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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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分開
考慮良久，最後，他還是應了下來。
此刻，兩人坐在這家裝修精致，燈光昏黃的餐廳裏，拿著菜單，翻了又翻。
不是因為太暗了看不清，雖然真的很不理解這些格調餐廳為啥總是黢嘛黑，但這次的問題不出在這兒。
傅川有些喪氣地撥弄了兩下菜單，最後合上本子，“抱歉，我沒註意這家餐廳的菜品全是清淡口的，我看看附近的，換一家吧。”說著便拿出手機查找起來。
他已經做好了持久戰的準備，沒想到陳時安能一下子答應。
但盡管如此，這家餐廳也不是他胡亂選的，是下屬推薦，他再上網查了評分，甚至看了探店視頻，可不知怎的，他就是忽略了菜系這個重點。
倒有點毛頭小子，越急越亂的感覺了。
他的確也沒料到，在江城這種空氣裏都飄著辣子味的地方，走清淡掛的餐廳，生意和評價能這麽好。
陳時安看著對面的人不自覺鎖緊的眉頭，原本頗為煩悶的心情，竟然漸漸開懷起來。
沒有看笑話的意思，就感覺，原來也不是他一個人為此煩惱，原來傅川也不是游刃有餘。
認識那麽久，何曾見過這樣的他。
總是面面俱到，感覺能搞定一切事情。
“其實…偶爾吃些清淡的也不錯。”陳時安收回目光，低頭仔細研究起菜單。
傅川正一個一個翻看周圍的商家，一時沒聽清，擡頭問到，“嗯？什麽？”
“就在這兒吃吧，嘗一嘗也可以的。”
“那行，”傅川有些無措，握了握手機，又摸了摸菜單，接著道，“你看你想吃些什麽，你點。”
“嗯，好。”看著人無處安放的手和舒展的眉頭，陳時安應了下來。
本就是兩人不怎麽接觸的菜式，也不用說什麽照顧口味，隨意點了幾個這邊的招牌便叫來了服務員下單。
在如今遍地都是掃碼點餐的情況下，保持這種原有的點菜模式，還挺少見的。
就算不掃碼，也會端著平板進來，讓你戳戳戳。
刨去一開始的插曲，這頓飯也算是賓主盡歡。
味道雖然清淡，但勝在菜品新鮮，竟然出奇的好吃，也難怪能在辣門下殺出一條血路。
但遵從內心來講，這種地方偶爾來一次還好，長期這樣吃還是不得勁兒。
起到一個洗滌腸胃的效果。
去停車場的路上，陳時安始終綴在傅川後面，傅川慢下來等他，他也放緩腳步。
來到車門邊，他停了下來，站在這臺曾經天天載著他們上下班的車旁，看著腳尖。
他心裏有些亂，一邊覺得不該放任自己，再上演一遍先前的結局，一邊又忍不住沈浸。
傅川也察覺了身旁人的異常，從今天一見面開始，就心事重重的樣子。
倒是吃飯那會兒好了一些，只當是工作上的事情，下班一陣就拋在腦後，哪知道結賬出來，又刷新到了原點。
想來無關於工作，而是關乎彼此。
他也不催促，靠車站著，就那麽默默等待，隨著時間推移，竟生出一絲緊張。
陳時安想了許久也拿不定主意，幹脆把問題挑破，“傅川，我們……”是否會重蹈覆轍。
話沒說完，就被打斷，“你不用那麽著急拒絕我。”臨到頭，傅川倒是怕了，怕出口的是幹脆的拒絕。
“這一年多，你在往前走，我也在改變，既然重逢，給個機會，就當重新認識，好嗎？”
好不容易理出的思緒被打亂，陳時安擡頭看去，熟悉的人，熟悉的車。
雖然周圍燈光暗淡，望不進眼眸裏，但他還是被蠱惑一般，點了點頭。
放任了他的追求。
淩晨一點，陳時安起來換了個厚被子。
這幾天溫度大減價，衣服倒是加了兩件，竟然忘了被子這回事。
把原先的薄被子拆開，棉絮疊好放到一邊，被套扔進洗衣機，又找出幹凈的，反過來鋪在床上，再鋪上厚被芯，綁好四個角，疊疊疊，卷卷卷，拆……到一半，在心裏罵起傅川來。
說什麽這樣套被子更輕松，其實一點也不，厚被子扯也扯不開。
說什麽給他一個機會，搞得他睡也睡不著，半夜想做大掃除。
現在來說機會，當時一點兒也不留一下，他就賭氣說分開就分開了……自己當時怎麽說的呢？
被子套好了，陳時安坐在床頭，腦子嗡嗡響。
他突然意識到，根本沒有什麽時間久了記不清楚，相反的，可以說是歷歷在目。
分開後，他換了住處，每天重覆著上班下班，偶爾認識新的朋友……計劃像開啟那段戀情一樣，順其自然地將它遺忘。
努力把它擠到記憶的角落裏去。
但角落裏，也是記在心裏的。
與其說是放任傅川的追求，不如說是放自己一條生路。
坦白來講，對於和傅川分開這件事，他一直都不能釋懷。雖然如今仍是堅持自己的想法，但也時不時的，還是會懷疑自己是不是錯了。
每次陷入這種情緒，他就會去找邱秋，和朋友一起會忘掉不愉快。
然後他便縮進被子裏，嘗試著給邱·人美心善·秋發去了消息。
對面秒回，果然是熬夜高手。
既然醒著，那就可以說話，陳時安果斷一個電話撥過去。
“咋這麽晚還不睡？”這不是陳時安一貫的風格，邱秋開門見山地問到，“有啥心事兒啊？”
“也沒啥，就是……”臨到頭了，又有點不知從何講起。
“傅川約你了？”如此吞吐，那便只有此種可能。
“啊。”
“哦～～你沒拒絕！”
“昂…”
“這不就結了。”
“安？”咋就結了？結哪兒了？
“你們這不就是郎有情郎有意嘛，就按這個趨勢發展唄，還糾結啥？”
陳時安說不好，不知自己是否有意，又有何意。是期望多一點，還是害怕多一些。
“我怕，怕像之前一樣。”
聞言，邱秋也沈默了。
兩個人的感情，作為局外人的她，實在是不好評判。
雖然在兩人分手時她大罵特罵，說到底，那只是作為朋友的一種安慰方式，充當了情緒宣洩口的角色。
真到這種抉擇時候，她也只能勸他遵從內心。
“我一直沒問過…你倆分開的原因，你也沒提，我只問你，這個原因，是翻不過去的坎嗎？”
是翻不過去的坎嗎？
要是一年多前，邱秋這麽問他，他指定斬釘截鐵，點頭說是。
甚至可能不甚理智、不遺餘力地去抹黑傅川的觀點。
但現在回頭想來，他倆甚至都沒有開誠布公地談過一次。
只直接地輸出了自己觀點，至於觀點背後，是怎樣的過往，他不曾開口提及。
想來傅川也該是有他自己的一段過去。
但當時就是很生氣啊，生氣的人誰還有空想這些啊！
那又是什麽原因分開呢？
此時，陳時安已過二十六，家裏明面上雖沒催他定下來，畢竟父母知道他這個情況特殊。
但話裏話外還是希望他能找個人定下來，不說找個人在一起能如何了，只說願他倆老去，有人與他作伴。
陳時安當時是打哈哈將這件事揭過了，說他倆長命百歲，還要念叨他幾十年呢！可卻把這話記在了心裏。
他考慮著，傅川也三十了，兩人認識有一年多，在一起也一年多，感情順遂，X生活和諧，恰逢年末年初，索性挑個日子，見個家長，就簡單吃個飯。
有了這個想法，自然是要和人商量的。
哪知道他才開了個頭，就被傅川一口回絕了。
“為什麽？”陳時安不理解，兩人之間相處得很好，進一步不就應該如此嗎？
何況他只是說讓傅川見見他的父母，也沒說要催著傅川做什麽承諾和決定。
從先前的聊天中，他能感覺到，傅川和家裏似乎有些摩擦。
但人沒細說，他也就沒詳問，想著成年人都有自己的隱私，想說的時候自然會說。
“不為什麽，就是沒有這個必要。”一向情商很高，說話做事都留有餘地的人，這次卻說得很絕，“我們這樣不好嗎？關起門過自己的日子？”
“是很好，可是還可以更好啊～”得到親友的祝福，不是更加圓滿？
“不可能再好了！”傅川說著，甚至穿起了回家才脫下的外套，“我公司還有些事沒處理，要出去一趟。”
擺明了就是不想和他爭執，想要避一避。
但陳時安呢？他只覺得自己捧著一顆心遞過去，一下被摔成了幾瓣兒。
想不通是哪裏出了問題。
就算覺得時機還沒到，兩人還需要相處一段時間，那也可以說緩一緩，什麽叫“沒有這個必要”，什麽又叫“不可能再好了”。
我又沒有天真到要宣告全世界，只是我爸媽而已，他到底有什麽不願意的？一瞬間，陳時安腦子裏出現了這句話。
緊接著的，是過往的種種，他想帶傅川見朋友時的推三阻四，傅川更是從未向他提及過他的朋友。
他時常聊他工作中的煩惱、趣事，因為成年人的生活都是兩點一線，再無其他可說。
可傅川，從來只談彼此，講我們。
當時只覺甜蜜，現在回想起來，兩個人這段時間的戀愛，像是故意營造出來的被甜蜜泡沫包裹起來的漂在半空中的孤島。
泡沫破碎，島嶼下墜。
傅川從沙發到門口的幾步距離，陳時安腦子裏出現了千萬種偏執想法。
一會兒覺得這人如此遷就他，怎麽會不愛他，一會兒又覺得這是不落地不切實的愛，不被人所知的愛。
一下想著傅川也沒瞞過他什麽，雖很少主動提及自己的圈子，但只要他問，都是答了的。
立馬又覺得，誰知道真假。
信任崩塌，只在一瞬。
“這是你家，你不用出去，該走的是我。”在傅川握上門把手的前一秒，陳時安脫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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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兩人坐在這家裝修精致，燈光昏黃的餐廳裏，拿著菜單，翻了又翻。
不是因為太暗了看不清，雖然真的很不理解這些格調餐廳為啥總是黢嘛黑，但這次的問題不出在這兒。
傅川有些喪氣地撥弄了兩下菜單，最後合上本子，“抱歉，我沒註意這家餐廳的菜品全是清淡口的，我看看附近的，換一家吧。”說著便拿出手機查找起來。
他已經做好了持久戰的準備，沒想到陳時安能一下子答應。
但盡管如此，這家餐廳也不是他胡亂選的，是下屬推薦，他再上網查了評分，甚至看了探店視頻，可不知怎的，他就是忽略了菜系這個重點。
倒有點毛頭小子，越急越亂的感覺了。
他的確也沒料到，在江城這種空氣裏都飄著辣子味的地方，走清淡掛的餐廳，生意和評價能這麽好。
陳時安看著對面的人不自覺鎖緊的眉頭，原本頗為煩悶的心情，竟然漸漸開懷起來。
沒有看笑話的意思，就感覺，原來也不是他一個人為此煩惱，原來傅川也不是游刃有餘。
認識那麽久，何曾見過這樣的他。
總是面面俱到，感覺能搞定一切事情。
“其實…偶爾吃些清淡的也不錯。”陳時安收回目光，低頭仔細研究起菜單。
傅川正一個一個翻看周圍的商家，一時沒聽清，擡頭問到，“嗯？什麽？”
“就在這兒吃吧，嘗一嘗也可以的。”
“那行，”傅川有些無措，握了握手機，又摸了摸菜單，接著道，“你看你想吃些什麽，你點。”
“嗯，好。”看著人無處安放的手和舒展的眉頭，陳時安應了下來。
本就是兩人不怎麽接觸的菜式，也不用說什麽照顧口味，隨意點了幾個這邊的招牌便叫來了服務員下單。
在如今遍地都是掃碼點餐的情況下，保持這種原有的點菜模式，還挺少見的。
就算不掃碼，也會端著平板進來，讓你戳戳戳。
刨去一開始的插曲，這頓飯也算是賓主盡歡。
味道雖然清淡，但勝在菜品新鮮，竟然出奇的好吃，也難怪能在辣門下殺出一條血路。
但遵從內心來講，這種地方偶爾來一次還好，長期這樣吃還是不得勁兒。
起到一個洗滌腸胃的效果。
去停車場的路上，陳時安始終綴在傅川後面，傅川慢下來等他，他也放緩腳步。
來到車門邊，他停了下來，站在這臺曾經天天載著他們上下班的車旁，看著腳尖。
他心裏有些亂，一邊覺得不該放任自己，再上演一遍先前的結局，一邊又忍不住沈浸。
傅川也察覺了身旁人的異常，從今天一見面開始，就心事重重的樣子。
倒是吃飯那會兒好了一些，只當是工作上的事情，下班一陣就拋在腦後，哪知道結賬出來，又刷新到了原點。
想來無關於工作，而是關乎彼此。
他也不催促，靠車站著，就那麽默默等待，隨著時間推移，竟生出一絲緊張。
陳時安想了許久也拿不定主意，幹脆把問題挑破，“傅川，我們……”是否會重蹈覆轍。
話沒說完，就被打斷，“你不用那麽著急拒絕我。”臨到頭，傅川倒是怕了，怕出口的是幹脆的拒絕。
“這一年多，你在往前走，我也在改變，既然重逢，給個機會，就當重新認識，好嗎？”
好不容易理出的思緒被打亂，陳時安擡頭看去，熟悉的人，熟悉的車。
雖然周圍燈光暗淡，望不進眼眸裏，但他還是被蠱惑一般，點了點頭。
放任了他的追求。
淩晨一點，陳時安起來換了個厚被子。
這幾天溫度大減價，衣服倒是加了兩件，竟然忘了被子這回事。
把原先的薄被子拆開，棉絮疊好放到一邊，被套扔進洗衣機，又找出幹凈的，反過來鋪在床上，再鋪上厚被芯，綁好四個角，疊疊疊，卷卷卷，拆……到一半，在心裏罵起傅川來。
說什麽這樣套被子更輕松，其實一點也不，厚被子扯也扯不開。
說什麽給他一個機會，搞得他睡也睡不著，半夜想做大掃除。
現在來說機會，當時一點兒也不留一下，他就賭氣說分開就分開了……自己當時怎麽說的呢？
被子套好了，陳時安坐在床頭，腦子嗡嗡響。
他突然意識到，根本沒有什麽時間久了記不清楚，相反的，可以說是歷歷在目。
分開後，他換了住處，每天重覆著上班下班，偶爾認識新的朋友……計劃像開啟那段戀情一樣，順其自然地將它遺忘。
努力把它擠到記憶的角落裏去。
但角落裏，也是記在心裏的。
與其說是放任傅川的追求，不如說是放自己一條生路。
坦白來講，對於和傅川分開這件事，他一直都不能釋懷。雖然如今仍是堅持自己的想法，但也時不時的，還是會懷疑自己是不是錯了。
每次陷入這種情緒，他就會去找邱秋，和朋友一起會忘掉不愉快。
然後他便縮進被子裏，嘗試著給邱·人美心善·秋發去了消息。
對面秒回，果然是熬夜高手。
既然醒著，那就可以說話，陳時安果斷一個電話撥過去。
“咋這麽晚還不睡？”這不是陳時安一貫的風格，邱秋開門見山地問到，“有啥心事兒啊？”
“也沒啥，就是……”臨到頭了，又有點不知從何講起。
“傅川約你了？”如此吞吐，那便只有此種可能。
“啊。”
“哦～～你沒拒絕！”
“昂…”
“這不就結了。”
“安？”咋就結了？結哪兒了？
“你們這不就是郎有情郎有意嘛，就按這個趨勢發展唄，還糾結啥？”
陳時安說不好，不知自己是否有意，又有何意。是期望多一點，還是害怕多一些。
“我怕，怕像之前一樣。”
聞言，邱秋也沈默了。
兩個人的感情，作為局外人的她，實在是不好評判。
雖然在兩人分手時她大罵特罵，說到底，那只是作為朋友的一種安慰方式，充當了情緒宣洩口的角色。
真到這種抉擇時候，她也只能勸他遵從內心。
“我一直沒問過…你倆分開的原因，你也沒提，我只問你，這個原因，是翻不過去的坎嗎？”
是翻不過去的坎嗎？
要是一年多前，邱秋這麽問他，他指定斬釘截鐵，點頭說是。
甚至可能不甚理智、不遺餘力地去抹黑傅川的觀點。
但現在回頭想來，他倆甚至都沒有開誠布公地談過一次。
只直接地輸出了自己觀點，至於觀點背後，是怎樣的過往，他不曾開口提及。
想來傅川也該是有他自己的一段過去。
但當時就是很生氣啊，生氣的人誰還有空想這些啊！
那又是什麽原因分開呢？
此時，陳時安已過二十六，家裏明面上雖沒催他定下來，畢竟父母知道他這個情況特殊。
但話裏話外還是希望他能找個人定下來，不說找個人在一起能如何了，只說願他倆老去，有人與他作伴。
陳時安當時是打哈哈將這件事揭過了，說他倆長命百歲，還要念叨他幾十年呢！可卻把這話記在了心裏。
他考慮著，傅川也三十了，兩人認識有一年多，在一起也一年多，感情順遂，X生活和諧，恰逢年末年初，索性挑個日子，見個家長，就簡單吃個飯。
有了這個想法，自然是要和人商量的。
哪知道他才開了個頭，就被傅川一口回絕了。
“為什麽？”陳時安不理解，兩人之間相處得很好，進一步不就應該如此嗎？
何況他只是說讓傅川見見他的父母，也沒說要催著傅川做什麽承諾和決定。
從先前的聊天中，他能感覺到，傅川和家裏似乎有些摩擦。
但人沒細說，他也就沒詳問，想著成年人都有自己的隱私，想說的時候自然會說。
“不為什麽，就是沒有這個必要。”一向情商很高，說話做事都留有餘地的人，這次卻說得很絕，“我們這樣不好嗎？關起門過自己的日子？”
“是很好，可是還可以更好啊～”得到親友的祝福，不是更加圓滿？
“不可能再好了！”傅川說著，甚至穿起了回家才脫下的外套，“我公司還有些事沒處理，要出去一趟。”
擺明了就是不想和他爭執，想要避一避。
但陳時安呢？他只覺得自己捧著一顆心遞過去，一下被摔成了幾瓣兒。
想不通是哪裏出了問題。
就算覺得時機還沒到，兩人還需要相處一段時間，那也可以說緩一緩，什麽叫“沒有這個必要”，什麽又叫“不可能再好了”。
我又沒有天真到要宣告全世界，只是我爸媽而已，他到底有什麽不願意的？一瞬間，陳時安腦子裏出現了這句話。
緊接著的，是過往的種種，他想帶傅川見朋友時的推三阻四，傅川更是從未向他提及過他的朋友。
他時常聊他工作中的煩惱、趣事，因為成年人的生活都是兩點一線，再無其他可說。
可傅川，從來只談彼此，講我們。
當時只覺甜蜜，現在回想起來，兩個人這段時間的戀愛，像是故意營造出來的被甜蜜泡沫包裹起來的漂在半空中的孤島。
泡沫破碎，島嶼下墜。
傅川從沙發到門口的幾步距離，陳時安腦子裏出現了千萬種偏執想法。
一會兒覺得這人如此遷就他，怎麽會不愛他，一會兒又覺得這是不落地不切實的愛，不被人所知的愛。
一下想著傅川也沒瞞過他什麽，雖很少主動提及自己的圈子，但只要他問，都是答了的。
立馬又覺得，誰知道真假。
信任崩塌，只在一瞬。
“這是你家，你不用出去，該走的是我。”在傅川握上門把手的前一秒，陳時安脫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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