏同時:完了!忘記這茬了!

“我不是……不是討厭貓。”佐久早聖臣難得磕絆了一下,“我只是習慣及時清理一下,保持整潔。”

“嗯嗯……”琥珀川流的話也說得不流暢,“我我我也愛幹凈的,我家裏會買除蟎儀和有吸毛功能的空氣凈化器……”

“是……”

“對的對的……”

五色工一臉茫然:“哈?”

不明白他倆在這裏相互解釋個什麽勁。

“Block你回房間吧,現在輪到咪咪在外面玩了。”立花雪兔高興地說,“琥珀川哥說他可以留下幫我們的忙!”

“麻煩你了。”牛島若利聞言感激地說,並向佐久早聖臣使了一個眼色,“那麽,佐久早你就和琥珀川先生去看一下桌花和甜品臺吧。”

佐久早聖臣點點頭。

整個家裏瞬間又變成了忙碌的婚禮策劃工作室。

立花雪兔一邊在平板上修改整個婚禮的概念圖,一邊和及川徹敲定賓客座位。

“音駒這群家夥我就都安排在一張桌子了?”及川徹問。

“好……不對,研磨和黑尾前輩要坐主桌,以示我對他們的感謝。”立花雪兔說。

“黑尾暫且不論,孤爪未必想坐主桌吧,算了吧。”及川徹懶得理他,把音駒所有人的名字輸入同一張表格,又問,“V聯盟這些人是按照以前的學校坐還是按照現在的隊伍坐?”

“按照學校吧……”

“我要坐主桌。”

“伴郎很忙的,你應該沒時間坐下。”

佐久早聖臣把正在和天童覺視頻的電腦搬到客廳的茶幾上,艱難地整理出了一小塊空地,讓琥珀川流坐著。

“我發問卷搜集了賓客愛吃的甜品,把它們組合一下就好了。”天童覺說,“剩下的就是巧克力,做什麽口味的還沒有定。對了對了,琥珀先生不是演了《巧克力戀人》嗎?你應該也很在行吧。”

“我看雪兔的設計圖是以比較明亮的顏色為概念的……”琥珀川流想了想,“薄荷巧克力的顏色比較好看;再來一個櫻桃酒心,適合婚禮的氛圍;再要一個符合大部分人口味的……香草或檸檬白巧克力吧。”

“太好了!不愧是巧克力戀人!一下就解決了我糾結了兩個月的問題!”天童覺朝琥珀川流拋了兩個飛吻,“那就看看桌花,今天花店也把樣品送過去了。”

佐久早聖臣:“……”

琥珀川流沒在意,目光落在茶幾邊的花束上。

“都是紫色系的啊?”他問。

“嗯,因為他們的以前的學校,應援色是紫色。”佐久早聖臣向他解釋。

“好浪漫啊。”琥珀川流垂下眼眸,挑了一支白紫色、花瓣層層疊疊如蝴蝶的花,問他們,“主花用這個怎麽樣?寓意也很好。”

佐久早聖臣下意識問:“這是什麽花?”

聽見這話琥珀川流楞了一下,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擡頭看著他,眼睛在笑。

屏幕裏,天童覺也在起哄:“咦惹——”

“怎麽了?”佐久早聖臣一頭霧水。

“臣臣你沒有看過那部電影嗎?”天童覺笑嘻嘻地說,“一旦別人告訴了你一種花的名字,你這一輩子一旦看到這種花,就會想起他噢。”

作者有話要說:

[1]捏他《今夜,就算這份愛戀從世界上消失》

[2]hola,西班牙語的哈嘍(阿根廷官方語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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