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怦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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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怦怦
琥珀川流卡在第三天才找木兔光太郎，並非有什麽手段，只是睡著了。
他這段時間待在大阪，住在Ritz-Carlton酒店的豪華套房裏。那天從法式餐廳回來他睡了十五個小時，仿佛是報覆性睡覺，要把工作的時候欠的覺都補了。之後又夢見趕通告，在夢裏急醒了，醒來發現自己把工作都推了，心情愉悅地刷了「一會兒」手機，看完了一整季《萬物生靈》，又睡著了。
再次醒來也不知道是幾點鐘，琥珀川流的肚子餓得咕咕叫，他點了一塊巧克力杏仁蛋糕和一份抹茶冰淇淋，吃到甜品的一瞬間幸福得眼淚都流出來了。想著找個電視節目邊看邊吃，換臺換到體育臺，正好在播V聯盟常規賽的回放。
琥珀川流：“！”
這才把佐久早聖臣想起來，他一鍵已讀了手機裏99+的消息，翻到還停留在打招呼的聯系人木兔光太郎，輸入【可以把你隊友佐久早選手的聯系方式推給我嗎？】，可是想到佐久早聖臣那張全世界都惹了他的冷漠帥臉，還是刪掉了。
琥珀川流想破了腦袋，措辭了半天——畢竟大明星不需要和別人寒暄，有什麽事情讓經紀人和助理去對接就好了。
修改了半天，他最後（自認為）非常有親和力地發出了這樣一條消息：
【木兔選手，你好呀。聽說你們這周末作為主場和立花Red falcons比賽，我可以去觀賽嗎^^】
*
“——太有手段了。”
宮侑指著木兔光太郎手機上的消息，一臉嚴肅地說。
“怎麽說，侑侑軍師？”木兔光太郎和日向翔陽不由得坐直了。
“首先，他卡在第三天才給你發消息，把你釣得七上八下；其次，用「木兔選手」和可愛的口吻放低自己的姿態，讓你放下警惕；接著，他還刻意地說「主場」和「立花Red falcons」，以顯示他對我們的比賽很熟悉，並非湊熱鬧的外行人；最後則是一個陷阱般的問句，看起來是把選擇權交給了你，但是搭配上「^^」這一個笑臉完全就是在威脅你，讓你無從拒絕。不愧是琥珀川流，太有手段了！”宮侑一口氣說。
木兔光太郎和日向翔陽兩個人倒吸兩口涼氣。
佐久早聖臣：“……”
也不必這麽配合他吧。
“很難辦啊，很難辦。”宮侑在更衣室裏來回踱步。
木兔光太郎誇張地抱住他的大腿：“侑侑軍師救我呀！”
日向翔陽抱住宮侑的另一條大腿：“侑侑軍師救他呀！”
“很遺憾，我暫時想不出來禦敵之策。”宮侑擡頭問佐久早聖臣，“臣臣你頂著這一張所有人都惹了你的臉，應該是我們之中最有拒絕經驗的人吧？你有什麽辦法嗎？”
木兔光太郎又抱住佐久早聖臣：“臣臣救我呀！”
今天他也是走投無路，平時所有人都不敢沒洗澡就直接抱佐久早聖臣。果然佐久早聖臣激靈了一下，但又忍住了，沒把黏黏糊糊的木兔光太郎推開。
木兔光太郎一陣感動：我們的作戰會議這麽吵，他都沒有罵我們，也沒有推開我。臣臣雖然嘴上不說，但是他心裏果然還是有我們的。
最有拒絕經驗的佐久早聖臣沈默了一會兒，說：
“琥珀川要來的話，應該給他留一張VIP票吧？”
所有人：“啊？”
*
每場比賽選手們都會拿到一些內部票，可以留給他們的親友。經常看V1聯賽的朋友們都知道，丸川書店的插畫師立花雪兔老師就會頻繁刷新在施懷登·阿德勒的前排特定區域，黑狼的VIP席偶爾會有抱著筆記本電腦加班到比賽前最後一秒的赤葦編輯，而在日向翔陽回來之後，也可以逮到KODZUKEN孤爪研磨了。
十月的第二個周末，V1聯賽常規賽第一輪正在進行中。
黑狼MSBY作為主場，將在東大阪市花園體育館連續對戰。首日的對手為立花Red falcons，次日的對手為雷神EJP。
琥珀川流心情愉悅地收拾了一下，戴了一頂棒球帽就準備出門。
助理不知道什麽時候刷新在門口，看見琥珀川流的打扮嚇了一大跳，拼死攔住他：
“琥珀川哥！你不能就這樣去體育館，V1聯賽有很多媒體和記者的！”
“拍到就拍到了唄。”琥珀川流莫名其妙，“我休息時間，去看個比賽很正常吧？還有你什麽時候回東京啊，不要老在我房間門口蹲著了。”
“你這樣出門，明天秋葉晴人的團隊就會高價買你的素顏圖，他自己再放一些全妝精修圖出來，發通稿狠狠拉踩你。”助理用早就準備好的墨鏡、口罩和圍巾將琥珀川流武裝了起來，“而且被粉絲認出來，把你堵在場館裏怎麽辦？我們沒帶保鏢的啊。”
琥珀川流：“……”
琥珀川流：“可是這樣去看比賽才是神經病吧！”
“把你包上掛著的雪莉玫拿掉，否則就算武裝得再好，粉絲們看見雪莉玫也知道是你了。”助理拍了拍手，“好了，我們出發吧！”
“誰跟你「我們」？我只有一張票，你要去自己想辦法。”琥珀川流用看神經病的眼神看著他，“玫玫我也不可能拿掉的，拜拜。”
助理：“……”
*
MSBY作為主場，今天到場的自然大部分都是大阪市的本地粉絲，浩浩蕩蕩地占了大半壁觀眾席。
常規賽第一輪，現場的氣氛熱烈而輕松。
官方售賣周邊的小店裏擠滿了人，飯團宮的小攤前也排起了長長的隊伍。穿著限定球衣的大學生正在給路人發放應援棒，其中一個女大學生把一個大紙袋遞給琥珀川流，開心地對他說：“你挑一個吧！”
“……給我的？我可以隨便拿嗎？”琥珀川流楞了一下。
“對呀，這是我自己做的無料吧唧。”女大學生笑了笑，“你是一個人來的嗎？到時候我們黑狼隊的粉絲會坐在那一塊，會組織揮旗舉手幅喊口號……你的位置在哪裏？也可以參與我們的！”
琥珀川流在一大袋琳瑯的吧唧裏找佐久早聖臣的。不知道粉絲們都是從哪裏弄來的照片，有一款的柄圖是他低頭用粘毛器清理自己的外套，黑色的泡面頭頂散發著幾乎要具象化的怨念黑線。
“就這個吧，謝謝你。”琥珀川流笑著謝過她，指了自己的位置告訴她，“我坐在那裏。”
“……”女大學生沈默了一會兒，“你、你是黑狼隊的家屬嗎？”
琥珀川流：“！”
女大學生看了看他挑的佐久早聖臣的吧唧，又看了看全副武裝的琥珀川流，頭頂的燈泡亮了起來：“難道你、你是——”
琥珀川流緊張死了，心想不會吧不會吧，這也能認出我？救命啊！
女大學生：“——古森元也選手！”
琥珀川流：“？”
“EJP明天也在這裏打比賽，對吧？你們已經到大阪了？你今天是偷偷來看佐久早選手的比賽的嗎？看不出來啊你們兄弟關系真好，比黑狼隊二傳手和飯團宮老板的關系還要好呢——”
琥珀川流一臉茫然，不知道她嘰裏咕嚕的在說什麽。
這時候比賽已經準備開場了，廣播裏在請觀眾們盡快就坐，琥珀川流不管三七二十一，沖她比了個“噓”的手勢。
女大學生狡黠地點點頭，用拉鏈把自己的嘴巴拉上：“我會保密的！古森選手！”
琥珀川流松了一口氣。
他本來還想逛逛官方的周邊商店，但也只好先去VIP席就坐。有兩個人和琥珀川流差不多高，也在他旁邊坐下，其中一個長著兩條可愛的豆豆眉，像小柴犬。
古森元也看了看琥珀川流，認真地問：“你不熱嗎？”
琥珀川流：“……有一點。”
飯綱掌用胳膊肘撞了撞古森元也：“他們入場了！”
琥珀川流低頭把圍巾口罩墨鏡都拆掉了，這才稍微透了一口氣。
——反正比賽要開始了，鏡頭也不會對著觀眾席拍吧。他是這麽想的。
一擡頭，他卻發現黑狼隊的選手們在穿著玩偶服的狐狼助的帶領下，穿過觀眾席的通道浩浩蕩蕩地入場。
普通席只有坐在通道兩側的觀眾可以和他們擊掌，而琥珀川流所在的VIP席在第一排，選手們會從他們面前經過。狐狼助蹦蹦跳跳的，這會兒已經帶著選手們走到他面前了。
琥珀川流壓了壓帽檐，學著旁邊的人，也隔著欄桿伸出手去，等待選手經過的時候和他們擊掌加油。
可是穿著玩偶服的狐狼助行動笨拙，和觀眾揮手的時候，不小心把琥珀川流的帽子打掉了——
正好掉在欄桿外。
琥珀川流：“？！”
狐狼助完全沒看到，揮著手繼續往前走著。
追隨著選手們的攝像機緊隨其後，將選手入場的畫面通過直播，傳向體育館中央的大屏幕，傳向電視臺，傳向每一個網絡直播間。
——完蛋了。
琥珀川流的腦袋一片空白，平生第一次在攝像機前身體僵硬，連用手擋一下臉都做不到。
明天，明天會發生什麽？對家會抓住機會大做些什麽文章？網友又會說什麽？反正二階堂女士肯定是要罵他了，還會連累助理被罵。
攝像機快要推到他的臉上了——
下一刻，他的周圍竟然一片黑暗。
琥珀川流被一股陌生的、像是醫院裏冰涼的消毒水味包裹了。
那懷抱卻不是冰冷的。
佐久早聖臣借著一個擁抱的姿勢，把琥珀川流完全籠罩在自己懷裏，將棒球帽蓋在他的腦袋上，用力地按了按。
這是琥珀川流第一次聽見他的聲音。
帶著慵懶的磁性，很低，很輕，仿佛全世界只有自己一個人能聽見。
——“別怕。”
仿佛只有一瞬間，他很快就松開了手，目不斜視地跟上了隊伍，繼續向前走著。
在旁邊目睹全程的飯綱掌和古森元也：“0.0？”
走在他身後的木兔光太郎和日向翔陽：“0.0？”
攝像機已經推遠了，琥珀川流一只手壓著帽檐，仍然不敢擡頭。
還是完蛋了。琥珀川流心說。
……啊，心臟在怦怦地跳，身體好僵硬，臉也好紅。
作者有話要說：
前面有個bug改掉了，先打阿蘭的隊，再打角名和柴犬的隊（但是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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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來也不知道是幾點鐘，琥珀川流的肚子餓得咕咕叫，他點了一塊巧克力杏仁蛋糕和一份抹茶冰淇淋，吃到甜品的一瞬間幸福得眼淚都流出來了。想著找個電視節目邊看邊吃，換臺換到體育臺，正好在播V聯盟常規賽的回放。
琥珀川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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琥珀川流想破了腦袋，措辭了半天——畢竟大明星不需要和別人寒暄，有什麽事情讓經紀人和助理去對接就好了。
修改了半天，他最後（自認為）非常有親和力地發出了這樣一條消息：
【木兔選手，你好呀。聽說你們這周末作為主場和立花Red falcons比賽，我可以去觀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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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有手段了。”
宮侑指著木兔光太郎手機上的消息，一臉嚴肅地說。
“怎麽說，侑侑軍師？”木兔光太郎和日向翔陽不由得坐直了。
“首先，他卡在第三天才給你發消息，把你釣得七上八下；其次，用「木兔選手」和可愛的口吻放低自己的姿態，讓你放下警惕；接著，他還刻意地說「主場」和「立花Red falcons」，以顯示他對我們的比賽很熟悉，並非湊熱鬧的外行人；最後則是一個陷阱般的問句，看起來是把選擇權交給了你，但是搭配上「^^」這一個笑臉完全就是在威脅你，讓你無從拒絕。不愧是琥珀川流，太有手段了！”宮侑一口氣說。
木兔光太郎和日向翔陽兩個人倒吸兩口涼氣。
佐久早聖臣：“……”
也不必這麽配合他吧。
“很難辦啊，很難辦。”宮侑在更衣室裏來回踱步。
木兔光太郎誇張地抱住他的大腿：“侑侑軍師救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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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遺憾，我暫時想不出來禦敵之策。”宮侑擡頭問佐久早聖臣，“臣臣你頂著這一張所有人都惹了你的臉，應該是我們之中最有拒絕經驗的人吧？你有什麽辦法嗎？”
木兔光太郎又抱住佐久早聖臣：“臣臣救我呀！”
今天他也是走投無路，平時所有人都不敢沒洗澡就直接抱佐久早聖臣。果然佐久早聖臣激靈了一下，但又忍住了，沒把黏黏糊糊的木兔光太郎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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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有拒絕經驗的佐久早聖臣沈默了一會兒，說：
“琥珀川要來的話，應該給他留一張VIP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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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場比賽選手們都會拿到一些內部票，可以留給他們的親友。經常看V1聯賽的朋友們都知道，丸川書店的插畫師立花雪兔老師就會頻繁刷新在施懷登·阿德勒的前排特定區域，黑狼的VIP席偶爾會有抱著筆記本電腦加班到比賽前最後一秒的赤葦編輯，而在日向翔陽回來之後，也可以逮到KODZUKEN孤爪研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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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狼MSBY作為主場，將在東大阪市花園體育館連續對戰。首日的對手為立花Red falcons，次日的對手為雷神EJP。
琥珀川流心情愉悅地收拾了一下，戴了一頂棒球帽就準備出門。
助理不知道什麽時候刷新在門口，看見琥珀川流的打扮嚇了一大跳，拼死攔住他：
“琥珀川哥！你不能就這樣去體育館，V1聯賽有很多媒體和記者的！”
“拍到就拍到了唄。”琥珀川流莫名其妙，“我休息時間，去看個比賽很正常吧？還有你什麽時候回東京啊，不要老在我房間門口蹲著了。”
“你這樣出門，明天秋葉晴人的團隊就會高價買你的素顏圖，他自己再放一些全妝精修圖出來，發通稿狠狠拉踩你。”助理用早就準備好的墨鏡、口罩和圍巾將琥珀川流武裝了起來，“而且被粉絲認出來，把你堵在場館裏怎麽辦？我們沒帶保鏢的啊。”
琥珀川流：“……”
琥珀川流：“可是這樣去看比賽才是神經病吧！”
“把你包上掛著的雪莉玫拿掉，否則就算武裝得再好，粉絲們看見雪莉玫也知道是你了。”助理拍了拍手，“好了，我們出發吧！”
“誰跟你「我們」？我只有一張票，你要去自己想辦法。”琥珀川流用看神經病的眼神看著他，“玫玫我也不可能拿掉的，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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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SBY作為主場，今天到場的自然大部分都是大阪市的本地粉絲，浩浩蕩蕩地占了大半壁觀眾席。
常規賽第一輪，現場的氣氛熱烈而輕松。
官方售賣周邊的小店裏擠滿了人，飯團宮的小攤前也排起了長長的隊伍。穿著限定球衣的大學生正在給路人發放應援棒，其中一個女大學生把一個大紙袋遞給琥珀川流，開心地對他說：“你挑一個吧！”
“……給我的？我可以隨便拿嗎？”琥珀川流楞了一下。
“對呀，這是我自己做的無料吧唧。”女大學生笑了笑，“你是一個人來的嗎？到時候我們黑狼隊的粉絲會坐在那一塊，會組織揮旗舉手幅喊口號……你的位置在哪裏？也可以參與我們的！”
琥珀川流在一大袋琳瑯的吧唧裏找佐久早聖臣的。不知道粉絲們都是從哪裏弄來的照片，有一款的柄圖是他低頭用粘毛器清理自己的外套，黑色的泡面頭頂散發著幾乎要具象化的怨念黑線。
“就這個吧，謝謝你。”琥珀川流笑著謝過她，指了自己的位置告訴她，“我坐在那裏。”
“……”女大學生沈默了一會兒，“你、你是黑狼隊的家屬嗎？”
琥珀川流：“！”
女大學生看了看他挑的佐久早聖臣的吧唧，又看了看全副武裝的琥珀川流，頭頂的燈泡亮了起來：“難道你、你是——”
琥珀川流緊張死了，心想不會吧不會吧，這也能認出我？救命啊！
女大學生：“——古森元也選手！”
琥珀川流：“？”
“EJP明天也在這裏打比賽，對吧？你們已經到大阪了？你今天是偷偷來看佐久早選手的比賽的嗎？看不出來啊你們兄弟關系真好，比黑狼隊二傳手和飯團宮老板的關系還要好呢——”
琥珀川流一臉茫然，不知道她嘰裏咕嚕的在說什麽。
這時候比賽已經準備開場了，廣播裏在請觀眾們盡快就坐，琥珀川流不管三七二十一，沖她比了個“噓”的手勢。
女大學生狡黠地點點頭，用拉鏈把自己的嘴巴拉上：“我會保密的！古森選手！”
琥珀川流松了一口氣。
他本來還想逛逛官方的周邊商店，但也只好先去VIP席就坐。有兩個人和琥珀川流差不多高，也在他旁邊坐下，其中一個長著兩條可愛的豆豆眉，像小柴犬。
古森元也看了看琥珀川流，認真地問：“你不熱嗎？”
琥珀川流：“……有一點。”
飯綱掌用胳膊肘撞了撞古森元也：“他們入場了！”
琥珀川流低頭把圍巾口罩墨鏡都拆掉了，這才稍微透了一口氣。
——反正比賽要開始了，鏡頭也不會對著觀眾席拍吧。他是這麽想的。
一擡頭，他卻發現黑狼隊的選手們在穿著玩偶服的狐狼助的帶領下，穿過觀眾席的通道浩浩蕩蕩地入場。
普通席只有坐在通道兩側的觀眾可以和他們擊掌，而琥珀川流所在的VIP席在第一排，選手們會從他們面前經過。狐狼助蹦蹦跳跳的，這會兒已經帶著選手們走到他面前了。
琥珀川流壓了壓帽檐，學著旁邊的人，也隔著欄桿伸出手去，等待選手經過的時候和他們擊掌加油。
可是穿著玩偶服的狐狼助行動笨拙，和觀眾揮手的時候，不小心把琥珀川流的帽子打掉了——
正好掉在欄桿外。
琥珀川流：“？！”
狐狼助完全沒看到，揮著手繼續往前走著。
追隨著選手們的攝像機緊隨其後，將選手入場的畫面通過直播，傳向體育館中央的大屏幕，傳向電視臺，傳向每一個網絡直播間。
——完蛋了。
琥珀川流的腦袋一片空白，平生第一次在攝像機前身體僵硬，連用手擋一下臉都做不到。
明天，明天會發生什麽？對家會抓住機會大做些什麽文章？網友又會說什麽？反正二階堂女士肯定是要罵他了，還會連累助理被罵。
攝像機快要推到他的臉上了——
下一刻，他的周圍竟然一片黑暗。
琥珀川流被一股陌生的、像是醫院裏冰涼的消毒水味包裹了。
那懷抱卻不是冰冷的。
佐久早聖臣借著一個擁抱的姿勢，把琥珀川流完全籠罩在自己懷裏，將棒球帽蓋在他的腦袋上，用力地按了按。
這是琥珀川流第一次聽見他的聲音。
帶著慵懶的磁性，很低，很輕，仿佛全世界只有自己一個人能聽見。
——“別怕。”
仿佛只有一瞬間，他很快就松開了手，目不斜視地跟上了隊伍，繼續向前走著。
在旁邊目睹全程的飯綱掌和古森元也：“0.0？”
走在他身後的木兔光太郎和日向翔陽：“0.0？”
攝像機已經推遠了，琥珀川流一只手壓著帽檐，仍然不敢擡頭。
還是完蛋了。琥珀川流心說。
……啊，心臟在怦怦地跳，身體好僵硬，臉也好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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