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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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喜歡

陳時安被自己冒出的想法嚇了一跳,趕忙摸摸身旁的樹,看看手裏的花。

人在尷尬的時候,真的會假裝自己很忙,其實這花兒完全沒有看頭。

但這樣的相處模式,的確又很像,他爸媽有時待在一起就這樣。不這樣的時候,就是孟女士嘮開了。

就像他時常叭叭,傅川也在一旁聽著……好了,別發散了,越想越覺得離譜。

再次強行轉移註意力,強迫自己想些其他的,比如…比如剛剛吃的東西,東西,誒,對!

別說,還真讓他想到一個。

“我突然想起來,之前我問你怎麽對街頭小巷的館子接受度還不錯,你說和阿姨在一起的時候常吃!”原來真的是常吃啊~

“嗯,對。”傅川往身旁望了一眼,陳時安眸子亮亮的,頭頂幾根支棱起來的頭發脫離了大部隊的控制,正隨著步伐上串下跳,也不知道想起這個咋能這麽高興,“怎麽了嘛?”

“我當時以為,你媽媽是喜歡搜羅這些街頭小吃,還暗自腹誹,覺得這放到現在高低算是個探店博主。”

話音落,傅川笑了起來,也不知道這人一天哪兒來這麽多奇奇怪怪的想法。

還探店博主。

“餵餵餵,你笑什麽!”小陳小發雷霆。

“沒什麽,就覺得你一天到晚,怎麽想出這些的?”

陳時安:別以為我聽不出來這其實並不是什麽好話!

“不是很正常嘛!你,在我這兒就是個大少爺,你媽媽肯定是富太太啰,那她肯定有很多愛好嘛,探店就不能算其中一類哦~”

有理有據,邏輯滿分。

“的確,他嫁給我爸的時候是fu太太,離婚後就不是啰~”傅川突然學著陳時安的語氣,來了一句。

小陳被一句話打懵,這不是顯而易見的嘛?都離婚了哇~

楞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好家夥,傅川竟然在玩諧音梗——富太太和傅太太,傻傻分不清楚。

“哈哈哈,歡迎加入諧門。”雀躍小陳。

“什麽邪門?”懵逼小傅。

陳時安:好吧,入門失敗,剛那只是突然鏈接。

“沒什麽。”你講諧音梗挺邪門的,“那你還說什麽是因為我選的地方~”語調起伏,陰陽上線。

傅川再次失笑,還帶這麽翻舊賬的?

“我也沒亂說啊,的確是你帶我去我才去的,我也很難約的~”

“難約?我怎麽沒發現?!”小陳不服,什麽都反駁。

聽見這話,傅川停了下來,陳時安疑惑,回頭望去,只見人站在行道樹下,微低著頭,手隨意的插在風衣兜裏,眼裏閃著盈盈的光,“因為,我喜歡你。”

因為喜歡你,所以吃啥我都願意,勾勾手指我就會過去,更不需要你約我,我會主動向你靠近。

陳時安的臉一陣發燙,手腳都無從安放,緊了緊懷裏的尤加利,轉身往前走去,嘴裏嘀咕著,“突然說這些幹什麽~”

整得人怪不好意思的。

之前傅川也不這樣啊,中間這一年多發生了啥,總感覺這人現在改打直球了,雖然之前也不是彎彎繞繞的性子,但……反正沒有這種情況!

走了兩步發現,後面的人沒跟上來,反思自己的態度是不是有點太冷漠了,又調頭往回倒了幾步,覺著能聽見聲音的距離,停下,開口,“你,幹嘛不走?”

“要不打車回去吧,有點晚了。”

憂心小陳:竟然是這麽正經的理由嗎?

“嗷,行,我來還是你來?”

“我來吧,我已經定位好了。”

“嗷嗷,好的好的。”

話音落,陳時安又走近了一點。嗯,純是因為定位了,不是他剛剛那裏了。(幾米的距離,跟我講這個?你咋不趴他背上呢,那才是同個定位!)

傅川將人各種小動作和表情盡收眼底,眼角眉梢都帶上了笑意~

看來以後可以多說。

其實他剛才只是出神想著自己是怎麽喜歡上陳時安的,還沒想出答案,就被不安的小陳打斷了。

多可愛啊,陳時安,叫他怎麽放手。

又是車廂這封閉的環境,又是沈默的兩人。

這次傅川沒有處理工作,十指交叉自然地放到腿上,也不玩手機,一直看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什麽。

那陳時安呢?陳時安當然是在偷瞄身旁的人,順帶思考,這人的臉怎麽都快貼到玻璃上了,身體也有點僵硬,難道是尿急?

不應該啊,這人自己提出的打車,真要是有情況,不知道先解決嗎?也不能是打車回去上廁所吧?

本是各懷心思的平靜行程,應相安無事直到下車,但司機大哥卻突然來了句,“兄弟,你們是去花卉市場了?”

有人搭話,那就聊,“對啊對啊,你們當地人會去那邊買花嗎?”,陳時安說著還往前夠了夠,不知道是不是他錯覺,司機和傅川都躲了躲。

“買啊,但也不經常去那個大的市場,小市場也有,價格便宜,花店也不貴。”不知是不是他普通話不標準,大哥突然切了方言。

但沒事,他能應對,“因為你們這邊是產地嘛。”小陳嘆氣,他也想鮮花自由。

“但是他們聽口音的,我是老實跟你說哈。”大哥突然激動起來,“先前我還不曉得,有回我好心給別個乘客說哪家花便宜,給他拉起去,結果後來臺曉得,還有勒些名堂。”

“那你不是很難做,但你也不知道這情況啊。”

“我本先是不曉得撒,沒得事,城頭楞個大,他們買貴了決我我也聽不到,鬥是還是有點不好意思,我也不是存心的嘛~”

到這裏,陳時安都還以為,這是個社牛師傅,想要聊天。

哪知道下一句,大哥突然話鋒一轉,“兄弟,你買勒這個花,叫啥子哦?”

“這個?尤加利。”小陳縮了回去,直覺告訴他,有點不對。

“嗨呀,那麽多漂亮的花,你咋買個這個喲,勒個是不是一般都是葉葉待賣?”

“啊,是。”小尤,別聽,是惡評!

“你勒個味道有點獨特喲,我開點窗,就是風可能有點大,得行不?”

“開,開,我沒事。”

此刻,陳時安才反應過來,前面那些都是鋪墊,這才是重點。

這大哥人還怪好勒,講話那麽委婉。

也很實誠。

上一秒他還疑惑,開個窗而已,態度好到要和乘客商量嘛?

下一秒,花枝直接從他臉龐刮過……這裏的風這麽猛嗎?!昨晚上沒感覺啊!

像是看穿了他在想什麽,傅川回頭說道:“晚上估計要下雨。”

“對,這兒就是這樣,雨來得快也走得快,明天還是晴天。”司機再次搭話。

陳時安靈光乍現,發覺自己好像忽略了什麽,看看傅川,又望望司機,張了張口,又憋住了。

憋到下車,憋到開門,憋到換鞋,憋不住了,“傅川。”

“怎麽了?”這人突然安靜的時候他就察覺不對了,只是剛有外人在,他不好問。

“你是不是聞不慣?”眼神示意擱在一旁的花。

原來是這個,傅川擡手拍了拍時安的後背,示意他往前挪兩步,不要堵在門口。

一邊換拖鞋一邊答到,“你不是喜歡嗎?而且只要不是封閉空間,其實也還好。”

陳時安覺得不好,“你怎麽這樣!”

“嗯?”這樣是怎樣?

“只知道說自己喜歡什麽,不喜歡的不知道講嘛!”時安腦子一熱,吼了出來,有點後悔,但還是盯著身前的人,誓不後退!

因為這就是個壞習慣!司機大哥都知道說,這人就硬憋著。

見人這麽激動,傅川一時有些無措,也有點心底軟軟,看吧,他就說時安很可愛,還怕憋屈著自己。

不喜歡要講出來,還是很小的時候他媽媽跟他說過了,長大後便很少有人關註到他的喜好。

或者說,身處這個位置,周圍的人不敢對他指點什麽。怕行差踏錯,得罪了人,都小心翼翼,

但他也有自己的考量,“時安,這是你喜歡的,你感興趣的,我自然要支持。

我也是想過了,能接受它在周圍出現,所以沒有提出反對意見。

我沒有悶在心裏,委屈自己。你看,這麽大房子,還開著窗戶,也沒啥味道。”

說完,見人始終梗著脖子不動彈,他又補了一句,“而且我在外面都幫你抱了一陣,也沒什麽啊,嗯?別氣了。”

哪知道不說這話還好,一說陳時安有點崩不住了,撈起花就回了房間。

走到一半還回頭“兇神惡煞”地吼了一句,“我要把它放我房間關起來!你別跟過來!”

傅川站在門口,一只腳穿著拖鞋,一只腳穿著休閑鞋,像個乖寶寶似的,點頭說好。

小陳不是故意要兇巴巴,只是他如果不兇巴巴,眼淚就要嘩啦啦。

傅川太可惡了,重逢以後老是“騙”他眼淚,不喜歡還抱什麽抱!聞不慣還買什麽買!

尤加利啊尤加利,還是姓傅的給的錢。

陳時安憋不住了,“哇”的一聲哭出來。

傅川對他越好,他越難受;越坦誠,他心裏越過意不去。

這麽大動靜,自然是引起了傅川的註意,何況此時他正在門外走廊上,準備回房間。

“哇”的一大聲,嚇了一大跳。

楞了一下,又仔細聽了一會兒,才確認,他好像又把人搞哭了。

這不行啊,要不道個歉?咋道啊這個歉?

那繼續裝不知道?也很難啊,他又不是聾了。

咋回事兒啊,之前也不這樣啊,這一天一次的,磁場不對?他都不敢繼續在這玩了。(遇事不決,相信玄學)

傅川在門口站了好一會兒,也沒理明白自己要咋辦,此時,門卻開了。

陳時安低著頭,甕聲甕氣地說:“你去幫我找個花瓶。”

【作者有話說】

所有關於花市描述皆為結合實際胡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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